[家教]迷空+番外 by 渔夫G(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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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迷空+番外 by 渔夫G(2)
·“……”·……所以首席是看他不顺眼才把这孩子送来的吧?再被多叫几次他会减寿的好吗!·“?”·深吸一口气,安东尼扭头环视了一圈。
酒吧的布局不太复杂,吧台的位置能通观全局,他很快掌握了酒吧中的情况,并确信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人闹事,于是他决定试着从纲吉那套点“情报”··情报员总是八卦的。
安东尼这样解释自己的行为,他不是善良之辈,但对方纯洁的眼神总让他有种罪恶感,“Palma,你的西西里语学得不太好呢,为什么不换点别的?”虽然会西西里语的人不少,但安东尼认为阿诺德最应该教纲吉的可不是西西里语。
“唉?为什么?”搔了搔脸颊,纲吉皱眉,“大家说的不都是西西里语吗?”在学习风俗后,纲吉知道了西西里语和意大利语的区别··“……”·安东尼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纲吉,那只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酒吧里的这位小调酒师只会说西西里语。
而某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没出动的原因是他们在恶补西西里语··“还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在西西里说这的语言不正常吗?”·“西西里?”·“嗯,不是吗?”·安东尼只能点头,“哦,是的,当然。”
他确信他不能告诉纲吉,这里不是西西里,毕竟最该告诉纲吉这点的首席反而隐瞒了真相,这令安东尼不得不怀疑——·首席,你真的没有诱拐儿童吧?·******·酒吧里的上班时间是夜晚,但安东尼可不敢让纲吉值夜班,前半夜还好,后半夜的魑魅魍魉他担心这孩子看了伤眼,便早早把纲吉打发回去。
纲吉回到情报局已经是十一点··情报局里设有办公区和住宿区,但大多数时候情报员们不会留在各自的宿舍里·因为身份,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私宅,而舒适度绝对比情报局的宿舍高很多。
此时办公区仍灯火通明,而相距遥远的住宿区却是唯有点点烟火··首席也许还在办公吧?·在一片透亮的窗户中寻找最熟悉的一个,纲吉想了想,步伐一转,向宿舍区的小厨房走去。
纲吉没见过像阿诺德那么彻底的工作狂··无疑,阿诺德是个作息规律的人·他清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注重调整身体状态来保持战力,但这是在他没陷入工作狂状态前。
为了某个情报线索,阿诺德像完成任务般结局食物,能保持精力旺盛数天不睡·而相应的,他办公室中的咖啡消耗量就会非常大·纲吉有偷偷尝过,不加任何糖分或是调剂的咖啡,提神的功效非常棒,同样也苦涩地让人无法忍受。
肚子有点饿了呢··一步步迈近小厨房,纲吉摸了摸肚子,他仍吃不习惯这里的食物··记得第一次一起吃饭时,阿诺德就发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安慰或迁就,而是说,“不习惯,就不必习惯。”
不必习惯的前提是他能找到故乡的食物,这显然需要钱,于是纲吉跑到酒吧打工·可日日去吃日本料理不现实,所以纲吉的计划是自己试着做出能吃的食物。
关于烹饪他不是一无所知··感谢中学时的烹饪课吧,虽然他没有参与,但因为京子,他对那门课程投与过多专注·眯起眼睛,纲吉停在厨房门前,他努力将过去的记忆推出脑海,但显然不成功。
京子是纲吉曾经非常喜欢的女孩,指环战使他拉近了与女孩的距离,但这场穿越使距离翻倍,并无法僭越··“何西亚?”·“咿——!艾艾贝尔。”
被吓了一跳,纲吉慌乱地后退一步,脸色微微泛红,“你怎么在这里?”说了要坚强,却再次浸入消沉的思绪,纲吉为自己的软弱感到丢脸··温和地笑笑,艾贝尔示意他手中端的托盘。
“哦,哦,是这样·”·抓了抓头发,纲吉稍稍冷静下来,“时间很晚了,你不去睡吗?”在那之后,纲吉意外地与艾贝尔成为了好朋友,他不确定艾贝尔是否知道他看到了那一幕,但对方不说,纲吉自然乐得装作不知道。
毕竟那不是美好的记忆,而在所谓的发情期过后,艾贝尔的脸色好了很多··“既然你来了,我当然要去睡了·”把托盘递到纲吉手里,艾贝尔眨了眨眼,善意道,“快去吧,也许你愿意去和首席分享?”·“唉?”·“真是傻孩子。”
帮纲吉理顺额前的乱发,艾贝尔借着身高优势揉了揉纲吉的头,像个真正的长辈,而事实是他不过比纲吉大四岁,“是夜宵,知道食堂的食物不合你口味,我研究了一下,也许你能多吃点。”
纲吉莫名联想到了他的母亲,沢田奈奈··“……艾贝尔你真好·”·为什么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却要遭受那样的事呢?·被发了好人卡,艾贝尔哭笑不得,“好啦,去找首席吧。
如果要继续工作,一定要补充好体力才行,喏,快去吧·”·“可为什么是我……”·歪了歪脑袋,纲吉莫名害羞,他总觉得艾贝尔是特意等他回来。
可为什么呢?艾贝尔自己去送给首席也行吧?·“嗯,也许是因为首席愿意和你一起吃饭?”孩子气地耸肩,艾贝尔见纲吉仍是不解,无奈解释,“首席从来不去食堂进餐,他都是把食物带回去吃。
当然很多人都这样,但我想首席大概是不喜欢食堂嘈杂的环境·”·讨厌噪音?唔,能够想象··暗自点了点头,纲吉听到艾贝尔接下来的话,“除了克里夫先生,我没看过首席与谁同坐在一张餐桌,你是第一个。
所以我想,也许首席会愿意听你的话,老老实实进食·”夜宵显然不算在正常进食中,哪怕熬夜奋战,首席一天也只吃三餐呢··“额……”·纲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艾贝尔已经推着他向光明处走,“好啦好啦,快去。”
“嗯,我走了!”·“……果然是个小孩子呢·”·望着纲吉的背影,艾贝尔只能笑着摇头,揉了揉肚子,他眼神柔软下来,“唔,饿死了,我也该加加餐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那个目击者· ·走到阿诺德的办公室前,纲吉迟疑地停住脚步,他不确定他该不该进去。
艾贝尔把他说的太特别,但纲吉清楚事实不是这样·阿诺德对他诸多照顾,只是因为阿诺德是个负责任的人,被委托了照顾他就一定会尽全责·或许对阿诺德来说,他沢田纲吉是有点特别,但绝不是因为他本身。
想着,纲吉退后了两步··打搅工作狂的工作,跟作死也差不多吧?他太清楚首席的手铐砸在身上有多痛了··“……唉,何西亚你怎么在这?”·一把拉开门,丹尼看到纲吉有些惊讶,随即他看到纲吉手上的托盘,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哦,你来得刚好呢,工作刚告一段落哦~”不等纲吉反应,一把把纲吉推进办公室,顺便体贴地带上了门。
哦哦,果然有生之年看到小首席不是梦呀~·愉快地想着,丹尼步伐轻快地离开,连多日加班的困乏都消失不见·嘤嘤嘤嘤,首席什么都好,就是工作太疯狂了,他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两天!·“……”·不带这样玩的,他刚准备偷溜啊!纲吉欲哭无泪,他小小后退一步,“嘭”的一声靠上门板。
声音不算响亮,但在不大的办公室里也算清晰,可埋首书案的人连头都没抬··定了定神,纲吉这才发现,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几乎把阿诺德埋住了,他只能隐约看到浅色的发顶。
煤油灯已燃了大半,光线昏暗下来,那头浅发看起来竟像全白的··“首席?!”·办公桌后的人动作一顿,揉了揉眉心,抬头看过来,“什么事。”
恍然惊觉,纲吉摇了摇头,“首席,有夜宵哦·”虽然刚才的只是错觉,但再这样拼命下去,估计距离头发变白也不晚·不过,首席的发色本来就淡,如果有白发还不容易发现……·“我不要。”
一口回绝,阿诺德低头继续看文件,他一贯不吃夜宵··之前积压的文件还没处理完,关于周边战争的情报又堆了满桌,阿诺德也没心情吃东西··领土争端,利益分割,航线阻塞,种族问题,所有的一切都是能引发战争的因素,而情报正是决定胜负之关键。
如此,情报局的存在就重中之重,虽然目前战争还没波及到他的国家,但有备无患也是好的·更何况,天晓得高层有没有去掺一脚的念头··所以他才最讨厌政治家!·想着,阿诺德皱了皱眉,他看到站着不动的纲吉,“怎么?”·“首席你真的不吃吗?很香哦。”
找了个地方把托盘放下来,纲吉硬着头皮,“只是一顿饭的功夫,文件又不会跑,吃过饭休息一下会更有精神的哦!”说到最后,纲吉都拿出了哄小孩子的语气和耐心。
家里小孩子太多,还有个任性到无法无天的,在哄小孩子方面纲吉反倒驾轻就熟··“哦?”放下笔,阿诺德似笑非笑地看着纲吉··他记得这孩子性子软,都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像这样带着命令的诱哄,一点都不像这孩子能说出来的。
“……”·纲吉只是梗着脖子,颇有阿诺德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倒不是他不再怕阿诺德的铐杀,只是那被Reborn吐槽的保父情结发作罢了。
纲吉这英勇就义般的表情,看得阿诺德想笑·有不少畏惧他的人,也有如Giotto、朝利雨月之流这样不怕他的人,厌恶他的有不少,也有个冬菇头当死对头,可阿诺德就是没见过像纲吉这样,一边害怕被打,一边畏畏缩缩地凑过来找打的家伙。
害怕就别靠近,胆怯就别多管闲事,偏偏这孩子逆其道而行之,脸都害怕地发青,还会哆嗦着靠过来··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冬天里,凑到冰山上怎么会暖呢?·“那你说这些怎么办?”没有直白拒绝,阿诺德点了点未批阅的那堆情报,满眼兴味。
“放它一会它又不会自己长……”纲吉话音未落,一名情报员推开门走进来,在桌边放下一打文件袋,微微鞠躬回身离开··“……”·“你还确定它不会长?”·张了张嘴,纲吉一咬牙,“就算它还会变多,夜宵还是要吃的!文件,嗯,文件……”·“你帮我批?”一口截断,阿诺德觉得纲吉变化多样的表情非常有趣,这人的表情怎么这么丰富呢?所有的心情都表现在脸上,他就没有一点戒心吗?·“唉?!”·听到这话,纲吉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缩起来,嘀嘀咕咕,“……我又看不懂……”比武力比不过,斗嘴又斗不过,说理更说不过,首席要怎样才肯吃饭呢?·出乎意料的是,“辩论获胜”的阿诺德主动在文件堆中理出一片空地。
“阿勒,首席?”·“愣着干什么,这不是想让我吃的?”·“啊,是!”微微一愣,纲吉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把托盘递过去,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作死的事:他竟然把首席当蓝波要求了,天!他该庆幸首席不会读心术吗?·接过托盘,阿诺德顺口问道,“你做的?”·纲吉闻言摇头,“不是的,是艾贝尔做的,我回来时刚巧碰到他。”
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阿诺德揭开盖子,里面有两份意粉,大概是作为夜宵的缘故,分量都不多,两份加起来差不多一个成年男人的分量·心中一动,阿诺德看了纲吉一眼,执起叉子随便挑了一盘。
虽然一贯不吃夜宵,但在饥饿时,阿诺德也不会亏待自己··不过首席的发色真的很淡啊,纲吉想着,站在办公桌旁偷偷瞄着阿诺德的头发,灯光有些暗,他试着分辨出那头浅发中有没有白发的存在,不知不觉间越凑越近。
·“首——咦?!!”·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了开来,看清室内的情景,那名情报员一愣,以比进来还快的速度拉门离开,“对不起打搅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告告告告辞!!”嘤嘤嘤嘤,为什么他会挑首席和首席家小情人调情的时候进来啊,作死也没这样做的啊!·想到刚看到的,他不由内牛满面,你们调情去卧室调啊,不带这样刺激单身汉的!〒▽〒·“……他怎么了?”·愣愣的望着被重新关紧的门,纲吉回头向阿诺德寻求印证,然而他只来得及看到阿诺德卷起最后一点面塞进嘴里,装着两个空盘子的托盘被递回到他面前。
发了一阵呆,纲吉后知后觉地捧脸哀嚎,“咦咦咦咦——!还有我的份的啊!首席你不能这样!”·“哼·”·“……”QAQ·这是在生气吧,是在生气吧?可他什么都没做好吗!他到底为什么忽然被迁怒啊!·******·总算处理好了堆积如山地情报,阿诺德揉了揉揉后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情报争的就是时间,没做过多休息,他很快将任务分派下去·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一份份文件与任务清单被交给了相应的主管,办公室内立即清爽了很多··起身理了理桌面,阿诺德看到桌角的茶杯,内里的茶水还是温热的,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煮过红茶。
在需要整夜奋战的夜晚,阿诺德习惯喝不加任何糖分的黑咖啡,这杯红茶又是谁放在这里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凉了,但味道不错··眼神微闪,阿诺德环视四周,因为之前一直专注于工作,他才没发现房内另一道微弱的呼吸声,况且,那个存在实在太没有威胁感了。
简单的巡视看不到人,阿诺德循着声音掀开窗帘,看到靠着墙缩成一团的人·蜜发男孩靠在墙角,抱着双膝缩成一团的姿势,小小的一团,刚好被厚厚的窗帘掩住。
“睡着了?”·这样都能睡着?阿诺德拍了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醒醒,纲·”·这别扭的姿势纲吉睡得并不舒服,却睡得很沉·他动了动,那张因缺氧而被憋红的脸庞露了出来,脸庞压在手臂上,被印上了衣料的纹路,那些浅粉色的印痕让他的脸像个被捏了褶的包子。
阿诺德忍不住戳了一下··滚圆的“包子”被戳凹下去,然而等手一离开,它就又顽强地弹回来··“……”很有趣。
沉睡的人不堪其扰,咕哝了一声,再次把脑袋埋进手臂铸成的“围墙”里··忽然惊觉自己的行为太幼稚,阿诺德失笑,直起身研究了一阵纲吉的睡姿。
总不能让这孩子睡在办公室,想着,阿诺德伸手勾住纲吉的腰,一用力就提起来扛到肩上··猛然失重,纲吉下意识扑腾了几下,一碰到阿诺德的衣角立即紧紧地抓住了,然后他就安分下来,安静地像袋大米似的挂在阿诺德肩上。
——也许大米都比他重··本以为自己会听到某人的惊呼,阿诺德等了一阵,除了隐隐的呼噜声,他听不到任何杂音··“……睡得真死。”
感慨了一下,阿诺德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对纲吉太严苛了,这种睡法是有多久没睡好了?可他虽然加大了训练量,这孩子的睡眠质量应该直线上升,不会出现暴睡的情况吧?或者说,这孩子的睡癖就是这样,一睡着了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么没警惕心可不行,或许他应该增加夜袭课程。
想着,阿诺德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他们的宿舍距离很近,阿诺德打算把纲吉送回卧室,然后在工作开始前稍稍休息一下··东方正欲破晓,世界一片灰朦。
大部分人要么被派了任务,要么回去休息,从办公区到宿舍区的一段路上更是没什么人烟·然而世事无绝对,一人看着阿诺德扛着纲吉走过,瞪圆了眼睛··不幸再次目击不可言说的画面,某情报员心情复杂:这是要回卧室?调情?睡觉?滚床单?不管是哪个选项都不可原谅好吗!泥萌够了哦!在单身汉面前秀恩爱有意思吗!!能不能体谅一下值夜班撞破JQ的光棍的心情啊喂!·就算是无意识也不可饶恕!!〒▽〒                    ·作者有话要说:先半更_(:з」∠)_·细节君:·煤油灯,近代的煤油灯1853年由一位波兰的发明家发明,1809年发明了弧光灯,它光线太强不适于大规模家用,只能用于广场啊之类的地方。
第一个灯泡是1854年的一个钟表匠发明,但没怎么被关注·而爱迪生的电灯1860年发明,但直到1878年改良直到完美·【以上自百度百科】·于是文章背景时间能够使用的房内照明工具是煤油灯,虽然外界灯火通明之类的,但那是弧光灯,不是电灯,要等爱迪生才有走进家庭室内的电灯啊……·意粉,又称意大利面。
写一下查一下细节真够了orz·————————————————————————————————————————————·用扛的啊,首席你肯定木有女朋友= =不过你反正也不需要女朋友不是咩~【喂·顺便,为某单身汉点[蜡烛]·· ·☆、第14章 你重要的人· ·其实对于情报部的人来说,“何西亚”这个人一开始是透明的。
情报局的人们总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信息,他们习惯了对听到看到的任何事都打个问号,虽然大家眼见口传着说首席总算有了看上眼的人啦,但内心里总有几分不以为然。
就算首席有了喜欢上的人,首席就是首席,能有什么改变呢?·然而他们很快看到了所谓的改变··改变开始于那“何西亚”给首席送夜宵·首席是从来不吃夜宵的,彻夜工作,他会喝苦涩的黑咖啡醒神,像铁人似的集中注意力,没有一丝懈怠。
可自从何西亚开始送夜宵,首席在工作之余也会停下来填饱肚子,小小休息一下,办公室中的咖啡就被换成了温度适中的红茶,暗夜中苦涩的味道淡了去,竟有种温暖的感觉。
·这样的改变并不令他们反感,因为如果巧合的话,他们就会被何西亚招呼着坐下来喝杯红茶,吃点点心,甚至与首席同处进餐··他们能聊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而首席身上的威压,无形中也被笑容温暖的少年软化了几分。
这样的首席看起来不那么不近人情,他不再是那个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Alpha,而变得和他们一样·虽然强悍依旧,冷漠依旧,却也不过是个略显强势的上司,比起之前,这样的首席更令他们觉得亲近。
顺带着,他们不再排斥工作时有纲吉在场,因为当蜜发少年在时,平日里冷漠严谨的首席会显得柔软很多··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魅力?·隐约间,情报部大部分人都默认了阿诺德与纲吉的关系,反正纲吉目前是情报部的人,阿诺德和纲吉在一起,也算内部消化了。
多少有点“首席控”的情报员们对此很庆幸,他们终于不必担心自家首席被别的野女人/野男人拐走了!·至于自己去追?·算了吧,谁顶得住首席的气场啊又不是想死!·所以为了首席不打光棍/被联姻,他们绝对会帮首席追到首席家的小情人的!可不要小看情报员的行动力啊!╭(╯^╰)╮·但在此之前——·他们要先听懂首席和何西亚的对话啊!夫夫俩说悄悄话,能不能用他们能听得懂的语言?!○| ̄|_·对情报部中微妙的变化一无所知,纲吉正在学习做料理。
托艾贝尔的福,他深刻了解了西方人的菜单,便想自己学着做做看·在酒吧打工完已是半夜,如果首席加班他做好了东西送回去时间刚好,可夜夜做好了食物等他回来总是不方便的。
虽然艾贝尔从没抱怨过这“额外劳动”,但纲吉总觉得不好意思··纲吉把想法告诉了安东尼··结果黑人大汉听后一脸感动,那热泪盈眶的眼神看得纲吉毛骨悚然,在纲吉表示他想学有所成再告诉别人时,安东尼极热心地推荐了酒吧的大厨。
莉娜是个黑人中年妇女,能在这间酒吧做大厨,她自然有不凡之处··事实上,她曾是情报局的一名探员,从一线退下后,便待在了这个联络点做大厨·听了安东尼简短隐晦的介绍,她立即心领神会,看向纲吉时那与安东尼极相似却更加火热的眼神让纲吉浑身一颤,忍不住后悔自己的草率。
将安东尼赶到厨房外,莉娜挂起和善的笑容,“你好,我是莉娜,你就是Palma?”·“……是·”·“呵呵,别怕,我只是奇怪你想学做料理而已。”
发现自己的眼神吓到了对方,莉娜很快调整好表情,“你知道,学料理不仅需要信念,还需要天分·”·脸色一垮,纲吉沮丧道,“我,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废柴,可竟然被人一眼看出来了吗,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首席喜欢这样的调调?心下惊讶,莉娜继续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学料理吗?”·“理由很重要?”·“当然。”
眨了眨眼,莉娜努力掩住自己八卦的眼神:哎呀呀,自从退下来,她的消息就不够灵通了,首席竟然拐到那么个小可爱,真是太幸运了!·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嗯,那个我想……”搔了搔脸颊,纲吉努力掩盖自己的害羞,“我想做给一个人吃。”
总麻烦艾贝尔也不太好吧·不过这个理由会不会很奇怪?特意学料理做给另一个人吃什么的……想着,纲吉看向莉娜,他发现了对方眼底的惊愕,不好意思地问道,“是不是很奇怪?”·“当然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莉娜干咳一声,“咳咳,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想做给他吃?”·“因为,想感谢首席对我的照顾。”
纲吉垂下头,在内心深处,他明白他是依赖着阿诺德的,因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阿诺德是唯一知道他过去,并能够提醒他真正身份的人·纲吉开始庆幸一开始向阿诺德提的要求,每一日每一日地被人唤作“何西亚”或是“Palma”,连他自己都对他是不是沢田纲吉感到恍然。
或许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但他是沢田纲吉,梦到了成为何西亚,还是何西亚梦到了成为沢田纲吉?如果没有阿诺德的提醒,他或许真的会显然那种迷障吧··“首席人真的很好。”
认真地补充道,纲吉握紧双手,“我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可我好想无法为他做点什么,所以,能请你帮助我吗?”认真地看着莉娜,纲吉眼带恳求,“也许我没什么天分,可我会努力的,请教我好吗?”·“……”·这,这就是爱啊!·感到自己沉寂许久的少女心被重新点燃了,莉娜粗壮的手搭在纲吉肩上,大力握紧,“放心,我一定会教会你的!”·“是、是吗,谢谢。”
抽了抽嘴角,纲吉轻声道谢,他不明白为什么莉娜这么激动,但能达成目的是好事吧?·思量一阵,莉娜很快敲定了时间,“你是晚上打工,那就白天到我这学料理吧,白天酒吧里没什么客人,也不怎么忙。”
至于之外的麻烦,就统统交给安东尼那家伙吧!哼,当初谁说酒吧不能有女老板的?杂事就让他这个老板自己头疼去吧!·“嗯,不过我上午要完成首席的作业,下午可以吗?”·“作业?”·毫不迟疑地点头,纲吉回答道,“就是体力训练还有语言风俗课程。”
每次学完,他基本就没力气乱跑了·想到什么,他双手合什,可怜兮兮地看向莉娜,“那个,在我成功前,能不要告诉首席我在学料理吗?”·至少要等东西做得能吃时,再送给首席尝尝吧?不过要做出首席喜欢的料理,也许他要去和艾贝尔取取经?毕竟每次首席都没给他剩,要么一个人吃光,要么送给恰巧进来的情报员们吃,他都没吃过艾贝尔做的料理呢。
“当~然~可~以~啦~”·语音都飘起来,莉娜像小女生似的红了脸,所幸她肤色比较黑,看不大出来··“那食材问题——”·“不用不用,就算在酒吧开支里好了!”一口截断,莉娜笑眯眯地敲定未来的计划,转身面对料理台,她拿起刀一刀切开一块牛肉,眼泛红光,“安东尼是绝对不会有意见的。”
·她绝对不会让他有“意见”的!·被吓得缩到角落,纲吉望着身泛煞气的莉娜,脸色一青··为什么他会有不好的预感?他只是想学着做料理而已,怎么又会有招惹了不得了的东西的感觉?·应、应该是错觉吧?QAQ·******·时间被安排地很紧。
纲吉开始了“情报部——酒吧——情报部”,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早早起床,在阿诺德的监督下做锻炼,然后进行对打训练,当然了,唯一的对打对象就是阿诺德。
其实比起纲吉,阿诺德的武力值有些过高了,哪怕他为了配合纲吉放水很多,没有死气的纲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阿诺德想给纲吉找个合适的陪练··毕竟他只想激发纲吉的斗志,而不是击碎他的信心。
过于强大的对手对纲吉没好处,那种无法战胜的感觉会给纲吉的心留下障碍,阻碍他的成长·力量差不多的对手,能互相督促进步,是最好的··思考了很久,阿诺德将陪练的人选确定为丹尼。
作为情报人员,丹尼的武力值并不高,他的主要天分还是在语言方面,力量只够自保罢了,做纲吉的陪练刚刚好··早被其他人教育过不要给首席和纲吉当电灯泡,丹尼虽然很憧憬被首席亲自教导,但想想阿诺德的武力值,再想想似乎遥遥在望的小首席,他竭力转动那颗不怎么聪明的脑袋瓜子,合情合理地婉拒了。
泪奔出办公室,丹尼自我安慰:嘤嘤嘤嘤,为了未来的小首席,一切都是值得的!·无法,阿诺德只好找其他人选,但适合的人们要么誓死不当电灯泡,要么对阿诺德的武力深深敬畏,死也不肯当沙包。
一圈溜下来,阿诺德只好继续当陪练··至于克里夫?·成名已久的Alpha,阿诺德知道克里夫有多会□□人,但他觉得将纯洁的小白兔交给那个猥琐的成年人,和狼入虎口没差别。
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最容易学坏,他还不想养出一只猥琐的兔子··但这样一来,纲吉倒越来越习惯阿诺德的低气压··原本就不深的畏惧,更被消磨的一干二净,如果有人能看到纲吉心中阿诺德的形象,只怕要惊讶于那一箩筐的“好人”字样。
怎么会不好呢?认真又负责,觉察了他的依赖还没有推开他,在训练时刻意配合他压制自身的力量,教导他很多很实用的技巧道理,从不嫌弃他废柴·那么耐心,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不是好人呢?心中这个念头根深蒂固,当被艾贝尔问到时,纲吉也就这样回答。
“因为首席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你才愿意为了首席学料理吗?”扫了眼纲吉的手指,艾贝尔微笑,“你真的很喜欢首席呢,何西亚。”
转眼已经在情报局待了两个月,在阿诺德的教导下,纲吉奇迹般掌握了一般的用语,如果那些教导过纲吉的老师闻言,只怕要跌碎眼镜·听到艾贝尔的话,纲吉缩起手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嗯,难道艾贝尔你不喜欢首席吗?他人那么好。”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呢·”·艾贝尔笑着摇了摇头,“首席救了我的命,我非常尊敬他,但我的喜欢喝你的喜欢,恐怕是不一样的·”·“什么?”·“没什么。”
只是摇头,艾贝尔指了指面前的盘子,“那么这个是做给我吃的吗?”·脸色一红,纲吉害羞地点头,眼神游移,“是,我,嗯,我不知道首席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唉,我还以为是特意做给我吃的呢。”
故作遗憾地叹气,艾贝尔可怜兮兮地耸肩,“原来只是想找我试吃吗?我真的很伤心哦,何西亚·”·“不、不是的!我——”·“放心放心,只是逗你玩呢,不要反应那么大啦。”
忍不住笑,艾贝尔揭开盖子,里面是一份简单地意粉,他拿起叉子卷起一小口的量,送进嘴里咀嚼一阵··紧张地看着,纲吉等待艾贝尔的反应··他不明白为什么莉娜从不试吃他做的成品,还说什么第一份成品要送给首席吃,但依首席那么挑剔的口味,把不够美味的食物送上去,根本是作死吧?虽然有莉娜辅导,但这还是纲吉第一次做食物给出了自己以外的人吃。
纲吉希望能在艾贝尔这得到意见,然后加以改进,但在此之前,他不想让阿诺德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直觉地坚持··“唔……”又卷起一口放进嘴里,艾贝尔思量着道,“何西亚你自己吃过吗?”·“嗯。”
“这是按你自己的口味来的吧·”顿了顿,艾贝尔微笑,“和我们习惯的口味有点不同,不过味道还不错·”·这话无法让纲吉停止沮丧,它在纲吉听来更像安慰,“我知道……”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和艾贝尔问道,“何西亚你觉得首席喜欢吃什么呢?”·喜欢什么?·一愣,纲吉沮丧极了,“艾贝尔你做的首席都很喜欢吧。”
都没看到有剩下··“我不是问这个,吃完只能说明首席节俭,而未必是喜欢,食堂的食物也没见首席剩下啊·”艾贝尔摇头,看纲吉疑惑地皱眉望过来,他忍不住戳了戳那婴儿肥的脸颊,“我问的是,你觉得首席应该喜欢什么。”
“——我觉得?”·“是·”·“我觉得……”·皱着眉,纲吉努力回忆过往的细节,“首席他的饮食很均衡,蔬菜啊,肉类啊都有吃的,不过总感觉他更偏向肉食……”触及艾贝尔鼓励的眼神,纲吉底气足了些,继续,“首席的口味比较偏清淡。”
味道太重的料理他也能吃,但吃掉后会多喝两杯红茶,“他不喜欢花椰菜,每次都放在盘边,最后才一起吃掉·还有他虽然口味偏清淡,但很喜欢辣味。
不过首席好像胃不太好,辣的不能多吃……”·越说,纲吉越是惊讶,他什么时候记下了那么多细节?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首席对你很重要吧,何西亚?”打断纲吉的话,得到肯定的点头后,艾贝尔笑了,“那么,加油!”·“可是……”·“我没有什么能教你的,只要你觉得首席会喜欢,他就一定会喜欢哦。”
“……哦·”似懂非懂地点头,纲吉思考一阵,这意思是让他自己摸索吗?说得简单,怎么可能轻易做出首席喜欢的食物啊··“……总有一天……”·“嗯?”·“不,没什么。”
笑笑,艾贝尔起身告辞,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虽然只是些琐事,但对他也很重要·至于那件事,也许现在说不太适合吧,他想··个人的愿望,未必总与群体的期望一致呢。
                   ·作者有话要说:啧,全部按着大纲写写得头都大起来,果然是按感情来吧_(:з」∠)_·大概这两只的进度就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只有他们自己不这么认为╮(╯▽╰)╭· ·☆、第15章 不会抛弃你· ·“首席你喜欢什么呢?”·又一次对战练习过后,纲吉累趴在地上,像是不经意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喜欢什么?·阿诺德有一瞬间的呆愣,他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工作?那只是证明自己的方式·强大?这是种最求,不能算喜欢。
或者大吉岭红茶?局里鲜少有人偏好红茶的,克里夫算一个,而阿诺德算另一个,但他清楚自己对这种茶没有特别喜欢,只是它在适合的时间出现在适合的地点,于是他就懒得再换。
而习惯,同样不能算喜欢··那么,他到底喜欢什么呢?·阿诺德说不出来,但他不愿表现出来,便随口编了一个答案,“小巧的东西·”·“唉?”·望着阿诺德沉静地不像撒谎的脸,纲吉惊讶,他想到自己那位与阿诺德极神似的学长,那个人似乎也喜欢小巧的动物,证据是黑曜战后时刻跟在那人身边的黄色小鸟。
不过,纲吉记得他想问的是阿诺德喜欢吃什么,这种回答……·难道要他抓一堆云豆来做给首席吃?·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阿诺德不悦皱眉,“怎么,有意见?”·“不不不不!没有!什么都没有!”猛然摇头否认,纲吉甩去脑袋中荒谬的念头:啊哈哈哈,他上哪抓云豆啊,不提抓不抓得到,首席真的会吃吗?为什么想想就觉得好恐怖……·“你问这做什么。”
不知何时蹲下来,阿诺德俯视仰躺在地的纲吉,那双平静地没有波澜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他人心中的所有秘密··纲吉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冰晶似的眼神,莫名发起呆来。
习惯了纲吉在自己面前时不时神游,阿诺德也不生气,语气淡淡的,平滑的尾音让他的话语不含疑问,“在想什么·”·“首席你的眼睛……”·“怎么。”
没有直接回答,纲吉一翻身坐起来,蹲在他身边的阿诺德侧了侧头,免得被撞到·没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莽撞,纲吉凑到阿诺德近前,专注地盯着阿诺德的双眼,甚至撩起他遮住眼角的发丝。
温热的指尖触及眼睑,阿诺德皱起眉,他不喜欢被人碰触·可对方像是看不懂脸色,更感不到四周急降的气温似的,只一个劲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他眼中长出花来。
“果然是这样啊·”·在阿诺德忍无可忍之前,纲吉收回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首席你和云雀学长真的很像呢·”无知无觉地挠了挠头,少年盘膝坐着,露出羞赧的笑容,“气质也好,样貌也好,都非常相似,我都在猜测云雀学长是不是你的后裔。”
这样的相似应该不是巧合,除了血缘,还有什么解释呢?·阿诺德没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听纲吉提起他的过去··“不过,我发现你们的眼睛是不一样的哦。”
少年有些兴奋地继续,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惊喜也不过如此,“虽然你们长得很像,可被云雀学长看到,我总是忍不住害怕,嗯,也不算害怕吧,只是……”说着说着,少年开始自我分析,“也许是……嗯,躁动不安?”很快放弃了分辨,他沮丧地垂下头,把话说完,“可首席的眼睛,让我觉得平静呢。”
“云雀,他是谁·”·“云雀学长是我的学长啊,嗯,他也是我的云守·”想了想,纲吉如此定义··“很强?”·“嗯,当然!”·“比我强?”·“额……”纲吉哑然,他当然不能说云雀比阿诺德强,两人的年龄摆在那里,曾被云雀咬杀又在这段时间体验了阿诺德的强悍,纲吉可以中肯地说,阿诺德和云雀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后者比前者差太多了。
纲吉只能摇头,“并不·”·“那你为什么怕他,反而不怕我?”他想问这问题很久了··“因为首席你是好人!”纲吉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不是阿诺德第一次收到好人卡,但绝没有哪次他的心情如此复杂,至少以往的每次,被他眼神一扫,被帮助的一方战战兢兢地道谢完毕就再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世上怎么有魔鬼训练后,还将加害方当好人,甚至半点不畏惧的?·“他不是?”·“额……”·再次被噎住,纲吉抓了抓脑袋,边想边解释,“当然不是啦,云雀学长很强,还帮了我很多次,可是……”他可没胆量给云雀学长发卡,至少首席不会对他怎么样,可云雀学长是一定会咬死他的。
没再问下去,阿诺德站起身,眼角扫过不远处的走廊,“该去学习了·”·阿诺德多少觉察了部里一些人的小心思,但在没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就随他们去吧,他早就习惯了情报员们的八卦,哪怕这次八卦的中心在他身上,也能安然处之。
“唉,是!”·望着纲吉慌忙跑走的背影,阿诺德挑眉·猜测这孩子的心情实在太容易了,但他在隐瞒什么呢?甚至特意挑起他自己的过去来转移话题·终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阿诺德想了想,放弃了追究。
两天后,阿诺德知道了那个问题的起源··在再次一起共进午餐时,他发现了菜色的不同,不,外表上它们与食堂里的一模一样,然而在味道上却有微妙的差别。
与此同时,阿诺德也发觉了纲吉频频望来的忐忑视线··他没有说话··“那个,首席,你觉得味道怎么样?”·果然,对方看他没反应,很快按耐不住,那样不安又期待的眼神,让阿诺德不由想逗逗他。
“怎么,你觉得有问题?”·像被吓了一跳,这孩子开始死命摇头,结结巴巴地尤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紧张,“怎怎怎么会,我我我我一点问题都没有·”·点了点头,阿诺德低头继续进食。
安静了一阵,这孩子还不死心,小心翼翼地倾身凑过来,“首席你不觉得,嗯,今天的菜和往常不一样吗?”·“嗯·”·“那……好吃吗,还是……不太合胃口呢?”声线越轻,少年不自觉缩了缩,让阿诺德不由联想到树林中的松鼠。
压低了身子掩藏自己,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却高高翘起,偏偏它还以为自己掩藏地很好,只得意洋洋地等待危机过去,殊不知自己早被盯住了··要不要揪住那条尾巴试试呢?·阿诺德想,不过被揪住尾巴,松鼠会被吓得跳起来逃跑吧。
“是你做的·”他冷不丁问道··“嗯,是啊·”小松鼠习惯性点头,“所以我才想知道是不是你的合口味……”说完,他蓦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委屈地望过来,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兽,“首首首首席!!”QAQ·真是一只呆松鼠。
这样想着,阿诺德揉了揉纲吉毛茸茸的脑袋··“别怕·”·说实话,这孩子真的很努力,甚至比起同龄人来说有些努力过头了·他从不偷懒,从不抱怨,就像所有老师最期望的学生那样,有上进心,虽然不够聪明但胜在有韧劲。
但这个形象却难免不真实··所有的细节都表明这孩子在恐惧,努力,只是害怕被放弃·忙碌,害怕停下来无所事事就会想起过去,然后变得软弱··收集情报是很需要察言观色的工作,只要阿诺德想,他可以比任何人都敏锐,他一直都知道纲吉的不安与恐惧。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知道这孩子将他当做了浮木,没奢求从他这得到温暖与庇佑,只是单纯的依赖他,信任他,希望靠近他··阿诺德只是沉默··他不会回应这份期望,却也不会拒绝,他清楚纲吉总有一天会放弃这可笑的依赖,然后真正长大。
但在此之前,姑且让这孩子依靠着也无所谓··“别怕·”·他说,眼底有一点温柔,很浅很淡,几乎无法发现,“不会抛弃你的·”·“……我知道的。”
抓住阿诺德的手,纲吉低下头,因为首席真的是很温柔的人,所以他是知道的·他……其实没有那么不安,只是想为首席做点什么,并不是刻意讨好,只是想做些什么。
低着头,纲吉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废柴了,竟然连首席都看不下去他的软弱来开解他·为了缓和气氛,他嘀嘀咕咕地抱怨,“……是莉娜姐教我的料理,之前我有找艾贝尔问意见,可他竟然让我自己看着办,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食堂的大叔真好,不仅借我厨具还免费提供食材……”·没有抬头,纲吉错过了阿诺德眼底的笑意。
他更不知道,在阿诺德眼中,此时一个劲地说话,却越说越不自在的他就像一只抱住松子,“咔嚓咔嚓”啃个不停的松鼠··阿诺德忍不住戳了一下“松鼠”的脸颊。
腮帮子被戳了,松子没吐出来,却把纲吉戳的卡了壳,半张着嘴,眼巴巴看着阿诺德,脑袋上似乎都具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看起来更呆了··“小孩子可以不那么拼命。”
一本正经地说道,阿诺德完美掩盖了他的恶劣行径··“那么我明天可以……”还没反应过来,纲吉直觉地回应,他已经很久没睡过懒觉了。
“不行·”·“我还什么都没说……”QAQ·“都写在脸上了·”实话总是最伤人,阿诺德收回手继续用餐,无视纲吉垂头丧气的模样,“午餐后,不是还有安排?”·“……是……”·苦兮兮地赢了,纲吉拾起刀叉,叉子还没触及食物,阿诺德的下句话就传了过来,“味道不错。”
“啊?”·几乎怀疑自己幻听,纲吉眨着眼睛想让阿诺德再重复一遍,可对方显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自顾自地专心用餐,好像刚才那句赞赏真的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可是啊——·他很少能从首席那里得到“不错”的评价,只这样一想,他就忍不住浑身充满干劲了呢··呦西!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温柔一定不是初云爷爷,据说爷爷以前不是跟雀仔一样狂暴嘛,肿么变成温油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咧捏_(:з」∠)_·还有不带介么温油放闪光弹的,泥萌两只让吾辈肿么写下去啊(╯‵□′)╯︵┻━┻·————————————————————————————————————·细节君:·大吉岭红茶是1857年英国人由中国引到印度种植而成,前身为福建武夷山的正山小种红茶【摘自百度百科】,而此时是1862年,应该已经有了大吉岭,不过也许没那么有名,毕竟种出来没多久的样子_(:з」∠)_·PS:英国人偏爱红茶,德国人偏爱咖啡,啤酒,以及花茶(自制花茶,木有茶叶,都是各种花和山楂之类)· ·☆、第16章 家族的信件· ·西西里,彭格列总部。
“这种时候,那家伙到底在那里?!”黑发绿瞳的男人一拳砸在桌上,“别用离家出走的理由糊弄我!如果Giotto是那样不知轻重的人,你们还会效忠他吗?!别开玩笑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朝利倒像习惯了男人的暴躁,笑容轻松,“放心放心,Giotto什么事都没有,Sivnora。”
这个男人是Giotto的侄子,名叫Sivnora·大概是继承了母亲那边的样貌特征多一点,从外表上看他与Giotto完全不同,但Sivnora同样是个Alpha,并确实与Giotto有血缘关系。
“都说了让你不要直呼Boss的名字,音乐白痴·”·不耐烦地皱眉,G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沉着脸仿佛真有其事般,“……Boss他,只是累了,需要一段时间想清。”
“哈?”·知道这话难以取信,G从上衣内袋中摸出一张被折叠地很好的纸,小心地展开来,然后递给Sivnora,“看看吧,这上面都写着呢·”·接过纸条,Sivnora看清上面的内容,眉头立即皱紧了,本就显得非常严肃的脸孔更添凶恶。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说什么‘抱歉,请给我一段时间好好想想’,现在是能让他任性的时候吗?”他满脸难以置信,翠色双瞳中盈满怒意,生机勃勃的火光蔓延开,“这个混蛋,在所有人最需要他的时候,竟然说什么累了,要好好想想?这难道不是逃避吗?一声不吭地将烂摊子留下来,他到底有没有作为首领的觉悟!!”·G沉下脸,“Sivnora,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许你侮辱Boss。”
“呵,做了还不准人说?”·一把将纸条扔在桌上,Sivnora愤然道,“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他了!”·“Sivnora·”·深吸了一口气,Sivnora转开头,他试着平息心中的怒火却失败了,于是他决定放纵它,“行了,你们就等着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回来吧。”
说完,他转身拉开会议室的大门··“Sivnora·”在男人迈出房门时叫住他,朝利沉声道,“不要说出去·”·回过头,Sivnora对上朝利和G含了警告的双眼,良久冷笑出声,“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如果Giotto不在的消息传出去会引发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
嘴角的弧度含了嘲讽,他眯起眼,并不掩盖强势的气息,“毕竟,我可比那家伙更热爱这个家族·”·“嘭”地一声,会议室的大门被甩上了。
听着那脚步声逐渐远去,G缓缓松了口气,脱力地靠在背椅上··“……只有这这时候,我才相信他是Giotto的兄弟啊·”同样坐到椅上,朝利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忽然露出爽朗的笑容,“在强大的Alpha面前撒谎,我也算创造了Beta等级的新记录?”·冷哼一声,G没有应声。
又瘫坐了一会,他拿起桌上的便条,小心翼翼的叠好收进上衣内袋·那珍之重之的模样让朝利挑眉,心中有了猜测,“说起来,那张纸条是怎么回事,G?如果是仿写的,一定骗不过Sivnora的眼睛吧。”
“Boss的东西怎么会是假货·”·“那这是?”·撇了撇嘴,G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胸前内袋的位置,“这是上回Boss离家出走时写的,我一直收藏地很好。”
“……”好吧,他就知道··扶额叹息,朝利对G的首领控症状无可奈何·想了想,他撑住下巴,叹息道,“如果Giotto真的只是离家出走就好了。”
两个多月来始终没消息,用“离家出走”的借口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吧?连Sivnora都来问了,如果Giotto再不回来,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啊··“呿,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皱紧眉头,G沉默许久,终于冷嗤道,“Boss是绝对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他有多爱这个家族,我们还不知道吗?他绝对绝对会排除万难地回来的,Boss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啊!”说着说着,G的眼神闪亮起来,那是他心中坚不可摧的信念,“早该叫Sivnora那小子知道,Boss才是最爱这个家族的人!”·因为这是他们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家族,这是他们拼死守卫的家族,Sivnora那家伙怎么能跟他们比!·“啊,没错。”
笑了笑,朝利赞同了G的观点,当初他不就是因为Giotto坚定的信念,才被感染加入的吗?如果是那个人,一定没问题的,他深信着··“所以啊,我们能做的就是在Boss回来前,好好守护家族,不让他为我们操心才对!”·信心满满的握紧双手,G忽然愤然道,“啧,一发现Boss不在,那帮混蛋倒安分地不得了,让我连点错都抓不住,就怕我先斩后奏吗?除了让Boss伤脑筋外,那帮混蛋还有什么用处?”·“嘛嘛,冷静点,G。”
朝利只能苦笑,虽然守护者直属于首领,但在首领不在的情况下,很多事守护者是没权限做的·失去了Giotto,他们做事就束手束脚了很多·所以与其让他人知道Giotto下落不明,不如放出首领任性地离家出走的消息,这样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家伙便会消停很多。
毕竟再怎么任性,当家族有危难时,首领绝对会出现的··毕竟那人,可是最强悍的Alpha啊··为了不让G沉溺于愤怒,朝利只好转移话题,“啊哈哈,想听听纲吉君的消息吗,阿诺德有来信件提起呢。”
“……”·G一脸不屑地扭头,但朝利知道这话题引起了他的兴趣,便继续说了下去,“啊,据说那孩子还没有出现ABO等级的特征,不过有好好学习西西里语,语速快了或许跟不上,但至少能听懂耶会基本用语。
常识啊,文化啊之类的也有好好学习·另外,虽然身体素质不行,但潜力不错,每天都有认真的训练,力量有在缓慢地增长呢·”·一边说,朝利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他刚收到的,还只读了一半。
“然后呢?”竖起耳朵,G催促着朝利继续··展开信纸,朝利浏览着信件,然后将它转化为能说给G听,而不至于使G发怒的语言,“有阿诺德教导,也能放心吧,他的强悍和严谨你也是知道的,G。”
找到之前读到的段落,朝利用手指着上面的内容,慢慢“翻译”,“纲吉君和那边的人相处地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哼,总算没丢Boss的脸。”
故作自然地转开头,G试着掩盖他的高兴··“另外,纲吉君最近在学厨艺……嗯?”重新读了一遍句子,朝利呆呆重复,“……学习厨艺……给……阿诺德……”·“哈?”·抬头对上G震惊莫名的双眼,朝利愣然道,“……纲吉君在为阿诺德学厨艺……”·“你说什么——!!那个混蛋!!!”·“G你冷静点!G!!”·******·“阿嚏!”·“何西亚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艾贝尔担忧的声音传来,纲吉忙摇了摇头,“不是的,大概……”他想了想,直觉道,“大概是有人在念我吧,好像有种说法,如果有人在说你你就会打喷嚏呢。”
“嗯?是这样的吗?”·艾贝尔不置可否,“话虽如此,季节交替的时候很容易生病,何西亚你要注意哦·”·“嗨~我知道了。”
笑着应声,纲吉调侃,“艾贝尔你真是的,以前妈妈也喜欢这样叮嘱我呢·”说完,纲吉有些怔愣,沉默下来·那么久了,大家还好吗,妈妈她……在伤心吗?·另一侧的丹尼打断了纲吉的思路,他一手摸着下巴,满脸探究,“念叨……是谁在念你呢?”·“唉?那就不知道了。”
因为没有特定说法吧,纲吉想,被在背后说坏话,或是其他也会这样吧?他只是顺耳听了一点,怎么知道说法的真伪呢?·“怎么这样!”·反应意外地大,丹尼不满道,“不会是谁念你都会有反应吧,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念你,或是对方意念很强,才会作用到你身上吧?如果谁提到你你都会有反应,你岂不是要打喷嚏到死了?”·被吓了一跳,纲吉赶忙摇头,身体微微后倾想离激动的丹尼远点。
“话、话是这样说啦,但、但是……”·不提时间上的距离,就是空间上日本也离这很远吧?大家的想念怎么能穿透时空,传递到他身上呢?而且在这个世界,知道他的人其实也很少,有谁会念他?所以,也许他只是着凉了吧?·“会念你的人——”不就是首席吗?·“啊,到了。”
艾贝尔的声音把纲吉解救出来,一回神,他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这间办公室距离其他人的办公室有段距离,又因为阿诺德的习惯,这里要比其他地方安静很多。
一旦进入五十米以内,所有情报员都会下意识放轻声音脚步,连呼吸都会放缓很多··而他们显然有些太喧闹了··“哦哦!”·一把捂住嘴,丹尼感激的看了艾贝尔一眼。
首席最讨厌工作时被吵到了,他还不想被首席教训··默默在心中为自己画了个十字,丹尼把怀里的几份文件放到纲吉怀里那一堆上,半掩着嘴小小声说道,“好啦,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何西亚。”
说完,也不等纲吉反应,他就轻手轻脚地蹦跳着跑走··又想快点离开,又不想制造杂音,丹尼逃跑的姿势看起来滑稽极了··“那么,我也走了,加油!”·把装有红茶的托盘稳稳放在文件堆上,艾贝尔笑了笑,同样撤退了。
“……”·所以说,为什么他只是想去煮壶红茶,回来时就要收获那么多文件?他们自己给首席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由他来转交?叹了口气,纲吉发现不知何时起,他就开始担任阿诺德的副官。
煮红茶就算了,首席的一日三餐都由他负责他也认了,毕竟学了厨艺就要物尽其用·但收发文件,传达指令之类的事,让他这个外行来干真的没问题?很多人他甚至都不认识,为什么都来拜托他呢?要不是上次恰好碰到首席,只怕连整理房间这种事也被拜托了吧。
偏偏他最不擅长拒绝,被人恳切地望着,他又能怎么样?·“我进来了,首席·”·无奈叹息,纲吉勉强拧开门把手,一边努力保持平衡地迈步,一边循着记忆的方向把它们放在办公桌上。
直到确信文件稳稳地放在了桌上,他才松了口气,把最上面的托盘取了下来··这才有余裕看向办公桌后的人,纲吉发现了一点不同··“首席你这是……要出去?”·“嗯。”
整理桌上的文件,阿诺德看了纲吉一眼,点头顺带解释,“有个有趣的任务·”·……所以本该留守总部的你夺取了要给别人的任务跑出去?在心中叹气,纲吉低头看了看托盘中的红茶,它的温度应该到了最适合饮用的时候,“立即出去吗?那它怎么办?”·有点失落的样子啊。
取过杯子倒了杯红茶,阿诺德抿了一口,交代,“一会把他们送给需要的人,档案袋上都写了名字的,不会弄错吧·”·“嗯·”·托这些天的福,都认识地差不多了,还包括厨房厨师大叔,收拾内务的女仆。
怎么还很没精神的样子?想了想,阿诺德放下茶杯,揉了揉纲吉的脑袋,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明天之前就会回来的·”·意思是今晚就能回来?·脑袋一转,纲吉笑了,蜜色眼瞳弯起,笑容柔软,“那么我等你回来,首席。”
“嗯·”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笔误,改之……话说我反射弧好长啊(???)· ·☆、第17章 你回来了啊· ·回到情报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或许是前段时间太过忙碌了,所有人都需要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今晚的情报局并不如往日热闹,除了值夜班与守卫的人,这片区域陷入沉寂··走在空荡的走廊中,阿诺德忽然想起白天时听到的话。
【我等你回来,首席·】·现在已经算第二天了,那孩子没在等了吧,也许早晨会听到他的抱怨?想着,靠近宿舍区,阿诺德看见不透丝毫光明的窗,意料之中地垂下眼。
……小孩子可不能熬夜呢··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宿舍区的夜晚安静极了,住在这的人本就不多,在凌晨两点人类睡眠最深的时候更不可能有人在外晃荡。
情报部的宿舍都是单人间,因为阿诺德的身份和威名,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远离他的宿舍·于是住地离阿诺德最近的,反而是新进情报局的纲吉··停在房门前,阿诺德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忽然一愣,瞥向右侧。
一个身影蜷成一团,背靠着墙壁缩在那里,一身暗色衣物,加上毫无威胁感的气息,疲倦归来的阿诺德才没第一时间觉察他的存在··这个姿势……·蹲下来,阿诺德看到一片熟悉的蜜色,他戳了戳那人鼓囊囊的脸颊,没换衣服,这孩子是为了遵守约定一直等在他房门前吗?反而是说好了尽早回来的他失约了。
“……小孩子熬夜可不好啊·”·意料之中,蜷成一团沉睡的人没醒,适应了黑暗后,阿诺德能清晰看到纲吉脸上浅浅的疲倦··沉默着,阿诺德把钥匙放回口袋,他打算把纲吉送回宿舍。
反正他们的宿舍距离不是很远,至于房门钥匙,应该也能在纲吉身上找到··“……唔,首席?”·阿诺德的手刚环住纲吉的腰,纲吉就醒了过来,他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气,没发现两人间近地不正常的距离。
“醒了?”·“嗯……”·面色如常地抽回手,阿诺德拍了拍纲吉的脑袋,“回去睡吧·”·显然还没清醒,纲吉眼睛困倦的眯成一条缝,脑袋一点一点地,似乎在回应阿诺德的话,又似乎只是在无意识地晃动。
揉着眼睛,他嘀咕着,努力将话说完,“……呼……首席……唔……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
心中好笑,阿诺德随口应了,他无法理解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句话,难道等到现在就是为和他说这个吗?然而话音未落,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倒进他怀里·初春的夜晚有些冷,倒在他怀里的孩子脸颊被冻得通红,身体倒温暖地像个小火炉。
“……这么困?”·清浅的疑问句刚出口,就被夜风吹散了,没有人回答,甚至阿诺德自己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寂静中,怀里的呼吸声明显到让他无法忽略。
许久,阿诺德无可奈何地叹气,“真是个小孩子·”·然后他抱起这孩子,走向不远处的房门··******·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坐在阿诺德门外守了大半夜,第二天起床时,纲吉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
再加上那扭曲的睡姿,他只觉得浑身都在疼··也许是昨晚睡太晚了吧?·这样想着,纲吉如往常般起床洗漱,因为一大早阿诺德又出去了,所以在完成日常锻炼后,他直接来到了阿诺德的办公室。
作为阿诺德直属,即使阿诺德不在,他也有事情要做,不能偷懒··“何西亚,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一个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纲吉慢半拍转过头,他看到一头灿烂的金发,呆呆地笑出来,“啊,是丹尼啊……”·“什么叫是丹尼啊,笨蛋何西亚!”有些发恼,丹尼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何西亚你脸好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克里夫大叔哪里吧,他那有很多特效药的!”·“……唉,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脑袋有点重。”
“脑袋重也算不舒服的一种啊!”·甩了甩脑袋,纲吉直直盯着丹尼,直把他盯得浑身发毛,他歪过头,蜜色大眼中仿佛蒙了一层水光,眼神小动物似的纯洁,“……说起来……克里夫……是谁?”·丹尼被吓到了。
“克里夫!那是克里夫大叔啊!你见过他的,何西亚!是那个超级猥琐的克里夫大叔啊!”手舞足蹈地比划,丹尼想去扶纲吉,“你果然是生病了吧,脑袋都不正常了,我会帮你处理接下来的事,你快去找克里夫大叔看看,或者去好好休息一下也行!”·“我没事……”·纲吉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
“没事?”·熟悉的声音似乎从水下传来,有点闷闷的,倒很清晰·傻乎乎地仰起头,纲吉看到一张平静冷漠的脸孔,呆望半响,“……首席?”脑袋转了转,他有些迷糊,“……你不是……出去了吗?”·“又回来了。”
垂着眼,阿诺德感到手下滚烫的热度,捏住纲吉冰凉的耳垂,“头疼?脑袋重?想睡?”·“……唔……嗯……”·很好。
不悦地皱眉,阿诺德拎住纲吉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扛在肩上,“生病了就老老实实地回房间待着·”都说了小孩子不适合熬夜,大半夜地坐在走廊里吹冷风,不生病才有鬼。
可居然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小鬼!·“我没……生病……放我下来,首席……”·闻言,阿诺德按住纲吉不住挣扎的身体,冷冷地警告,“再动训练翻倍,何西亚。”
所幸脑袋没真被烧坏,听到这要命的话,纲吉立即识时务地像麻袋般乖顺下来,老老实实地趴在阿诺德肩上··“……”·今早第一次稍感满意,阿诺德扛着纲吉就往外走,为了以防万一买来的药物将起作用,但他一点都不愉快。
明知道他会晚回来还坐在他房门口等,这孩子是傻子吗?他们的房间距离那么近,真要等在这孩子自己房里等就是了,何必跑出来吹冷风呢?·眉头皱紧了,阿诺德拉开门,他决定等纲吉病好了一定要好好教他“常识”。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了起来··被迫背景化的丹尼:……无视我了吗?一个两个都无视我了吧?!我的存在感有那么薄弱吗喂!随便招呼一下会怎么样啊!还有为什么首席也这样啊喂!(╯‵□′)╯︵┻━┻·除了以“小首席胜利在望”来自我安慰,丹尼不知该如何处理他的失落。
玻璃心都碎了好吗·_(:з」∠)_·******·照顾病人需要充足的耐心和细心,这两样条件阿诺德都具备,但他实际不擅长照顾病人··出于工作原因,阿诺德学过急救方式,但他从未在后勤部工作过,更没照顾过病人。
他是Alpha,在被上任首席招进情报部时,他就是被作为下任首领培养的,他无需从底层一层层往上爬,无需用业绩来证明自己——当然,他后来的成绩已证明了他是个当之无愧的Alpha。
·等阿诺德扛着纲吉回到宿舍,他要求女仆帮忙熬的汤药也准备好了··阿诺德直接把汤药给纲吉灌了下去,帮纲吉脱掉外套把他塞进被窝后,阿诺德就准备离开。
这种药药效很强,里面加入了促进睡眠的成分,一般人喝下去会非常想睡,当然发了一身汗,睡醒后病也就好了··是的,本来是这样··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孩子反倒更精神了?·“……首席。”
“嗯·”·坐在床畔,阿诺德一边思考药失效的原因,一边拍了拍纲吉的脑袋,“快睡·”他的衣袖正被某人紧紧拽住,要他直接扯开纲吉的手离开显得太不近人情,所以阿诺德只好等着汤药发挥作用。
“……我给首席添麻烦了吗?”·满含失落的声音传来,阿诺德转过头,对上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对不起……”说着说着,泪水就“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所以说,这孩子为什么这么爱哭呢?·没有安慰,阿诺德一手遮住那双眼睛,掌心沾了泪水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他皱了皱眉,只是低声道,“睡吧。”
此时的软弱只是因为生病吧,等一觉醒来,这孩子又会开始努力向上了,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好好睡吧··安静半响,纲吉握住阿诺德放在他眼睛上的手,嘀咕着,“……唔……睡不着……”·他试着把阿诺德的手拿下来,却不能成功。
“首席?”·“别动·”放开手,这孩子又会莫名其妙的哭泣了,明明并没有哭泣的理由,也没有悲伤的心情,为什么要哭呢?·阿诺德感到掌下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然后含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来,“……我不哭了……首席……所以,呼……放开吧,被遮住眼睛好难受……”·“不哭了就去睡。”
“可是睡不着·”心中有些委屈,纲吉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直觉地开口,“明明我一点都不想到这里来,为什么会让我来这里?我想念妈妈,想念大家,想和大家在一起。
说得话不一样,做事的习惯也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我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阿诺德甚至纲吉说得太晚了。
这孩子早该抱怨的,早该后悔的,直到生病了才像撒娇似的说出来已经出乎阿诺德的意料,被牵扯到这里来不是好事,和平世界的孩子……·“可是我觉得,能遇到首席真是太好了。”
“……”·“我一点都不后悔遇到首席哦·”·“……”·“首席?”·没得到回应,纲吉歪了歪脑袋,眼睛上的手依旧牢牢遮着双眼,漆黑一片的视野奇迹般让他安心,他觉得脑袋有点昏沉,在陷入昏睡前一秒,他嗅到了混杂着药膏和铁锈的味道,“……呼……首席身上……血的味道……”·“啊,一点小伤。”
手微微一顿,阿诺德平静地回答,正是因为昨晚的任务稍稍有些棘手,他才会晚归的··“……唔……要快点好……啊……呼……”·直到纲吉的呼吸平稳下来,阿诺德才松开手,他盯着纲吉平静的睡脸,泪痕未来干,这张脸已经露出了平和的微笑,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罢了。
然后,看着看着,阿诺德缓缓地皱起了眉··另一头··纲吉隔壁的空房间,一大群人紧贴在墙上··“喂喂,听到了吗,他说‘能遇到首席你真是太好了’啊。”
兴奋地向身后挥手,克里夫捏住小型窃听装置,努力压低声线,唔哇哇,这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好兴奋,阿诺德那小子总算有人要了吗?!·耳朵仍贴在墙上,丹尼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听到了听到了!”·“……居然能听到这话……我此生无憾了……”某些人喜极而涕,完全不顾他那副魁梧身材做出这表情有多惊悚。
更多的人无法凑到墙边,只能愤愤抱怨,“太狡猾了你们,我们也想听啊!”·“哼,这是实力为尊的世界啊·”·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喂不要说得你好像多厉害一样,不就是猜拳赢了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好吗!”·“……要不要我们打一次啊混蛋!”·“谁怕谁!来战!”·“来战!”·眼见两帮人马就要在这不算大的空间里打起来,克里夫不爽地挥手,颐指气使,“你们都给我安静点,想被阿诺德发现吗?阿诺德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何西亚身上,你们都不记得被揍是什么感觉了是吧!”·幸好住着阿诺德的这片区域有很多空宿舍,否则他们都不知道该在哪里偷听呢,当然了,丹尼的通风报信才是重中之重啊!·“要继续保持啊,小子!”克里夫大力拍了拍丹尼的肩。
被所有人用寄予厚望的眼神望着,丹尼顿时生出一股舍我其谁的豪情壮志,拍着胸口保证,“我会加油的!”·“哦,原来如此·”·“什么原来如此……啊……”听到声音,克里夫下意识反问,然后他看到了发生的那个人,立即整个人都不好了,“呵呵、呵呵……阿诺德,你你为什么在这这这这这……”·“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靠着门,阿诺德扫了一圈的“犯罪嫌疑人”,最后将视线定在克里夫身上,无论有多少人,这家伙绝对是主犯——至少其他人绝对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你们,太吵了·”·说着,阿诺德慢慢从暗袋中摸出手铐,虽然看现场人数,一副手铐大概不太够,但那些从犯们都识时务地抱头蹲墙角去了,只对付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一副手铐绰绰有余。
“唉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啊!·不理克里夫的狡辩,阿诺德一手铐砸了上去,“铐杀!”·等你们做了什么还得了?·当他蠢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略崩……·算了我已经不想对情节发展发表什么看法了【虽然是我写的……】真是甜蜜的忧桑啊呵呵○| ̄|_·好吧我知道这还只有一半,但天天甜蜜蜜好肾疼啊【喂】明天补完= =明明没想那么甜的……·——————————————————————————·补全。
话说迟早要被jj的新抽发吓死,看到直掉20多个收藏的时候,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好嘛_(:з」∠)_· ·☆、第18章 专属的情人· ·站在药剂室门口,纲吉踌躇了一阵,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哟,何西亚~”·人在啊……·心中叹气,纲吉打开门走进去,稍稍鞠躬,“早上好·”在被丹尼转告后,他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这位昨天被他“遗忘”的人。
啊啊,为什么他昨天会说出“克里夫是谁”这样的话呢?明明克里夫大叔人很好地说··“阿诺德把你藏得那么好,何西亚你难得来找我呢,有什么事?”·看出纲吉的想法,克里夫没有多说,直接转回正题。
克里夫倒想调侃一下,但昨天被阿诺德揍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至少在伤痕淡去前,他会老实一点的··“什么叫‘藏’啊·”·无奈吐槽,纲吉松了口气,看清克里夫脸上的淤青,一愣,“您的脸是怎么回事?”·“……什么事都没有。”
他能说这是偷听被正主之一发现的惩罚?克里夫抽了抽嘴角,果断转移话题,“肯定是阿诺德那小子让你来的吧,说说看,是怎么回事?”面前的可是正主之二,别看何西亚软软地好欺负的样子,谁知道生起气来会不会比阿诺德还可怕?他这把老骨头还是别试了。
抓了抓头发,纲吉想到阿诺德的嘱咐,道,“首席让我来拿药,他说您知道是什么药·”·“哦,那个啊……”·视线在纲吉身上一扫,克里夫叹气,阿诺德就是太老实了,有了心上人不知道直接扑倒吗?抑制剂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啊喂!身为情报首席,竟然这么没效率,实在太丢Alpha的脸了!·想到什么,纲吉急急问道,“还有还有那个,您能给我点治外伤的药吗?”·“你受伤了?”闻言,克里夫立即来了精神,难道阿诺德出手了?可看起来不像啊。
“我又没出去怎么受伤·”纲吉哭笑不得,他不明白克里夫那期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些事说说也无妨,“是首席受伤了,我闻到了·”都能闻到血腥味,那伤势一定不如首席说得那么轻巧吧?纲吉这样觉得,他多少记得昨天发生的事,还有……那只温暖的手。
纲吉忍不住摸了摸眼睛,总觉得这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闻?”·克里夫的表情有些诡异··纲吉点头,“是的,我昨天在首席身上闻到了血腥味,啊,当然,首席有好好包扎哦,我还闻到了药膏的味道呢。”
“……”·找了些外伤药装起来,克里夫漫不经心道,“那何西亚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其他的味道?”·“其他的?”·倾身靠到纲吉面前,克里夫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比如丹尼啊,艾贝尔身上的味道……啊,就说我吧!何西亚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特殊味道吗,顺便猜猜我有没有受伤?”·“?”·虽然莫名其妙,但纲吉对上克里夫含着认真的眼神,皱着鼻子努力嗅了嗅,“……什么也没有。”
“……果然·”·直起身,克里夫大力揉了揉纲吉的脑袋,“行了,东西拿回去给阿诺德吧,别让他等急了·”见纲吉点了点头,面含疑惑地走出去,克里夫整个人缩进椅子,然后摸出一根烟点燃。
对ABO等级气味逐渐变敏感,是开始成长的标志,克里夫倒听说过有未成年被身边Alpha的气息引导早熟的例子,但他没想到身边竟也会出现一例··咬着烟嘴,克里夫龇牙。
原来何西亚这次并不是单纯的生病,而是生长期引发的身体不适吧,他就说何西亚被阿诺德操练地那么结实,怎么会连一晚上的冷风都吹不得··克里夫不认为阿诺德会丧心病狂地对生病中的人发情,所以那天阿诺德确实受了点轻伤。
但情报局的伤药一般不会有浓重的味道,何西亚能闻到阿诺德身上微薄的血腥味和药膏味,却嗅不到他或是身为Omega的艾贝尔身上的味道,就说明何西亚只对阿诺德的气息敏感。
是一时还是一直?·克里夫也听说过那种只能闻到特定的人的气息,不会被其他Omega发情气味影响的存在·那不就类似于“专属情人”吗?·“什么啊,阿诺德那家伙果然是在玩养成吧。”
烟雾缭绕中,老男人忽然叹了口气··“……真让人羡慕啊,臭小子·”·******·出了药剂室,纲吉始终无法理解克里夫的意图。
味道?有什么特别的吗?·“等等,何西亚!”·边走边想,纲吉忽然被人叫住了,是情报局里的一名情报员,等级不算高,但之前纲吉帮他送过文件··“碰到你真是太好了。”
男人一副庆幸万分的模样,然后把一个文件袋递过来,“能帮忙把它交给首席吗?”啊啊,首席的气压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有了何西亚在,真的方便了很多啊。
·接过文件袋,纲吉瞄了一眼,“我一会要给你回复吗?”·“不用不用,这是完成后的报告啦~”放松了许多,男人顺口问道,“对了,你这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啦,克里夫大叔给的。”
叹了口气,纲吉摇头,下意识敷衍过去·他确实不知道阿诺德让他从克里夫那拿什么,至于阿诺德受伤的事,他直觉地不想说··男人也不深究,只随意聊了几句。
等纲吉走远,男人身旁的桌后探出个脑袋,“那孩子是谁?新来的情报员吗?没见过的样子啊·”见同事好奇的模样,男人一愣便恍然,“哦,你之前去出任务了,不在是吧。”
“对啊,发生了什么事?”·果然不愧是情报局的,一提到八卦立即精神起来,莫名有种成就感,男人一挺胸,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添油加醋之后,男人一句话总结。
“总之啊,何西亚就是首席的小新娘,闲人免近啊!(除了首席外)敢打何西亚的主意,就是与整个情报局为敌啊!”·“……小新娘?”·抽了抽嘴角,同事望向纲吉离开的方向,表情微妙。
首席就喜欢这调调?!·******·走了一圈回到阿诺德的办公室前,纲吉手头已经多了一打文件袋··再次深深意识到阿诺德是情报部最权威/令人敬畏的存在后,纲吉收拾好他心中的吐槽,推开办公室的门。
说实话,比起克里夫,纲吉更不好意思面对阿诺德··不断自诩坚强,又不断在阿诺德面前失态,现在在见阿诺德之前,纲吉都要做好心理建设——嗯,在他能自如面对前,都多看少说话吧!至少说话要带脑子啊!·“回来了。”
“是!”·被吓了一跳,纲吉原地立正,发现办公桌后的阿诺德只是随口招呼了他一下,半是放松半是失落地把文件袋放到桌角··唉,话说我在失落什么呢?·正这样想着,纲吉听到阿诺德的问话,“东西拿来了?”立即将手中的纸袋递过去,见阿诺德慎重地检查,下意识问道,“我能知道这是什么吗,首席?”·“你想知道?”·“……额,如果不能说的话……”·把玩着小瓶子,阿诺德看了眼内里的液体,淡淡道,“也不是,这些你知道一下也好。”
反正总有一天会用到的,这种东西……“这是抑制剂,你应该听说过这种东西吧,在常识一栏里·”·触及阿诺德含着警告的眼神,纲吉飞快点头,“我知道的!我有好好记住的!”那种“敢偷懒就铐杀”的眼神,他明明就没偷过懒啊!QAQ·所谓的抑制剂,即是用来抑制发情期的发情症状的专用药剂。
虽然为情报局中工作的大多是Beta及少量Alpha,按理说在发情期的自控能力比Omega强很多,但在任务时碰上发情期也非常麻烦,要是不小心遇上同处发情期的Omega,被引诱了而导致任务失败也有发生过,因而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情报员们都被配发了抑制剂,让发情期能够保持理性。
回忆着,纲吉猛然一愣,“唉,首席你——”难道是到了发情期?!·“并不·”·那种东西被人知道了很麻烦呢,瞄了纲吉一眼,阿诺德挑眉,“很好奇?”·纲吉摇头。
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惊愕,即使知道ABO体系就是这样,但纲吉总觉得无法将阿诺德和“发情”这个词联系到一起的感觉,而且,首席有伴侣了吗?那种时候,总不至于去找外面的人解决吧?·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等等,为什么总有种微妙的感觉?·来不及细想,纲吉被文件袋敲到脑袋,乱七八糟的念头立即甩丢了,“首席?”·“资料都白看了吗,纲?”·“……”·纲吉那空白的茫然表情看得阿诺德心中不爽,也懒得解释。
发情期的症状其实不只是□□的冲动,还会有兴奋难耐,焦躁易怒的症状,有些人症状明显,有些人不明显,不能一概而论·而抑制剂的作用类似于镇定剂,要想彻底抑制身体本能反应,还差得远。
早就说了让他多了解ABO体系,这孩子只知道了皮毛就放手了吗?·心中不悦,阿诺德没说什么,只是拧开试剂的封口,将它递到纲吉面前,“闻闻看·”·“?”·间纲吉一脸疑惑地乖乖照做,阿诺德问道,“什么感觉?”·“嗯,冰冰凉凉的,有点类似于……薄荷?”习惯性搔了搔脸颊,纲吉好奇道,“有什么问题吗,首席?”话音未落,抑制剂就被塞到了他手里,“额……这是……要我喝的意思?”·面无表情盯。
“可可是这个喝了没问题吗,我又不是……”·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纲吉呐呐地想辩解,然而在那视线中声音却越来越低,终至无言·咽了口口水,纲吉看看手中的试剂,又看看阿诺德,最终眼一闭,一口灌了下去。
“……”·猛地捂住嘴,纲吉那一瞬间的表情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味道怎么样?”·“……好难喝。”
那闻起来的薄荷味是骗人的吗,为什么那么难喝啊喂!·“哦·”·那若无其事的语气是什么啊,明知道难喝还要他灌,真的好过分!QAQ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浮云爷爷特别喜欢不动声色地欺负27呢【远望· ·☆、第19章 莫名的怒气· ·无视纲吉控诉的眼神,阿诺德只是沉思,药剂不好喝他是知道的,问题是这孩子似乎没有除难喝外的其他反应。
“感觉如何?”·他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能有什么感觉啊·”苦着脸,纲吉为自己倒了杯红茶漱口,直到灌下第三杯,他才觉得好过了些,“我又不在ABO体系中,这些东西怎么会对我有用啦。”
他的世界又不存在ABO这种东西··等等!·在Reborn来之前,他也不知道有死气火炎之类的不科学的东西存在啊!意识到这一点,纲吉忽然不确定起来,可ABO体系和非ABO体系的人是不一样的不是吗,而且他身边也没人长多的东西出来……·看纲吉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走神,阿诺德皱了皱眉,倾身捏住纲吉的脸颊扯了扯,“纲?”·“啊——?”·少年的脸颊尤带着婴儿肥,软软暖暖的,手感很不错,想到之前安东尼隐晦的抱怨,阿诺德失笑。
经过他的魔鬼训练,这孩子的外表却没有一丝变化,甚至因为适应了这边的生活,看起来比刚来时气色好了不少·加上东方人比西方人娇小的多的身形,也难怪这孩子成为某些人的目标。
然而阿诺德却知道,隐藏在这无害外表下的是已经脱胎换骨的武力值,小看这孩子,是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的··唯一欠缺的,或许是警惕心?·“?”·手上揉揉捏捏地过了把手瘾,阿诺德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再次完美掩盖了他的恶劣行径,“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这个毛茸茸的脑袋似乎比上次的手感好了许多。
嗯,也许就跟养宠物一样?·“唉——!!真的吗?!”·闻言,纲吉立即抛开疑惑,按住脑袋兴奋地望向阿诺德,“我真的长高了吗,首席?”到底是男孩子,他对自己的身高还是非常在意的。
“一厘米左右·”手按住纲吉的脑袋压了压,阿诺德弯起唇,无可无不可地加了一句,“也许是错觉·”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阿诺德愉快地发现,刚才还兴冲冲的纲吉垮下肩,一如被主人斥责了垂下尾巴的小狗,又失落又委屈,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没看到阿诺德的表情,纲吉低声嘀咕,“怎么这样……”·“放心,Giotto比你高不了多少·”至少在同样的年纪时,Giotto也与这孩子的身高差不多。
“唉?!!”·“就算是现在,他也是所有人中最矮的·”以前还有雷守充数,现在Giotto成功成为所有人中最矮的存在·想到自己无意中观察与推测得出的结论,阿诺德不知该不该告诉纲吉,他家祖父有偷垫增高鞋垫的习惯,所以他的身高悲剧只是遗传。
用手比了比近期看到Giotto时对方的身高,阿诺德平静道,“所以,安心吧·”·莫名听懂阿诺德的画外音,纲吉抽了抽嘴角,抱头哀嚎··“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啊!!明明老爸也很高,难道只有我遗传到了吗?这不科学!”·觉得纲吉这模样挺有趣,阿诺德若无其事地接口,状似安慰,实则在伤口上撒了大把粗盐,“你和Giotto很像。”
样貌,武器,都有所神似,所以继承了他的悲剧身高,完全合乎情理··“……首席……”QAQ·小兽似的委屈眼神让人很有成就感,不过欺负过头,反应迟钝就不好玩了。
眼神微闪,阿诺德一手拿起文件袋,一手指了指已经空掉的茶壶,表示结束这一话题··立即被转移了注意,纲吉抱着茶具出去煮茶··“……真是个小孩子。”
把空掉的试剂瓶塞回纸袋,阿诺德翻看着纲吉带来的文件袋,心思却不在这··阿诺德发现了纲吉对气味的敏感,但他不能确信,便借着取药的名义让纲吉到克里夫那报道。
本以为会有结果,但观察纲吉的表情却没有异常,显然克里夫没对纲吉的变化发表看法,甚至用试剂来试探纲吉也没结果··那孩子,到底会不会出现ABO等级特征呢?·指尖停留在文件上的某行字,阿诺德皱起眉,未知的变化固然使人期待,但也令人不舒服。
“你生日什么时候·”·刚进门,纲吉就接到阿诺德的问题,来不及反应便答了,“……是十月十四,怎么了吗?”仿佛能嗅到空气中的不安定气息,纲吉将托盘放到办公桌一角,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往常阿诺德办公时,纲吉都会被安排了任务,去资料室自行取阅·然而此时,直觉告诉纲吉,决不能离开这里··“你来的时间——我是指你们那边的时间。”
这审犯人似的语气是什么呢?想着,纲吉振作精神,答道,“是的六月初·”忍了忍,纲吉按耐不住,“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首席,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呢?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为什么只是去煮个红茶的时间,就审犯人似的问他话呢?·满心满眼的委屈,纲吉不知它们从何而来,只是执拗地盯住阿诺德。
“……没什么·”·恍然惊觉自己的语气问题,阿诺德揉了揉眉心,这动作被纲吉误解了··“是伤口痛吗?”拿出向克里夫要的外伤药,纲吉急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伤在哪里呢,真的不严重吗,让我看看好不好?”说到后面,恳求的语调中隐隐含了一丝强硬。
阿诺德看到蜜色双瞳中的火炎幻影,心神一晃,少年的双眼依旧柔软澄澈,之前不过是他的错觉··“首席!!”·全然忘了之前的委屈,纲吉死死盯住浅发男人,执着的眼神令人相信:男人不同意的话,他绝对会亲自动手。
“没事了·”·“请让我看一看!”右手已经搭在了阿诺德的手臂上,纲吉咬牙,他豁出去了,“虽然我很弱,但也不至于一无是处吧。”
言下之意,即是说这最后通牒还不接,他可不介意“鱼死网破”,光脚不怕穿鞋嘛!·冷冷地瞥了纲吉一眼,阿诺德卷起右手的袖子,露出底下被雪白的绷带缠住的右臂。
已经包扎好的伤总不能再拆开,小狗似的嗅了嗅,纲吉确信没闻到血腥味后,也只能推测伤口有好好保养,没有再裂开··“放心了?”·“嗯——不对!”一把将外伤药全塞进阿诺德怀里,纲吉眼神灼灼,“请好好利用它们,首席身上有药膏味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不喜欢首席受伤。
啪··阿诺德脑袋里的某根神经瞬间断开了··“……你的遗言只有这些?”·“啊?”·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妙。
纲吉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阿诺德摸出了手铐,“首、首席席席席——”·“我果然是太惯着你了,纲·”·“……”·所以他错了还不行吗QAQ·“需要再教育。”
被惹怒的魔王一步步向猎物迈进,终于将猎物逼到角落,然后毫不犹豫地挥落了“镰刀”··“咿——!!不要啊啊啊啊啊啊!!”·******·于是,这伤药还是被用到了自己身上啊。
鼓着脸,纲吉有些委屈,如往常一样,他依旧不知道这次自己为什么被惩罚·虽然每次都好好地认错了,但果然还是不知道他错在哪里啊……·“明明只是关心的说。”
嘀咕着抱怨,纲吉向守门的老伯打过招呼,抱着衣物走进公共浴室··情报局的单人宿舍没配备浴室,因此习惯每日洗浴的纲吉只能到公共浴室来··浴室很宽敞,虽说纲吉没去过并盛的公共浴场无法比较,但单看那雪亮的瓷砖,整齐排列的隔间,冒着热气的浴池,纲吉觉得它丝毫不逊色于未来的浴场。
“还是没人啊·”·虽然不习惯在他人面前□□身体,但每次来都空无一人的场景,还是让纲吉有些莫名·这么大的浴室,用得人应该很多才对,为什么每次都没人呢?难道大家的时间都和他不一样吗?·很快抛开这个问题,纲吉脱下衣物,只在胯间缠了块毛巾,随便选了个隔间冲澡。
没多久就带着一身水汽从隔间里出来,纲吉把他整个人都缩进宽敞的浴池里,半响才冒出头,他像老头子似的满足的叹气,“啊~好舒服~”·靠在浴池边,纲吉拿过干净的毛巾叠了叠压到头上。
视线不由自主追逐着眼前蒸腾的水汽,纲吉木着脸发呆,身体已经很疲惫了,脑袋中的念头反而纷杂起来,平日里很容易放松心情的泡澡倒起了反效果··他很介意白天发生的事。
“……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转身趴在池边,纲吉皱起眉,他哪里惹到首席了吗?·想一想,态度的变化就发生在他煮了壶红茶的间隙,直觉也不是这中间首席见了什么人,所以是首席又从细节推断出来什么吗?于是,果然是他无意中惹首席生气了?·蓬松的蜜发沾了水,软软地贴在头皮上,垂在眼前的发烧还在不断滴水,如果不是公共浴室的环境,配上纲吉目前的表情,他就跟落汤鸡没两样。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可是,他又没做对不起首席的事··皱着眉想了很久,纲吉仍一无所获,来到这后他的生活一直围绕着情报局——确切地说,除了打工时间外,他都是围着阿诺德转的,又能做什么令阿诺德生气的事呢?然而纲吉清楚,阿诺德是绝不会无故生气的,到最后错的一定是他这边。
“所以,首席到底为什么生气?!”·把脑袋埋进手臂,纲吉无助地哀嚎,有谁能告诉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想一想还是把它补全,本来想明天和新章一起放到唔……·话说留言呢留言呢QAQ,木有留言好桑心的_(:з」∠)_·只是为了查浴室这种东西呢,发现了很了不得的事……原来西方人在十八世纪中叶前都认为洗澡是不好的,身上臭才是健康啊(╯‵□′)╯︵┻━┻·以下细节君:·到18世纪后期,医生们才开始建议人们每天洗手、洗脸和洗脖子。
后来,法国人发明了一种带有下水管的洗澡盆·1790年,弗朗克兰把这种澡盆带到美国·但是,洗澡这件事过了很久才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种习惯·就是维多利亚女王在1837年在英国登基时,白金汉宫内也没有一个洗澡间。
甚至到了1870年,有洗澡间的家庭也是极少数·1880年后,西方才有家庭从厨房的炉子上接通管道把热水引到卫生间,才开始有洗热水澡的习惯·此后,人们开始研制用铁铸造的浴盆。
【源自网络】·· ·☆、第20章 他的恶趣味·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阿诺德揉了揉肩,战争时期情报局的工作非常繁重,一不小心就又过了十二点·锁好办公室,阿诺德独身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规律的脚步声异常响亮,他不由想起下午时和克里夫的谈话。
“阿诺德,你不会真想玩养成吧?”·老不正经的男人这样问道,神态看似与平日不无不同,说出的句子却是真真切切的,“居然选那孩子做对象,你是怎么想的?”·“……”·阿诺德第一反应就是掏手铐砸上去。
“喂喂喂喂!我是说真的啊!”克里夫无奈地左躲右闪,“不过你小子也太好运了吧,随随便便就能挑到最好的人选……”·手下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唔,没发现吗?”迅速撤到安全地带,克里夫叹气,“何西亚只嗅得到你的味道哦·”·“……什么?”·阿诺德自然听懂了克里夫的意思,甚至对方话语里的羡慕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不会怀疑克里夫这话的真实性,但他只觉好笑:怎么可能啊,这家伙说得那种情况,那孩子只是太依赖他了而已。
这变异,只因他来自非ABO世界··眼神沉了沉,阿诺德脚下一转,拐向另一个转角··“啊,是阿诺德啊·”·看守公共浴室的老伯露出和善的笑容,苍老的眼中满是慈爱。
在阿诺德进情报局前他就在了,他也和克里夫一样,是看着阿诺德长大的··阿诺德颔首··笑呵呵地转身抱出一袋衣物,老伯将它递向阿诺德··阿诺德有睡前沐浴的习惯,但每每工作到半夜回到宿舍拿衣服再到公共浴室太麻烦了,因而他习惯于在老伯这放一套备用的衣物。
也因为阿诺德这个习惯,住宿在情报局中的人都会错开时间点——虽然本来就很少有人会在十二点后进浴室··等阿诺德走进浴室,老伯将“闲人免进”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呵呵,虽然不会有人,但还是警示一下吧··这样想着,老人家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忽然敲了敲脑袋:老了老了,他怎么忘了那孩子还在里面呢?洗了那么久不会有问题吧……不过,有阿诺德在肯定没问题的。
而且,不是说那可爱的孩子是阿诺德的伴侣吗?所以没事没事的啦~·另一头,阿诺德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刚才心中想着的人··早就让他去休息了不是吗?·看着趴在浴池边的蜜色脑袋,阿诺德动作一顿,蹲下来戳了戳那颗脑袋,“纲?”唤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他知道对方睡着了有多难叫醒,但这难免令人生气。
沉默了一阵,他毫不犹豫地轻轻一推··“噗通”··重物落入的声音中,浴池里溅起水花··站在池边等待一阵,刚恢复平静的水面再次激起波浪,一颗蜜色脑袋猛然从水中窜出来,全身都被烫的通红的人一阵猛咳嗽,嘀咕着自嘲,“什么啊,居然睡着了……”话声未落,少年脑袋一侧,看到了站在浴池边的人,“——首首首席?!!”·被吓了一跳,纲吉脚下一滑,再次摔进热水中。
“……”·扑腾了许久终于爬上岸,纲吉一手揉着泛出泪水的眼睛,一边问道,“首席你怎么在这?”·“……”·触及阿诺德冷淡的眼神,纲吉不知为何自己在里面看到了鄙视的意味,不由干笑着挠了挠头发,“是啦,我知道了,不过第一次在这碰到首席,所以不由自主地惊讶呢。”
是啊是啊,到浴室除了洗澡还能做什么··不过……·视线悄悄扫到阿诺德身上,纲吉搔了搔脸颊,总觉得不好意思啊,果然是因为以前没去过公共浴室的原因吗?……不过首席比他白好多……·“阿诺,要我帮忙擦背吗,首席?”·甩了甩脑袋,纲吉问道,刚睡了很久,他现在很清醒呢。
而且趴在浴池边睡着,如果不是首席的话,他明天肯定又会感冒吧··瞥了纲吉一眼,阿诺德顺手将毛巾扔了过来··眨了眨眼,纲吉露出无意识的笑容,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阿诺德身后。
安静地擦了一阵,他终于忍不住道,“那个,首席你今天到底在生什么气?我哪里做错了,能告诉我吗?”·“……很在意?”·没回头,不等纲吉回答,阿诺德淡淡道,“没有原因。”
“怎么会没有原因!”心中莫名委屈,毛巾掉在地上,纲吉激动地按住阿诺德的肩,“首席从来不会做没理由的事不是吗?如果我哪里做错了,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阿诺德只是沉默。
“首席——”·“……又想哭吗,小鬼?”·“我——”·不给纲吉辩解的机会,阿诺德拎起毛巾,挑眉地望过去。
“额……我知道啦……”微微红了脸,纲吉认命地接过毛巾,继续帮阿诺德擦背,毕竟是他先提议的·没一会,他嘀嘀咕咕地似是辩解似是抱怨,“我没有很喜欢哭啊,首席。”
“哦,两次三番地在我面前哭的家伙是谁?”·“额……”·又被堵了一次,纲吉哑然,他没办法反驳,不由沮丧··蒸腾的热气弥散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寂中唯有水流冲荡的声响。
“……首席,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纲吉垂着眼睛,声音放的极轻·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一旦想到阿诺德会讨厌他,他就会难过地不得了。
看了纲吉一眼,阿诺德迈进浴池,“你不觉得过了吗?”·“啊?”歪了歪脑袋,纲吉只能看到阿诺德笔直的背脊·白皙地过分的皮肤被热水晕染,微微泛出薄粉,让纲吉不由好奇那张冷肃的面容会否也因此不那么不近人情。
……首席,大多数时候都很冷淡呢··“没注意到吗,你太在意我的想法了,纲·”浴池中的热水泛起波纹,阿诺德想起克里夫说的话,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阿诺德忘了,纲吉的回答每次都出乎他意料··比如这次,面对阿诺德隐含质问的话,纲吉只是反问,“有什么问题?”·“……”·“本来我就是围着首席转的嘛。”
头发已经半干,纲吉揉了揉脑袋,“关注首席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吗?”啊啊,他想到了,不想被首席讨厌的原因其实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被讨厌,他的未来会过得很辛苦呢,首席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啊!·“……”·总算回过头,阿诺德看到跪坐在池旁一脸莫名望向他的纲吉,总算体会到被对方堵得哑口无言的滋味。
——果然是克里夫那个猥琐的家伙想多了!·纲吉歪了歪脑袋,“?”·“你不冷?”哼了一声,阿诺德淡定地跳过话题,他不会承认自己被某老男人误导了自寻烦恼。
不过,居然连克里夫都认为他会对小孩子出手,他人品有那么差?果然应该再铐杀一遍!·“咿?”·被提醒了,纲吉这才觉察泡澡后的暖意早就散掉,光裸的皮肤沾上水汽,蒸发后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寒噤。
本来想泡地暖烘烘地去睡觉呢,可现在完全没有泡澡的效果了吧,低头看着被泡的皱巴巴的手指,又看看热腾腾的水,纲吉不自觉鼓起脸··算了,心中叹气,纲吉站起身,“首席,我……”·“噗通!”·成大字型摔进浴池,安静半响,纲吉猛地从水里冒出来,“首席!!!”干嘛又欺负他!!QAQ·“哼。”
毫无怜悯之心地轻哼,阿诺德的嘴角弯起不明显的弧度,若无其事地爬上了岸··抹了把脸,纲吉无奈跟上,他知道首席偶尔会有的小恶劣,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受灾的都是他,不过这么一摔,身上的寒意倒是散了。
收拾好杂物,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公共浴室··也是此时纲吉才知道,守浴室的老伯也是比克里夫的辈分还长的存在·跟在阿诺德身后,纲吉忍不住说出今晚问了三遍的问题,忐忑的心情却不减半分,“首席不讨厌我吧?”·直到回到宿舍门口,他才听到鼻音似的回应。
“……嗯·”·愣了愣,纲吉无声地笑起来,这就够了··至于那个生气的原因,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不是吗?只要不讨厌就好,无论为什么生气,都不要讨厌他,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浑身鸡皮疙瘩啊我【望天】字数不到三千也不管了,真受不了这俩货了扶额·PS:为啥有的亲的评论后台看不到,前台能看到却回复不了呢- -· ·☆、第21章 复活节出行· ·穿过重重人流,纲吉努力跟在阿诺德身后不被甩掉。
“快点·”·隐隐含着一丝烦躁的声音传来,纲吉无奈摇头,快步跟上·大概讨厌吵杂吵闹又是首席和云雀学长之间的一个共同点吧,如此相似,他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会不会云雀学长与首席,就像他与Giotto一样?·可一想到首席会与人结婚生子,他就无法想象。
“——纲·”·“是的是的,我来了——”应着声,纲吉一边羡慕地撇着似乎永远也不会被挤到的人影,一边努力穿过欢乐的人群,到达那略显宽裕的空间。
纲吉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方向与人群相逆,被挤得可怜兮兮的却只有他?·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等得不耐烦,阿诺德瞅准时机,一把揪住纲吉的衣领,把他从“沙丁鱼罐头”中揪出来。
“呼……”·撑着膝盖喘了口气,纲吉抹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向阿诺德身侧的真空区靠了靠,“大家好像都走散了呢,首席·”·“嗯。”
抓了抓脑袋,纲吉望向不远处的人流,“说起来,为什么这么热闹……”还没说完,他就被阿诺德敲了脑袋,揉着脑门委屈地看过去,纲吉看见阿诺德似笑非笑的表情,浑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首席——?!!”·他他他又做错了什么?·阿诺德不答,白皙有力的指尖掐住少年的颊肉,稍稍扭转向街旁的装饰花朵,“想到了什么?”·数不清的百合绵延开去,无论是什么样的店面,都装饰了这种洁白的花朵,有些店铺还摆出了色彩鲜艳的彩蛋,偶尔,还能看到店外的笼里窝着的毛茸茸的小兔子。
微微一愣,纲吉再度望向□□的人群,身穿长袍,手持十字架赤足行走的人们一个个走过眼前,他们大声说着纲吉听不懂的语言,露在袍外的脸庞上满是虔诚欢愉··“……复活节?”·想到常识书中的介绍,纲吉呐呐,又被惩罚性地扯了扯脸颊。
见纲吉站着不动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阿诺德挑眉,很快松了手,“走吧·”·“嗯·”·边应边偷瞄阿诺德,纲吉搔了搔脸颊,怯怯地举起左手,“我能抓着你的手吗,首席?”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只是为了不走丢。”
完全不认路啊他,要是走丢了就太丢人了,而且,拉着首席的话走起来也能轻松点··为什么明明那么多人,却会在首席身边形成一个真空带呢?·瞥了纲吉一眼,阿诺德拉住那只透着怯懦退缩的手,拉着纲吉继续逆着人流前行。
他也不喜欢走两步就停下来等人,这孩子个头太小了,一不留神就会被人流淹没,他还是牵着保险些··“……”·什、什么啊!·感到脸庞上蓦然升腾起的高温,纲吉用空闲的右手手背贴上脸颊,心中自我唾弃:你在害羞什么啊沢田纲吉!不就是牵一下手吗?!平时又不是没做过,有什么好害羞的!·或许是急于脱离吵杂的人群的缘故,阿诺德的步伐有些快。
逆着人流行走,又明前与欢乐的人群格格不入,已经有很多人好奇地望了过来··总觉得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纲吉踉跄着跟在阿诺德身后,脸红地更甚,只好努力转移注意力。
啊,对了!说起来,他们是为什么出来来着?·纲吉回忆起他们出门的缘由,最初,似乎是由早晨时冲到阿诺德办公室捣乱的克里夫大叔提出的·不过那时他在走神,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等回过神来就和大伙一起出了门,只是同行的人都被人群挤散了,才只剩下他和首席两人。
想到这里,纲吉眼神暗了暗,他想到不能出行的艾贝尔··顾忌到他Omega的身份很容易出意外,艾贝尔被留在了总部,即使纲吉看出他眼中的渴望,艾贝尔仍微笑着向纲吉告别,没提出跟来的要求。
好!·一定要给艾贝尔带手信回去才行!消沉了一会,纲吉在心中握拳为自己鼓劲,不让艾贝尔出来是为艾贝尔好,他无法反驳,那就迂回地让艾贝尔不那么伤心罢!·在纲吉下定决心的时候,阿诺德也想到了早晨发生的闹剧。
“嘿,不出去玩玩吗,阿诺德?”·老不正经的男人一脸僭越,眼神示意旁边走神中的纲吉,“难得的假期,带着何西亚去玩玩呗,总闷在总部,会把人闷坏的。”
连眼神都吝于施舍,阿诺德自顾自地处理文件··即使在复活节这两天大多情报员都有休假,但对阿诺德这工作狂来说,休假可不意味着没工作·难道一放假就不打仗没死人没事故了?真是笑话!·“喂喂,别不理我啊,难得我老人家决定当回红娘。”
见此,某自称老人家的家伙只差手舞足蹈,当真半点形象也无,“那么可爱的小家伙,难道你就没有据为己有的想法吗?我还以为你这木头难得开窍了,别告诉我是错觉啊!”知道纲吉只会日语和西西里语,克里夫刻意换了种语言,毫不担心自己的话被听懂,“老大不小了也要找个伴吧,难道你想古老终生?!”·“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瞥了纲吉一眼,阿诺德以同样的语言回道,“别告诉我你居然信了,克里夫·”他不可能随便带人会情报局,当初教纲吉西西里语,就是出于这层顾忌。
语言不通,是戒备,也是种保护··知道的太多,对着这孩子没有好处,真到那时,他就走不掉了··“我只是想相信而已,阿诺德·”·说到这,克里夫正经起来,眼中透着认真,“不提别的,你难道想在这个位置上待到死?哪怕是Alpha的力量也不可能一辈子处于巅峰,当你不够强的时候,你总要退下来的。
听我一句话,有人陪着总比孤家寡人好·”·想到些什么,克里夫扯了扯嘴角,“……别像我一样·”·眉头微皱,阿诺德没有回话,克里夫年轻时是有个恋人的,是个普通的Beta,因为一次泄密被卷入争端,虽然克里夫力挫对方的阴谋,那人却被穷途末路的人杀死在克里夫面前。
这件事导致了克里夫退出一线,但因为他知道了太多秘辛,皇室和高层都不可能容许他作为普通人生活,这才作为科研人员留在了二线··“我说了,我没那个意思。”
自作自受大抵如此,刚开始为保护纲吉没否认其他人的猜测,甚至推波助澜,然而此时阿诺德却有百口莫辩的感觉·他人品那么差?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向小孩子出手?·也罢,清者自清,反正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随这些人说去!·“或者你想接受联姻?那帮人早想往局里安插人手,关心下属身家大事的借口足够名正言顺了吧?”一想起上回的“送暖床宠物”事件克里夫就想冷笑,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对情报部的人出手,不知道“□□”是情报员们玩剩下的?真好意思拿出手!·“他们不会有机会。”
瞥了克里夫一眼,阿诺德重新低头看文件··说破了嘴皮,阿诺德油盐不进的模样看得克里夫心头火气,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就不信自己奈何不了这臭小子!·“总之,阿诺德你今天就给我去休假!热闹没结束就被给我回来碍着我这个老人家的眼!!”拿出身为Alpha的所有魄力,克里夫直接将人扫地出门,当然,为了不让预计中的“猎物”起疑,他顺便踢了几个电灯泡出去。
嗯,都是机灵的小子,肯定懂得看准时机消失的!·被踢出去的阿诺德倒也不反抗,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得克里夫心中发毛,只是说出的话不好改,只好故作镇定地任对方打量。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克里夫前辈·”勾起一抹笑容,不是嘲讽,不含冷意,是真正的愉快·阿诺德看着克里夫,难得用了敬语·没错,他是专注于工作,但既然有人愿意站出来担负一切,他为什么不能接机休息一下?他是工作狂,又不是工作控!·“哼,我……等等!你说什么?!!!”·将克里夫的惨叫抛在脑后,阿诺德带着几个部员出了情报局,而那几人也如预料中般很快接机消失,留下阿诺德和纲吉“独处”。
然而心中的愉快在看见街上拥挤的人群时消散地一干二净,阿诺德皱起眉,习惯性握紧手·他果然讨厌人多的地方,回去以后一定要把那家伙铐杀掉!·看看他出地都是什么馊主意!!·正走着神,纲吉冷不防撞到阿诺德背上,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停下,只是一手捂住鼻子一边探出脑袋,“首席……”·纲吉这才发现在他发呆的功夫,阿诺德已经牵着他脱离了热闹的人群,走进这条稍显安静的街道。
他看到一家衣饰品店··这家店门外一样装点了百合,然而比起纲吉之前看到的店铺外热闹的花团锦簇,这家店外零星的白百合倒显出高雅的味道·纲吉茫然地看了看阿诺德,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首席?”·交握的手送了开,纲吉没来得及失落,就被揉了脑袋。
“你先进去·”·纲吉眨了眨眼睛,“?”·“报上我的名字,店主会告诉你怎么做·”既然将纲吉纳入自己的所属范围,阿诺德自然将他对严整肃穆的苛求投注了几分在纲吉身上——他看纲吉的休闲装不爽很久了。
严谨自制的男人对制服类衣物有种天生的喜爱,有了闲暇,自然要让这个小家伙看着顺眼些·但在那之前,有件事要先处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头,纲吉乖乖进了门。
确信纲吉走进去后,阿诺德扯平了嘴角,冷声道,“出来!”·“nufufufufu……”·话音未落,怪异的笑声传来,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无声无息地在近旁响起,只听那声音说道,“好久不见了……阿诺德。”
回过头,阿诺德看到蹲踞在墙头的白色长毛猫,吐出一个名字··“斯佩多·”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更新,想更的时候jj一直抽更不上= =努力到快十二点,我默默地放弃了orz·PS:因为jj抽搐的原因,有些亲的评论无法回复_(:з」∠)_灰常抱歉……恩,话说这章菇爷出场了呢,虽然不是真身╮(╯▽╰)╭说真的,其实他不是主角呀,所以晚出现很正常呀,如果不是亲呼唤,也许菇爷的出场要到一半以后呢XD·话说这文CP27初云呀,不要给我任何机会拐弯呀www·关于复活节:复活节(主复活日)是一个西方的重要节日,在每年春分月圆之后第一个星期日。
基督徒认为,复活节象征着重生与希望,为纪念耶稣基督于公元30到33年之间被钉死在十字架之后第三天复活的日子·【摘自网络】· ·☆、第22章 雾之斯佩多· ·“nufufufufu……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啊,阿诺德。”
从墙头跳下,被称作斯佩多的白猫停在离阿诺德稍近的街头长椅上蹲坐下来,它不急着说话,倒动作自然地举起前爪抹了抹脸··“有话快说·”·本就心情不佳,又再遇上死对头,阿诺德的语气恶劣极了。
说实在话,这只白色长毛猫看起来并不讨厌,洁白柔顺的皮毛,和颈上红色的颈圈都显示它并非野猫,蹲坐时雍容华贵的姿态更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出来的·但只要一想到这猫的躯体,还装着一个令人讨厌的灵魂,阿诺德就觉得连白猫都变得令人生厌了。
没错,眼前这被称为D·斯佩多的不是白猫,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连阿诺德都不得不承认斯佩多是个高明的幻术师,而作为死对头,阿诺德清楚对方能通过某种方式与他人结成契约,进而控制他人的身体。
这男人将被控制者称为“容器”,至于之后那一串恶心巴拉的形容词,则被阿诺德屏蔽了··“嗯~好歹是同僚,不要那么冷淡嘛~”·摇了摇尾巴,见兽类的卖萌专用动作对阿诺德无效,斯佩多砸吧砸吧嘴,边在心中感慨阿诺德的冷血无情,边语调暧昧地抱怨。
·“……”·冷冷地瞥了斯佩多一眼,阿诺德将手伸向外衣内袋,他最讨厌的就是斯佩多的说话方式,如果对方不说出有价值的东西,他可不会委屈自己的耳朵!·轻巧一跃,斯佩多离开了阿诺德的攻击范围。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真是的,还是这么心急啊,首席大人·”白猫眨了眨眼,一只是明黄色的兽瞳,一只却渐渐泛上蓝光,竖状眼瞳一阵扩张,渐渐变成形似黑桃的块体。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可是会孤老终生的哟~”·“管好你自己·”·懒得理斯佩多的话,阿诺德在心中不动声色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总被提到他的个人问题,难道他看起来像没伴侣就不行?盘算着纲吉已经进去不短时间,阿诺德抬了抬眼,“有事快说!”·“nufufufufu……是在想你那小情人?”·斯佩多自然看到了跟在阿诺德身边的少年,只是对方戴了帽子看不清脸,他也没多加注意,现在看来……某些传闻是真的?·“……”·阿诺德皱眉,他已经懒得解释这问题了。
“……你不会真的……”瞪大了眼,斯佩多几乎忘了他想说的话,半是震惊半是好笑,连一向的怪笑都变了调,“nuhahahaha……你竟然喜欢上个小鬼头?那小子成年了吗?没想到你竟然有这兴趣哈哈哈哈……”就算没多观察,也能看出对方是个男孩。
“闭嘴!!”·懒得多说的语气在斯佩多听来倒像无法辩驳的恼羞成怒,他更确信了心中的想法,控制着白猫的身体笑得毫无形象地打滚··“……”·感到另一头杀意日盛,斯佩多又滚了滚,恢复白猫高贵冷艳的姿态,“嗯~我只是来看看故人。”
“呵·”·阿诺德冷笑着摸出了手铐··“哎呀,不就是不小心打搅了你们的约会吗,至于这么小气?”像老友般调侃着,也不管白猫被弄脏的皮毛,斯佩多就地一滚躲过阿诺德的手铐,“杀人灭口是不行的哟~”难得揪住一点把柄,他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眼底光芒微闪,斯佩多轻笑,抱怨似的道,“提醒一句,要小心别被抓住弱点,别人可不像我这样好心呀·”·阿诺德只是冷笑··“嗯~?”观察着阿诺德的神色,斯佩多忽然低头轻笑,“看来倒是我多事了。”
本以为能看好戏呢,但一切似乎在对方预料之中,这个男人果然不容轻视··语落,隐约有靛色雾气从白猫身上弥散,当雾气完全散开时,白猫的眼瞳恢复了原本的色泽。
“喵~~”·迷茫地左右看了看,白猫的视线停在阿诺德身上,猛然炸起了浑身的毛发,压低身体做出攻击的姿态,凄声厉叫,“喵呜——!!”·抿起唇,阿诺德收起手铐,转身进了衣饰品店。
须臾,“呀,玛丽!原来你在这里!”·从街侧的一家店中跑出一个女仆打扮的人,看到白猫,她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夫人在找你呢!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说着,她俯身抱起白猫,“哎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灰?回去要好好洗干净……”·乖乖地卧在女仆怀中,白猫甩了甩尾巴,两只明黄色兽瞳惬意眯起。
“喵~”·******·店内没有过多的装饰物,整体以浅棕色为主,一如门外白百合给人的印象,这家店布置得极为高雅,又不失活泼·然而阿诺德却知道,店铺布置成这样,并非是店主品味有多高,而只是因为那男人偏执地喜爱着蜜糖的色泽罢了。
至于纲吉会受到的待遇,阿诺德多少能猜到几分··“首席——!!”·一见阿诺德进来,纲吉立即躲到了他身后··“哎呀哎呀,不要躲嘛小可爱~”飘忽的语调甜地快飘出爱心符号,男人根本没注意阿诺德的到来,手舞足蹈地扑过来,“我一定会把你打扮地漂漂亮亮哟。
哎呀,害怕的表情也好可爱~”·首、首席!!·像抱住尤加利树的考拉似的,纲吉一边飙泪一边誓死揽住阿诺德不放手·刚进店门,纲吉还来不及说出阿诺德的名字,就被店主缠住了,他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直觉的预警让他本能地想远离这男人。
这人好奇怪,为什么首席要带他来这里!!QAQ·一手揪住纲吉的衣领,阿诺德看向扑来的铜绿发色的男人,冷声唤道,“麦勒·”·“……什么呀,是阿诺德你啊。”
动作一顿,被称作麦勒的男人收敛了神色,撩起海藻似的长发,声线低沉冷淡,“怎么有空来·”麦勒的容颜相对同龄人来说略显秀气,身材结实而不至臃肿,放正脸色后,别有种独特气质。
从非正常人类到高贵难近的男神,麦勒前后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纲吉被这变化惊呆了··“首席?!”不由望向阿诺德,纲吉眼带询问:到底是之前的他在做梦,还是他现在在做梦?!·想到斯佩多的话,阿诺德难得没应纲吉的问题,只指着纲吉向麦勒示意,“是这孩子。”
虽说麦勒也算他的旧识,但谁规定旧识就要关系好?只要再需要的时候,能正常沟通就够了··纲吉再次目睹了高富帅男神堕落成痴汉的全过程··再次被麦勒揪住,纲吉求助地望向阿诺德,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定在原地,只好乖乖张开双手任由麦勒量了肩宽腰围袖长,期间无数次被揉脑袋,各种言语调戏都忍住了,只是脸孔憋得通红。
等麦勒量好了数据跑进里屋,纲吉终于松了口气,哀怨的眼神飘向了阿诺德·可惜那眼神再次被无视了··“……首席,事情处理好了?”·想了想,纲吉忍不住问道,之前觉察的气息让他有些在意。
“嗯·”·“那对方是谁?是首席认识的人吗?”·不同寻常的追问让阿诺德总算将视线投注在纲吉身上,“怎么,很在意?”见纲吉迟疑着点头,他淡淡道,“你也许听说过,是Giotto的雾守,D·斯佩多。”
“D·斯佩多?”纲吉脸现茫然··“他很擅长隐匿气息,你怎么发现他的?”为自己沏了杯茶,阿诺德抬眼,“我不知道你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语气平静,用词倒有两分质问的意思··纲吉赶忙摇头,有些迟疑的解释,“嗯,只是,感觉和我认识的人有点像·”纲吉说得是他的雾守六道骸,不知道为什么,纲吉对六道骸的气息非常敏感,以前还被Reborn戏称做“六道骸感应雷达”。
而D·斯佩多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和那位雾守有些像··难道D·斯佩多也和骸很像吗?·纲吉忍不住这样猜测,十代首领及守护者与初代首领及守护者如此相似,怎么想都不会是巧合吧?都是血脉传承者?数百年后他们能再度重聚,那是怎样的缘分啊。
想着,纲吉下意识按住胸口,彭格列大空指环被他穿在链子上作为挂饰,冰凉的金属被体温熨帖,只有手指按上去的微凸感才提醒他它的存在··两个半月··啊,他已经离开大家那么久了呢……·“不问吗。”
正走神,纲吉听到阿诺德平静的语音,微微一愣,低声应了,“嗯·”·低下头,他知道阿诺德在问什么,也早知道这里不是西西里·大概是故意的吧,最近总有人将某些差别摆在他眼前,教授他西西里语,而不是情报局中的通用语,在交谈任务时从不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这是戒备吗?·刚开始时纲吉这样想过,但很快他就明白,这也是种保护。
知道的太多不是件好事,所以,如果首席认为他不该知道,那他就装作一无所查好了,反正,首席又不会害他··“超幸运的,刚好有适合的衣服哦~”·麦勒的声音打破店内的沉静,抱着一堆衣物冲出来,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想用衣服把纲吉埋了。
“看看,看看,这件不错吧?很符合小可爱你的形象哦,啊,快去试试看·”一顿,他热情地帮纲吉拔衣服,“在这试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咿——!!首席!!”QAQ·转开头,阿诺德若无其事地忽略了纲吉的求助,他还是很相信麦勒在衣饰方面的品味的。
而且拿出来的那几件都没出格,看着至少比纲吉的休闲装顺眼··“救命呀首席——!!”·“哎呀,没关系别害羞嘛~~啊~不过,害羞的小可爱也超可爱的~~”·即使不看,那头的闹剧也热闹得狠。
几乎能想象出那孩子可怜的表情,阿诺德眼神一闪,端起茶杯遮住隐隐弯起的唇角··很有趣,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章……话说为什么jj总在我想发文的时候抽=皿=难道是我选择的发文时间不对=皿=##·ps:不知道为什么回不了评论orz· ·☆、第23章 复活节兔子· ·虽然执拗地热爱着蜜色,但麦勒显然不至于将纲吉打扮成一块巨型蜜糖,所以阿诺德很放心地坐在一旁品茶。
“首席……”·耳边传来那孩子委屈的声音,阿诺德心中惊讶,在他的预计中,麦勒不会那么快放过纲吉,他们需要在这家店里多待一段时间·还没想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到他手臂上。
“……”·毛茸茸?爪子?·回过头,阿诺德看到被“打扮”完毕的纲吉,很普通的装扮,穿得和大多数十三四岁的西方男孩一样,不过衬衣竖起的领子似乎让他不太舒服,一只手一只不自觉的去压衣领。
当然,这些不是阿诺德关注的重点··他的视线落在纲吉脑袋上的仿真蜜色兔耳,和戴在手上形似兔爪的手套,“……麦勒·”他记得那家伙拿出来的衣服里可没这些配件。
只顾盯着纲吉,麦勒兴奋地捧脸,语调飘忽地回答,“哎呀,你不觉得很可爱嘛~复活节怎么可以没有彩蛋和兔子~”狭长的双眼几乎睁成“心形”,麦勒望着纲吉发痴,忽然敲了敲脑袋,“小可爱叫什么来着,阿诺德?看着他就觉得满脑子灵感呢,把他借我几天怎么样?”·“没睡醒?”·“……啊?”被这莫名其妙的反问惊到,麦勒退出痴汉状态,“什么意思?”·眼中明晃晃地都是鄙视,阿诺德冷冷地解释之前的问话,“如果不是在做梦,你怎么会向我提这种要求。”
捉弄一下也就罢了,这孩子既然已经被托付给他,难道他还会“转手送人”?这家伙以为,又听话又好欺负又有趣的人很好找吗?·“喂!!你是什么眼神!!”·额角暴起青筋,麦勒几乎想掐死这家伙,不给就不给,那好像他是弱智似的眼神什么意思?!这家伙不放人,他还不能自己拐吗?!·“首席?”·听不懂两人的对话,纲吉歪了歪脑袋,软趴趴的仿真兔耳垂落下来,他忍不住扯了扯。
多少猜到自己是什么样子,他有些羞耻,“我能把它摘下来吗?”在店里还好,如果被人看到,那他就里子面子全丢光了··“继续戴着·”·在跟麦勒讨价还价的间隙,阿诺德抽空回了一句,也不看纲吉失落的脸色,对麦勒道,“说不行就不行。”
“喂!阿诺德你怎么这么不干脆!一天也不行吗?那你干嘛把他带过来馋我!!”毫无形象地跳脚,为了抢到“小可爱”,麦勒算彻底豁出去了,直接撂狠话,“告诉你,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否则我跟你没完!!”·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阿诺德只是不屑冷笑,“我倒看你怎么没完。”
一听这话,麦勒没了声,虽然都是Alpha,但论武力,论地位,论气势,他都比不过阿诺德,最重要的是小可爱是阿诺德带来的,当然没有不听阿诺德的话的道理。
什么啊,难道叫他放弃?·恋恋不舍地扑上去一把抱住纲吉,麦勒流着宽面条海带泪,武力不行就耍赖,“嘤嘤嘤嘤……我才不让你带走小可爱……”将近一米九的个子,长手长脚地一圈,几乎把纲吉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阿诺德眯起眼,直放冷气,“放手!”·“不放!!”·“你放不放?!”·“说不放就不放!!”·“……”·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觉无辜被卷入两人间的“战争”,纲吉眨了眨眼没动,他还沉浸在要以这副装扮上大街的沮丧中:虽然没人认识,但还是感觉好丢脸……·“纲。”
听到阿诺德叫自己的名字,纲吉立即回神,挣扎着冒出头,“首席?”怎么忽然用日语了?平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独处时才用的吗?·没有解释的意思,阿诺德淡淡道,“过来。”
“哦·”·乖乖应了,纲吉挣脱麦勒的手,直直走到阿诺德面前,“有事吗,首席?”注意力全在阿诺德身上,他自然没注意到身后麦勒蓦然石化,浑身冒出鬼火的模样。
纲吉听不懂麦勒的话,麦勒同样也无法与纲吉沟通,他只知道小可爱被阿诺德一叫就吧嗒嗒地跟过去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思反应到脸上,麦勒脸色自然不好,但这么大块头,满脸哀怨鬼火森森,生生破坏了他一张俊脸,看着实在有碍观瞻。
纲吉偷偷扯了扯阿诺德的袖子,“首席,他怎么了?”·“抽风·”·“……唉?”纲吉一囧,他知道首席嘴上一向不留情面,但这个人看起来是首席的旧识耶,关系真不好能带他来这?把半边身子藏在阿诺德后面,纲吉实在是被搂怕了,只探出半边身子表示关心,“那个,你没事吧?”·语言不通,关怀却能通过眼神中传递。
受伤的心灵被小可爱温柔的眼神深深安慰了,麦勒忽略阿诺德这座阻挡的大山,泪眼盈盈地向纲吉扑过去,“嘤嘤嘤嘤……你果然是我的天使!!”·“……”·这次的熊抱比上次还用力,纲吉被勒地直翻白眼,死命向阿诺德挥手求援:首席我错了我再也不多管闲事了!!救命啊啊啊!!QAQ·阿诺德只是站在一旁抱手看戏。
谁叫这小鬼随便接话的?总要给点惩罚让他瞧瞧厉害,这样一想,阿诺德更加理直气壮,视线从那对软绵绵毛茸茸的耳朵滑到肥肥的“爪子”,就是对纲吉渴盼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
不过,说到兔子……也许会是不错的吉祥物··至少这孩子变成情报局的吉祥物后,局里八卦他的人应该会少很多吧,都说了他不会对小孩子出手,为什么没人信呢?·走了一会子神,等麦勒平静地差不多,阿诺德大发慈悲地把纲吉从熊抱中解救出来。
事实证明,某人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也不想想他到底是为什么受这待遇,一被救出来,立马忘了阿诺德之前的见死不救,再次在心里为阿诺德贴了个“好人”标签。
殊不知那感激涕零的小眼神,看得阿诺德更想欺负他了··“……首席……”QAQ·眼神微闪,阿诺德揉了揉纲吉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好极了,让阿诺德有种正在抚摸自家养的小宠物的错觉,于是他大发慈悲地决定把欺负留到下次去。
对自己再次被记了一笔毫不自知,纲吉眯起眼睛,习惯性蹭了蹭··嗯,他都习惯首席时不时揉头发了··给了希望再夺走才最伤人,看阿诺德和纲吉的和睦相处,以及快要冒出粉红泡泡的气氛,麦勒都被打击的风化掉了:嘤嘤嘤嘤……为什么小可爱会跟阿诺德关系那么好啊!他不服好嘛!明明他看起来更好相处,阿诺德这个死面瘫有什么好的!!·懒得理阴郁地咬手绢的麦勒,阿诺德跟麦勒签好单子,让他把其他衣服送到局里。
时间还早,现在回去估计克里夫还没干完活,他还是拎着纲吉到处逛吧,不要去打搅老人家勤奋工作了··情报局中奋笔疾书的克里夫打了个喷嚏:谁在念我?啊,肯定是阿诺德那混小子,啊啊,可恶,别让老人家我抓住把柄!!·******·重新回到街上,纲吉的心情便截然不同,之前如果是害羞的话,此时他便是羞耻了。
在麦勒那耽误了许久,街上的人流量也不见减少,□□的队伍已经过去,街上多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总觉得整条街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纲吉听不懂人们的话,却看得到有些孩子兴奋地对自己指指点点,整个人臊地不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首席,我们快回去吧·”·红着脸央求,没等阿诺德回应,纲吉忽然感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裤腿·低下头,他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捧着彩蛋站在面前,忘了自己听不懂他们的话,弯下腰问道,“有什么事吗?”·这孩子的年纪让纲吉不由想到他的雷守蓝波,语气比自觉温柔起来。
脸上兴奋愈浓,小男孩一把把彩蛋塞到纲吉怀里,衬着纲吉发呆的档口,伸手摸了摸纲吉垂下来的兔子耳朵,也不等纲吉反应,就眼神亮闪闪地扭身跑回不远处的父母身边。
顺着望过去,纲吉收到男孩父母善意的视线,脑袋发蒙,倒习惯性地回以微笑··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笑就捅了马蜂窝,一大群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子涌到他面前,人人手里捧着彩蛋糖果,眼巴巴地都盯住他脑袋上的兔子耳朵。
“首席?”·不知所措地看向阿诺德,纲吉希望得到解释··顶着不苟言笑的皮子,男人只是压了压他的脑袋,顺便附赠一个平静的眼神,于是纲吉知道阿诺德的意思是让他自己看着办。
他能怎么办呢?·被一群小孩子渴望的眼神盯着,不远处还有一大堆“看护的”大人,他除了认输,还能怎么办?·心中叹气,纲吉的眼神却柔软下来,任谁也无法忍心辜负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而且这兔耳朵让他们摸摸也不是大事。
纲吉对靠的最近的小孩子笑了笑,弯下腰微微侧头任由他们摸个够··等小孩子们摸够了散开,纲吉也收获了满怀的糖果彩蛋··“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耳朵吗?”压了压乱糟糟的头发,纲吉抱着糖果问道,“首席你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吗,我现在满肚子疑惑啊。”
太过分了,之前也是刚才也是,总把他丢出来解决难题,难道首席在复活节时就特别恶劣一点?·“兔子是吉祥物·”·“它是土地女神霍尔塔的持烛引路者,据说,在复活节兔子是给孩子们送彩蛋的使者。”
声音平静地解释,阿诺德也揉了揉那对软趴趴的兔子耳朵·因为被小孩子们乱手□□了,它们软趴趴地垂下来,棕色布料紧贴着纲吉的发丝,看起来倒像是发饰。
·愣了愣,纲吉嘟囔,“我又不是兔子·”·看到口不对心地收紧手,阿诺德也不拆穿,只是问,“现在从孩子们那收到礼物的感觉如何?”·“……很开心。”
想了想,纲吉笑起来,无论怎么说,被人祝福,收到他人的礼物都是件开心的事··“是吗·”收回手,阿诺德转身,“接下来,去理发店……怎么?”·他被扯住了袖子。
纲吉挑了一个彩蛋塞到阿诺德手上··“我现在是复活节的兔子·”眨了眨眼睛,少年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现在我把它送给首席你了……”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阿诺德捏住脸颊,像揉面团似的使劲揉了揉。
浅发男人半点不解风情,淡淡道,“第一,我不是小孩子,第二,你觉得你有能力给我新生与光明?”·“咿——痛痛痛痛!”·也不管纲吉的求饶,阿诺德一口气揉了个够,半响才松开,“走吧。”
“……是……”·又被欺负了一通,如以往一样,纲吉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傍晚,被从头到脚收拾了个便的纲吉回到情报局,给每个相熟的人都带了礼物。
他送给艾贝尔的,是一只纯白色的小兔子··“……为什么是兔子?”·托着不足巴掌大的小兔子,艾贝尔满脸困惑,他看到了纲吉手中的浅棕色兔子,笑了,“何西亚你喜欢兔子?”·“啊……嗯。”
抓了抓头发,纲吉有些不好意思,他能说他是觉得艾贝尔一个人太寂寞,所以买小兔子给艾贝尔解闷吗?“这不是复活节吗?”纲吉把自己买的复活节彩蛋和方旦糖塞到艾贝尔怀里,“过节过节啦,我一只你一只,艾贝尔你要好好养着它啊。”
如果兔子能让艾贝尔幸福就好了··心思玲珑,艾贝尔领会了纲吉的深意,心中一暖,眼神闪动,“谢谢你,何西亚·”·“谢什么。”
害羞地红了脸,纲吉一不留神就说出来心里话,“我一直想有个像艾贝尔你这么温柔的哥哥呢·”·“……哥哥……”·动作一顿,艾贝尔笑起来,轻轻拍了拍纲吉的肩,“何西亚你啊,真的像小孩子一样呢。”
“啊?”·艾贝尔只是摇头,“好啦,我也有给你的礼物哦,不过我亲手做的甜点大概比不上你的礼物吧,不可以嫌弃·”调侃着,他递上托盘,他知道纲吉会说什么。
“不会嫌弃的!”·果然,不等他话落,“小孩子”就急冲冲地否定了,似乎生怕说迟了就不作数了·艾贝尔只是温和地笑笑,闲聊两句就分开来。
若有所思的盯着兔子火红色的眼睛,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说,才是小孩子啊·”·谁对他好就觉得谁是好人,不是小孩子又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虽然27现在看起来很软,但他真是攻啊【望天不过说真的,软软地好欺负,被大了棒子给个甜枣就感恩戴德的27,给我我也想欺负啊╮(╯▽╰)╭·PS:我不想对27和浮云爷爷在大街上秀恩爱发表啥看法了orz·PPS:对留言回复绝望了【捂脸】说吧,泥萌到底对jj小受君做了神马让它这么记恨泥萌=v=有的人有显示有的人没显示,绝对有问题吧▔▽▔·细节君:·复活节期间,象征生命的蛋、火、水、兔等成了复活节的吉祥物。
鸡蛋和兔子在西方是新的生命和兴旺发达的象征·鸡蛋的本色象征太阳,把鸡蛋染成红色则象征生活幸福·在复活节中,父母要特地为孩子们准备制成鸡蛋、兔子形状的巧克力糖。
复活节发生在过了春分月圆后的第一个星期日,原是纪念西亚异教神明巴力的同父异母妹妹亚斯塔路降生的日子【之后就是基督了╮(╯▽╰)╭】,亚斯塔路也是巴力的情妇。
相传巴力得知妹妹亚斯塔路生于一枚天鹅蛋中,就去灌木中寻找;找到了,就抱在怀里孵化出了一只兔子;兔子长大后成了一个美女,和巴力同居,后来在巴力危难之际还救过巴力一命。
英语单词Easter的词源就是亚斯塔路·· ·☆、第24章 过去的片段·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 ·纲吉不习惯穿正装,他喜欢那种宽宽松松的休闲装,耐磨耐脏,也不会让他觉得束缚。
这与阿诺德恰恰相反··撇除强悍的能力,阿诺德其实是个严谨认真到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男人,也许是职业习惯,也许是天性,他习惯了一板一眼,习惯了发号施令,便对那些游戏人间的态度抱有纯然的讨厌。
因此,阿诺德欣赏Giotto的努力,并为Giotto的毅力感动,进而愿意协助彭格列,也对认识稍早的D·斯佩多不假辞色··然而更多时候阿诺德的喜恶不会表露的那么明显,情绪变化往往令人无从揣度。
可要是一不小心踩到雷点,情报员们便要忍耐冲天而起的低气压,更有甚者还要承受Alpha级别的怒火··刚入情报局里的情报员们往往心惊胆战,视首席为虎狼蛇蝎,这时前辈们便会一脸感同身受的同情,心中揣着看到新人比当年自己更甚的窘相的暗爽,然后指引新人去找能告知他们首席雷点所在的人。
“讨厌吵闹,讨厌不认真不努力的人……”·总结了一下,纲吉继续问道,“首席还有讨厌的类型吗?”·不急回答,老人家慈祥地笑着,手指指了指纲吉未完成的打扫工作。
“啊,抱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纲吉抓了抓脑袋,把滑落的袖子撸高些,继续打扫偌大的公共浴室··很难相信,看浴室的老伯会是整个情报局对阿诺德了解地最深的人。
纲吉没有以ABO等级看人的习惯,对他而言,所谓的ABO除了莫名其妙的等级外,根本没有实感可言··——嗯,除了首席确实很强··等纲吉总算把浴室打扫干净,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浴室亮地能反光的地板墙壁,纲吉有种成就感。
“来喝杯茶吧·”·笑呵呵地招收招呼纲吉过去,老伯递过一杯绿茶,灰色的日式的茶杯中浮着几颗茶叶,显然是特意为纲吉准备的··总对他人的好意敏感,纲吉害羞地搔了搔脸颊,虽然不喜饮茶,但离家那么久,能喝到家乡的茶水总让人感动。
他接过茶杯,坐在了老伯身边·和闻名情报局的克里夫不同,没人知道老人家是什么人,叫什么,是什么等级,但所有人都统一称呼他为“老伯”——单从辈分,老人家是情报局里最高的,这声老伯倒不亏。
基于老伯对阿诺德的了解,知晓纲吉的烦恼后,丹尼便让他来找“老伯”··坐了一阵,倒是老伯先开口问道,“你在烦恼什么呢,小伙子?”满是皱纹地脸上浮现安抚的笑容,老人家慈祥地看着纲吉,青色双瞳苍老却不浑浊。
“我想知道……”·捧着茶杯思考,纲吉盯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为什么首席会生气呢?”·“哦?”·“首席不是会故意生气的人吧,所以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说着纲吉又是委屈又是羞愧,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可无论怎么想,我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首席又不喜欢解释,除了求助他不知该怎么办——他真的不想惹首席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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