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迷空+番外 by 渔夫G(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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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迷空+番外 by 渔夫G(5)
·“哒、哒、哒、哒……”·皮靴不轻不重地叩击地面,金发男人一步步走进会议室,在他前进的方向上,满室的人都退开来,让出足以行走的空间·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金发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向他的“王座”。
“Boss,您——”·G最先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策划,但真正实施时他还是忍不住愣神·呼唤他人“Boss”的怨念将心中的惊异驱散,他抢上前,询问,“您怎么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G。”
冷声应答,“Giotto”似乎生气了,目光如同冰凌般刺入所有人的心,“我只是离开几个月,我的家族就不属于我了吗?”他的视线轻轻扫过下首的某些人,意有所指。
在场的不仅有家族中人,还有同盟家族的代表,这些人正是来质问Giotto的所在,有些人是担心Giotto的安危,另一些人,却是想试探彭格列的虚实,趁机分一杯羹··“是差点就不属于你了!”Sivnora冷哼,自看到“Giotto”起他就放下大半的心,知道今天的危机能够顺利度过了。
但想想这场危机又是因某人的任性而来,他对“Giotto”自然没了好气··Sivnora没怀疑这个“Giotto”的真伪·世上能让G尊为Boss的,除了Giotto还能有谁呢?·在场的所有人都与Sivnora一个想法,“Giotto”身上强烈的Alpha气息,G对他的态度,还有与Giotto如出一辙的样貌都让所有人确信了Giotto的回归。
倒是坐在下首的金发青年听到“Giotto”的声音后微微挑眉,瞥了眼G和朝利的神色,沉默下来··“哦?是吗?”·“Giotto”并不多想,只按原定计划恩威并施地敲打了众人一通,说话时也不点出姓甚名谁,根据G提供的情报一条条罗列出来,心怀暗鬼的人冷汗淋漓,而忠于Giotto的人则一边惭愧一边怀疑愤恨做了背叛的事的人。
所有人都俯首帖耳,仿佛从不曾生过怀疑之意,不曾起过叛逆之心··Giotto的强悍无人质疑,更不会有人公然反抗,ABO世界Alpha的权威是绝对的,何况如Giotto这般强悍的Alpha很少有,若早知道Giotto会回来,这些人就不会来“逼宫”。
收束气息躲在暗处,Reborn微微一笑,低声自语,“努力看看还是能做到的嘛,蠢纲·”·被逼到绝境的兔子不只会咬人,还会吃人呢!·隐藏在另一处的男人同样望着“Giotto”敲打手下的这幕,他似是而非地感慨,“回来地还真巧。”
时机掐的太巧让男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有猫腻,他不认为Giotto会有引蛇出洞的试探心理,那么,这个“Giotto”是真的?或是G他们找到的假货?·Nufufufufu……要是假的,那还真是……·心中一动,男人也就是失踪许久的雾守D·斯佩多捏住胸前的银镜,右眼渐渐浮出黑桃的印记。
与此同时,一名同盟家族的首领站出来,大声质疑“Giotto”的身份,煽动性的语言使得一些人忍不住偷瞄上首的首领,眼底半是试探半是跃跃欲试··“哦呀哦呀,有好戏看了……”·然而话音未落,斯佩多看着“Giotto”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戴着黑色金属手套的双手交叠出奇怪的手势,那名闹事的同盟家族首领便被冻成冰雕,脸上嚣张的神色甚至还来不及收敛。
是死气零地点突破··不管是死气火炎,攻击手段,还是这个招式都是独属于Giotto的,众人哗然,连一丁点质疑地心思都消失殆尽··“Vongola不缺立场不定的同盟。”
一片寂静中,“Giotto”收回手,显露出与往日包容宽和截然不同的攻击性,“质疑,我可以原谅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早听不清之后的词句,斯佩多失态地瞪大眼。
这真是Giotto?!·那么为何G还会找他假扮Giotto?是……试探吗?·心头一沉,斯佩多不免陷入混乱,眼神错乱扫过“Giotto”的身体,忽然缓缓凝住。
他忽然想到,在发动死气零地点突破的时刻,那双手套的背面,凝成的图形不是“Ⅰ”,而是“Ⅹ”··十代··彭格列十代。
                   ·作者有话要说:超倒霉,写完的章节消失了,于是重写,我该庆幸至少找回了一半么QAQ·浏览器里的收藏不知道为甚不见了,空荡荡的要重新找QAQ,简直悲剧啊啊啊啊_(:з」∠)_· ·☆、第51章 质疑与承认· ·“你到底是什么人?!”·好不容易解决了一切,纲吉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刚才还无比配合的Sivnora就翻了脸,眉头紧皱凶恶地盯住他。
“Sivnora——”·“闭嘴!”喝住朝利不让他插嘴,Sivnora显然怒极了,“你们这帮渣滓在搞什么鬼?Giotto那混蛋到底在哪里?!”·G皱眉,他不确定是否该和这人说真话。
“我的身体里流着彭格列的血,你说我是谁?”窥见G眼底的为难,纲吉抬起头,努力不显弱势·“或者你知道,那招除了我,还有谁会?”·Sivnora眯起眼,眼神冷历。
会议室中的空气渐渐凝固,朝利和G都被Alpha级的威亚压迫着,眼见纲吉若无其事的坐着,似乎毫不在意,不由心中惊讶:还没成年的纲吉竟然能承受住来自最高等级的压迫?!·他们不知道纲吉感受不到Alpha的气息,顶多觉得Sivnora气势逼人些,但这种等级的怒火他也在指环战中面对过相类似的。
这并非是说Sivnora不如XANXUS,而是至少目前,Sivnora对他的没起杀意,当然比XANXUS的煞气弱了··强自镇定地与男人对视,纲吉不如外表的镇定,层层冷汗几乎把他的衬衣浸透,为了不显出异状,他试着将眼神放空,心中纷乱的杂绪沉淀下来,整个人冷静到了极致。
温暖的焰色双瞳越发空茫,一眼望去内里竟像空无一物,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法映照,一如高高在上的神明··看着使人心惊··“呵·”·许久,Sivnora忽然低笑起来,嘴角微弱的弧度不显愉悦,只是单纯的表现笑这个动作,“不错的眼神。”
男人说着,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他没有追究“Giotto”这段时间的失踪,似是而非地道,“你最好不要再‘失踪’了,‘Giotto’,好好收起你的天真,如果你不够热爱这个家族的话——”·就将彭格列交给我吧。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未竟的意思,将G的怒喝抛在脑后,Sivnora转身离开··“我会好好记住的·”·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Sivnora挑眉,冷冷地弯起嘴角,“不过是个冒牌货。”
但很有趣就是··“那家伙相信了?!”等Sivnora的脚步声远去,G舒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不错嘛小鬼,面对那家伙还这么镇定。”
手臂仍是僵直的,纲吉苦笑··他哪里不怕啊,就算Sivnora没有散发出杀意,跟XANXUS的气势相比也差不到哪去啊!他现在还记得指环战时被揍的痛感呢!那次他真的差点死掉啊!·可惜气死状态的纲吉无法露出表情,看在G眼中,倒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个人应该没信·”·想了想,纲吉忽然说道,感觉Sivnora确定他是假货,但因为没有Giotto坐镇,彭格列会陷入动乱的缘故才没拆穿他··那人跟XANXUS一样爱着彭格列呢。
“啊哈哈,不用介意,不用介意~”·朝利不如G般忧虑,“我们只需要帮Giotto拖延时间而已,要相信我们的Boss啊!”·“闭嘴音乐白痴,我比你更相信着Boss!”额角暴起青筋,G怒道,“告诉你,Boss最依赖相信的都是我,你别想超过Boss心中我的地位!”·“……也没人跟你争啦。”
面对Boss控之魂燃烧的G,朝利选择了退避··“不跟我争?你是看不起我,还是不在乎Boss?!混蛋你……”·“咳,你想到哪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G不依不饶,他总也看这家伙不顺眼,不,他是对所有威胁他在Giotto心中地位,或对Giotto不敬的人都看不顺眼。
“噗……”·轻微的漏气声引得G和朝利忍不住望去,正看到捂着嘴笑倒的纲吉·见两人望过来,纲吉摆摆手,“不要管我,你们继续,噗……”·“有那么好笑?”·闻言,纲吉摇头,“我只是想起了我的两个朋友。”
眼底闪过暖意,纲吉轻声道,“他们也喜欢这样吵·”那似乎是很久远以前的记忆了,明明劝架不是美好的记忆,如今想来却觉得怀念··也不知大家怎么样了。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朝利按住纲吉的脑袋揉了揉,笑容爽朗地安慰··“嗯·”·沉默一阵,G忽然捂脸,“笨蛋你把手拿开啊!”这小子现在还顶着Boss的脸,被音乐笨蛋揉脑袋时的画面让他不自觉带入了Giotto,这很令他崩溃好么!·“啊?”·朝利一愣就反应过来,没有如G所愿地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揽住纲吉的肩,好友般亲昵地靠在一起,“是这样吗?”·如同脑袋上被浇了一桶油,G立即火冒三丈地跳起来。
瞅着两人吵架,纲吉一边往安全角落躲,一边偷偷擦冷汗,有了现场版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念了,不过话说爷爷也跟他过一样的日子吗?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们都好可怜啊……·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很多,有“Giotto”坐镇,彭格列重新开始正常运转,而纲吉每天做的就只是保证“Giotto”待在彭格列总部罢了。
Alpha的权威可是相当好用的··一旁的Reborn似是而非地感慨,隐含鄙视的目光扫过纲吉,“为你省了多少麻烦?”·“Reborn你——”·下意识想抱怨,纲吉又住了口。
身上的Alpha气味是斯沃姆普模拟的,这张Giotto的皮是斯沃姆普按照画像弄起来的,至于死气状态的加持,也是Reborn的特殊弹的效果,他确实没怎么做事··“呜——”·怎么办,完全没办法反驳啊!纲吉偷偷在心里泪目,被强制保持气死状态,他连哭丧着脸都做不到。
这样下去肯定会变成面瘫啦,呜呜,他答应了首席要保持正常的!·久违地欺负了自家学生一把,Reborn心满意足地端起咖啡抿了口,因着他“十代家庭教师”的身份,几位高层对他也算优待,只是……·瞥了纲吉一眼,Reborn拉了拉帽檐。
彭格列的危局暂时缓解了,纲吉却并没有在彭格列久居的意思·他到底不是Giotto,相处久了众人总会觉察到不对·因此只待了一个星期,“Giotto”就将家族事务交给忠诚的左右手,潇洒地翘班了。
面对满脑门问好的下属,左右手大人咬牙切齿地提出了“翘班”的论断,然而手下们一脸困惑的一句“Boss难道不是去追首领夫人了吗?”就将G的话推翻,一切不合理都变得理所当然。
无论是对什么样的组织,传承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尤其是更注重血脉的黑手家族,他们需要传承者来预示家族未来的繁荣发展·而ABO等级的存在加剧了这一点,Giotto是个Alpha,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足够优秀的伴侣,这才能保证家族未来不会断根。
Alpha的伴侣一般为Omega,虽说Alpha女更珍贵,但Alpha女的生育率显然不如Omega·但根据传言“Giotto”的伴侣显然不那么好追求——毕竟,低等级的人无法承受高等Alpha的威压——那未来的首领夫人必定是个Alpha。
Alpha女的生育率不高,但那人想必身份高贵,家世也会不错,与彭格列强强联合,必定能让彭格列更好地发展··想罢,所有人都对此乐见其成··瞪着眼睛愣了一阵,G看出底下众人的心思,不由抽了抽嘴角。
但能有个更好的借口以掩盖Giotto的失踪,G倒乐见其成,于是默认了下属们不着边际的猜测·不久后,Giotto正努力脱离单身的花边新闻传遍整个西西里,少女们的心碎了一地。
抱歉啊,Boss··眼见传言越来越不着边,G在心底忏悔,他无法为Giotto澄清什么,难道要他出去说他家Boss别说女人,连女生的小手都没摸过吗?·……那也太悲剧了。
当然此时的G无法看到不久的未来,就算将所有人都敲打了一通也只是将Giotto的失踪暂时瞒下,他需要趁机稳固家族,防备未来的风雨·心中的计划早就排到了三个月后,再见到“排不上用场”的D·斯佩多,G自然没了好气。
需要时这人去哪了,现在冒出来是几个意思?·“nufufufufu……听说彭格列去相亲了?”装作看不到G的冷脸,斯佩多笑吟吟道,之前的失踪本就是故意,但依据以往他表现的不合群,岚守应该不会起疑。
“哼·”·“嗯~,你是小孩子吗·”·不正经地调笑,斯佩多知道G不想理会他,便故意道,“难道是彭格列去相亲,你吃醋了?”·“不许你侮辱Boss!”忽的炸了毛,G怒道,“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跑出来找存在感,信不信我揍你啊斯佩多!!”他看这家伙不爽很久了,这见鬼的妹妹头,这变态的奇怪音,这么喜欢冬菇怎么不找块地把他自己种进去啊喂!·“……nufufufu……”·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侮辱了Giotto?首领控的思维逻辑果然常人无法理解。
“危机不是解除了,彭格列都回来还要我做什么·”·“解除什么啊——”一愣,G清醒过来,冷下脸,“你套我话?”·斯佩多避重就轻,“我本就有权利知道呢。”
斯佩多记起另一张与Giotto相似的脸,他当初还以为那少年是Giotto的私生子,私底下还惊讶阿诺德竟勾搭了那少年,准备着看当爹的Giotto“抢回儿子”的好戏,谁承想时隔月余,竟在彭格列总部碰到了。
Giotto和那少年,绝不只是父与子的关系!·想想这也无不可说,G冷脸道,“纲吉是首领的孙子,他来自未来,是彭格列的第十代·”说罢,G又言简意赅地说了初见纲吉的情景,只隐去了一些细节。
哪怕Giotto总说信任斯佩多,G总对这人保有戒心··……但愿是他多心··“……第十代……”·咀嚼这个词,斯佩多露出了明显动摇的神情,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臆测竟会成真。
这是真的吗?Giotto的彭格列,竟延续到了第十代?·他,错了?·G没想到他的话能产生那么大效果,瞅着斯佩多神思不属地离开,他皱起眉:这家伙没问题吧?·想了想,G抛开疑问。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理会一株冬菇··作者有话要说:我_(:з」∠)_· ·☆、第52章 游动的鲔鱼· ·纲吉回来的比阿诺德预想地早很多。
刚认清心意,他一边为心上人的归来暗自愉悦,一边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然·然而想说的话在看清纲吉身后的男人时戛然而止,不动声色地挑眉,他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随便带陌生人进情报局,傻了吗?情报局是谁都能进的地方?!·“初次见面。”
带着礼帽的黑发男人抢先开口,细长的铁灰色双瞳直直对上阿诺德冰色双瞳,说话彬彬有礼,“我的学生麻烦你照顾了·”·“……你就是Reborn?”·阿诺德毫不犹豫地念出这个名字,根据纲吉为数不多的介绍,男人的身份很好猜,但那个Reborn不是小婴儿?!·想罢,阿诺德眯了一下眼,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到了威胁。
“嗯,首席他就是我提过的Reborn,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大人·”纲吉缩了缩脖子,直觉不妙,又不知道这奇怪的预感从何而来,因此有点呆呆地给两个男人做了介绍,“Reborn,他就是我的首席。”
这次换Reborn玩味,呵,我的?·办公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左看看右看看,纲吉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他不知道Reborn为什么跟来,甚至不知道Reborn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他从没说过带他回去的话题,每天都只盯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
想着,纲吉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松了口气··“茶喝完了·”静寂中,阿诺德忽然转头对纲吉道,“去帮我重新煮一壶。”
不等纲吉反应,一侧的Reborn加了一句,“还有我的咖啡·”·“咦,可是——”·闻言,纲吉有些迟疑,他总觉得还是不要让这两个人独处。
Reborn嗤笑,打断纲吉的话,“放心吧蠢纲,我不会对你亲爱的首席做什么的·”·“这话该我说·”·就算被这样说,阿诺德看起来也并不生气,目光淡淡的瞥了纲吉一眼,“还不快去?”·“……是。”
耷拉着脑袋,纲吉知道这两人是要支开他谈些什么事情,可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但无论是阿诺德还是Reborn都不是他能拒绝的,除了顺从,他没有其他选择。
正要去拿茶壶,纲吉动作一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阿诺德面前··“首席,这个——”·那是初来情报局时阿诺德给纲吉的身份证明,巴掌大的卡片上印着阿诺德的头像及身份信息。
本是留给纲吉使用以方便借阅资料室图书的,之后便一直忘了取回··阿诺德没接··被被冷冰冰的目光盯住,起先的理所当然都消失殆尽,纲吉不知道阿诺德为什么不接过去,他只是单纯地还东西啊!有哪里不对吗?伸出的手在半空僵住,纲吉楞楞地收回手,抓了抓头发结结巴巴,“那、那就先放我这,等首席你要用的时候再跟我要吧。”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嗯·”·这次阿诺德回答地倒不慢,浑身凝重的气息也消散开,纲吉不由松了口气··办公室的大门“咔哒”地一声闭合了。
“我这弟子很不错吧·”·听着远去的脚步声,Reborn似笑非笑地开口,“你知道我们来自未来,蠢纲可是完美地继承了初代的血统呢·”·“纲并不蠢。”
听出Reborn的潜台词,阿诺德只是淡淡反驳,他已经知道“威胁”来自何处了·他有点想笑,既然此道不孤,他何必为自己的心思而良心不安?感情从来是你情我愿,不干第三人的事。
“可惜也不算聪明·”Reborn顺着阿诺德的话,状似感慨,“蠢纲是个很让人操心的孩子呢,教育他没点耐心可不行·”·闻言,阿诺德赞同地点头。
“是很麻烦·”他话风一转,“但成果显着,不是吗?”·Reborn拉了拉帽檐,意味不明,“看来,你对他观感不错·”·“人对由自己亲手铸就的作品更有感情,何况,是第一个成长值那么高的‘作品’。”
“呵,是吗·”Reborn笑了,“接手别人的作品进行再创作,成就感会少很多吧·”·“那要看最终署名的是谁·”阿诺德毫不相让,“我相当感激第一个给它‘开光’的人,不过先下手为强固然重要,但也要笑到最后才行。”
就如同岛屿土地,谁第一个发现便有资格予以命名,但最终的所有者却未必是发现者··Reborn便沉默下来··人不是物品,有些道理可以通用·有些却不可以。
该说不愧是情报局首席吗,强盗逻辑运用地相当熟练啊·——虽然感情的事,没有所谓先来后到,更无道义可言,也确实是“强盗”更吃香一点。
“Alaudi,预示黎明,凝望希望的云雀啊,你所看到的只是一尾鲔鱼罢了·”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Reborn透过帽檐的阴影盯着阿诺德,无机质的铁灰凝成暗沉的黑,掩去了所有色彩。
“它来自于世界的另一端,终有一天要回到故土·”·阿诺德,在意大利语中是“云雀”的意思,而纲吉,在日语中却是“鲔鱼”之意。
他与他,恰恰是“鸟”与“鱼”··“是吗·”·阿诺德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飞鸟与游鱼的寓意,但那又如何?·“穿过漫长的海岸线来到这里,远道而来的鲔鱼,是为了带来所谓的希望?可惜‘云雀’从不祈求‘希望’。”
男人冷淡地弯起唇,“它只相信他看到的·”因为相信黎明到来才凝望太阳?难道不是想被阳光所笼罩才去望向东方吗·没有所谓的“希望”、“拯救”,“云雀”只是单纯的想看日出而已。
“鲔鱼的旅途太漫长了,它会经历很多事,遇到很多人,此刻的停息只是它漫长旅途的一个节点·”·“然而无论多久,最初的烙印永远都无法抹消,烙印越深,停留地越久。”
Reborn出乎意料地点头赞同了这句话,“你说的对·”他甚至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含着微嘲,“因为出了意外,最初的烙印还不够深,所以后一道烙印就显得很深。”
“是吗·”·随着这句话,似是而非的言语“交流”告一段落,他们知道对方都没有改变主意,也都对比无可奈何·力量、心智、才华,一个是初代的最强守护者,一个是数百年后的最强彩虹之子、最强杀手,就如同同为世界支柱的“虹”与“贝”无法分出优劣般,除非进行生死决斗,否则他们也无法分出强弱。
Reborn转身坐到沙发上,毫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略显粗鲁的姿态由他做来竟有种不羁的魅力··“蠢纲哭过几次?”·一开口,这位腹黑的家庭教师就揭了学生的老底,“蠢纲可是特别爱哭,稍稍欺负一下就飙泪呢。”
尤其习惯遇到危险时向他求救··“确实·”·阿诺德点头,“睡相也很差·”·“没有警惕心·”·“还笨手笨脚。”
阿诺德想到那一壶壶死不瞑目的茶水··“不会拒绝别人,特别容易被骗·”·“都十四岁了,还是特别依赖妈妈,连说梦话都记着。”
当然,也念过这个“Reborn”·眼神微闪,阿诺德继续和Reborn一起历数纲吉的糗事缺点一二三··煮了咖啡红茶推开门走进来的纲吉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就是哭笑不得。
然而等他听清两人的对话内容,他立即胀红了脸,恨不得扑上去捂嘴··——这两个人是谈什么谈到他小时候尿床的事上去的啊摔!!·纲吉感到了世界的恶意。
深深地··***·等阿诺德和Reborn意犹未尽地停止“情报交换”,纲吉已经整个人都烧红掉了,抱着脑袋蹲在角落,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完全知晓他糗事后的阿诺德。
纲吉不想探究Reborn为什么直到他小时候被狗追,被牛舔哭或是被同龄孩子当女孩告白的经历,总归是妈妈泄的密··啊啊,Reborn为什么要跟首席说这些啊!!·怨念极了,纲吉不自觉鼓起包子脸,随后被Reborn拍着脑袋揉了揉。
“走了,蠢纲·”·愣了愣,纲吉被Reborn扯了出去,是要回家了吗?想着,纲吉不由回头看了阿诺德一眼,对方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半点反应,就像对他的离开毫不在意似的。
……首席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啊··“R、Reborn!!”·被自家老师拖着走,纲吉清楚看到过往情报员们微显诡异的视线,他早顾不得其中类似“哇,居然敢背着首席出墙啊”的意味,只是直觉想让Reborn停下来,把一切说清楚。
……唉?·说清楚?说什么呢?他不是一直期望着回家吗?·愣着神,纲吉忽然一头撞在Reborn背上,“Reborn?”心中旋转的疑问还未理清,纲吉有些愣愣的。
下意识往四周扫了眼,他这才发现他们来到了情报局里的花园·远处,影影绰绰地缩着几个人影,显然是局里的那些首席控们··“想什么呢,蠢纲·”·“不,没什么。”
摇了摇头,纲吉回过神,“我们要回去了吗,Reborn?”·“你现在希望回去吗?”不答反问,Reborn探究地望着纲吉,他想到谈话时阿诺德表现出的笃定,心中不渝。
然而细细打量纲吉的神色,他心中有了底,如果没觉察的话……·纲吉茫茫然,“……当然了……”本该坚定的回答,莫名缺了底气。
闻言,Reborn只是拍了拍纲吉的脑袋,摸出一管药剂递过去·接过药剂喝下,清清凉凉的没有任何味道,纲吉疑惑地望过去,只是又被拍了脑袋,“别被这个世界同化啊,蠢纲。”
完全无法理解··然而Reborn没有解释的意思,向后挥了挥手走远,正是走出情报局的方向··“……不带我走吗·”皱了皱眉,纲吉望着Reborn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Reborn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穿越时空是件很简单的事吗?·远离了情报局,Reborn罕有地叹了口气··“不愧是蠢纲·”·“蠢”到到现在都没有猜到,他可是,来自未来的未来啊。
头顶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明媚,是不谙世事般的蓝,黑发男人低喃着,身体飞速变得透明,“只是不甘心罢了·”·送走了Reborn,纲吉带着满脑子问号回到办公室。
“金枪鱼·”·“……是?”吓了一跳,纲吉一瞬间还以为阿诺德在叫自己,毕竟他们相处时都是使用日语··“今晚吃金枪鱼。”
“唉唉?”·被吃掉的话还会跑吗?淡淡地想,阿诺德不理陷入更深一层迷茫的人,低头继续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鲔鱼即金枪鱼。
今天心情不好,好像有点感冒了_(:з」∠)_·PS:这章看懂了么,大体就是见家长(误)吧R包子出来打了个酱油,本来没想让他出场的我会说╮(╯▽╰)╭R包子和阿诺德的对话里充满暗示意味,泥萌能看懂的吧~· ·☆、第53章 进击的首席· ·不久之后,阿诺德发现了纲吉不明显的变化。
“他给你吃了什么?”·“啊?”·纲吉僵住了,并不是因为迟疑或心虚,而是因为凑到他颈侧的脑袋·怀里还抱着茶壶,纲吉几乎是瞬间从头顶红到脖子根,并且那丝晕红还有快速扩张的架势,如果这个像小动物似的嗅闻的人不离开,纲吉毫不怀疑他会整个人都烧红掉。
“首席?!”·“……味道·”·“唉?”·缩着脖子,纲吉呐呐,鼻尖似乎能嗅到阿诺德身上隐约散发的冷香,可怎么可能呢?首席又不是女孩子,他也从没见首席用过香水之类的东西。
纲吉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早晨隐约嗅到的香气,同时也想起那个清晨的旖旎,脸不由更红,张了张嘴却只是口型,“首席……”·“Alpha等级的味道消失了。”
“?”·愣愣地看着阿诺德挪开头,纲吉失落极了,没听清阿诺德说得是什么·可惜阿诺德也没有回答纲吉疑问的意思,只是自语般地低斥,“幼稚!”·“啊?”·“后天跟我出去。”
“……哦·”·垂头丧气地应了,纲吉等了等,阿诺德竟自顾自去处理工作去了,于是整个人都阴暗下来,磨磨蹭蹭地推门出去。
等房内的另一道气息消失,阿诺德才抬起头,想到刚才纲吉的反应,失笑之余再次重复了一遍,“幼稚!”·以为让纲吉不为ABO等级影响,他就会放弃吗?他看上纲本就跟ABO等级无关,没有了隐约的Alpha气息,他反倒要感谢呢!这一刻,阿诺德倒对ABO世界凭等级选择伴侣的潜规则感到愉悦。
——他讨厌自己的东西被觊觎··没人看得到,没人来抢,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至于那些来自未来的威胁?谁管他!·“嘿,何西亚你怎么了?”·出了首席办公室,没走出多远纲吉就遇到了丹尼,对上丹尼写满了“八卦”两字的眼睛,纲吉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答非所问,“好久不见了,丹尼。”
不是吧,这么没精神?·本想问问之前那黑衣男人的事见纲吉如此,涌到口边的话风一转,丹尼道,“怎么样,吃过午饭了吗,何西亚?饿不饿?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吧?”·“那——”·“何西亚。”
·还来不及答应,纲吉的话就被打断了,转过头,他看到正向这边走来的阿诺德,“……首席?”刚才不还在工作吗?心中困惑着,纲吉习惯性迎了上去,不管怎么说,待在首席身边会舒服很多。
“我饿了·”·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如是宣布,阿诺德瞥了纲吉一眼,伸出两根手指,目标明确地拎住纲吉的衣领,脚步一转就向宿舍区走去。
这个时间,宿舍区里的小厨房里应该没人··丹尼眼睁睁看着尊敬的首席大人像拎宠物猫似的把纲吉拖走,慢慢张大了嘴巴·虽说丹尼是个对气息不太敏感的Beta,但刚才阿诺德扫来的满含占有欲的眼神太过明显,他完全无法忽略,也就确定了阿诺德的“失常”。
哇啊,以前的首席不是这样的啦!·抱着脑袋,丹尼无声哀嚎,想到那凉飕飕的视线,他打了个寒战:还不如被无视呢!·另一头,面对小厨房里丰富多样的食材,纲吉无语片刻,忍不住扭头看了阿诺德一眼,他怎么不记得宿舍区的小厨房有那么多食材?本来住的人就不多,乐意自己开小灶的酒更少,这些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是哪来的?·……尤其是,这只翻着眼死不瞑目的金枪鱼。
“我要吃金枪鱼料理·”修长的指尖一伸,阿诺德一脸淡定,全看不出之前提了多么强人所难的事,他知道他会得到什么回答,“……我……不会弄啊……”少年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像被主人训斥了的幼犬。
意料中的回答··才学习处理料理几个月,显然不能指望这孩子成为料理大师,想着,阿诺德勾了一下唇角,当纲吉可怜巴巴地望来时,这丝笑意又很快隐去了·“会处理吗?”·“……嗯。”
按照阿诺德的要求,纲吉磕磕绊绊地将鱼去皮剔骨,他其实对鱼类肉类不太在行,为了速成,莉娜教导他的都是些很简单基础的料理,而且每次都是提前将材料处理好,他只要直接按照莉娜的要求加工就好。
唔,果然还需要努力啊··想着,纲吉走了下神·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想不清的也太多,虽然拥有号称作弊器的超直感,但那东西也不是这样用的··Reborn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呢?皱着眉,纲吉想不明白。
“在想什么?”·捏住纲吉手里的刀,阿诺德敲了敲他的脑袋,让这不分场合走神的家伙回过神,“手不要了?”·“咦?”·讶异一下,纲吉看到几乎贴上左手手掌的刀锋,下意识松了手,于是锋利的刀就被阿诺德握在了手里。
“首席?”纲吉看着阿诺德,有些发呆·青年脱了的外套正搭在不远处的椅背上,他身上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上正拎着刀,这架势,“首席你要——”·“很奇怪?”·专注地盯着被四分五裂的金枪鱼,阿诺德手上动作不慢,很快就将它处理完毕。
肉质鲜美的粉色鱼肉摊在案上,看的纲吉眼睛都直了,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阿诺德不仅是要处理鱼肉,似乎还要动手做料理的样子··“首席你会做料理?!”惊讶之余有些沮丧,什么都会的阿诺德使他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还好·”·总算看了纲吉一眼,阿诺德低头又将鱼肉清洗一遍,淡淡到,“以前有扮成见习厨师,为了完成任务,学了半年多的厨艺·”·那是阿诺德没当上情报局首席时的事了,为了打探某个大人物的情报,根据那人的饮食习惯,他受命潜伏进一家当地着名的餐馆,用了半年时间学会厨艺,并达到让那人满意的程度,从而获得接近的机会。
想罢,阿诺德眯了一下眼睛,那次任务成功了,而那个被确定反叛的人也被他手刃,之后一系列善后,嫁祸伪装都是他亲手完成·也是那一连串的行为,促使上任首席真正将他视为接班人。
“你是天生的情报人员,阿诺德·”记得那个男人这样说道,“你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事实证明,那人的断论不错··只是再怎么冷心冷情,他总是人类,也有人类的劣根性,比起占有欲也不逞多让,甚至比起常人,他更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被窥视碰触,可惜他一惯的淡然面具,让一般人完全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性。
心中自嘲,阿诺德手下不慢,快速将鱼肉切成肥瘦合宜的薄片··确认了一下厨房里的食材,他挑了一下眉,用某些人特意准备好的肉类蔬菜做了金枪鱼寿司·当初的餐馆老板是日本人,也是为了任务,阿诺德学了日语,也学会了一定的日式料理。
当初学会的一切,都像是为现在准备的··拎过一旁目瞪口呆的纲吉,阿诺德塞了一块寿司过去,拇指抹过纲吉的嘴角,“发呆上瘾了?”·支吾着说不出话,纲吉红着脸啃寿司,眼睛下意识随着阿诺德的手指转动,见他又自己做了一块自己试吃,脸上又红了两分。
“首席怎么会做的?”·纲吉问完,嘴里又被塞了一块寿司,只听男人漫不经心地问道,“不合胃口?”·“——不、不是的!”·莫名有点发慌,纲吉眨眨眼,结结巴巴,“是,嗯,非常好吃。”
“是吗·”·阿诺德挑了一下唇角,算笑了一下··眼底闪过迷惘,纲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迷糊了,只能依凭本能反应,就像沉浸在甜腻的梦里。
“哇,要不要这样明显啊……”·轻生自语,本次食材的“采购员”正躲在小厨房门外往里看,不想猛然触及阿诺德似笑非笑扫来的视线,他讪讪笑了,摆了摆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而从始至终,厨房内的纲吉都没有觉察他曾来过··也是,待在荷尔蒙全开的Alpha身边,恐怕没人能分神注意其他吧··揉了揉鼻子,克里夫打了个喷嚏,同为Alpha,被其他Alpha的荷尔蒙笼罩不是件舒服是事,本来还担心呢,结果看情况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嘛,他不该怀疑阿诺德的行动力的··不过阿诺德是这么急切的人吗?才刚确定心意不久……想到听来的传闻,克里夫悟了,这难道是情敌到来使得阿诺德那小子有了危机感?!·克里夫不免欣慰。
唉,连阿诺德这混小子都有了目标直达本垒,他果然是老了、老了·只是不晓得何西亚能撑多久,或者他最近该离阿诺德远点?同为Alpha还是会相斥的好不好,尤其在求偶期,这算是雄性的本能。
耸了耸肩,克里夫打着喷嚏走远··等晚上躺在床上时,纲吉还是有两分如坠梦境··“今天的首席……好奇怪……”·皱了皱鼻子,纲吉翻了个身,定定盯住不远处昏暗的煤油灯。
身下的床睡起来并不习惯,明明情报局宿舍的一应设施都是统一配备,纲吉却偏偏觉得他开始认床·这里没有那人的气息,也缺乏了另一个温度,这里是纲吉自己的房间。
再次转了一圈,纲吉不免想起前段时间的事··在那个迷乱的清晨过后,虽然阿诺德没说什么,但纲吉还是自动自发地跑回到自己房里睡·虽然是用手,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阿诺德,心底隐隐有两分莫名其妙的心虚。
那时候阿诺德没有阻止,就像毫不在意··想着想着,纲吉沮丧起来,但当初事是自己做的也无从抱怨,何况他也不是个脸皮厚的家伙,难道让他抱着枕头跑到首席房门口,像小孩子似得求陪睡吗?脸都羞红了,纲吉知道自己做不到,只好郁郁寡欢地抓住被子,团吧团吧卷起来抱在怀里。
触感、温度、形状都不对··辗转反侧地睡不着,纲吉哀嚎一声,翻身坐起,想想又颓然倒下去··抱着被子,他开始专心听走廊里的动静·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到十二点半,他终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终于舒了口气。
“晚安,首席·”·嘀咕着念着,纲吉抱着被子闭上眼,在不远处的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中沉沉睡去··作者有话要说:唔……微妙地崩了啊o(〃'▽'〃)o·本来想完结开定制的,可是现在定制好像被封掉了的样子_(:з」∠)_·话说此文本来就是被某人忽悠着开的来着,27初云这个CP真的好冷好冷啊_(:з」∠)_· ·☆、第54章 错乱的舞步· ·第二天一大早,纲吉就被阿诺德拎了起来。
早在来到这个时代前,纲吉就很少有机会睡懒觉了,而来到这个时代后,赖床二字早被阿诺德训练地与纲吉无缘·但刚一睁开眼就被拖住衣领拉起来的经历,哪怕是最初被训练时也没出现过。
“首席?!”·看看墙上的挂钟,距离六点还有五分钟,纲吉瞪大了迷蒙的睡眼,几乎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是阿诺德·他记得自己昨天有锁门的,首席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来点?他怎么会一点都没发现?!·纲吉在愣着神,阿诺德却手下不慢,几下拔掉纲吉的睡衣,又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过替换的衣物给纲吉换上,动作之迅速,直到他干完这一切,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
皱了皱眉,阿诺德捧住纲吉的脸颊,略略用力,“回魂·”·“咿——!!!!!”·眨了眨眼,脸颊的痛感促使纲吉反应过来,他呆滞地垂头看了眼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外装,又看看阿诺德一本正经毫无波动地脸,被猛然冒出的巨大的羞耻感袭击了,整个人红得冒烟,说话结结巴巴,“首席席席你怎么么么么——”·“啧。”
不耐烦地咋舌,阿诺德懒得回应纲吉的疑问,难道要说他喜欢吃海产品,最近刚好胃口大开想吃金枪鱼?而为了让金枪鱼心甘情愿给他吃,他决定做些事情?算了,解释起来好麻烦。
而且,瞥了纲吉一眼,阿诺德把他推去洗漱,不解释也很有趣··洗漱完毕出来,纲吉总算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根还带着浅浅的红··“有什么好害羞的。”
揉了揉纲吉的耳垂,阿诺德故作不解,实则落井下石地调侃,“都是男人,又不是没看过·”·“那我也能对首席这样吗?”纲吉咬牙切齿,自从纲吉能自己穿衣开始,他就没再让别人帮他换过装。
他已经十四岁了,连母亲奈奈都没有再做的事,为什么首席能做得理所当然?·阿诺德哼笑,全不在意,“如果你能的话·”·“……好过分。”
垮下肩,纲吉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作为教导者,阿诺德毫无疑问地比他强,想让阿诺德无法反抗地任由他摆弄,不说不可能,至少也需要很长时间的成长·而在他成长时,难道阿诺德就不会?想着,纲吉摇了摇脑袋,他要想“报仇”,也就只能在首席自愿的情况下了。
可首席怎么会自愿啊……·“还发呆?”·“咿!没有!”赶紧回神,纲吉在阿诺德的监督下整理好内务,被挑三拣四了一番后又返工了好几次,一边无奈照做,一边心里吐槽:他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弄那么仔细?·……啊,说起来以后都是在自己的房间睡呢。
想着,纲吉垂下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等一切整理完毕早过了晨练时间,纲吉迟疑地望向阿诺德,“首席?”一大早招呼他起床,就是为了让他整理房间?·没有立即回答,阿诺德再次审视纲吉的卧房,终于点头表示它合格了,而合格标准就是“干净整洁地就像没住过一样”。
转过身,见纲吉还是傻傻的站着,他挑了下眉,“跟我来·”·跟在阿诺德身后穿过一条条走廊,纲吉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情报局的布置,因为走着走着,他就发现眼前的道路变得陌生,甚至从走廊两侧看到的景物也是之前完全没看到过的。
这里还是情报局吗?或者,情报局有这么大吗?·停在一扇门前,推开门,是一间巨大的练舞室·空荡荡的练舞室的三面墙上都贴着镜子,角落摆着一台留声机,看起来很新,但依照舞室地板的磨损程度,显然它只是被维护地好而已。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那东西算是克里夫的宝贝·”·拉着纲吉走进练舞室,阿诺德一边看着碟片上的标识,一边淡淡解释,“他很喜欢跳舞,所以当初一听说有人发明了这玩意,就直接高价买了个样品。
现在市面上‘留声机’还没真正试用,也算独一无二了,克里夫对它宝贝地很·”·“哦·”·纲吉看了两眼那奇怪的机器,没有说话,印象里他在未来似乎见过类似的东西,但形状显然是不同的。
“我们要做什么呢,首席?”纲吉只是轻声问道,他觉得有点饿了,完美的作息使得他的生物钟也精准起来,到了点还没吃饭,肚子里便火烧火燎地难受起来··阿诺德的回答是脱了外套,扔到墙角的凳子上。
“来练舞室,你说能干什么?”回以反问,阿诺德慢慢卷起袖子,露出有力的小臂,“交际舞·”·“是?”·纲吉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阿诺德接着道,“学不会,就别吃饭了。”
说着,男人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当然,我会陪你一起的,安心吧·”学生学不会不吃饭,他这个老师自然陪着,直到学生开窍位置为止。
“……可是首席你不用工作吗?”·哪怕不用超直感纲吉也感到了阿诺德命令中的冒着黑气的不详,纲吉手舞足蹈的试图摆脱这悲惨的命运,哪怕他从不违逆首席的愿望,但他可做不到明知死路一条还凑上去。
“我、我、我学舞干嘛呢,我又不参加……”纲吉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额头上挤满了冷汗··阿诺德只是将顶针挪到唱片上··略有模糊走音的曲子响起,衬得纲吉的声音越发干巴巴,等纲吉垂着脑袋不说话了,阿诺德才慢慢开口道,“我想教,你有意见?”全然肯定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意见,不如说是义务上的告知,根本没有给纲吉留下反驳的余地。
“……”太霸道了,首席··“对了·”想起什么,阿诺德转过头,“你跳女步,当然,男步我也会教·还有就是,我不喜欢被踩脚。”
“……”·纲吉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竖起的死亡flag··在教导时候,阿诺德一向很有耐心,然而这丝耐心在第二十七次把自己的脚从纲吉脚下拯救出来时,终于宣布告罄。
“你……”·深吸了一口气,阿诺德努力冷静下来,语气淡淡的,“运动细胞真差·”不,与其说是没有运动细胞,不如说完全不懂得音乐节拍。
因为在教导纲吉体术时,他可没有那么逊··“……对不起·”·纲吉有点失落,但他确实不懂跳舞,而且为什么他要跳女步?脑中想着纲吉也就问了出来,“为什么忽然想让我学交际舞呢,首席?”·“不想学?”·阿诺德的只是反问,纲吉沉默着,思考如果他说是会不会被揍。
“我说了·”一手扣着纲吉的腰,阿诺德淡淡道,“只是我想教·”所以,就必须服从·至于学习女步么,“还有,你比我弱。”
“意思是,我比首席强了,就可以让首席跳女步对吧·”伴着音乐踩着女步,纲吉又一次险险绊倒被阿诺德眼疾手快地拉住时,他终于恨恨咬牙,真正被惹得恼火起来,“我不喜欢这样。”
胸腔震动,阿诺德低低笑了··“是啊·”他说,有点调侃得按住纲吉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要比我强,还要比我高才行呢·”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但阿诺德觉得,他是有点期待的,不是想被“报复”,他只是期待着这孩子的成长,期待着,他能与他比肩的那天到来。
不过这话在纲吉听来则是赤果果的嘲笑,他的脸颊像气球一般鼓起来,孩子气地憋着嘴宣告,“我一定会的!”·“啊,我等着·”·应着声,阿诺德眼底滑过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但现在,你要先学会它。”
“唔!”·皱着脸,纲吉再次衡量了一番他和阿诺德的武力值,只能不甘心地承认他还差得远,便嘀嘀咕咕地一边念叨,一边皱着眉聆听音乐的节拍,顺便记住正确的步伐。
偷偷缩回脑袋,丹尼捂住嘴,觉得他快要被酸掉牙··哎呀呀,那些粉红色的气泡是怎么回事?真的要被闪瞎狗眼了啊,这种氛围,首席和何西亚就不觉得酸么?龇牙咧嘴一阵,丹尼转头想跟同样藏身再次的“团伙”交流一番,一转头,却发现身后的走廊空荡荡一片,刚才好不容易才挤进的人山消失不见。
啊咧,人呢?·“舞步记得差不多了?”·正满脸莫名,丹尼听到练舞室内传来声响,立即竖起耳朵,就听阿诺德冷不丁问道,“想学男步吗?”·“唉?”·差点跟纲吉一样惊叫出声,丹尼死死按住自己的嘴,继续竖着耳朵,一串脚步声逼近,他来不及反应,背靠的门刷拉一下被拉了开,丹尼反应不及,整个人仰躺着摔了进去。
“呵呵呵呵,嗨,首席,何西亚,好巧呢,呵呵呵呵呵……”·被阿诺德和纲吉俯视,丹尼抽着嘴,笑得像个帕金森患者··为什么他会觉得在首席和何西亚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他真的不是故意来打搅他们两人世界的,不对,应该是偷窥的不只他一个人,他不要一个人承担他们的怒火啊!!·“男步由他来教。”
垂着眼,也不看丹尼几乎痛哭流涕以头抢地的悲催样,阿诺德转头对纲吉道,“我先走了·”·“咦?”·丹尼愣住,这意思是——他教何西亚跳舞,并且他跳女步?!!意识到这一点,他脸微妙地泛了青。
纲吉张了张嘴,在丹尼以为对方会提出反对意见,或是做出类似“首席我不想别人教啊”的撒娇时,少年有点委屈地按了按肚子,“可是,我饿了·”肚子配合地唱起歌,纲吉可怜巴巴道,“不是说学会了女步就让我吃饭吗,首席?”·丹尼脑中自动脑补了Q版的纲吉泪汪汪的模样。
冷心冷情冷血的首席大人却不为所动,面色平静地伸出右手揉了揉纲吉的脸颊,完全不近人情,“你觉得你学会了?”·“唔——”·“你还差得远呢,小鬼。”
“……唔QAQ”·“行了,一会我会让人来送,不过不许偷懒·”·已经饿昏头的某人毫不犹豫地飞扑,身体四周都泛起白色的小花,“我最喜欢首席了~~”·丹尼转头捂住了眼睛。
好酸,好闪,他的眼睛快要被闪瞎了嘤嘤··在心中的报告单上记下“吃货”,“不经饿”等一串形容词,阿诺德略有遗憾地推开黏住他不放的蜜色脑袋,他已经在这耽误了很长时间,再不去工作不行了。
“行了,记得练好男步,我会来检查的·”·“嗯·”·“一会吃完稍稍休息一下再练·”·“嗯~”·叮嘱了几句,阿诺德瞥了丹尼一眼,道,“陪练要好好利用,他,随便你踩,别废了。”
到底是个人才,在练舞时被踩残了脚,怎么听怎么像笑话··闻言,丹尼终于忍不住泪目:他就是来挨踩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终于进来了QAQ,还以为今天更新不了了呢QAQ,jj超抽,是我这边网络问题么·注:·【唱片机,又称留声机,1857年 法国发明家斯科特(Scott)发明了声波振记器,这是最早的原始录音机,是留声机的鼻祖。
自百度百科】此时时间是1862年,所以假定有不那么完备的样品,真正的留声机是在1877年被爱迪生发明的·】·嗯,论首席大人的爱情观——·先一口吞掉,造成所有物的既定事实,别人看不到碰不到自然是他的了=v=· ·☆、第55章 拼死的觉悟· ·早晨醒来的时候,超近距离观摩了一把阿诺德的睡脸,纲吉觉得他的心脏都不好了。
努力平息了过快的心跳,纲吉到底不是第一次与阿诺德同床共枕了,惊讶也只是最初,冷静下来后一个新的问题冒了出来:首席怎么会和他睡一张床?他不是已经搬出去了吗?·眨了眨眼睛,纲吉努力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环视一圈后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什么啊,是首席的房间啊……·……有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好吗!!!(╯‵□′)╯︵┻━┻·瞪着眼睛僵躺在床上,纲吉缩着肩膀捏住被角,脑中的小人疯狂挠墙:不对啊,都分房睡了怎么可能又换回来啊,他没有自己爬回来的记忆啊!难道是他半夜梦游跑到首席房间里的吗?!!·纲吉忽然歪了歪脑袋,他好像也没有昨晚回房的记忆。
嗯,昨晚练舞练到很晚,因为实在没有舞蹈天份,几乎是硬背下的舞步和节拍,整个人累得要死,然后也顾不得脏,摊在地板上休息一下,然后……没有然后了。
纲吉意识到昨晚他丢脸地在练舞室里睡着了,那是首席把他扛回来的?可为什么不把他丢回自己的房间?从昨天早上的事来看,首席应该有他房间的钥匙吧?·越想,纲吉越觉得脑袋都快大起来。
然而在慌乱的同时,心中又有隐约的窃喜,纲吉不知道它由何而起,却又直觉性地为此感到羞耻··可是,他真的很少见到首席安睡的模样·看起来不再那么难以接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额发软软地搭在额边,二十八岁的男人看上去反而像是少年人。
我令你感到放松吗,首席?·张了张嘴,纲吉没有发声,他的手还和睡着时般轻轻搭在阿诺德腰上,他不想思考阿诺德睡醒时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按照心中隐约的期待稍稍收拢手指。
……反正就一小会··这样想着,纲吉偷偷摸摸缩进被褥里,脑袋蹭了蹭挪到阿诺德颈侧,嗅到熟悉的香气后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距离正式起床还有一个小时,就让他稍稍赖一下吧。
一个小时后,纲吉再次被阿诺德拎住衣领拖起来··“你就不能好好叫我起床吗,首席?”·打着哈气揉了揉眼睛,纲吉把自己的领子解脱出来,“……咦?”纲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身上的不是自己的睡衣,而衣物的样式和颜色眼熟到让人不得不想到某人的穿衣品味,“首席?!”·“嗯?”·“……这是……你的……?!”·“嗯。”
一手整理衣领,阿诺德瞥了纲吉一眼,“你太矮了·”那是他十二岁时的衣服,给纲吉居然嫌大··纲吉有点沮丧,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被转移话题了,“重点不是这个啊首席!”为什么他要穿首席的衣服不能穿他自己的啊,为什么他会被拖到首席房间里来,为什么大清早他就要被首席吐槽身高啊喂!!·“重点是什么?”轻飘飘一句话浇熄了纲吉的吐槽之魂,阿诺德故意道,“你还要在床上坐多久?快点起来洗漱。”
他眯了一下眼,恶意压低了声线,“难道你还要我帮忙么?”·“咿——!!不用了!!”·猛然想起昨天早晨的遭遇,纲吉刷的一下弹起来,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然而直到阿诺德一身正装整理完毕,他依然找不到,便只好裹着阿诺德不太合身的睡衣先去洗漱。
等纲吉洗漱完毕回来,就看到床上放着的粉色的裙装,以及站在床旁,手上拿着黑色不明布制品的阿诺德··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刚刚跨入房门的脚刷的一声收回,纲吉后退一步贴上门板,大脑开始疯狂警报。
“首、首席……”·“嗯?”拎着似乎韧性不错的布料,阿诺德伸出手,“过来·”·“……”·“不过来,嗯?”指尖挑着布料上的几根带子,阿诺德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常笑的人最近却总是展露笑颜,可惜此时的纲吉可没有欣赏这罕有景致的意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阿诺德手上的黑色丝绸制品上·老实说他对这种东西不太熟,只在科普书上看过一次,但结合床上的女式服装,大脑就清晰联系到唯一的一件物品上去。
束腰··这个时代女性专有的“配饰”之一,用以收拢腰腹,衬托腰肢的纤细,也使胸部显得丰满··束腰、女装、女步,细碎的线索指向一个答案,纲吉缩了缩脖子,又向后缩了一下。
如果不是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觉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抱着侥幸,纲吉开口问道,“首席,你拿那个干吗?”就算首席说喜欢收集那束腰、女装,他也认了!·“当然是给你穿了。”
阿诺德毫不犹豫地打破纲吉的幻想,顺便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晚,我缺一个女伴·”·你缺女伴就要我穿女装去扮演吗,首席你不怕被人吐槽恋童癖么,男生穿女装绝对会显得年龄小吧,我穿上它们有十岁吗你怎么敢带我出去,不对我才不要哦穿女装啊喂!!!!·纲吉脑袋里开始刷屏吐槽,说出口的是异常坚定的一句话,“我不穿。”
·“哦?”·黑色的丝绸贴上鼻尖,纲吉能看清上面暗色的纹路,显然这件东西价值不菲·眨了眨眼睛,他咬牙,努力板着脸,“我不穿。”
这是底线,就算首席靠得那么近让他脑袋发昏,他也绝对不要穿!穿了这玩意他死都不会瞑目好吗!!·“是吗·”·阿诺德神色淡淡,一手扣住纲吉的手腕,“可惜,我想看。”
反抗是没用的,因为,现在是他比较强呢··“我才不要!!”·眼神一闪,明亮的火炎自被逼急了的少年额头燃起,他反手挣脱阿诺德的控制,面瘫着脸说出平日绝对不会说的话,“那么想看为什么不自己穿。”
一顿,他接着道,“首席穿起来绝对比我适合·”某种程度上,这是百分百的真心话··阿诺德默然片刻,笑了··“胆子不小么。”
丢开束腰,阿诺德随手摸出一只金属手铐,银色的铐环在他指尖飞舞旋转,反射出的光芒耀眼极了·他看起来非常平静,冷地像冰的词组反倒不像他吐出来的,“想被铐杀吗?”·“首席才是。”
死气化的纲吉毫不示弱,虽然他没有手套,但就好比被逼急了就咬人的兔子,被狠狠戳中痛脚的纲吉所抱有的觉悟显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然后,他不知是挑衅还是作死地加了一句,“如果首席输了就要穿给我看吧,我也想看首席穿。”
“……”·半个小时后,阿诺德拖着纲吉来到了克里夫的实验室,当然,此时的纲吉没有穿女装,拼死努力下,成功打赢阿诺德的纲吉自然逃脱了穿女装的命运。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死气状态下的纲吉相当机智地一把火烧了那件束腰及女装,没有了作案工具,阿诺德自然没法实施计划,嗯,代价是肿的像馒头似的右脸,以及身上细小的淤青。
“嘿,你干了什么?”·瞧着纲吉垂头丧气的模样,克里夫一边上药,一边偷偷摸摸地询问,他发现纲吉时不时向阿诺德望去的视线中满是不安,心中便像有小猫在挠似的好奇。
“是阿诺德那小子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怎么样,何西亚?”·“唉,克里夫大叔你能打得过首席吗?”·克里夫抽了抽嘴角,暗骂一句“熊孩子”,但瞧着纲吉一脸笃定,似乎真的如此认为的表情,克里夫郁卒地叹气,难道他看起来就真的不如阿诺德那小子?他老人家不弱来着,每次被阿诺德收拾……那是他老人家不稀罕跟那小子计较!才不是打不过任修理呢!·想了想,纲吉就把早晨的事说了。
话说阿诺德这小子一旦想开了就这么主动啊……心中感慨了一下,克里夫又忍不住牙酸,果然是年轻人啊,大清早就这么激情四射,欺负他老人家没伴吗?·“安心了,那小子绝对没问题的。”
见纲吉垂头丧气的模样,克里夫都替他委屈,明明是维护自己的“正当权利”,只有什么好忐忑的?这样看来何西亚是真的被阿诺德叼住了啊·安慰了几句不见效,克里夫想想道,“要不然我去帮你问一下?”虽然他觉得阿诺德绝对没有生气,否则也不会让他帮何西亚治疗了。
啧,他明明是科研人员来着,怎么把他当医师用啊喂!·“嗯,谢谢你,克里夫大叔!”·得到纲吉治愈的笑脸,克里夫捧着心口去找阿诺德,说是找,其实不过走到外间罢了。
“何西亚真是可爱啊·”·阿诺德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用老不羞的语气作为开场白,克里夫笑眯眯地道,“这样可爱你小子还真的下的去手?说起来,你昨天是故意的吧?坦率点让何西亚回来睡又怎么样了?故意让他累睡着了才把人抗回去,好玩吧?”·阿诺德瞥了克里夫一眼。
这一眼在克里夫看来就像在说“你怎么知道”一样,他不免得意起来,心说我老人家吃过盐比你过的桥还多·你小子的伎俩都是我玩剩下的·只是一得意,他就忘了形,“不过把仍扛回去也福利多多,你小子都干了些什么?看样子没达成本垒,但肯定吃了不少豆腐吧?”·阿诺德仍然没说话,眼神却危险起来,看的克里夫嘴角抽搐:要不要占有欲那么强啊喂?只是问一下就挨冻他很冤好不好?·叹了口气,克里夫直奔正题,“何西亚很担心你生气呢,到底怎么回事给个说法呗。”
他想了想,“不对啊,我不记得你喜欢……”·“因为有趣·”·截断了克里夫的话,阿诺德半点不含糊,他倒也不是真的想让纲吉穿女装,只是一方面试探纲吉的底线,一方面却是喜欢看纲吉委屈不满,却又憋屈地不敢反抗的样子。
阿诺德也知道这种行为太孩子气,但喜欢就是喜欢,他何苦为了保持形象勉强自己忍耐?何况,那孩子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己是故意的··“……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了。”
克里夫抽搐了一下嘴角,眼神一转,他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欺负地太狠,小心小家伙反弹啊·”·阿诺德哼了一声··他稍稍敞开的衣领中露出的一节洁白修长的脖颈,在那上面,鲜红的牙印存在感极为鲜明。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首席你以后一定会被报复的_(:з」∠)_·每次写到这样的剧情就觉得自己好深井冰,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我是怎么写出男男恋的啊(╯-_-)╯╧╧会卡绝对不是我的错吧,话说现在距离大纲原本的路线已经歪曲了好多啊_(:з」∠)_·PS:看一眼标题名,再看一眼内容……拼死的觉悟就是介个真的好咩阿纲23333~~· ·☆、第56章 所谓情敌· ·宴会现场布置地相当华贵,明亮的金色和白色相接,显得奢侈而雍容,飘散而来的浓郁花香不显得清雅,反而有种暧昧不明的意味。
只是现在门口,让不曾参加过此类聚会的纲吉有种不适感··纲吉知道阿诺德“需要女伴”应该不是借口,但如今抵达这所谓的宴会,他确信穿女装这一条绝对是阿诺德的恶趣味。
毕竟,三三两两交谈中的宾客中女性比例占地可不多··“首……”·“叫我‘艾里奥特’·”阿诺德俯身,微凉的唇角贴着纲吉耳背,顿了顿,他加了一句,刻意说得又是轻软又是暧昧,“……亲爱的。”
“——!!”·从耳廓开始,纲吉整个人都红了起来··见两人光明正大地“调情”,往来的宾客也都见怪不怪,有些人故意发出善意的调笑,见那个少年害羞地几乎躲进年长者怀里,便感慨着“年轻真好啊”进了会场。
倒是另一些人的注意力转到了年长者身上,稍稍分辨出那人是谁,立即讶然,窃窃私语地走开,望来的视线中的意味明显变了··甩了甩脑袋,纲吉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只是忍不住抬眼偷瞧阿诺德。
大部分出任务的时候,情报员都会对本身进行伪装,这次也不例外·此时阿诺德身穿他最不喜欢的奢华系礼服,浅色的碎发被向后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架在挺直鼻梁上的金丝单片眼镜略略掩饰了他眼中锐利,脸上还是一惯的匮乏表情,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贵气与高傲,就像厅内的每一个贵族一样为自己的血统感到骄傲,并蔑视任何低于自己的人。
上了等级的情报员总会有几个明面上的身份,比如说现在化名为“艾里奥特”的阿诺德,其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名相当有地位的贵族Alpha·虽说他没有过多表现出家世,甚至一贯保有神秘不合群的姿态,但单单Alpha的身份就足够人们对他怀有敬畏,不敢造次。
很往日的首席完全不一样··想着,纲吉拉着阿诺德的手臂,悄悄靠近了些,但是啊,首席的味道没有变··真好··定了定神,纲吉跟着阿诺德迈进会场,他觉得自己就像跨入了另一个世界,虽然表面没有太大差别,但哪怕是空气也让纲吉油然厌恶。
“很讨厌吗?”·愣了一会,纲吉才反应过来阿诺德的问题,他抿住唇,低低应了·会不会是他的感觉太奇怪?明明看起来没有异常··“你忘了,这里是ABO等级存在的世界。”
指尖拨了一下纲吉耳边的碎发,阿诺德敛目,蜜发少年同样进行了变装,只是比起阿诺德的耀眼,纲吉的装束反而是把少年的光芒掩去了·柔软却不算罕见的深褐色发丝几乎遮住眼睛,衬地少年的脸颊不足巴掌大,五官中的异域感被抹消殆尽,虽说看起来就年岁小,但比起宴会中的其他人,却是再平凡不过。
虽说这场宴会说要协同伴侣前来,但不是硬性规定,带了“宠物”来的宾客也不少·类似娇小的少年在这个宴会中并不罕见,更精致,更娇小,衣饰更华丽或暴露的少年比比皆是。
这样一来少年的存在感就大大降低,而阿诺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喂喂,稍稍把你的占有欲给我收敛一点啊混小子!”记得来时克里夫私下抱怨,“又想把何西亚带出去给人看,又不愿意让人家看到真正的他,有你这样的人嘛?”·“当然有。”
当时阿诺德回答地斩钉截铁,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在猎物还没有吃下肚之前的任何护食行为都是正常的,而在打上烙印前,宣誓主权更是必不可少·一切皆有可能,他相当中意这只金枪鱼,所以绝对不允许计划出现任何意外。
“首席?”·“嗯·”·回了神,阿诺德对上纲吉满怀疑问的目光,微微勾了唇,所幸这处角落避开了宾客们的视线,否则被看到这不苟言笑的男人难得露出的表情,不知会扯出什么事端。
最近,经常笑啊,首席·这次倒轮到纲吉分神,他仰着头,低声问道,“和ABO等级有关吗?”·“也许·”·阿诺德不置可否,纲吉不适的原因很简单,他其实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会场中暧昧的气氛。
对ABO等级中的人们来说,气味很多时候能当做语言来使用,纲吉嗅不到,自然无法理解气息的意味··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是什么呢?”·“是——”·弯下腰,亲昵的姿势在他人看来如同调情,阿诺德贴着纲吉的耳廓轻声道,“等你能嗅到不同气息的时候再说吧,小鬼。”
“气息?”·都被阿诺德戏弄地产生了免疫力,纲吉抿着唇,仰起头同样低声道,“可是,我能嗅得到首席身上的味道·”冰凉凉的,可掬在手中却会冒出温温的热气。
飘渺的感觉加以语言形容就变成了怪异的病句,纲吉也不好解释,只执拗地抓住了阿诺德的衣袖,他讨厌这样的身高差,讨厌被首席当成小孩子,讨厌因为自己不懂而被隐瞒。
“是吗·”阿诺德却不回答,只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扫过会场中的宾客··他们所处的角落比较偏僻,倒也不是没人注意,毕竟强大Alpha的气息不好掩盖,何况阿诺德扮演的角色在上流社会想当出名。
那群男男女女望而却步的原因,只是包裹住这个角落满的含拒绝意味的气息,警告妄图靠近的任何人·一时间,在门口见过阿诺德的人们交头接耳,迅速交换情报··——看来是玩真的?·——哎呀,可那位怎么办呢?听说……·——嘘、嘘,快闭嘴,上位Alpha的事可不是我们能妄议的。
——哎呀呀,所以,我们只要乖乖地看戏就行了,不是吗?·——嘻嘻,说得是呢··即使听不到人们私下的议论,阿诺德仍能猜出那些人的心理,坐收渔翁之利谁不会谁不想,可惜那也要看本事。
不过,他那么大张旗鼓的带了人来,那家伙应该已经知道了,毕竟对方才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首席?”·指尖揉了揉纲吉的耳垂,阿诺德应了一声,没有太多反应。
他其实不太喜欢上流社会的宴会,比起这个他宁愿去抓间谍,所幸当初就将“艾里奥特”塑造成不好接近的Alpha,如今他摆出不屑参与的模样缩在角落,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来打搅。
指尖的触感意外地好,红得近乎血色的耳垂摸着却是温凉的,阿诺德面上不显,手指却指向不远处的餐桌转移纲吉的注意力,“有想吃的吗?”·大厅非常宽敞,有近五分之一的面积用以供乐队演奏,五分之三用作舞池和宾客互相闲谈交流,剩下的五分之一则用作拜访餐桌饮品,以及供宾客休息的座椅。
因为宴会更主要的目的是联系感情,交换情报利益,宾客们大多提前进食才前来,因而餐桌的位置摆放地较为靠近角落,休息的座椅亦然··微昏暗的光线给餐桌上的食物蒙上一层阴影,亦真亦幻,卖相倒比真正的味道好很多。
瞅着了两眼,纲吉同样被餐点们的外表所迷惑了,他揉了揉肚子,觉得有点饿·坐了一天的马车,虽然有吃过东西垫肚子,但干粮哪里有热食好吃呢?·“想吃?”·“嗯。”
眼巴巴盯着阿诺德,纲吉就等他一声应允就跑去取食··小动物似的渴望的眼神瞧得阿诺德想笑,他不急着回答,转身坐到墙角的鹅绒垫靠背椅上,才好整以暇道,“我饿了,也帮我那一份。”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刚想到这,纲吉就听阿诺德道,“如果不合胃口……”轻飘飘的嗓音就断在此处,纲吉抖了抖,瞬间领会到话语后的深意。
是要被赶回去睡呢还是赶回去睡呢还是赶回去睡呢?脑海中刷屏般闪过这个疑问,纲吉忽然一愣,狠狠敲了敲脑袋:想什么呢!首席的惩罚怎么会是那个?!·等了等没有后续要求,纲吉点头应承了就往一边跑。
啊啊,“超直感”就靠你了!·挑拣了几样食物,又不放心地试了试口味,纲吉总算松了口气,按他的了解,这几样都该是比较符合阿诺德口味的,就算不是特别喜欢,至少也不该讨厌。
可危机解除,纲吉倒有些好奇阿诺德的惩罚会是什么了·略略一愣,纲吉边吐槽“你是M么”边端着盘子回身,侧边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就贴了上来··“……难得出现新面孔,你是哪家的?。”
叽里呱啦说了一串,纲吉只来得及捕捉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定了定神,他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个十□□岁的西方青年·身子高挑相貌俊秀,一头金发闪闪发光,本是很容易讨人喜欢的样貌,可纲吉却无法对他产生好感,对方身上的脂粉味浓厚地令人皱鼻,而其眼底微妙的神色更让纲吉浑身不适。
“抱歉,能让让吗?”·那眼神纲吉太过熟悉,在安东尼酒吧打工时他几乎看惯了它,想着低调行事,纲吉忍下这口气道,“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交流交流不就认识了?”·显然没看到阿诺德和纲吉进场的那幕,青年试着伸手去抓纲吉的手腕,眼底的垂涎毫不掩饰。
没有华丽的服饰,也不是熟悉的面孔,一个身上没有Alpha占有标记的单纯的Beta,怎么看怎么像一道上好的每餐,比起宴会中早就有主的Omega或Beta,对这个喜欢猎艳的纨绔而言,再没有比纲吉更好的选择了。
脸色一冷,纲吉躲开青年的手,“让我过去·”·“嗯?还挺有劲的·”被挑起兴味,青年摆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模样,本来以为一个Beta嘛玩玩就算了,没想到意外地有劲嘛,面对他这个Alpha的时候……“一会可别求着……”·纲吉看到一个人向阿诺德所在的角落走了过去,两个人搭上话,明显是认识的人。
莫名的危机感消磨着纲吉的耐性,偏偏噪声的制造者毫不自知,自顾自说着污言秽语,纲吉终于崩断了那根象征理性的弦··毫不留手的一拳揍在了青年腹部,这名草包Alpha毫无防备,几乎是立刻疼昏了过去。
有餐桌做遮掩,加之没什么人注意,纲吉顺利将青年放倒没惊动任何人·看了眼桌上的饮品,纲吉拿了一杯红酒,先是浇了些在青年黑色的礼服上,然后“啪”地一声摔了酒杯。
舞池中的音乐遮掩住角落的异响,面对经过的侍者,纲吉一脸歉意地解释青年喝多了,用化妆后越显年轻无辜的脸摆出无措求助的表情,让侍者真以为对方是喝多了睡去··也对,谁能相信一个Alpha会被Beta放倒呢?·纲吉当然不是Beta,但出门时喷洒的带有Beta信息素的香水显然效果非凡,当然了,纲吉也不知道被他放倒的是个Alpha,嗅不到ABO等级的气息,纲吉可是将阿诺德的武力值作为标榜Alpha的必备条件。
几名侍者扶着那个倒霉的Alpha走开,纲吉平静的看着,心底怒意翻滚··就这一会功夫,阿诺德与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您的动作很利落呢·”·从不可知的怒气中回神,纲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少女,蔚蓝的发蔚蓝的眼,她微笑着站在那里,就如同月夜下沉默的海面,所有的暗流波浪都掩水下,面上一派平稳。
“初次见面,我是奥莉埃塔·吉留罗涅·”                    ·作者有话要说:甜与酸,嗯老实说,纲吉也不是全无长进,对吧至少会敲闷棍了【捂脸· ·☆、第57章 果酒的微醺· ·站得越高就看得越远,而会场的二楼恰恰能俯瞰全场,但有幔帐遮掩,位于二楼的“观察者”却不易被发现。
良好的视野提供了很多便利,比如说此刻,站在露台旁的阿诺德就能清楚看到少女与纲吉搭话的全过程··“……”·惯常没有表情的面孔看不出心思,阿诺德只是微微凝神。
站了许久都得不到关注,多尔杰叹了口气,说不出的失落,“你还真在意那个孩子呢,阿诺德·”在阿诺德转头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多尔杰道,“不如我们快点谈正事,你也好早点回去,不是吗?”不需要求证,只看阿诺德的神态就说明对方是认真的,那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地去询问呢?·没人能改变这人的决定,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比如当初他拒绝自己递出的橄榄枝,执着地跟着那个男人进了情报部,比如说这十年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走入他的防线·这个男人心里根本没有“情谊”,“老友”之类的字眼,他几乎把“严谨”,“执着”刻在了骨子里,再没有比他更适合作为德意志人的模板了。
“……”·阿诺德仍未回答··吐出一口气,多尔杰顺着阿诺德的视线望去,他的关注点首先在与少年交谈的少女身上,眼底的倦怠被惊异取代,“那不是吉留罗涅家族的小公主吗?”他的视线转到少年身上,愕然更甚,之前他没仔细看,现在看来……阿诺德喜欢年纪小的?·他没机会,原来是年纪的缘故吗?·多尔杰的表情略微微妙,口中却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她的,阿诺德,她是谢匹拉的女儿。”
·谢匹拉?·见少女与少年略略交谈了几句就分开,阿诺德收回视线,他当然知道那个号称“命运的巫女”的女人··以女性的身份成为一个合格的黑手党家族首领,就算她是名Alpha,多少也令人惊异,不过阿诺德知晓谢匹拉却是因为指间的“彭格列指环”。
当初,就是谢匹拉预言了他会遇到Giotto,并与其并肩作战,而在自卫团成立后,又是谢匹拉赠与的指环原石早就了彭格列指环··没人知道她为何这样做,“命运的巫女”可不是说笑,但谢匹拉已经去世,这名少女……继承了她的能力吗?·“大概四个月前,那孩子代替谢匹拉继承了首领之位,消息封锁地很好,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瞧着少女走向某个角落,多尔杰眼神微沉,“目前吉留罗涅家族没有传出有叛徒的消息,以这个年龄坐稳位置……”要么掌握了如谢匹拉一样令人敬畏的能力,要么手段高超,或有其他特异之处,但无论如何,这个看似温柔的少女绝对不是简单货色。
同样皱眉,阿诺德很快放松下来··“不会有事·”·“……嗯?”·毫无解释的意思,阿诺德转移了话题··宴会上人多口杂,容易散布谣言也容易泄露情报,但如果操纵得当,同样也是交换情报的完美场所。
比如人人都知道阿诺德扮演的“艾里奥特”被同为Alpha的多尔杰喜欢着,并且执着追求了近十年,男性Alpha看对眼的花边新闻足够火爆,足以掩盖他们交换情报的行径。
最终将情报以口头的形式告诉多尔杰,阿诺德顶着一身冷气下楼··——啊,艾里奥特大人又被多尔杰大人惹了··感到男人显而易见的不悦,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仍站在露台上,看着阿诺德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向少年所在的角落,多尔杰双手按住自己的脸颊使劲揉了揉··“这么直接的拒绝,还真不留情面·”·自语着说道,多尔杰倒松了口气,任谁努力十年没有收获总会产生自弃的心理,多尔杰也不例外。
他是知道阿诺德的意思的,没有喜欢的人时不会介意被缠住,或是些许暧昧,但有了自己最喜欢的,谁会在乎不那么喜欢的那份呢?但能直接把对方带到他面前,阿诺德对那孩子还真是想当在意啊。
这头多尔杰在悲伤自己真正失恋,那头阿诺德也想起遇到多尔杰的事··多尔杰是在阿诺德当“孤儿”时认识的,虽然他们感情(单方面的)不算太好,但多年相处下来多少有些情谊。
但这一切都止步于多尔杰真正表明身份的时刻,作为贵族的孩子,就算是私生子也与旁人不同,被那个陌生的父亲找上门,因为除多尔杰外对方已经没有其他子嗣,多尔杰便从脏兮兮的野孩子摇身一变,成为了身份高贵的小少爷。
令人厌恶的贵族··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人际交往方面的变化不会一蹴而就,当初的多尔杰并未见利忘友,但阿诺德仍拒绝了与他一同离开的建议,转而接受上任情报局首席的提携,进入了情报局。
走到纲吉所在的角落,阿诺德发现纲吉仍乖乖待在这等他,嘴角便忍不住一翘,可看清纲吉的状态,他又皱了眉··侧对他坐着,纲吉缩着身蜷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很渴睡,他手旁丢着的四五个酒杯让阿诺德明白他脸上的晕红从何而来,一时间心中又是气又是想笑。
才几岁就想学喝酒?·嗅了嗅杯中残余的酒液,阿诺德确信这几杯都是度数极低的果酒,一般情况下连女人喝了都不会喝醉,由此可见纲吉的酒量低到什么程度·想想纲吉不会故意做这种事,阿诺德转念一想,觉得或许是纲吉将餐桌上的果汁和酒弄混,把果酒拿来当饮料喝了。
又因为果酒度数低,只喝一杯会有事,这才一杯接一杯把它当饮料喝了吧?·“笨死了·”·阿诺德揉了揉纲吉滚烫的脸颊,盘算怎么把人带回去,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扛人似乎不太好。
扭了扭脑袋,纲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化做深色的眼瞳染了水光,透着粼粼波光,“……首席?”他显然不太清醒,毛茸茸的脑袋拱进阿诺德怀里,左扭扭,右扭扭,原本服帖的头发又翘起来。
有什么贴上额头,他觉得好过了些,变本加厉地夺过整只手贴着磨蹭··“唔……头好晕……”·巨大的轰鸣声回响在脑海,一切的声音都被掩盖,纲吉甚至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从口中发出的声音听不到回响,唇舌的叙述便前言不搭后语,他簌叨地说着,耳畔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如火山口喷涌的沿江,又似绵延不绝的海浪·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单纯地诉说着藏在心底的宝物。
那带着酒气的呼唤,其实只在重复一个名字··听着纲吉一叠声叫他,阿诺德心情忽然有点复杂,他知道纲吉对自己的依赖,甚至决定了利用这一点,但如今看来——·想着,阿诺德就收了手,失去支撑又不愿远离难得的清凉,纲吉便一头扑到阿诺德怀里,不算健硕的手臂环住阿诺德的腰,圈地紧紧地,恰恰形成一个不那么规整的圆环。
就像一块怎么都撕扯不掉的牛皮糖··事实证明喝醉了酒的人简直不可理喻,常识多次未果后,阿诺德不得不承认他无法摆脱醉酒的纲吉·不提武力值,单纯的言语压制,暴力恐吓完全没能让纲吉有丝毫危机感。
醉的一塌糊涂的人除了“首席”两个字,早就什么都不记得,他脸上挂着最初的“傻笑”,如考拉抱住尤加利树不松手般紧紧抱住阿诺德不松手··——简直像个傻瓜。
硬质的礼服蹭起来显然不那么舒服,柔软的脸颊在金属配饰上蹭来蹭去,不一会就印上了浅浅的红痕·阿诺德垂眼瞧着纲吉委屈兮兮地皱眉,却怎么都不肯放手的模样,收拢手指按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
深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泄出,隔着一层手套,除了隐约的温度再感觉不到其他··一手扶着纲吉的背免得他蹭着蹭着倒下去,阿诺德收回右手,咬住手套的一角,将它脱了下来。
毫无间隔的接触,摩挲掌心的发丝一如印象中柔软,虽说头发服服帖帖地垂下来时会更显乖巧,但他果然还是更喜欢那毛茸茸乱翘的造型·那仿佛代表着无主的,野生的,还未被占有过的猎物。
·“咳·”·有人轻声干咳,阿诺德没有回身,只漫不经心地捏住纲吉的耳尖,耳垂被捉住揉搓的感觉不太好,纲吉迷糊着支吾了一声,晃晃脑袋把脸埋在阿诺德怀里。
“艾里奥特大人·”老管家无奈,只得开口呼唤··“嗯?”·“少爷让在下将它送给您·”·微微躬身,老管家递上一件黑色披风,眼神暗示性地扫过纲吉。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在下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停在门口·”当然,根据少爷的吩咐,马车被安排在了侧门门口··瞥了眼老管家苍老的脸,阿诺德接过披风,一把抖开把纲吉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想了想,他扣住纲吉的腰带,向上用力让纲吉站起来,而他自己则充当拐杖的角色,半扶半抱地带着纲吉跟在老管家身后··某个人的离场并不会影响会场中热闹的气氛,尤其是舞池中随音乐旋转的人们,除了身边的舞伴,音乐的节拍,他们再记不得其他。
即将跨出会场,阿诺德的视线滑过热闹的舞池,又很快回过头··他本想和纲吉一起跳的,倒不是执着于舞蹈,只是当初的借口总不能成空,谁知道他只离开了十几分钟,这孩子就会喝的醉醺醺。
……不过这样,也不错··缩在怀里的人还在小声嘀咕着他的名字,各种各样的声调语气,就像在进行某种繁杂而简单的游戏,也不用名字主人的回应,自顾自就能玩得开心。
而除了圈在他腰间不肯松的手,纲吉几乎像煮熟了的面条般浑身瘫软,完全是依赖他的拖拽行动··把纲吉塞进马车,稍稍一点头以示告别,阿诺德也钻了进去·几乎是立刻,分开不久的牛皮糖再次黏了上来,也不管车厢内的空间有多大,只是挨挨蹭蹭地挤进阿诺德怀里,像一只讨主人喜爱的小奶猫。
背脊靠着车厢,阿诺德任由纲吉抱着,只是在心中纲吉的训练菜单上增加了“提高酒量”的课程··怎么练酒量?·醉着醉着就习惯了对吧?至于用以实验的酒,克里夫藏品可很丰富呢。
马车缓缓离开,站在二楼窗边的少女轻声叹了口气·幽蓝双瞳如同幽深的海面,映着阑珊的灯火,看不清形迹·细长的指尖轻轻搭着窗沿,少女自言自语,“……混乱带来的,是悲剧,还是喜剧呢?”·“小姐?”·回过头,见到熟悉的人,少女绽出温柔的笑容。
天命不可预测,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只要那个人不会为这混乱带来的相遇后悔,也就够了··——『你想要回去吗?』·——『……我……』·脑中浮现出少年那一瞬间的犹疑表情,少女轻声叹了口气,无论愿不愿意,时间的仲裁者总会到来,那是无法违背的铁律。
                   ·作者有话要说:· ·☆、第58章 池中水沸沸· ·阿诺德没有直接回情报局,而是吩咐车夫将他们送回“府邸”。
作为一个血统高贵而不好接近的贵族,阿诺德所扮演的人物拥有丰厚的财富,以及不为人知的雄厚势力,自然也有一座府邸用以撑台面··事实上,“艾里奥特”不仅是阿诺德一人,平日里由其他情报部成员扮演的“艾里奥特”,从事交换情报网罗势力人脉的等工作,而“艾里奥特”的府邸则作为一个隐秘的情报中枢,活动起来想当隐秘,唯有情报局少数几个高层才知道它的存在。
用披风将纲吉裹得严严实实,阿诺德抱着他下了马车,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入府邸大门··说是情报中转站,府邸中的各项设施也都齐备,甚至比一般贵族家的装潢更低调奢华,处处透着中难以企及的贵气,说是玉砌雕阑也不为过。
毕竟平时“艾里奥特”就是用这来宴请友人,太寒酸了反倒叫人起疑··自然,这奢华也波及了浴室··浴室的面积可容纳数百人同时洗浴,青白色瓷砖光洁如镜,金色的雄狮模样的铜质雕塑正从口中不断吐出热水,宽敞浴池中蒸腾着热气的池水中飘散着鲜红花瓣,空气中还飘散着隐约的花香。
单单这间浴室就足以窥见“艾里奥特”平日的奢靡,当然,这种奢靡也很符合他高贵的Alpha的身份,同时也使得来此做客的人对“艾里奥特”的财力地位更加信服,便于套取更有价值的情报。
挥手让管家下去,阿诺德拎着纲吉走到水池边,扯下披风丢到一边,然后把人扔了进去··“嘭!”·热水喷溅出来,阿诺德侧身避过,顺手捻下一片溅到身上的花瓣。
动荡的水面慢慢平息,等了一阵没反应,阿诺德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探出手去捞沉在池底的醉鬼·把纲吉丢到池水里固然是想让纲吉醒酒,同时也夹杂了他的不爽,事情干完冷静下来,阿诺德倒有点尴尬,到底已经是大人了,把个人情绪发泄到无辜的纲吉身上,怎么看都是他无理取闹。
少年少女相处的画面太过和谐,看着使人烦躁··自然,阿诺德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那种情绪名曰“嫉妒”··“嘭!!”·又是一声巨响,池水再次喷溅出来,一时分神被拉入池水,阿诺德获得的待遇比纲吉好很多,至少这次有一具温软的身体垫在下面,让他免于直接触碰池底。
等再次冒出水面,两人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狼狈得不成样子··“你——”·“——那是谁?”·出口的诘问被打断,阿诺德皱了皱眉,一时不确定纲吉是否清醒,或者,这就是所谓的耍酒疯?·热水冲去了纲吉身上大部分伪装,露出原本发色的发丝紧贴头皮,一连串水珠顺着它们滚落,有些擦进眼睛,混合着冲刷下的粉末,眼睛一阵生疼。
把头发向后撩开露出丰满的前额,纲吉红着眼圈,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盯着阿诺德,他似乎想表现得严肃些,双唇紧紧抿着,可不论是湿漉漉紧贴头皮的发,脸上未冲刷干净,东一道西一道的伪装残留物,还是如泪痕般划过脸颊的热水,都让他显得异常狼狈。
——至少,要比阿诺德狼狈许多··“……知道你在问什么吗?”·撩起湿发,阿诺德细细观察纲吉的神色,眼底的期待消退了,被水汽浸湿的容颜显得柔软,“这种话等你清醒时再问吧。”
如果,那时还记得问的话·而现在,回答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毫无意义··“我不要!!”·被判定为耍酒疯的人不肯妥协,双手得寸进尺地按住了阿诺德的肩,他紧紧地盯住浅发男人,双瞳亮的让人不自觉移开目光。
……什么啊,这样的眼神……·“只是认识的人罢了·”移开眼,阿诺德双目微闭,回答地有点不情愿,为什么他会有种被压制的感觉?·“……才不是这样吧。”
“嗯?”·“只是认识的人,首席绝对不会丢下我跟他离开的吧?”清亮双瞳中满是意味不明的怒火,纲吉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错乱的句子,在醒来后恐怕也不会再次被记起,“为什么啊,明明,首席应该看着我才对。”
愣了愣,阿诺德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双眼··“……所以,他到底是谁?为什么首席要丢下我不管呢?我、我、不是说好了和我一起的吗?……”·言辞混乱,语意不明,阿诺德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闲心听着这样的疯言疯语,甚至因此感到愉快。
他按住那颗湿漉漉的脑袋,目光微妙地漂移开,“……你喜欢我?”轻易得出这个结论,阿诺德的表情有点怪异,对后辈出手已经在挑战他的道德底线,而知道对方跟他同样的心思……·浅色湿发遮不住艳红的耳尖,男人遮住脸孔,感到微妙的羞耻。
乱七八糟的宣言过后,某个醉鬼又陷入了莫名其妙委屈中,他抽抽搭搭地抹着眼睛,眼泪像怎么都流不完似的,脸上乱七八糟的粉末揉进眼睛,他哭得越发厉害,像只可怜兮兮的红眼兔子。
“真是——”·看不下去,阿诺德捉住纲吉的手,撩起水帮他洗脸,浮杂的伪装一点点被清洗干净,少年的轮廓逐渐清晰,如同拂去尘埃的明珠·少年微红的眼睛笔直地望着阿诺德,只是看着不说话。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看什么·”·甩了甩脑袋,纲吉也不说话,身体微微前倾,湿漉漉的双手贴上阿诺德的脸,从下颚到脸颊,耳廓,逐渐成长而带着少年骨感的双手穿过男人浓密的发丝,饶有兴趣地拨弄,像是在进行某种游戏。
“……首席,嘿嘿……”·忽然傻笑起来,纲吉猛然扑上搂住阿诺德的脖子,力道之大差点让他再次倒进池水里·整个脑袋都被纲吉按在怀里,阿诺德深吸了一口气,水汽混合着香水的气息涌进鼻翼,他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更讨厌这种气息,便把阻碍他呼吸的八爪鱼抓下来按在水里一通猛揉,确信洗去了伪造的Beta气味,才松了手。
以后绝对不能再让他喝醉!·再次被傻呵呵笑着的人抱了满怀,阿诺德暗自下定决心,只是纲吉的精力也太旺盛了,他怎么不知道哪个醉鬼有精力折腾那么久?·“啵~”·愣了愣,阿诺德下意识按住额头,柔软的唇便印在手背,大抵是触感不一致,“偷袭者”歪了歪脑袋,“啊呜”一口咬上去,迷糊间没咬准,只留下一滩口水印。
手一抖,阿诺德没忍住把纲吉按着肩膀推远了点··瞅着被隔开的纲吉,饶是阿诺德也抽了抽嘴角,从撒娇魔王到告白狂到醉鬼再到亲吻、噬咬,他从不知道人醉了竟能有那么精彩的变化,或者只有这只被他按住肩膀推开的家伙特别一点?也许锻炼这孩子的酒量,控制他的饮酒次数是绝对必要的行动呢。
移开视线,阿诺德不去看纲吉委屈兮兮的眼神,如果换了别人,他会以为对方是在借酒撒泼,但换了纲吉却绝不会有这种心计··连自己的心意都没看清的小鬼,怎么干得出来这种事。
“委屈你了?嗯?”·没好气地按住纲吉的脑袋,阿诺德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跟醉鬼计较,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被拖到浴池里,又被这醉鬼闹腾了一通,他都没委屈,这最贵祸首可怜巴巴个什么?搓着少年红彤彤的脸颊,阿诺德半是不爽半是郁闷。
“让你亲了,也让你抱了,你倒是委屈了,还想怎么样?嗯?”·偷偷摸摸潜进来放换洗衣物的老管家耳尖地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僵住,老脸蹭的一下子红透了。
轻手轻脚放下东西,他跟做贼似的飞速跑了,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首席和他小情人也忒腻了,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燥得慌啊··“吧唧”··刚跑到门边就听到这声,老管家不回头看都知道后面是干嘛,几乎想捂脸,他不得不安慰自己:年轻就是好啊,年轻就是妙,年轻人热情豪放一点绝对没问题对吧?·……可衣服都不脱就直接滚到池子里,这是多猴急多热情啊喂?!谁说首席禁欲冷感没人情的,老头他直接揍上门去好了!·有点公德心,能别刺激他孤家寡人不?·等阿诺德好不容易把纲吉洗刷干净,这耍了半天酒疯的人又睡了过去,那乖巧的模样谁都想不到他在浴室中干了什么事。
正想把纲吉丢到一边自己好好休息一番,阿诺德却发现他的房间被和纲吉安排在了一起,他不得不再次照看这醉鬼一夜··“……你最好别醒·”·揉了揉那颗蜜色脑袋,阿诺德没提出异议,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这混小子再闹腾大不了踹下床,或者捆起来丢窗外吹吹风醒醒脑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着卧房大门关上,老管家“羡慕”地热泪盈眶,他决定嘱咐厨房明天多做点酸的来表达他的抗议……不,是表达他的关心爱戴之情··醒酒汤嘛,就该越酸越好,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略蛋疼啊,27醉的真给力对不对,都说酒后吐真言,其实这货是没醒,只是借酒把想干的事干了而已=q=作为一只单身狗,看着真的好想烧掉呢……【喂·上一章补了个尾巴,看不看也意义不大嗯,如果一直甜甜蜜蜜我自己肯定会苦掉酸掉悲剧掉吧(因为糖都用完了orz)这么甜就赶紧给我去结婚啊(╯-_-)╯╧╧·· ·☆、第59章 短暂的假期· ·所谓养成,就是将“胚胎”在原有的基础进一步培养,按照心中期望的模样不断引导。
一点点把温顺柔软怯懦的“兔子”扒去外在粘附的皮毛,助他磨利爪子齿锋,用有力的肢干替换原本笨拙迟钝的身躯,最终让他变成一只比任何猛兽都凶悍的“草食动物”。
·这是阿诺德正在做的事,他并不担心失败,因为在他动手之前就有人看中了“兔子”的潜力,让怯懦的“兔子”学会使用力量,学会抗争,学着放弃草食动物的后退的本能。
而他不过是进一步挖掘“兔子”的潜能,甚至完成最终的转变··这行为如同玩火,因为他们谁都无法预料最终培养出的是什么物种··但阿诺德并不在乎,他不需要附庸,他的恋人必须是能够与他比肩的人,而不是那种缩手缩脚时刻需要他保护的废物。
记得当初麦勒知道阿诺德的择偶标准着实嘲笑了他一通,毕竟作为强大的Alpha,想拥有能比肩的伴侣,恐怕这辈子都只能打光棍了·嘲笑的后果是麦勒被未来的光棍首席大人狠揍一顿,某工作狂相当无所谓地表示找不到也没关系,与情报局工作结婚也很不错。
那时候的阿诺德没想过他会喜欢男人,更不知道对方是小他了不知多少辈分的后辈··连“恋-童”都称不上··阿诺德想,他们的时间甚至不在一条平行线,喜欢并放手夺取简直像一场豪赌。
没有对手,庄家是时间和命运,赌注下得大也不大,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也不过失恋,阿诺德觉得无论输赢他都能平静对待·何况目前的局势并不差,被倾注了期待的“兔子”成长地很好,他也未必会输。
……就是太害羞了··看着脸红得滴血的纲吉,阿诺德自觉好笑,这样又软又好欺负的孩子,他怎么会感到威胁呢?当初那丝威胁感果然是错觉吧··“有什么好害羞的?”按了按纲吉的脑袋,阿诺德道,“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啊——”·猛然抬头,纲吉也说不出自己是羞恼还是气愤,在公共浴室他们不是没看过彼此的身体,但都是大人了哪有帮彼此洗澡的?顶多帮忙搓背啊!想到刚起床发现自己被换了衣服,被彻底清洗了一遍时的反应,纲吉的脸红得几乎发黑,语调反而低了下来,显得没有底气,“不仅是看了啊……”·阿诺德愣了一下。
“……很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啊!”捂住脸,纲吉恼怒道,“这么大了还……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啊!”·还说不是小孩子,大人在乎的可不是这个啊。
阿诺德忽然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指尖戳了戳少年的脸颊,心思半点不表露在脸上,“难道你还想摸回来?嗯?”·“唉?”·少年呆滞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阿诺德,他很快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按照计划,他需要再扮演“艾里奥特”一段时间,与往日的劳心劳力相比,说是休假也不为过·具体表现就是他们可以在卧室里磨磨蹭蹭不早起,允许纲吉坐在床上发呆,而不是直接拎着他去训练场训练。
整理着袖口,阿诺德忽然皱眉··刻意之下,少年对他的敬畏之心已经降到了最低,会孩子气地抱怨撒娇,偶尔被阿诺德戳到痛楚,炸毛了就会开始“胡言乱语”,事后又对之前的“失礼”自责不已,全忘了是阿诺德有错再先,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就变着法地讨好赎罪。
阿诺德对此乐见其成,但这也无形中削弱了他的威严,他或许该帮纲吉紧紧皮,也好叫他牢牢记住“首席的威严不可触犯”——不知为何,阿诺德觉得这活动非常有必要。
若有所感,纲吉打了个寒战,忽然清醒过来,“首席!”·“嗯?”·张了张嘴,纲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萎靡下来,“……没什么,我今天要做什么?还要化妆吗?”·“不需要。”
眼神一转,阿诺德拎起桌边的两本薄册子,与早就准备好的替换衣物一起扔到纲吉头上,似笑非笑地挑眉,“趁这段时间,好好学学德语吧·”脑中再次闪过昨晚的片段,阿诺德加了一句,“在离开前学会,否则——”·话音在次截住,阿诺德勾了勾唇角。
这表情纲吉已经熟悉至极,每次阿诺德想整治他时都会露出这副表情,或者说,每次阿诺德都故意用这个表情来警告他·垂下脑袋,纲吉乖乖应和,“……知道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好可爱?·可平日里首席总是面无表情,成熟稳重地仿佛没什么能令他动容,哪怕是这连笑容都称不上的表情变化也少之又少,所以即使之后会被狠整,他也为能看到它感到高兴,甚至期盼着首席能多笑笑,哪怕每次首席笑过后他都会倒霉。
借着穿衣的动作,纲吉把面孔埋在了衣物的阴影里··……这种心思,他果然是病了吧?·之后的几天,府邸中的“仆人”们见证了奇迹。
在府邸中工作的自然都不是普通人,仆人们大多由情报人员或间谍出身,他们并不常出入情报局,但多少听说过现任首席阿诺德的威名··强大,冷漠,Alpha,寡言,等等词汇组成了阿诺德这个人。
或许形容的词汇不太一致,但所有人都确信,这位年轻的首席的性格里绝对缺少罗曼蒂克基因,更是用不上类似“卿卿我我”,“柔情蜜意”的形容词。
但几日来的所见所闻,让所有稍知内情的人跌破眼镜··首席不是来出任务,而是来休假谈恋爱的吧?·看着传说中首席的小情人抱着食物托盘跑开,厨房大厨抽着嘴角,忍不住腹诽。
老实说,有Alpha的身份,神秘强大的势力,高贵的血统作为基石,“艾里奥特”套取的情报既高端,难度又不高,只需要跟贵族们聚聚会,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就好。
再加上“艾里奥特”一向孤僻不好接近,情报工作的强度再次大大降低,根本不需要情报部首席出马··别说杀鸡用牛刀,根本是切水果用屠龙宝刀,不仅浪费高端战力,还让他们底下人不好意思偷懒……不,是非常想偷懒却偷不到啊!这万恶的阶级主义!·在目睹了首席与少年相处二三事后,“仆人”们都忍不住如此腹诽,却都敢怨而不敢言。
处于怨念的中心,阿诺德却不管底下人怎么想,只一心一意享受少年满含歉意的“讨好”,这些年他基本没休过假,反正总部有人接手,就当在消耗积攒的假期罢。
·远在情报局总部辛辛苦苦处理文书工作的克里夫打了个喷嚏··送走又一位秘密到访的客人,阿诺德按了按额头,轻哼一声·“艾里奥特”的真实身份不是没人知道,这些大佬的目的无外乎刺探情报局的态度,或者说试探皇室的真正意图,看来即将任命的新首相切实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想到这里,他眼底露出一丝冷意··都是Alpha,但“艾里奥特”的扮演者此时显然身份不够,由他出马是最好的,否则依阿诺德的性子,最讨厌政治交易的他怎么都不会来这。
抛开这个不谈,除了任务也不是没有额外的好处··“首席?”·客厅被打开一条缝,一颗蜜色的脑袋探了进来,“可以进来吗?”·“不是已经进来了?”口中不冷不热,阿诺德却招了招手,等纲吉乖乖跑到身前站好,食指蜷起狠敲在少年额上,敲完倒心情很好似的下了结论,“每次都学不乖。”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纲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待在这所谓的府邸中远没有待在情报局里舒服,在情报局,纲吉能跑到资料室看书看八卦,能跑到安东尼的酒馆帮忙,能跟莉娜学习厨艺,也有同龄的丹尼可以聊天。
而这里呢?不仅认识的人没有,还行动受限制,贵族的奢华享受纲吉更是完全不稀罕·比较起来,就是被克里夫大叔逮住教导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比待在这有趣得多。
最重要的是,情报局里可不会有人对首席心怀不轨··想起前几天见到的少年少女,纲吉皱起眉,又是恼怒又是委屈·轻视,鄙夷,愤怒,妒忌,对方望来的视线含着各种恶意,在纲吉还是“废柴纲”时,当京子偶尔与他交谈时,纲吉就能感到类似的目光凝滞,可没有一次他会为此愤怒不甘,就像……·被人觊觎着自己的领土,侵略者反而嘲笑他本就没有资格占有。
眨了眨眼睛,纲吉不知道他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只一脸的郁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首席?”·端起茶杯先抿了一口,阿诺德不急着回答,敛下的目光中笑意隐隐,可惜某个生闷气的家伙是绝对注意不到的,“我交代你的,学会了?”得到纲吉更加郁闷的表情,阿诺德端起杯子藏住弯起的唇角,“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这就完全是在欺负人了··纲吉其实不擅长学习,比起枯燥乏味的理论,他在动手实践的方面反而更出色些·从半年前到现在,哪怕拼死去学他对西西里语的掌握也不过日常用语,这已经是纲吉难以想象的出色战绩了,现在让他快速学会一门新语言,这怎么可能呢?·“你觉得做不到吗?”·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阿诺德拉住纲吉的手,语调缓慢地吐出一句德语,每说一个单词,指尖便在男孩手心滑写一组字母。
“In der Vergangenheit wollte ich immer die Leute mein Bestes sehen. Jetzt ist mir okay, dass Sie meine Schwachstellen sehen, weil ich Sie mich so akzeptieren moechte, wie ich bin.(以往,我只在人前呈现出最好的一面。
如今我不介意你看到我的缺点,因为我希望你接受的,是一个完整的我·)”·“Du bist mein,(你属于我)”·顿了顿,男人停下手指,注视着男孩满含疑惑的双眼,“ich bin dein.(而我也属于你。
)”·世间万事万物都遵循“等价交换”的定律,他不是重欲的人,但想要的东西就必定要得到,与之相对,他早就准备好付出代价··所谓的爱情,不就是“以心换心”?·“……是什么意思?”·手心有点痒,纲吉搔了搔脸颊,他听不懂阿诺德说了什么,却本能觉得羞涩,眼神游移。
空气里似乎弥散着某种名为“暧昧”的因子,纲吉读不懂空气,却不是第一次沉浸于这种氛围,不知所起,不知所源,心底莫名的欢愉却掩也掩不住··“自己想。”
食指再次敲上纲吉的脑袋,阿诺德起身,衣袖却被拉住了,“那,那再说一遍吧!”纲吉牢牢收拢手指,眼神恳切,“我没有记住呢,首席·”至于记没记住,大概只有自己知道。
“好啊·”出乎意料的,阿诺德点了点头,“等我有心情吧·”·当晚,在搜刮府邸中的美酒给纲吉做酒量训练时,阿诺德“有了心情”,然后重复了一遍,可惜醉的一塌糊涂睡得雷打不动的某人还是“没记住”。
小醉鬼乖得像猫一样,再不像第一次那样闹腾,喝醉了就在阿诺德身边蜷成球睡去,就是阿诺德再把他丢到浴池里洗刷刷也不会反抗,七天下来,纲吉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抗争,只是“迟早要报复回去”这个念头越扎越深。
“……还不错·”·捏了捏醉鬼软软的脸颊肉,阿诺德好心情地勾起唇··公事公办倒在其一,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些天,“阿诺德”也好,“艾里奥特”也好,在他有了“伴侣”又表明态度后,再不会有人来求亲了。
“知不知道,你已经和我绑在一起了?”·低声问着,阿诺德忽然失笑,他可是不择手段只看后果的情报局首席,在把猎物吞吃下腹前不让对方觉察比较省时省力,对吧?·所以,“快点落网吧,我的小鱼。”
在纲吉的梦里,被映照在湖心的天空之上,有着美丽翎羽的鸟儿不断盘旋,清脆的鸟鸣声仿若穿透了时光,一声声,和着风声穿过层层枝叶,翠绿色的树叶交叠碰撞,哗然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鸟儿轻轻收拢了翅膀,落在巨树的枝干,那双明亮又平静的双眼凝视着他,眼底明明暗暗,像是凝聚了许许多多的心事·最终,它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包含莫名情感的调子,然后它伸出长长的鸟喙。
轻轻地,轻轻地,触了触他的额头··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好久没上jj了,然后一回来就发现:卧槽,我的黑子怎么发了卧槽放在存稿箱里忘记了啊啊啊啊啊黑子总共就五章存稿啊·……这酸爽……谁能明白我的心情呢_(:з」∠)_·有时候觉得自己奏是深井冰呢QUQ·嗯,这两只应该你浓我依够了吧,妈蛋我的鸡皮疙瘩……需要再重复一遍27是攻么,免得看着27软着软着就忘了= =·· ·☆、第60章 明了的心意· ·老实说,纲吉没想到他会遇到复仇者。
看着三个披着黑色长袍,脸上缠满绷带的“人”,他愣了足足一分钟,拎在手中的垃圾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然后他蓦然反应过来,失声道,“复仇者?!!”·习惯性抬手,手上的垃圾随惯性掷了出去,没砸中复仇者,内里的垃圾却纷纷撒撒地散落开。
纲吉尴尬地红了脸··其实他对复仇者不甚了解,只记得一次是黑曜战后,一向骄傲的Reborn对复仇者的忌惮,以及三个追捕者给他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另一次,则是指环战中幻觉污染时看到的六道骸境况,从侧面看出复仇者的强大。
没有几次直面,但如今想来,纲吉立即对面前的三人充满戒备,尤其是站在领头人肩上披着黑色斗篷的小婴儿,更是让纲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们来做什么,复仇者。”
冷脸问道,纲吉挪了几步挡住几人的进路,此时正处于安东尼酒吧的后门,纲吉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找酒吧中人的麻烦,毕竟安东尼也好,莉娜也好,都不是黑手党。
“吾辈确实有事详询,彭格列指环未来的继任者·”领头的复仇者开口,声音嘶哑,如同锯木般的声线,听的人直皱眉··纲吉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问什么?”被一口道破身份,纲吉深吸口气,却开口询问那个小婴儿,他隐隐发现了真正的领头人是谁,直觉对方与自家老师的状况差不多,一字一顿状似成竹在胸,“阿尔科巴雷诺?”·一阵难言的沉默,纲吉悄悄握紧手指,脸色却毫无变化。
“呵·”小婴儿忽然笑了,被绷带缠住整张脸孔,纲吉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他的心情,“你知道阿尔科巴雷诺?哦,继承了彭格列指环,你确实该知道的。”
“……”·“吾等的职责就是维护时空的稳定,更不允许扰乱时空的存在,而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彭格列·”小婴儿淡淡道,纲吉敏锐地觉察到对方话语中深藏的冷嘲,然而之后的话语让纲吉无暇思考,“吾等会送你回到你的时代。”
纲吉有点反应不过来,“……回去?”·“当然·”·“我……能回去吗?哈哈,原来……”·语无伦次地自语,纲吉说不清自己是喜是悲,其实过了这半年,他都以为自己回不去了。
开心吗?确实是开心的,因为他终于能够回去了,能再次见到父母亲友,可为什么……他不如想象地开心呢?·纲吉愣愣地想,瞪着双眼,表情空茫··小婴儿留下一句“三天后吾等将再次拜访。”
便和三名“下属”消失在黑色的火焰中··妈妈,Reborn,大家,他不是一直期盼着再次见到他们吗?·……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安静了许久,纲吉笑起来,眼前的迷障忽然全部散开,他从来没有看得那么清晰,所有逃避的,所有不愿意看清的,都再清晰不过,纲吉甚至想嘲笑过去的自己: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就没有觉察到呢?·“我不想离开首席。”
为什么不想离开,为什么会犹豫,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首席啊·”于是莫名的亲昵,微妙的嫉妒,怪异的占有欲都有了缘由··只是还没来得及体验爱情的美好,他便被拖入了悲哀的深渊。
这是在错误的时间的一场不该有的相遇··少年的心事很少能瞒过阿诺德,何况少年的心情总会显示在脸上,情报局里都是人精,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能瞒得住谁?·“……发现了吗。”
投注的目光再次被躲闪开,阿诺德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有点惊讶,更多的是势在必得··他不怕他发现,不怕他动摇,也不怕他逃避,猎物已经开始自乱阵脚,难道他还怕捉不住他?喜欢自然想被回应,想要的当然要全部得到,守候一旁只求对方幸福的概念可不在阿诺德的字典中,他从不是圣人,甚至跟“好人”二字无关。
三天··只留下三天的动摇时间,接下来么……·克里夫眼见阿诺德露出恶鬼般的笑容,忽然打了个寒颤·循着略微诡异的视线找到被关注的目标,他抽了抽嘴角,在心中画了个十字。
自求多福吧,何西亚··阿诺德到底是他养大的崽,虽然又暴力又无趣,但他怎么都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而且认真想想,阿诺德也算黄金单身汉,待嫁少女的梦中情郎嘛!·摸着心口,克里夫努力自我催眠:他一点都不!亏!心!·纲吉不知道阿诺德的想法,也不知道克里夫在心中默默向他倾注了所剩无几的同情心,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当他再次站在安东尼酒吧后门,看着如约出现的复仇者,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要回去··家人,朋友,伙伴,他的未来与过去都不属于这个时代,他要回去,也必须回去,挂在脖子上的彭格列指环是他的责任,也是义务··藏住眼底的涩然,纲吉跟着复仇者迈入了黑色的火炎。
他们来到一处山洞,巨大的洞穴中唯有角落零星地火把,影影绰绰间,仿佛有阵阵阴风从洞穴深处吹来,而在被火光照耀的地方,□□出的灰黑色硬质岩层更显得生硬冷涩,杳无生机。
这里就是复仇者的大本营?·纲吉有点怀疑,随即释然,有两百余年的发展时间,未来的复仇者监狱应该和这里不同,至少,山洞中应该建不了水牢……吧?·皱起眉,纲吉有些怀疑,Reborn对复仇者一贯讳莫如深,他对复仇者也就知之甚少,这次回去的话……脑中闪过一道身影,他愣了愣,使劲甩了甩脑袋,忘记其实对所有人都好。
“请站到中间去,彭格列·”·回过神,纲吉依言向洞穴的中心位置走去,走得近了,他才发现地面上被昏暗灯光掩藏的图案,黑色的扭曲线条交织在一起,围成直径足有十米的繁复图形。
纲吉看不懂图形的深意,只直觉地感到厌恶··从洞穴深处又走出了几名复仇者,他们各自站在图案的边缘,在固定的位置彼此遥望,随着小婴儿一声令下,同时取出了各自的锁链。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请带上彭格列指环,彭格列·”·依言带上指环,纲吉心情难免复杂,就听小婴儿道,“之后,吾等将会将火炎注入阵法,借助彭格列指环纵向时间轴以及空间的力量,你就将回到属于你的空间。”
纵向时间轴?·没时间提出疑问,黑色的火炎通过一根根锁链窜进诡异的这图案,它们循着奇异的规律游走着,从水滴到水流,从水珠到消息,黑色的火炎如汹涌的波涛般奔向纲吉,当到达纲吉近前的时候,忽然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般飞溅而起,窜起足有一人的高度,将纲吉整个人遮蔽在内。
捏拢手指,纲吉闭上眼睛,然而等了许久,他睁开双眼,洞穴昏暗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低下头,纲吉呆呆地看了看双手,彭格列指环仍好好地戴在右手指间,“失败了?”在他决心放弃的时候,竟然失败了?!骤然抬头,纲吉没发现他望向复仇者的眼神是愤怒,甚至凶恶的,“怎么回事?”·“恐怕吾等无法送你返回了,彭格列。”
对纲吉质问似的语气不以为意,小婴儿似乎忘了他之前如何笃定地告诉纲吉能送他回去,一点也不尴尬,更不感到羞愧,“此事未有先例可寻·”·“……”·不温不火的语气让人发恼,纲吉咬牙,忽然醒悟过来,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苦涩的笑容,看起来更像哭,“无论如何,我都回不去了,是吗?”·微妙的停顿后,小婴儿点头。
没再说话,纲吉按住额头,眼睛干涩地流不出泪·这三天来的心境变化如同过山车,忽悲忽喜忽怒忽惊,当结局到来,他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大脑中一片空茫,悲伤也好,愤怒也好,恐惧、绝望也好,一切都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了··洞穴再次安静下来,纲吉早被其他复仇者送走,小婴儿绕着地上的图案转了一圈,施术时纲吉闭上了眼睛没看到,他却看得清楚,他们的火炎并非没有效果,而是被彭格列指环吸收了。
……彭格列指环……纵向时间轴……第八型火炎……·正百思不得其解,小婴儿忽然冷笑,不论结局如何,他都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至于接下来的琐事,就交给那家伙操心罢,他们复仇者独善其身就好!·同一时间,西西里彭格列总部。
G目瞪口呆地望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失控地抬着手指,他结结巴巴了许久,才憋出一个单词··“Boss?!”·迷茫、惊讶、疑惑,各种情绪从金发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然而他很快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对着久别的友人扬起一抹笑容。
“我回来了,G·”·作者有话要说:回头看看自己的文,总觉得惨不忍睹,有种微妙的崩坏感,好想全文删除_(:з」∠)_·嗯,我果然忍住了没虐,我是亲妈对吧_(:з」∠)_其实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都很痛苦的说,因为总代表着要放弃某些人,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呢,当初想到这个梗的我是不是太坏了_(:з」∠)_· ·☆、第61章 未知的归期· ·“是这样吗。”
听着G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着重点出了,Giotto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地应了··至少就目前所知,在他不在时彭格列没出太大的乱子,至多G唱空城计的时候惊险了些,现在他回来了,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G干咳一声,支吾道,“那个,Boss你有没有喜欢的人?”·“?”·Giotto一脸莫名,盯着G等待下文,他记得G不是八卦的人,往日也没太关心他的私事——何况日日相处他的情况G还不清楚?少年成名忙的要死,他哪里有时间儿女情长?·“那个,你最好还是去找个伴吧,Boss。”
G干巴巴地说,随即把纲吉离开时用来当挡箭牌,如今被彭格列上下默认了的“Boss去追Boss夫人去了”的理由拿了出来,“跑出去忙活大半年都没把人追到手,真的很丢脸对吧。”
虽然“Boss夫人”一开始就是杜撰的,但如今Giotto回来却仍是光棍,怎么说都不合适··……虽然Boss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摸过。
在心底深处,G默默地为他家悲催的Boss抹了一把辛酸泪··“……”·刚回来就被限令去找个美貌,身家丰厚,拥有高贵的Alpha血统的老婆,Giotto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不由怀疑:他回来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对?·“请用。”
“唉?……啊,谢谢·”下意识伸手去碰红茶杯,滚烫的杯壁烫的指尖一缩,纲吉终于从神游中找回神智,视线落在坐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他是怎么遇到她的来着··似乎是出了复仇者监狱后,自己随意乱走,意外碰到然后被拉进路边的露天咖啡屋的吧?纲吉又看了少女一眼,他仅在数天前的晚宴上见过对方,当时他还做了伪装,对方是怎么认出他来的?找他又有什么事?·——他怎么又跟生人乱走了呢?!·想到这,纲吉有点懊恼地揉了揉脑袋。
“那个,嗯,吉留罗涅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不确定地吐出这个姓氏,纲吉顺手往红茶中加了块方糖,没打算喝,却用勺子搅了搅·他至今都不习惯念外国人的姓名,发音太长了。
少女笑笑,“你可以叫我安娜·”·“?”·他们并不熟,纲吉有点迟疑,他不会拒绝他人的善意,但有时善意就像憎恨一样,不会毫无缘由,何况,他们才第二次见面。
“那么,安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在说话的同时,纲吉打量四周的建筑,发现他们就在安德烈的酒馆附近,当然,他也发现了躲在不远处的男人,对上男人满怀警惕与警告的目光,纲吉送上微笑:他不会对他家小姐做什么,前提是对方对他也没恶意。
安娜眨了眨眼睛,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她以为纲吉该知道她的·在她看到的未来里,男孩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是继承了彭格列指环的世界基石之一,他该知道基石的秘密,为什么表现得像一无所知?·“你……”安娜斟酌着字句,“想回去吗?”·“……”·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纲吉苦笑,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对方也问了同样的事,“你知道,我来自未来,是吗,安娜?”·“……嗯。”
纲吉看了安娜一眼,十三四岁的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但那样诚恳而纯粹温柔的眼神,要么来自于不谙世事被保护地太好的大家闺秀,要么,就来自于阅尽千帆的内心温柔。
眼底光芒浮动,纲吉最终牵起微笑··过往的自己对任何人的善意都怀有感恩,从不怀疑,从不忌惮,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他用蛮长时间明白,对任何人都敞开怀抱,轻易容许原谅,那不是包容,而是不负责的轻慢。
带着阵痛的成长,唯有自己才知道的改变,却是必须存在、能令他未来走得更稳健的保证··“我想回去,因为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以及无法推卸的责任。”
回过神,纲吉慢慢地说道,“我不想回去,因为……这里有我想陪伴的人·”他盯着杯中的茶水,被其中荡起的漩涡所迷惑,用梦幻般的声线说道,“可是现在,我回不去了。”
在决定了回去的时候,回不去了··安娜无措地望着纲吉··她无法理解那种痛苦,因为没有经历过,因为血脉中的天赋,她能看到自己的未来,于是知道该怎么做,从不担心走错路。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法反抗,于是她遵循着命运的只因一步步前行,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而纲吉不是··无法预见未来,会忐忑不安,会怀疑前行道路是否正确,会瞻前顾后,会为每一个选择感到痛苦与犹疑,比起变幻的“虹”,“贝”反而更贴近于“普通人”。
『海广阔无边而不知限,虹时隐时现而飘渺无常,贝代代相叠其姿态由而继承· 』·母亲留下的话回响在安娜耳边,她轻轻叹了口气,戴着纯白手套的双手微微合拢,有点不合年纪的深沉。
“你现在还想回去吗,Palma?”她呼唤了他的假名,用大人般的口吻,“重要之物已经无法得到,你难道还要将唯一的宝物丢弃吗?”·按住脑袋,纲吉苦笑。
“你说得有道理呢,安娜·”道理谁不知道,又有谁能切实做到?“你能想象吗,在知道回不去了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甚至很绝望的·但同时,我隐隐地感到……欢喜。”
安娜安静地听着,无法理解,便当个合格的听众··“欣喜啊……因为回不去了·这样我就能理所当然地待在那个人身边,并且自欺欺人不是我不愿意回去,不是我故意放弃亲人,放弃责任,而是我对此无能为力。
——卑劣到让自己都觉得恶心·”·张了张嘴,安娜想说什么,又被制止了··“你说,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做,安娜?”双手交叠撑着下颚,纲吉微笑着问,双眼中的负面情绪几乎满溢出来。
“能看到未来的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安娜无法回答,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罢了,比同龄人更成熟并不意味着她同样理解“情爱”··“对不起。”
她摇了摇头,看到纲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由道,“你能回去的,Palma·”·“……!!”·瞳孔骤然一缩,纲吉按住额头,笑得嘲讽,“怎么回去?”弄的他整颗心七上八下很有趣吗?给了希望再次失望,难道就不觉得残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定会回去的,时机到来时你就能回去。”
“……什么时候时机才到来?”·安娜答不上来,“嗯,也许明天,也许一个月,甚至几年……”·“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是这个意思吧。”
紧紧捏住红茶杯,纲吉试图维持笑容,他忽然发现这并不难,“就像准备着死亡一样,时刻准备着分离,对不对?”·徒劳地张嘴,安娜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实在是,太过可笑了··仰起头,纲吉愣愣的仰视头顶湛蓝色的天宇,不算晴朗的天气,蓝空与游云之间的界限泾渭分明,如初到这个时空时一样地美丽,他的心情却已不复当初。
天空和云的距离很近,但那只是看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纲吉垂下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眼神倦怠,轻巧地转过了话题,“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安娜?”他的视线扫过躲在不远处的男人,有点玩味地笑笑,“你的管家看起来很担心。”
大概是偷跑出来玩,碰巧遇到他的吧?·“Palma真的你没事了吗?”·没理会纲吉的调侃,安娜惴惴不安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你——”·“没事了。”
顶着某管家刺人的目光,纲吉探出手揉了揉安娜的脑袋,宽和微笑,“其实,这些都是我早该知道的,只是一直以来逃避着不愿意理会而已·”以为装聋作哑,就能将相处的时间延长些,以为故作不知,就能保持此时的亲昵。
他其实只是懦弱的自私鬼罢了,一直都是··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嘴角的笑容扯大了些,纲吉温和地看着安娜,“我要谢谢你呢,安娜·”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像打破了某种桎梏,又像骤然拨开阴云的晴空,之前并不怎么出彩的少年露出温柔的笑颜,带着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安娜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还是红了脸。
不远处,某管家怒火冲天,差点把“掩体”捏碎··少年与少女相处的画面太引人误会,尤其在听不到他们谈话的情况下,近乎让人以为眼见即为真实。
安东尼被吓了一跳··他只是看何西亚太久没回来才出来找而已,但这场景,何西亚“出墙”了?何西亚和首席的关系可是被整个情报局默许的,在他看顾的时间里,何西亚竟然和其他女孩不清不楚,这不是要害死他吗?!·猛然打了个寒颤,安东尼暗自决定把这一幕烂在肚子里。
总而言之,先把事情瞒住,然后探探何西亚的口风·平日里何西亚总“首席”、“首席”地念叨,怎么都不可能一下子移情别恋吧?嗯,他一定要把苗头掐在摇篮里!预想了解决方案一二三,安东尼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可以保住性命,整了整外套,他打算装作偶遇走上去,先打断俩人对话再说:为了下半辈子的安稳,他安东尼说不得要当回电灯泡了。
·“——!!!!”·下一瞬,安东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被那冷漠的视线一瞥,才把几乎冲出喉咙的“首席”二字咽了下去。
唔哇啊啊啊!!首席为什么在这?难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吗?!·安东尼一时阵脚大乱,觉得自己还不如没出来找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他简直是脑抽了才来寻人啊!脸色忽青忽绿忽白,所幸安东尼是黑人,脸色变化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强装镇定。
偷瞄不远处的淡发男人,他只觉对方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在冒冷气··说不清的目光盯了少年少女一阵,男人收回视线,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别告诉他。”
留下这句话,男人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开,安东尼瞧着,不由向少年的方向发送同情怜悯的目光·就他所知,首席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人,此刻越是隐忍之后的报复就越凶残,他是不是该替何西亚祈祷一下?·他对上少年的视线,平静温和,不带一丝惊讶,显然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安东尼有点发愣,知道他在这那肯定也知道首席在这,所以何西亚是……故意的?!……啊啊,真是时代不同了,他都跟不上年轻人谈恋爱的步伐了?首席和何西亚这是要干什么啊,能不能不要挑战他的承受力?他真的会被吓死的。
不过——·安东尼想,他现在该为谁祈祷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嗯,话说我太容易受影响了= =看了东京食尸鬼的最后一集,再联想到结局,整个人都致郁了呢_(:з」∠)_·于是,这章狗血不= =· ·☆、第62章 突来的访客· ·现在想来,Reborn恐怕早就预料到他将面临的窘境。
飞鸟与游鱼吗……·倚靠着巨树厚实的枝干,纲吉叹了口气,困倦地眯起眼··他亲爱的老师带给他的影响总是比他想象中深,比如,这个被他构筑成故事中场景的梦。
梦境狭窄逼仄又漫无边际,天空是干净到冰冷的蓝,参天巨树安静地伫立在溪边,向着小溪中央伸出一根枝桠,漂亮的鸟巢刚巧搭在枝桠中央,而在鸟巢溪水的倒影中,一尾小巧的鱼正缓缓游荡。
抬起头,纲吉望向天空中翱翔的鸟··鱼生活在水中,而鸟,注定展翅晴空,它们谁也离不开彼此的必需品,哪怕影子贴合在一起,也隔着无法僭越的水平面··相亲相守只是错觉,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Reborn想说的,就是这个吧?”眼睫微合,纲吉放松地靠上身后的枝桠,“可惜,太晚了·”如果早一点,在他没喜欢上首席之前,或者再晚一点告诉他真相,前者他尚懵懂不知,后者已成定局,他就不会那么难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胸中的喜欢快要满溢出来,却被告知,他不能喜欢··真的,挺伤人的··眉头一动,纲吉闭上双眼,他忽然想起他的雾守六道骸提到的知觉掌控·当你陷入幻术时,也就意味着被掌控了五感,这时如果想要从中解脱,就要反向夺取自己的知觉控制,如若成功,就等同掌握了对方的知觉。
“幻术就是这么一回事·”·记得他年轻的雾守这样说,嘴角挂着一贯的似嘲非嘲的笑,“而梦,也差不多如此·”·那是指环战后不久他做的一个梦,或许是过于担心六道骸的关系,他的梦境与他的雾守连通,被捉弄了一番后,对方倒是好心地提醒他做些防备。
人类的梦强大也脆弱,如果被人闯入梦境且被控制知觉,要比现实中跟幻术师战斗更危险·要是碰上与六道骸同样能控制人躯体的术士,甚至连灵魂都会被掌控··可惜的是,纲吉对他据说“不设防”的精神力毫无办法。
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天空变成混沌荒凉的灰色,巨树小溪草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记忆中的家·吸了口气,纲吉安静的躺在廊下,双手枕在脑后,脑中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去想。
“nufufufu……”·怪异的笑声蓦然响起,纲吉蹙了下眉,没有动弹,只是心中感慨:难道雾守都这副德行?骸和初代雾守的笑声气质怎么这么像?就是扰人清梦这一点,也是一模一样,难道骸也是初雾的后代?·……那还真是,奇迹一样呢。
漫无边际地想法在下颚被碰触时戛然而止,感到那冰凉的触感,纲吉睁开眼,神色淡淡,“你想杀了我?”竟然用镰刀来打招呼,这恶劣的行为是怎么养成的?如果再进一步,纲吉毫不怀疑镰刀锋利的尖端会刺穿他的喉咙。
啊啊,感觉和上次不一样呢,被什么刺激到了吗?·“nufufufu……小鬼,你到底是谁?”幽兰瞳孔中黑桃印记若隐若现,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显然不满意主人的“招待”,因某种原因而恼怒起来。
纲吉抬眼,“我是沢田纲吉·”·如今的初代还是Giotto·Vongola,自然,就算他报出这个名字其他人也查不到什么··所以他当初为何接受假名?·被利器威胁着,纲吉反而有些走神,何西亚属于情报局,而沢田纲吉属于数百年后的未来,他将两者区分开来,是暗示自己适应这个时代,天长日久反而忘了,无论“沢田纲吉”还是“何西亚”都是他。
看出纲吉分神,男人冷冷勾起嘴角,镰刀狠狠下压,鲜红的血液立即冒了出来··“你与Giotto是什么关系?”·“没有关系·”虽说是梦,但跟如D·斯佩多这种等级的术士搭上关系,获得的伤自然不可能是幻觉。
感到脖子真实的疼痛,纲吉平静地接下后半句,“——这样说,你会信?”·相似的样貌,相似的火炎··见识了这些还说他和Giotto没关系,恐怕三岁小孩都不信吧?·“你不怕我?”·依旧保持放松仰躺的姿势,纲吉显得意兴阑珊,“你是幻术师,但这里,是我的梦。”
他才是这个梦的主宰,即使对方是最强术士,想做什么也要先过他这关··何况,“你敢杀我?”·有点嘲讽地笑了,因为心情不好,加之被人闯入梦境的愤怒,他实在对这不请自来的“客人”没什么好感。
·眼前的人不值得温柔以对,那只会让对方觉得他软弱可欺·在常人世界生存了十四年,纲吉无师自通了黑暗世界的真理:黑手党世界,先兵后礼比先礼后兵吃地开。
比如他的雾守六道骸,必须先用绝对武力把他彻底打服,之后表示关心思念时,才不会稍稍接受··这是纲吉很少显露在人前的另一面,继承了母亲温柔宽和的天性不假,但他同样得到了父亲杀伐果断的冷酷基因,只是天性的温柔让它少有应用之地,此刻不过稍稍暴露,却让人产生不真实感。
就像兔子忽然露出不逊色于猛兽的獠牙,恐惧倒在其次,惊愕占了上风··D不觉瞪大双眼,他没想到时隔不久,对方的气质变化这么大,少年眼角闪过的冷意竟让他想到自家首领对敌的冷酷。
“nufufufu……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沢田君?”·收了镰刀,D笑起来,既然武力无法威胁自然不必再惺惺作态,要不是当初纲吉的牙尖嘴利给他留下深刻印象,D也不至于一来就上武器。
“对待客人,我当然不会如此失礼·”坐起身,纲吉碰了下脖子,伤口消失不见,他却知道现实中自己的脖子必定遭了灾,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正面这等级术士而全身退去。
理了下衣服,梦的场景换成了客厅··“至少,我会端上一杯温度合宜的红茶·”执起桌上的杯子,纲吉给自己沏了杯茶,“但,你……是吗?”·D低笑,也帮自己倒了杯茶——虽说位于对方的梦境,但做点小改变还是可以的。
“你的敌意太明显了,沢田君·”·“是吗·”纲吉不置可否,相当直白道,“总感觉会被你坑,所以不由得感到不爽呢,说吧,你想问什么?在别人梦中乱逛,总不是你的兴趣吧?”·他有点鄙夷地扫了D一眼,“虽然能够想象得到。”
这人只是披了一层“绅士”皮而已,底下的变态本质都快溢出来了··“……nufufufufufu……”·正事要紧,D没有反驳纲吉孩子似的直白嘲讽,更过分的评价又不是没听过,“你真愿意回答?”·“我能不回答?”·纲吉一笑,这是他的梦不假,但对方是个出色的术士,如果不是首席和某些顾虑,对方未必不敢直接侵占他的意识,除了占点口头便宜,他只能知无不答。
如果他够强就好了··垂下眼,纲吉平顺地回答了D的问题,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如果他够强,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而不必任人摆布!·“nufufufu……忘了说,我看不到你的记忆呢,沢田君。”
得到了想要的,D忽然说道,纲吉对初代事宜知道的不多,加之纲吉不知从哪学得了技巧,使他无法直接窥探记忆·没得到多少切实情报的D略有不爽,便开口找场子,总不能白白被这个小鬼嘲讽。
“我知道·”·纲吉微笑,居然是一贯的温柔宽和,小白兔似的·他记得呢,所以,“我期待着,我们在现实中相见·”·这是曾经六道骸对他说过的话,但由此刻的纲吉说来,其中却没什么善意期待,倒有种秋后算账的味道。
对同伴,纲吉一贯温柔,所以他不会想也不会把当初闯入他梦境的六道骸如何,毕竟他们是同伴,毕竟当初的“沢田纲吉”还未真正经历变化,也无法如何·但D·斯佩多可不是,给予同伴的温柔不必给他,报复也不必留情面。
被窥探梦境,被逼迫的愤怒不是两句嘲讽能平息的,跟随阿诺德日久,纲吉别的没学到,记仇和秋后算账倒学了十乘十·当然,也不否认或许是“家学渊源”。
一愣,D恍然觉得再度看到自家腹黑Boss的影子,立即浑身一寒··脱离了梦境,纲吉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啊,不小心被看到了啊·”黑暗的一面。
情有独钟少年漫家教天作之和·“被看到了什么?”·耳畔骤然响起的声音骇了纲吉一跳,看清床畔的人,立即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咳嗽起来,“咳咳咳……首席?!”扫了眼房间的摆设,纲吉确信这是他的房间。
“嗯·”·应了一声,阿诺德在床边坐下,等纲吉喘匀气才道,“遇见了什么?我感觉到了令人不爽的气息·”感觉像是某只菌类生物,恶心的腐烂味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
想罢,阿诺德眯了下眼,“是那只冬菇?”·冬菇?·想到D那颗蓝色的妹妹头,纲吉按住脑袋,“冬菇是什么啊……”说出来,他是被只冬菇欺负了?“我确实见到了斯佩多。”
“嗯?”·“他问了我一点事情,关于这个时代的历史·”坐起身,纲吉笑笑,视线划过阿诺德身上单薄的睡衣,担忧地握住阿诺德冰凉的右手,“首席,不冷吗?”虽说是盛夏,但这里昼夜温差很大,一不小心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微微抬眼,阿诺德示意纲吉往里挪,然后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躺好··“……首席?”·“都说了什么?”·吸了口气,纲吉伸手掖了掖被角,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同床了,“没什么,也就只是我从哪里来,还有关于未来的彭格列的问题,不过我了解地不太多,所以他似乎很不爽。”
只是不爽,估计关键的东西已经知道了吧,虽说没能偷窥他的记忆··那个男人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是吗·”·毫不客气地夺走了纲吉的枕头,阿诺德闭着眼睛,“内容。”
纲吉只好把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当然,他略过了某些略微失礼的“问候”,以及再见的“期望”·在大家面前,他可一直是好孩子呢。
想罢,少年弯了弯眼睛,因为最近情绪起伏过大,内心微妙地黑了··没什么反应,阿诺德翻了个身,指尖摸索着摸上纲吉脖子上的红痕,“疼吗?”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含着极深的怒意,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无论进犯的是谁。
“有一点·”眨了眨眼,纲吉不介意顺手抹黑一下某人··“……呵·”·扯了下嘴角,阿诺德转移了话题,“未来,是什么样的?”·“唉?”·纲吉愣住,因为男人缩进他怀里的动作,说是“缩”也不准确,限于目前纲吉矮小的身材,阿诺德只是抱住他的腰,把脸孔埋进被褥里而已。
看着男人柔软的浅色发丝,纲吉蠢蠢欲动地想伸手揉一揉,终究为了生命安全忍耐下来,干咳一声苦笑,“首席,你完全是听睡前故事的模式啊·”·“哼。”
不要用冷哼逃避答案啦,哭笑不得地想,纲吉移开视线,免得自己忍不住作死,“未来的话……”·他开始述说他所理解的二十一世纪,一些在这个时代看来异想天开的发明,一些有趣的传闻,说着说着,他便不由谈起他的家。
温柔的母亲,闹腾的熊孩子,身边性格各异的友人,不喜与人群聚却声望极高学长,温柔可靠的师兄,幼小却性格恶劣的家庭教师··淡却的记忆慢慢清晰,纲吉眨了眨眼睛,忽然低声自语。
“……首席,也是在乎我的吧?”·声音放得极轻,没有人回答,室内安静地除了时钟的滴答声便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不安分的手指悄悄摸到额发旁边,贴得极近,终究没有真正摸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角,碎发的阴影遮住视线,晦暗的光线下暧昧不明··不要把灯带来啦,首席··靠着床头,纲吉想,嘴角弯起一抹笑容,没办法把整间房照亮的光线,除了给人无谓的希望外,又有什么作用呢?看到希望,哪怕无法捉住,也让人忍不住动摇的啊。
会在意他和安娜“约会”,会吃醋似的把他丢出房间,会因为感觉不对半夜跑来关心他,会若无其事地钻进他被窝,会孩子气地让他讲“睡前故事”……这一条条一件件能说明什么呢?害他得出那么诱人的答案,首席绝对是故意的吧?·我喜欢你,你也……在乎我。
多完美的双箭头,可惜,时间不对··……同样知道这一点的你,也是超任性的啊,首席··浮于眼底的是浅浅的无奈纵容,纲吉叹了口气,某种平衡被破坏后反而产生一种怪异的安定,他俯下身,在男人额发的间隙间落下轻若绒毛的吻:无论如何——·晚安,首席。
                   ·作者有话要说:嗯,双向单恋达成,纲吉的微妙进化中,冬菇酱未来悲剧进行时【我似乎把冬菇给崩掉了= =·……话说从头到尾这篇文都很甜对吧牙好酸唔_(:з」∠)_· ·☆、第63章 不期的相遇· ·“您的啤酒。”
杯中的酒液还冒着白色的酒泡,纲吉顺手把它推向坐在不远处的男人,须臾间满杯的啤酒就稳稳地停在男人面前,一丝一毫都没有溢出·弯了弯眼睛,纲吉送上微笑,“请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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