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童话]无冕之王+番外 by 莫桑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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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童话]无冕之王+番外 by 莫桑石(7)
· ·    “这个给你·”· ·    埃德文并没有推辞,由着塞缪尔给他戴上,用手mo了mo带着塞缪尔余温的谟思洁利钥匙,笑yinyin的说:· ·    “那我们就是交换信物喽”· ·    “对呀。”
 ·    正说着,罗伊也从海里露出了头,朝着埃德文友善的笑着:· ·    “你好·”· ·    “喂,别忽略我啊不要看我只是一只鸡”· ·    蹲在地上的小花不满了,罗伊赶紧又朝他打招呼。
 ·    人鱼一旦进.入成熟期,战斗力就会迅速增强,到现在,一直在海里厮杀着的罗伊,也统一了希尔斯布大陆周边的海域,别看只是周边,这可是全方位从深海到浅海的地域,范围更是广阔到一直往外延伸,现在正志得意满的再往外打起,争取成为所有海洋的主人。
 · 第九十三章· ·    “塞缪尔,你之后要去哪里呢总不能一直当个木头架子般端着的圣子吧·”· ·    “我最近也在想这个,可想想也不知道,虽然现在还在游览大陆,但是等着大陆都逛遍了呢……唉,虽然教廷和教皇对我很好,可在那里面要一直装着架子,太压抑太累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传奇· ·    小花赶紧插句嘴:· ·    “塞缪尔,我们找个地方定居嘛买块地,娶个媳妇,生个娃,多好”· ·    “你能不能别这么没追求塞缪尔是能过那样无聊日子的人吗”· ·    埃德文瞪了小花一眼,这出的什么狗屁主意嘛娶个屁生个屁· ·    塞缪尔耸耸肩,对这两只的针尖对麦芒已习以为常。
小花描述的这样的日子,他不是不能过,可娶个媳妇生个娃的,他又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来自自由恋爱时代的他,实在想象不到自己要生活在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家庭里,还不如一辈子这么单着呢。
 ·    罗伊突然说:· ·    “我想起来了塞缪尔,你不如出海吧,没必要非得呆在陆地上嘛,还是这样小的陆地,海外也可有趣了,比陆地上的一成不变好多了”· ·    他殷切的注视着塞缪尔,诱.惑似的说:· ·    “去嘛,去嘛我也想跟着你一起,人鱼可是大海的宠儿,大海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们一起出去探索嘛,带着你的朋友一起,多好呀”· ·    明明已经是成熟男人的外表了(单指上半身),可此时罗伊却用着小孩撒娇的口气说话,震的塞缪尔一麻一麻的,却也让他认真思索起来。
 ·    出海,离开希尔斯布大陆,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    塞缪尔记得出海这种情节,在很多小说里都有,魔戒啦,那些武侠小说啦,都是主人公完成了该完成的事情,然后以出海作为故事结尾的。
主人公的生活还在继续,可整个故事却已经完结了·· ·    罗伊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事,也让他有一种,假如自己也是一个故事,那么自己的故事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    他由衷的感到了高兴·如果他从平凡的中学生生活,变成该死的现在这样,是出于一支笔的操纵,那么该到了他自由的时候了,拿笔的人没写的地方,才是他真正可以按照个人意志,无拘无束生活的时候。
 ·    他弯下了眉毛,笑着回答:· ·    “好啊·”· ·    出海的决定就这样做下了,小花和埃德文并没有反对的,反正不管去哪里,他们都一直在一起。
只是决定虽然下的容易,但是出海的准备却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    首先,是船只·船只倒是可以由小花下出来,但是塞缪尔因为没有对船的深刻理解,即使下出来一艘好船,恐怕也只是徒有外表而已,而且也只能用这里的技术,因为塞缪尔虽然来自科技时代,可他连蒸汽时代的船只是怎么运行的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只能找个本地的造船厂了解一番,再用小花做几次试验才行。
 ·    然后是航海技术,塞缪尔也不会看海图,也不会看方向,他会开的也只有小船,他们要到深海航行,只有塞缪尔一个人是不够,私心里他们也不想带身为外人的水手,他和埃德文都得学习一下才行。
· ·    最后,还得对何博思交代一下才能走,就这么走了,谁知道在教廷里会引起什么样的动荡,不过借口塞缪尔也想好了,推说去海外传教这个借口就不错,而且现在圣子也没那么缺了,前几天何博思还对自己传信,说有一个普通信徒家庭中刚出生的新生儿就是个金发碧眼,估计以后金发碧眼还是陆续冒出来的,他已经不再是无可替代了。
 ·    其实以前塞缪尔觉得金发碧眼越来越少是因为这种特征是隐形基因,出现一次不容易,可圣子和没有成为圣子的金发碧眼都不能婚娶,所以隐形基因出现的越来越少,能出现他这一个,还是塞缪尔在教廷里查了一下,知道自己那个父亲的祖上也出过一代圣子,所以有自己也不为奇,而现在,在一切都趋近于稳定的时候,金发碧眼又出现了,塞缪尔也觉得,神意,说不定是真的存在的。
 ·    塞缪尔先是和去弗恩大教廷找何博思面对面畅谈了一番·何博思是个古板性子,之前会因为他心情不好给他放假,以他的处事方式已经是出格了的,他可不敢直接对何博思说什么自己是为了追求自由啦追求幸福之类的,反正一个大帽子一个大帽子的往上套,说什么他是前锋啊斗士啊,为人民牺牲一切啊,说道极处甚至慷慨激昂起来站起来挥舞着双手,自觉这一番表演很能打动人心,于是抬眼去看何博思的反应。
 ·    但是何博思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只是问了一句:· ·    “那你要带着多少人传教”· ·    “咦啊,我自己,还有小花和小白。”
 ·    小白是塞缪尔对埃德文在外人面前的称呼,怕有人会因为“埃德文”这个名字而还记得那个曾经的王子,塞缪尔还没忘记,埃德文本来的悲剧可是来自于教廷呢,甚至还被下了越过边界线而能够看到他的人,就得死的命令。
 ·    “它们那算什么同伴,既然要传教,还要传到海外去,自然要多带一些人,你把圣子骑士团都带上,再带上十个大主教十个牧师,还得带上一批神学书籍,当然,还有配套的下人。
对了,船只我这就命令下面的人给你造,那些信徒一定会给你造一艘很结实的大船的,水手和船长也一定会给你挑最好的·”· ·    “啊”· ·    塞缪尔傻了,要是真按何博思说的那样,那他走和不走有什么区别啊,甚至,更困难好吗他可不是渡海传教的玄奘啊只是何博思说的布置合情合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 ·    “不用了,出海很危险,海外世界到底如何,希尔斯布大陆上都没有明确的描述,还是不要牺牲教廷的人才了。”
 ·    “塞缪尔,你可是圣子,你的身份地位比他们更尊贵,你都能冒险,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冒这个险更何况,为了传播神的福音,牺牲一切都是值得的。”
 ·    他说的语气平平板板,使塞缪尔心虚起来,不敢直视着何博思的双眼,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面对老师的质问,只能埋头不吭声,用拖字决,指望着老师能好心放过他。
 ·    “塞缪尔,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去干嘛,自自在在的出去玩吗”· ·    ——而何博思早已知道一切。
 ·    ……以上这个句式套起来简直太合适·· ·    塞缪尔无需用“敢”、“猜”“也许”这些怀着犹豫的词语,他现在断定,何博思早就知道了他说“出海”,其实是为了什么。
 ·    甚至他觉得,何博思知道的更多·也是,何博思如此人物,从被人嘲笑的异端后代,一直爬到教皇这样的高位,所看所处甚多,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呢· ·    真奇怪,塞缪尔居然觉得委屈,明明是他瞒着的,他却觉得知道又不说出来的何博思,对不起他。
 ·    “你觉得很委屈·”何博思平铺直叙道·· ·    是啊,我当然很委屈,辛辛苦苦装相,却你当成了笑话。
 ·    “你的脸上,什么都写上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你接受的圣子教育还真是失败呢·不错,我确实知道很多,我知道你是金发碧眼,知道你是圣子,也知道你不是按照普通信徒心愿映射.出来的圣子。
你的信仰不够纯粹,你也不具有圣子的很多美德·譬如牺牲,譬如狂热·”· ·    “所以你也知道我不信神喽”塞缪尔挑衅的一笑,以为这一定能让何博思露出厌恶惊讶的表情——何博思是最虔诚的信徒,也是狂信徒,他没抱着不信神就该死的念头,只是存着蔑视忽视的态度,而他曾经和自己多次讨论过神学,讨论过“神”,更讨论过教廷今后的发展,若他知道他不信神——· ·    哈,他会觉得被自己背叛了吧。
 ·    “我当然知道·我倒是十分好奇,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知道你的眼神如此清楚的显露着,你只信自己,你或许相信神的存在,但是你却不信仰。
底下的信徒只凭着你的金发碧眼特征就不会有一点质疑你的想法,而你确实伪装的不错·而我,和你地位平等,和你经常交流,也经常和你的对视,我当然知道·”· ·    “不,不,塞缪尔,不用这么激动,我对你不怀恶意,相反,我知道,你是神赐给我,赐给教会的礼物的。
神用一个不信他的圣子,拿来让我作为对比,让我更深的思考,我们对神的信仰终究根源于此,该如何更深入的传教,也让我对神的信仰更坚定·神赐给你广阔的知识和深厚的思想,再把你赐给我,让我对前路更加明确。”
 ·    “而如今,我也知道,这是神叫你对我提出告辞·神的教会,已经开始修正,重新按照他的意愿发展,所以一个不信神的圣子,该重新退出,回归神的怀抱,金发碧眼的新生儿的诞生,让我更确定了我的想法。
 ·    ——是神真正的圣子,出现的时候了·”· ·    “你要杀我”· ·    塞缪尔的眼里,充斥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 第九十四章· ·    听到“不坏恶意”的时候,塞缪尔欣慰的笑了,听到后面的话,塞缪尔又想何博思的善意美化,完美的解决了他们之间的意识形态问题,可是他之后的话,什么该提出告辞,退出,他的神经却在朝他发出尖锐的警告,上一次这种情况,是发生在柯勒律治在小花的提醒声中,突然朝他刺来时。
 ·    顾不得小题大做,塞缪尔猛地站起来,推着凳子都倒地,防御结界已经支起,警惕的盯着何博思,而随着他的最后一句话结束,他手上瞬发了一个大审判之矛,有白色光芒组成的凝成实质,自带神圣背景音乐的长矛朝塞缪尔刺去,防御结界却同纸糊的一样,让他直接被长矛钉到了何博思书房的墙上。
 ·    那种感觉很古怪,明明钉着的是*,但是*却完好无损,不痛不痒,却也不能动弹,这招似乎并没有杀伤力的招数,却让塞缪尔苦笑连连·· ·    他知道这一招,这是只有教皇才能使用的大审判之矛,可以审判一切事物,官方说法是把被审判的事物带到神的面前,由他老人家亲自“确诊”,因此这招是针对灵魂,无人可逃。
 ·    但是抛掉那些有的没的形容词,塞缪尔管这个叫做自带导航的必杀技,作用——抹杀·· ·    被视作朋友的人这样对待是第二次了,再来一个就可以凑成追杀塞缪尔三人组,斗地主正好不缺人。
可他根本来不及感伤,何博思就是这种人,杀他的缘由和柯勒律治的大同小异,他只是太小瞧何博思身为狂信徒的执拗性子,现在才醒悟他早该连口水都不浪费,又高估了他在何博思心中的地位,以为一个虔诚的教皇可以原谅一个根本不信神的圣子。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传奇· ·    他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已·没有信仰,但是塞缪尔有超出此时代很多的言谈思想,于是被何博思慢慢挖尽,直到塞缪尔再不能提供任何新意给他。
没有恶意是真的,认为塞缪尔是神赐福的也是真的,如今要送他回到神的身边,也是真的·· ·    只是他觉得那是荣幸,而塞缪尔知道那是死亡而已。
 ·    塞缪尔在心里默念大审判之矛自发出到结束的三个阶段·· ·    第一步,刺入·· ·    塞缪尔默默的在后面打个勾。
 ·    第二步,教皇念审判词·· ·    这是进行时·· ·    第三步,审判结束,被审判者消失,大审判之矛消失。
 ·    这步万万不能来啊· ·    目前这三部曲正卡在第二步上·何博思念的塞缪尔听都听不懂的审判词已经念完,但是却和没念时完全一样,塞缪尔仍然不痛不痒,茫然的他和茫然的何博思对视,都很无辜。
 ·    这一步在念悼词的时候,就应该随着教皇的声音而使被审判者周身发出白光,慢慢开出一道从天上到下,但是凡人看不到的通道来,之后被审判者就从这里消失。
这样的死法也是有说道的,大审判之矛可不是随便对谁都能用的,怎么着都是名义上要交给神来审判的嘛,所以审判者不是普通的巫师异端,而往往是和当前教义相悖,偏偏又能说的通,使信徒左右摇摆,教廷的安定性也受到动摇的时候,于是谁来判定谁对谁错呢,于是就有了大审判之矛的由来。
 ·    由代表教廷的教皇用上这一招,将被审判者,即将另一派的发起者“送到神”那里,由他亲自对神诉说自己的主张,并由神来判定·至于到底谁对谁错就不知道了,反正被审判的人都没有回来过,而教廷主流的教义也会渐渐占胜失去领导者的后来派。
 ·    不过塞缪尔可没有什么旁的主张,不符合大审判之矛的裁决对象啊,何博思用出这个,塞缪尔也很发蒙,他用什么不好啊,教廷的大杀伤力圣术多的呢,身为最强者教皇的何博思又比塞缪尔年长许多,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我没有要杀你。”
 ·    何博思的反驳迟迟到来·· ·    “你既然是神赐给我的,如今又要回去,你若是用旁的方法走,会痛的,大审判之矛是最简单快捷的方式了,怎么会失效呢”· ·    ……塞缪尔终于发现不对了,何博思似乎以为他说的“出海”,其实是指要自杀哦对因为大海十分危险,更是从来没有人知道海外的国家是什么样子,只有有一种传说,说那里十分美丽而已,所有试图出海的都没有回来过,所以在这里出海往往是寻思的一种委婉说法。
 ·    “也许是因为我不符合被审判标准神学书里不是列出来好几条标准嘛·”他小心翼翼的说·· ·    “你居然信那个那些都是写给信徒看的,只有教皇知道,大审判之矛可以送任何事物去神身边,历代教皇在将死之际,都会对着自己用大审判之矛的。
其实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归之矛’,寓意十分美好对吧·”· ·    美好个屁· ·    “也许是因为神觉得我还不能回去他身边,尚有事未做呢”· ·    何博思果然开始犹豫了,然后他说的话却让塞缪尔险些表情龟裂:· ·    “可即使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中途停止归之矛啊,只能你自己想方法取消掉它了。”
 ·    何博思就这么施施然走了,说是教廷例会的时间到了,留下塞缪尔一个人解决这个问题·归之矛的针对不分对象,而在他身上却无效,所以塞缪尔先得找出来这个失效的原因。
 ·    他身上只有千线鳞,这个鳞片可没有保护作用,pass掉·最有可能的也最神奇的谟思洁利钥匙还挂在埃德文的脖子上,应当也没有关系,那么就和自身相关了。
 ·    那就是他自身的原因了·塞缪尔仔细体会着这个归之矛的力量波动,突然感觉这和自己的力量有些相似之处·不是说这身为圣术的波动,而是作为圣术呈现之后的规则,这似乎是……· ·    上级对下级进行压迫,导致下级服从,施术者只是一个媒介,而这个所谓“归之矛”,解析了看,其实就是野蛮的等级压迫,还不如大审判之矛的名字适合它,蛮不讲理的进行压迫,上级者手握审判的权利,并且没有理由的可以施展在任何人身上。
 ·    但这却对塞缪尔没用·他心头突然一跳,感觉到那里规则和自己力量的相似之处,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没用了·· ·    “上级者”就是神,而等级压迫对他没用,并不是说他也是神,而是他已经具有了一点神性。
这神性是因为他掌握力量时自己创造,没受约束,当然,这点神性还并不强,但是对抗一个由凡人施展的法术是够了·而现在解开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反压迫·· ·    从等级上来看,塞缪尔当然敌不过神,可是对抗一个不会思考的法术却是足了。
他又开始了想象,这次却想象自己是至高的,伟大的,高居于天上的·他掌握着无中生有的力量,而这力量按照规则有条理的实现·· ·    他没有施展任何一个法术,只单单展现了他的力量,把那一丝微薄的神性露在外面。
树立在他胸口上的实幻相间的长矛,被塞缪尔身体里散发出的力量挤出,又慢慢的消融,塞缪尔脸上空无一物,不被长矛钉住后,慢慢滑落立在地上·· ·    良久,他才清醒过来,摆脱了之前那一阵恍惚。
很难说,他在刚才都想到了什么,又领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只要他想,成神之路就会为他打开,他也可以到天上去,手握天地力量,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    可——为什么要成神成神就活的太久,他没有耐心,已可目见的无聊,光想想就会颤抖了,他松了心神,任那丝契机溜走。
 ·    塞缪尔离开弗恩大教廷,重新回去找小花他们·他们在一个大陆上最有名的造船厂里潜伏偷.窥着,而埃德文所学都已经通过契约传到了塞缪尔这里。
 ·    他们又呆在这里一个月,每天晚上用小花做实验,下了的船就推到海里试航,等着船终于合格了,他们又绑来了几个富有经验的船长和水手逼着他们教导航海知识,边学边在新造的船上试验,学个差不多了才放他们回去。
 ·    大海波澜壮阔,自然不是短短时间就能领悟在上面讨生活的要点的,可他们又不是普通人,有人鱼罗伊,他熟知每一次洋流的方向,熟知每次海浪的波动,又对方向有着天生的敏锐,还有塞缪尔,真遇到了危险,把所有人全部升空加罩子盖起来也可以。
等着这些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们才重新回到人群,准备采购些物资放到船上·· ·    虽然小花可以下出来这些,但是船上的家具啦,一些娱乐道具,各种小工具之类,挨个下就太费事了,反正他们有钱,大可以尽情采购。
 ·    而他们刚出来,就知道了一个大消息:· ·    柯勒律治把帕留柳杀了··第九十五章· ·    前王子把现国王杀了。
 · ·    曾经的合作者杀了另一方· · ·    这种掺杂着恩怨情仇、忍辱负重的王子复仇记情节,随着过路的行商和吟游诗人,迅速传遍大地,在各色八卦人士中津津有味的嚼道着。
 · ·    柯勒律治是谁大家都知道,帕留柳是谁大家也都知道,而当初的那场宫变,当然没有明文说出来,可事实到底怎么样,大家也都清楚,本土大陆上谈论着此事的人们,都觉得这样的发展很惊奇,而海奈迪尔国的人民可谈论的更多。
 · ·    他们谈论起曾经还是王子,总是替人民除魔的柯勒律治,提起他和灰姑娘希德瑞拉的爱情和那场婚礼,提起那段时间的封城,再提起柯勒律治不计前嫌,帮助帕留柳笼络旧部,共同应对多神区的侵略,再说如今柯勒律治在朝会上当着大臣的面,朗朗说了一道他们复述不出来的话,然后和帕留柳公开决斗将其杀死,又没有如大家所料登上王位,反而提议由大臣组成议会,取消王制。
掌家娘子 · ·    这些都是可以说好久都不会厌的事,塞缪尔不过是买些食材,就听到很多人窃窃私语,面带兴奋的说着·鬼眼皇妃:小公主为母招夫 · ·    塞缪尔听过也就罢了。
这位王子做出什么事来,都不会再让他惊奇了· · ·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他的惊奇心,眼下,塞缪尔就惊奇的很· · ·    埃德文和小花留在船上,塞缪尔是一个人出来采购的,等着他回到自己的船前,就看到柯勒律治站在自己的船前,背着一个小包袱朝着他笑。
 · ·    “你……” · ·    塞缪尔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他·该摆出副厌恶的神情吧,毕竟他曾算计过自己,还想要杀他,可偏偏对他没有厌恶,只有平等如水。
 · ·    “我想和你一起走·” · ·    “啥” · ·    塞缪尔难得失态了。
 · ·    柯勒律治笑的毫无芥蒂,好像他一直和塞缪尔关系很好· · ·    他笑的很柔和,又带着一些憧憬: · ·    “你以前告诉我说,你是从海外来的,又对我说了海外很好,我那时听了你的话,就很想出海看看了,现在既然你要去,我也想跟着你去。”
 · ·    “可你也不是非去不可的吧,海奈迪尔你都不管了吗现在这个时候换统治者,只会让国家不稳吧·” · ·    “那里已经用不着我了,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原本就不喜欢做那些事情,所以以前我都不愿意呆在王宫里·相比坐在王座上,我更喜欢四海为家,四处游荡·” · ·    “要不要带着他”塞缪尔从心里问埃德文。
 · ·    “带着吧,人多一些热闹点,遇到事了还可以让他当打手·” · ·    埃德文怎么这么大方塞缪尔狐疑的看着他,埃德文却朝他笑。
 · ·    “你不是还把他当朋友么·” ·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传奇    我还把他当朋友吗塞缪尔问自己,怎么埃德文说的如此肯定呢但是,他确实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 ·    “好吧,那你就跟着吧·” · ·    撇去别的不谈,柯勒律治这个人作为同伴还是不错的,他为人风趣,懂的又多,不傲不骄,也确实,在漫漫无边的大海上,有一个好同伴是很重要的。
 · ·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准备出航了·不用什么出航仪式,一行人鱼贯上船,罗伊半坐到船沿上,锚被收回,船慢慢开起来,略过浅海,渐渐的回头望也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 ·    别了,希尔斯布大陆· · ·    出奇的,这一行人,不管是谁,都没有丝毫伤感之情,反倒是充满期望的注视着前方。
 · ·    未来,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第九十六章· ·塞缪尔期待的注视着前方·|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可°乐°小°说°网的账号。
注视着前方……注视着前方……卧槽怎么还是大海啊 · ·    罗伊瞥了塞缪尔一眼,忍不住嘲笑起来: · ·    “你以为这是在陆地上行驶,走一会就能看到人影吗这可是大海,岛屿和岛屿之间哪有这么近的距离啊,我们才走了一个星期而已,离最近的小岛国都还有一个月才到呢。”
 · ·    他说着从船沿上跳下去,欢快的在海里游来游去·人鱼离不开海水,他虽然能暂时离开,又是坐在水汽密布的船沿上,可仍然得时不时的进海泡一会儿。
不过他倒不是到了忍耐的极限,只是对海水的喜爱并没有因为一直在海里而厌倦,只是喜欢在海水里的那种感觉而已· · ·    罗伊对陆地没有任何好奇心,反而十分的厌恶。
古寨惊魂他姐姐的悲剧给了他太大的影响,让他觉得只有大海安全无比,可以包容一切· · ·    初在海上航行的时候,一只水鸟,一个波浪,都会引动他们来看,整日的在甲板上游乐。
因为有着罗伊的引导,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航行都是一帆风顺,风景也是一成不变,而塞缪尔多少有些耐不住了· · ·    耐不住的只有他。
其他人都习惯了度过乏味的日子,而塞缪尔可是来自上个厕所蹲个马桶都得带着手机的时代,也幸好他们没有晕船的,但是每天在船上大厅里,就是相对无语,他只好把扑克牌弄了出来,小花没兴趣,剩下正好四个人,守在甲板上打斗地主,输了的绕船狗刨一圈。
 · ·    等着塞缪尔把脑子里扑克牌的花样都挖尽了,差点就打算玩五子棋的时候,他们的船,终于靠到了陆地· · ·    出海的航线是罗伊设置的,其他人对大海上的事一窍不通,所以全权交给罗伊安排。
罗伊的打算是先带着他们去一些有趣的岛屿、小国,一直到他目前探索的尽头,然后共同面对未知的大海· · ·    也许,那面也有同样庞大的陆地也说不定。
 · ·    现在停靠的岛屿,是罗伊用神神秘秘的语气说起的·他说这岛上曾经有通向神居住的地方的通道,而且这里的居民都笃信这个说法,并且,这是真的。
 · ·    这个通道被打开的时候,罗伊曾经在附近玩耍,他远远看到有什么东西穿通了陆地和天空,三日之后那个通道才消失·而岛上除了这个,倒是没有其他有意思的事物,不过塞缪尔他们不介意,只觉得现在脚踏实地的感觉好极了。
 · ·    柯勒律治和埃德文都是一脸兴致盎然,兴奋的东张西望,其实岛上的居民的风俗文化,和希尔斯布大陆上的差不多,也许是因为距离还不够远的缘故,但是对这些本土人士来说,亲眼见到海外的岛屿文化,不差于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小花照样被塞缪尔背上背包上,此时探出头来说: · ·    “我总觉得这地方我来过……” · ·    小花怎么会来过这里塞缪尔可是在市集上买到的它,在发现小花是只神奇的母鸡时,还问过它记不记得自己的来历,那时小花还说不记得了,莫非这里是它的出生地 · ·    可这又是怎么漂洋过海飘过去的呢。
 · ·    “不对,不是我来过这里,而是这里什么我很熟悉,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    它困惑的摇着头,难得陷入了思考,半响从塞缪尔的背包里跳下,摇摇摆摆凭着直觉走在了塞缪尔的前面,过了一会竟辨出一个方向,坚定的往前走去。
 · ·    塞缪尔和其他人都放慢脚步跟着他,都对这只神奇的母鸡的来历很好奇·于是一只鸡带着一连串的人走路的景象就这样滑稽的出现了。
 · ·    罗伊也在他们的队伍里·他成年后征战大海,得到了可以完全化人的宝物,只是仍然需要海水的浸润,他现在其实是走在凡人看不见的,被塞缪尔牵引而来的海水中,在佩戴着对人鱼至关重要的千线鳞的塞缪尔身边,他可以暂时克服对人类和陆地的厌恶。
 · ·    他们走的好笑极了,来来往往的人总免不了要打量着他们,特别是引路的那只似乎是作为宠物来养的母鸡·突然,有一个人悄声嘀咕着: · ·    “好奇怪,这只母鸡怎么那么像杰克家的那只啊。”
 · ·    塞缪尔听着心头一动,脱离队伍去打听这个杰克·他问的并不是先前提到的那个人,借口说是来找远房亲戚,原本还担心是否得多问几个才能问到,可出乎意料,明明是重名率很高的名字,问起来的时候那个人却立刻就明白了,问不都不问是哪个杰克,就直接指出了杰克家的方向,又说了下杰克的简单情况。
混沌小子 · ·    塞缪尔估计就是这个杰克了,谁让他家的地址和小花前行的方向是那么的重合呢,而这个杰克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个如今已经五十多岁的老人,本来是个穷小子,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奇遇,家里变得有钱起来,又不忘做慈善,在当地声望很高,而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他家有一只老母鸡,如今已经三十多岁,却仍旧精神着。
 · ·    母鸡的寿命一般在十年左右,三十多岁的老母鸡已经是妖怪级别了,或许是因为杰克做人十分成功,没有人说这母鸡有妖异之处,反而都觉得这是很神奇的事,又因为杰克一直很喜欢这只母鸡,于是往好人有好报里说了。
 · ·    塞缪尔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那人说小花和杰克家的母鸡像·小花的羽毛颜色要比一般母鸡浅,羽毛光滑油亮又干净,最特别的是神态,因为有思想能思考,自然显得有灵性,可以和那些普通的畜牲区别开来。
第一绝色:冥君盛宠凉薄妃全文阅读 · ·    大概找到这个杰克,就能知道小花的来历了吧· · ·    塞缪尔他们跟着小花终于来到了杰克家。
杰克虽然十分有钱,但是仍然住着普通的院子,塞缪尔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小子,一看到已被塞缪尔抱着的小花,就“咦”了一声,在知道塞缪尔他们是来找杰克的之后,立刻去通知,也许是他说了小花的缘故,杰克很快就出来,把他们迎了进去。
 · ·    五十多岁在这里已经是老年人了,不过杰克却很精神·塞缪尔一行人进了他的主屋,那里一只母鸡正懒洋洋卧在地上,果然是当宠物养的。
 · ·    小花看到那只母鸡就很激动,直接扑了上去,那只母鸡也是立刻站了起来,两只鸡嘴碰嘴也不知道交流什么,过了一会,小花才对塞缪尔说: · ·    “塞缪尔,这是我妈妈” · ·    ……不知道为何,塞缪尔一点都不吃惊呢。
 · ·    而此时,杰克也笑了,开始对他们讲他自己的故事· · ·    只是这故事越听越耳熟,什么拿母牛交换了一把魔豆,而魔豆一夜后长成高大直入天际的藤蔓,少年杰克顺着藤蔓爬上去发现了高大的巨人和饱受他虐待的,会生金蛋的母鸡,于是一番老套之后,杰克抱着母鸡下来,并且砍回了藤蔓,因为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而变得富裕起来。
 · ·    这不就是魔豆的童话嘛都会下金蛋什么的,只是,塞缪尔从杰克的叙述中,知道他的母鸡只会下金蛋,可小花却不同,而且小花又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跑到隔海的希尔斯布大陆的呢 · ·    塞缪尔问出了他的这些疑问,而杰克也不明白,叫来他的那只母鸡询问,才知道当时他的母鸡肚子里就有了小花,在从天上到地上的时候不慎掉落,又因为一阵风而被刮走了,至于为什么小花还能下其他的蛋,也许是因为出生地不同,所以发生了异变吧。
 · ·    这样也能说的通,塞缪尔笑着看小花赖在它母亲翅膀下· · ·    小花的母亲也活了很多年,却仍然不见一点老态,这可是从天上下来的鸡,而小花比它更厉害,说不定会活的比塞缪尔更久,这样也好,至少塞缪尔不用经历宠物早早离开自己的事了。
 · ·    他们在杰克家里住了几天,塞缪尔还问过小花,要不要留在它母亲这里,却被它拒绝了· · ·    它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很坚定的说才不要离开玛丽呢,不能把塞缪尔的怀抱让给那只坏蛋白猫,但这不妨碍塞缪尔感动的把它抱到怀里好一阵揉搓,肉麻的说小花真好,他都不打算计较它叫玛丽的事呢。
 · ·    之后他们和杰克和小花母亲告别,重新登船,再次航行在无边无际,景色不变的大海上时,塞缪尔想,他心里没有了豪情,也没有了先前抑制不住的亢奋。
现在不是在冒险,不是在寻找新生活,不不,和那些让人心安定下来的事情无关·他现在是在生活,而且是享受生活,不用给什么梦想让步,也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 ·    心中没有负累,所以即使前路是未知、不知福凶的,他却觉得很平静,心情堪称温柔·· ·第九十七章·我在城里耐心的等了几天,等着他来找我,可是我没有等到他,反而等到了公爵府的一场大火。
 ·    我又在等着他来找我,至少在我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的前提下,他能来告诉我,他所求之事已满足,但是他也没有来·· ·    他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和以前不同,可也不是变坏。
他仍然很好,我也没资格说更怀念以前的他——我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相反,他还很讨厌我·· ·    若他一直是这个模样,当初就没那么容易被我欺骗了吧。
他这么利落的走了,到最后,我也没有见过他·我知道他是圣子,知道他出海了,也知道,我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传奇·    他的名头已被很多人知道。
他的努力虽然不被那些活的浑浑噩噩的人所知,但是也有很多人知道,他改变了一个时代·他不是统治者,不是王,但是他却做常人所想不到,也不会去做的事情·· ·    他刚走的那几年,大家只用善良高贵才形容他,但是在我很长寿命的后半段,有很多史学家开始去关注新时代开启之初,写了很多书去分析圣子塞缪尔的所作所为,也许是真实,也许是妄猜,总之他们给塞缪尔加了很多个评语,把他从历史上挖掘出来,又给他赋予了很多意义。
 ·    他们称呼塞缪尔为“无冕之王”,说他对希尔斯布大陆的影响,胜过于当时任何一个大人物·但塞缪尔不会喜欢这样的称呼·· ·    他不会乐于当王,若有人给他戴上冠冕,他只会自己摘下。
 ·    我还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过他·我还没有说,他就不想听了·我的遮遮掩掩,我埋在伤口里的浓疮,我满心的想要对他倾诉,都毁在了我的太不干脆上。
其实不说也罢,这些种种大同小异的悲痛和磨难,说出来也只能徒招一声叹息和一个怜悯的目光而已,不,我连这样都得不到,他不会成为我的同伴,不会成为我的并肩人,更不会理解我。
 ·    他绝对不会理解我,哪怕我把自己说的再可怜,再值得同情,可我知道,只要我有一件事情做错了,他就不会原谅我,于是我突然庆幸,幸好我没说。
我没说,他就自以为我的支支吾吾,难以开口,只是编造出却没用上的故事,只是故弄玄虚掩饰旁的借口,反而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个吊儿郎当,爱惹他生气的烦人精,是在厌烦的位置,还不是彻底的鄙夷和厌恶。
 ·    我对他说过好多话,那些假的,因为太多,我都忘记了,可难得真的一句话,却被我记得清清楚楚·· ·    我对他说,我初遇他时靴子底下的血,是来自我同族的,这句话是真的。
但塞缪尔没有当真·· ·    就我来说,我是没有什么愧疚心的·我们狼族又不是人类,没有仁义廉耻,同类相残算不得什么,但是塞缪尔他不会接受吧。
 ·    我的故事没有对他讲出来,那么现在,我讲给你听吧·· ·    卡斯特狼族,是一个可以在人狼之间变换的种族,为何如此族人并不知道,而作为一个吃素的种族,最初族人也只欣喜于可以混入人类中生活。
可惜狼就是狼,吃素的也是狼,很快就被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甚至于找到了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特点:毛发离体后闪闪发亮,于是我们在他们眼中不再是值得畏惧的存在,相反,我们成了珍惜的收藏品,反而被他们捕杀着。
 ·    到了我出生的这个时候,卡斯特族只剩下几十人,龟缩在大陆最南基尔加丹国的安戈洛森林深处,因为长久的被追杀和窥伺,他们已经失去了狼族凶残不畏的本性,相反变得懦弱胆小起来,总之相当的令我心生厌倦。
 ·    相对于卡斯特族中人的特性,我更要趋向于狼,虽然因为性格的缘故,我看上去很是惫懒,也只不过是受到周遭总是恐惧和畏缩着族人的情绪所感染而已,渐渐的我也习惯了这种表面上的性情,这引起的防备总是要少的多,又不惹人注目。
 ·    起初,我对这样生存下去也没什么不满·我们一群狼,不变做狼的样子群居生活,而是虽然生活在一个小小的村落,却独门独居,变做人形,开垦田地种粮种地,同族之间也不交流,整个村落安静如同死寂。
虽然仍然会进行狼型和人型下的战斗训练,可却并不是为了主动出击,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    我和他们过的一样,被父母生下来,没多久就被踢出来独立。
有一次轮到我和另外一个人去人类的城镇去换物资,拿我们的粮食和特意狩猎的野物和他们换耕种用的铁器和布料·我到了人类的城镇回来之后,再站在我的一块土地上,手里拿着新换来的崭新的锄头,突然觉得何其讽刺狼不狼,人不人,我瞧不起他们,也瞧不起我自己。
 ·    在村子里进行集体训练的时候,我总是样样第一,可第一并没有意义,不代表地位,不代表夸奖·但是我却想改变什么,而这是一条无意义的路,没有成功,只有失败,在做之前,我就清楚明了。
 ·    村子里只有几十个人,个个安于现状,只求终生不被人类发现他们的踪迹·这样活得可悲的种族,没有继续存在下来的必要,当狼不吃肉只吃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我们可悲的处境。
 ·    我没试图对他们宣讲我的想法,也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我只是一个个上门去,杀了他们,脚踩过他们死去流血的身躯·在这样可悲的死去之前,不如由身为同族的我来结束他们的性命,你可以指责我,用各种你能想到的词语,可是我绝不后悔。
 ·    我以世界上最后一个卡斯特狼族的身份,踏向了通往人类城镇的路·遇上塞缪尔是一个意外,可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让人知道我的身份,把我抓起,然后我会拿我自己做诱饵,一个个的,把那些想要收藏我的家伙撕的粉碎。
 ·    卡斯特狼族食素,可不代表不会杀人·杀掉那些收藏家和只是拿我们的皮毛当炫耀品的家伙,其实并不会造成什么结果·我不恨人类,他们收集我们和收集美丽的珠宝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也不是进行警告,反正卡斯特已经从我这里断了。
这甚至连泄愤都算不上·· ·    我只是让那些死在我手里的同族看看,瞧,他们害怕的就是这样的人·在一开始就不应当试图混入人类中,更不应当表现惧怕。
狼怕人,多可笑即使我知道,我有一天也会被他们真正的抓住,但是我会在他们想取我皮毛之前就自杀·我不要做他们可以用轻蔑语气提起的稀奇玩意,我是狼,是猛兽,战斗到底,绝不妥协。
 ·    我遇到塞缪尔的第二次,是我刚换了一个国家,又拿自己当诱饵的时候·塞缪尔的出现,其实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原本可以当他不存在,被那些人抓回去的,但是我没做到,我叫住了他。
 ·    塞缪尔就是人类,可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那种我想养起来的人类,要是我也想养宠物的话·我和他絮絮叨叨的说话,但是惹恼了他,连话都不听我说完,就直接走掉了。
 ·    就是那个时候,我差点要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 ·    这已经是“故事”了·在我从被我毁掉了的村落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对过去的记忆,对死去同族的感情,对我自己,我都没法客观叙述了。
我现在对你讲出来,就已经掺杂了太多我个人的感情·我想那些族人,也许生活的很平静,而我讲给你的时候,却说他们过的很麻木·也许我杀掉的人,也有我的父母,可在狼族中父母不算什么,我连当时的场景都没有刻意去记。
过去是冷色调的,在我的叙述里,我往上面泼了冷水,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暖色·· ·    遇见塞缪尔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是在一个变态公爵的府上。
这个公爵有着收集癖,比那些单纯为了炫耀的人更加可恶·为了能杀死这个人,我事先做了很多调查,最后才设计让他抓到我·他对我很稀奇,因为我故作无疑对透漏我是最后一个卡斯特狼族。
最后一个,总是特殊的·· ·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他对我的新鲜劲居然没有持续多久·他关押我的东西,被我轻易挣开出去查看,才知道他抓到了一个新鲜玩意,目前全副精力都在他上面。
我又回了关我的房间,等着他重新想起我·他在做*标本的时候,总是最专注,也最不设防,只是我在等来他之前,却先等来了塞缪尔·· ·    变态公爵新喜欢上的,竟然是塞缪尔的朋友,而且是关系很近的朋友。
看着塞缪尔为了救他朋友而煞费苦心,不知道怎么着有些嫉妒呢·· ·    我对他说,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是希望他来找我,都说共患难是增进友谊的好方法,要是我和他一起救出他的朋友,塞缪尔一定会对我改观吧。
 ·    但是塞缪尔没有来·· ·    我最终也没有等到他,除了大火,等来的还是他出海的消息·· ·    我的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还没有结束,我还继续做我做惯了的事,我甚至还去伪装其他珍稀种族·但是对我来说,可以称为“故事”的部分,已经讲完了·· ·    剩下的事,再无趣味,到了连我都觉得没意思再做的地步,只是为了我杀死的那些同族,我必须要做下去。
 ·    你说,塞缪尔要是当时就听了我的故事,他会觉得我可悲,可怜,还是可憎呢· ·第九十八章·离开希尔斯布大陆的第五年里,我们已经完全适应了在海上的生活。
 ·    我们遇到过很多新奇的岛国和奇特的人种,还有千奇百怪的风俗,也遇到过怀着各种心思接近我们的人,这些都是旅途上有趣的点缀,我们仍然没有感到疲倦。
 ·    在海上航行的时候,连晚上入睡的时候都会梦见无边无际上下沉浮的海洋,还有一直不停息的海啸声·塞缪尔说他觉得这样的梦境有助于睡眠,就好像睡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
 ·    他一脸的求赞同,于是我也找出了林林总总的理由来赞同他这个说法·我说在大海上入睡,像是睡在我儿时王宫里的秋千椅上,侍女慢慢的推着秋千椅背,我坐在上面总会觉得困意袭来,慢慢睡去;又说我的母亲曾经带我去看过我还是婴儿时睡的摇篮,那时必须有一个侍女不停的摇着摇篮,一旦停下我就会哭泣,即使是母亲的怀抱也不能让我停止。
 ·    塞缪尔笑着问我,是不是特别喜欢摇摇摆摆的东西·我说是啊,多亏你带我来出海,让我日日能够睡的安眠·· ·    他满足的笑了。
他总是这样,因为别人的开心而开心·此刻,这个“别人”是我,于是我也觉得开心了·· ·    其实,我不喜欢大海·也许是因为变成野兽的缘故,我不管是站在船舱上还是躺在固定的木g上,我都会感到阵阵的眩晕,几欲呕吐,幸好我能压制的看不出来,而现在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虽然我的感觉还没变,可却已经适应了。
 ·    我没告诉过塞缪尔,他还说大家都不晕船太好了,要是他知道我只要在海上就一直不舒服,一定会改变他的计划吧·· ·    我真高兴我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    我躺在甲板的背阴处,听着塞缪尔坐在前面给罗伊绘声绘色的讲故事,他管这个叫做童话,个个都有着曲折的过程,悲惨的主人公,和完美的结局。
柯勒律治坐在我附近,听的漫不经心·我们这些人里,也只有罗伊这个虽然武力值超强,可处事最浅的人鱼才能听的聚精会神,会因故事的转折而改变表情了·· ·    柯勒律治突然问我:“埃德文,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塞缪尔表明你的心意”· ·    我就知道瞒不过他。
 ·    “我不打算告诉他·”· ·    这句话我说的诚实极了,说的的确是我的想法,可偏偏柯勒律治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说:· ·    “你还不懂,你现在觉得不想说,可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的说出来。”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传奇· ·    我只是一笑,没有反驳他·他才是不懂,他根本不知道我和塞缪尔的深层联系,也更不会知道,我是真的能够忍住。
 ·    我不只忍了三年,不,不对,不应该用“忍”这个字眼,我没打算说,又何来的忍呢· ·    塞缪尔其实是个傻子。
他总觉得自己第一次接触巫术,实施出来的就天衣无缝,于是对我推心置腹,予我以完全的信任·可是他不知道,这个契约唯一固定的是我不能以任何方式伤害他,而对我本人的影响,却没过多久就渐渐消退了。
 ·    我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又对我抱有怎样的期望·而我,这样的我,小鸡肚肠又记仇狠毒的我,在我完全清醒的时候,却半点都没生起来对他报复的念头。
 ·    不错,按照契约,我不能以任何方式来伤害他,间接的也不行,但我也可以消极怠工,不拿相同的信任来回报他,但是我没有,我努力的使我更符合他想要的契约中的那种性格,不只只是为了让他不发现契约只是个半成品,而是他的期望,正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这多么好,有许多人渴望成为心慕之人最喜欢的那种,而我不用猜测,就可以按照本人提出详细的描述来做了。
 ·    即使这只能让他喜欢我,对朋友的喜欢,而不是对爱人的爱·· ·    也许是我回想起,契约效力还很强的时候,他对我说“我爱你”,而玫瑰花田变为玫瑰耳钉,由他戴在我耳上的时候,我就决定把我自己改变,按照他给我指定的模子改变,做他想要看见的人,就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    “爱”当然有很多种,他说的爱,不完全是我所期望的那种·原本按照我的性格,我该主动去争取,去掠夺,又求而不得退其次毁灭才是。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我按照他的心愿处事说笑,通过我们之间隐秘的联系,我的一举一动总是让他十分愉悦·我不觉得我卑微,我取悦他的举动,也取悦了我,原来为他人做事真的能使自己欢喜,母亲,我是真的遇到能够改变我的那个人了。
· ·    我不想对塞缪尔说出我的心意·我的心意是我自己的,我享受于这样隐秘的关注,这样隐秘的疼痛,也许我说出来了,即使塞缪尔答应了,我也找不到从前的那种心情,我爱他,我也爱着这样悄悄爱的我。
 ·    所以我没有去争取,这正是柯勒律治所不明白我的地方·我更知道,即使我争取了,塞缪尔也不会答应我·他那样的人,心软的不可思议,也固执的不可思议,自有一套我都mo索不明白的处事原则。
我没法去争取,他既不喜欢男人,也不会接受作为情.人的我,不管我用什么手段,就算装可怜也好,他都不会为了我而改变他·我一旦试图说出口,表达出来,他会因我而觉得困扰,而他现在心思澄明如水,我又为何因为我的心意而使他过的不痛快呢· ·    我静静的想着,这些其实已经被我想过了很多遍。
柯勒律治突然说,“你这个傻子,不说出口,怎么就知道他不会答应呢万一,他就答应了呢”· ·    “没有万一,他不会答应我的。”
 ·    我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可能的,这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事情,而我更负担不起说出口的后果·我现在作为人,可以和塞缪尔随心说话,近处看着他随着年龄变化却没有任何变化的笑容;作为猫,我可以窝在他怀里由着他顺毛,以猫的形态朝他撒娇。
我已经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是更亲近的事情了·· ·    柯勒律治还想说什么,他今天格外话多·我不想再和他说,他不如我这样了解塞缪尔,而我也不想把我了解的塞缪尔和他分享。
 ·    “你说的就好像你格外了解爱情一样,这是你和辛德瑞拉的相处经验吗”· ·    我知道辛德瑞拉是谁,她是柯勒律治的妻子,一个死在结婚夜里的女人,塞缪尔和我说过,所以我也知道她已经死了,同时死的还有柯勒律治的父母。
我是故意拿这种人家的伤心事出来说的,截断话头这个是最合适了,不过,我没有任何愧疚之心,活该他试图干涉我和塞缪尔·· ·    柯勒律治果然沉默了,我毫不掩饰我高高翘起的唇角,然后站了起来,拍打一下.身上沾着的尘土。
 ·    柯勒律治在我身后低低的说:· ·    “其实我不喜欢她·”· ·    啧啧,这种男人呀,明明是自己追来的女人,可现在却说自己不喜欢呢,不专一,不钟情。
我决定今天晚上和塞缪尔道晚安的时候就和他分享一下这个八卦,让塞缪尔更深.入的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    我走到塞缪尔身边,倚着他坐下,又把头靠到他腿上。
塞缪尔正努力的给罗伊描述狼的样子,自己张牙舞爪,试图表演出狼幽幽的双眼和长伸着的头部·一直生活在海里的罗伊对陆地上的很多东西都不清楚,所以塞缪尔每每对他讲故事时,都会被罗伊中途打断,先给他讲他不明白的事情,塞缪尔倒是从不厌烦,每次都极有耐心的给罗伊描述。
 ·    等着罗伊半懂半不懂的表示他明白狼是什么,塞缪尔才继续讲下去·我听了一会,才明白塞缪尔这次讲的故事主角不是公主也不是王子,也不是什么美貌聪慧之人,反而只是个住在森林里的平民孩子,叫做小红帽,然后给祖母送东西时遇到了一只吃人的狼的故事。
 ·    他讲的很有趣,有自带音效和各种配音,导致明明只是一头普通的野兽而已,却偏偏被他讲的恐怖极了,而食肉人鱼罗伊,曾经一条人鱼却染红了一片海域的海上霸主,偏偏却被吓得瑟瑟发抖,眼睛却极亮,不停的追问“然后呢”、“然后呢”,我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也微微笑了起来。
 ·    日头渐渐偏移,天高海阔,我亲密的靠着塞缪尔,听着他说着极为开心,也不知道他为了看罗伊变脸,又突发奇想加进去了多少事件,导致一个小孩和一头狼的故事,到现在也没有讲完。
我渐渐的困了,海面虽然平静,可船却一直摇晃着,微微的眩晕一直伴随着我,可此刻,这种令人难受的眩晕,却突然让我真切的想起婴儿时的我躺在不断摇晃的摇篮里面,脑袋空空,却知道希望这样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    我会一直在塞缪尔身边,像现在这样,他没有对着我,却知道调整姿势让我睡的更舒服些·· ·第九十九章·塞缪尔正一本正经的教大家包饺子。
 ·    其实他包的也不怎么样,作为一个男同志,他更擅长的是擀皮,而且这擀皮技能里还有点小故事,他不是左撇子,却是个左手擀皮流,这是因为他妈妈小时候就教他擀皮,可那时塞缪尔年纪还太小,分不清楚左右,他妈妈在他对面教的,于是有样学样,跟照镜子似的,偏偏他妈妈也没注意到,到了十多岁的时候有外人来看到塞缪尔在擀皮,才发现他居然是用左手擀皮的,而他包饺子的技能,就实在不能恭维了。
 ·    不过眼下,塞缪尔只能说包起来不会露陷的包法,教给这些第一次接触这个的,也是绰绰有余了·· ·    这也是塞缪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包饺子。
希尔斯布大陆的面粉总是带着杂质,也不是纯白的那种,所以塞缪尔也从来没有想起这茬,只是因为冬天到了,在海上航行如同呆在冰窖里,他们之前就南下找了一个温暖的岛屿暂住,而塞缪尔又发现当地人已经发明出了提纯面粉的方法,也早已在面粉的使用上研究颇深,这才让塞缪尔想起了饺子这种极具中国特色的食物。
 ·    特别是今天,按照农历换算的话,正好是适合吃饺子的除夕呢·· ·    虽然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除夕那天都要吃饺子,不过塞缪尔那里是一直吃饺子的,除夕晚上吃一顿,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早上,也是吃的饺子。
既然有了面粉,也恰逢这样的好日子,挥散掉心中那些已经能够自我调节的乡愁,塞缪尔就带着小伙伴们包饺子了·· ·    大家都是武者,手上功夫都不差,包起来还像模像样的,吃起来也很赞,只是塞缪尔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个日子对于自己的意义,于是对他们而言,只是吃个很不错的新奇食物而已,吃完了,也就散了,也只有和塞缪尔越发心意相连的埃德文,能够隐约体会到塞缪尔的微妙情绪,凑到他身边来偎着。
· ·    许是人体的温暖,让塞缪尔回过神,对着埃德文就是一笑,又想,在团圆的好日子,大家都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好奢求的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还敢期望还能回去的事呢· ·    他这样想着,对埃德文说:· ·    “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    埃德文心里突然怦怦直跳,相邀,独处,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他欣喜的答应,同时打算和塞缪尔走的远一些,最好不要看到柯勒律治总是若有所思的那张脸,可偏偏小花也听到了,它素爱和埃德文抬杠,在它心里,又把埃德文和自己定位成一样的是g物,虽然它自己不承认这点,于是抢着过去说:· ·    “我也要去别想撇下我”· ·    这么一只母鸡,艰难的扑哧着羽毛跑过去的好笑样子,自然而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原本打算在院子里切磋一下的柯勒律治和罗伊,也跟着走过来,说:· ·    “那我们也一起去好了,这个小岛风景很美,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
 ·    于是埃德文反抗不能的,被迫接受了两个人的“浪漫”独处机会,变成了群聚,一行人离开他们暂居的屋子,按照之前打听的,朝这个小岛的奇观梦幻泉走去。
 ·    梦幻泉的名字俗的不能再俗,塞缪尔之前虽然听本地人各种夸耀,还神秘兮兮的说这梦幻泉可以让人见到他想见到的事物,他也不以为意,毕竟真的梦幻,就该有逼格一些,什么百年才让人见一次,出现地点随机,又只接受某种人进.入才行,可这梦幻泉,只要沿着岛上的河流一直走到上游就可以看到了,而且还不收门票,让人很是怀疑这名字里到底有多少水分。
 ·    真见了梦幻泉,塞缪尔才觉得这名气也不算夸张,这泉眼旁边的山石有一个小孔,里面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劲风从中不停歇的吹过,将喷薄而出的泉水吹出了难以描述的美景,会让人深深的震颤其中,久久难以回神。
他突然想,那这梦幻泉号称能让人见到想要见到的事物,又是真的吗· ·    他想要见到的……· ·    不,不,这当然是假的而已,要是人人都能见到想要见到的事物,那这世界不早就乱了套· ·    突然,那山石的小孔里的风改变了方向,他们都以为这是正常变化,却见这风是往下吹的,将泉眼里喷出来的水硬是在地上吹出了一道小小的溪流,又在地上慢慢延伸,溪流中的大个的鹅卵石慢慢出现,而溪流也渐渐往前延伸,竟是凭空出现了一条诡异的河流,而河流渐渐往远流去,看不到尽头,消失在一片雾气中。
 ·    这场景何其熟悉塞缪尔立时就看呆了,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的,不由自主的,他就踩上了第一块鹅卵石·· ·    “塞缪尔”·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传奇· ·    埃德文伸手想拉住他,这么诡异的景象,说不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而且此刻塞缪尔的情况也不对劲,他从契约里探到的塞缪尔的心情变得杂乱无章,而他人呢,也像是被什么迷惑似的,同时,他心里也有着隐隐的不安,好像塞缪尔一但踏上了,就要离他而去了似的。
 ·    可塞缪尔已经往前走开了,他的步伐越来越快,迅速的在河流中的鹅卵石中跳来跳去,好像眨眼间就要消失在他们面前,来不及多想,埃德文就跟着跳了上去,一边叫着塞缪尔的名字,一边急促的往前追去。
 ·    柯勒律治和罗伊对视一眼,抱起小花,也跟着追去·这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又一直在一块的,哪能不追· ·    他们跟着塞缪尔越跳越快,最后变成极速的奔跑,和塞缪尔心无旁骛的只注视着脚下不同,他们却是抱着警惕和担忧的心理注意着周围的,只见周围的景象之前还是小岛附近的景色,渐渐的却变成扭曲的色条和色块,再回头看,他们走过的地方都消失了,直到他们跑到那片雾气里,视线一时受阻,接着就感觉到脚下的触感变了,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    塞缪尔已经停在前面,他们过去看着,却发现塞缪尔已经是泪流满面的激动模样,再看看周围,却是奇怪的景象,到处都是高高的建筑,又亮着五颜六色的光彩,隔一会就有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各个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    埃德文担心的抱住塞缪尔,连声问:· ·    “塞缪尔,塞缪尔,你怎么了”· ·    塞缪尔哭了一会,好半天才接受,自己是真的在一个猝不及防的机会中,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祖国,自己出生的地方,而这并不是梦,也不是幻想,是真的。
 ·    他擦干了眼泪,笑着对大家说:· ·    “没事,我不是告诉你们,我是从海外来的吗这里,就是我的故乡,我的家。”
 ·    他们辨认了塞缪尔的神智是正常的,才都放松了下来,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心想塞缪尔的家乡竟然如此奇特,而且来的方式也是如此的特别,怪不得之前他们说想去塞缪尔的家乡看看,却看到塞缪尔脸色黯淡的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    塞缪尔开始辨认开自己所处的方向,过了半天,他才认出来,虽然这附近都是高楼大厦,可也确实是他当年离去的地方,只是原来的乡村被开发建成了新城区,周围的路都不熟悉了而已,但是想必,他的家那应该不会有多少改变吧。
 ·    而他现在,正站在一个灯光黯淡的偏僻处,所以这穿着奇怪的一行人没有多少人感到惊奇,而此刻路上的行人很少,周围挂着的横幅招牌也都是红颜色的,鞭炮声又不绝于耳,塞缪尔想这里也正是春节时候啊,而且看大幅崭新广告牌上的字样,他发现,他在那个世界过了十多年,可在这里却只过去了五年,而偏偏都是差不多的时候,也是够奇特的了。
 ·    试了试,自己身上的能力还在,而其他人也是这样,塞缪尔突然郑重其事的对他们说:· ·    “你们在这里就不要叫我塞缪尔了,要叫我容奇正,容是姓氏,奇正是名字。”
 ·    他们点点头,然后容奇正又用法术把这里的一些常识打包传给他们,不等他们消化完毕,就说了自己打算对家人编造的谎言,以及让他们少说多看,一切行为看着他来,才急忙把自己变成了容奇正该有的黑发黑眼,当年又过五年该有的样子——也是奇怪,他现在仍然是金发碧眼的模样,可从前想不起自己的模样,现在却立马变的清晰起来了。
 ·    他又让大家换上了这个季节该有的衣服,反正就是羽绒服加长裤,心情急匆匆的赶到记忆中自己家的位置,站到了自己家的楼下,看到上面亮着的灯,他再次热泪盈眶,忐忑不安的带着众人上了楼。
 ·    容家,容爸爸和容妈妈并无喜色的坐在客厅里,房子里并没有什么红色装饰,饭菜也是普普通通·他们唯一的儿子丢失已有五年,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即使他们现在仍然不放弃寻找,却也知道希望渺茫了。
而如今这个本该团圆的除夕之夜,正如过去四年一样过的哀色凄凄,甚至还因为受到了节日的感染,夫妻两个的眼圈又泛红了·· ·    突然,他们听了急促的敲门声,以及大声的“爸爸、妈妈”,两人都是一颤,扑过去开门,看到真的自己心爱的儿子,扑到他们的怀里哇哇大哭着。
 ·    一家人抱着团哭,都带着不敢置信的情绪,柯勒律治顺势把他们推到沙发上关上门,就开始打量着这很有鸿沟的房间内装饰,等着他们哭完·· ·    哭完了,容奇正才说出他串通好的借口,说他是被拐卖到了大山里,怎么都逃不出来,而埃德文、柯勒律治、罗伊则是一个自助游小团体,特意来东方的山内旅游,他找机会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困境,于是被他们救了出来,而他们打算好人做到底,干脆把他送回了家,至于小花,则是给他精神慰藉,让他得以坚持下去的存在,于是也把它带了出来。
 ·    容家父母急忙对他们表示感谢,接着又对着容奇正两眼泪汪汪的对视着,好半天才收拾好情绪,说道容奇正回来的正好,正是除夕夜晚,团圆之时。
 ·    容妈妈提议道,说不如包饺子吧,他们之前也没包,这下其余人才知道为何之前要吃饺子,于是一个个自告奋勇说自己也会,于是大家一起忙活起来,终于赶在十二点之前吃上了饺子。
 ·    这顿饺子的意义格外不同,已经吃了一顿饭的容奇正,仍然狼吞虎咽着,时不时就扫视着父母的身影和他阔别已久的家,心情说不出的激动和欣喜,之后又和父母说了半夜的话,当然说的都是他编造的生活,只说他虽然被看着不能逃跑,但是养父母对他很好,也不在吃得穿的亏待他,即使这样,也让父母不停的说他瘦了,受委屈了。
 ·    晚上休息的时候,容奇正看着在客厅里打地铺睡的其他人,过热的大脑才意识到其他人竟然也跟着他来到了这里这可是跨越时空的穿越,心里不仅内疚起来,是他害的这样人离开了自己的世界,说不定再也无法回去,而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怪罪于他,而他也知道这种滋味到底如何……· ·    他低着头,喃喃的说:· ·    “对不起……”· ·    和他心意相通的埃德文最先明白他在说什么,认真的说:· ·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    小花嘲笑的说:“傻瓜,我真正的家可是在天上,地上在哪我可不在乎。”
 ·    柯勒律治说:“我无所谓,既然我已经离开了希尔斯布大陆,那么在哪里对我并没有区别·”· ·    罗伊兴致勃勃的说:“我已经闻到了海的味道那边的海洋我征服的差不多了,我要当全世界的海上霸主”· ·    塞缪尔抬起头,欣慰的笑了:· ·    “我也不想和你们分开,能够继续和你们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    他这样说着,以一个不再是孩子的年纪,再次忍不住哭了,却不会有人觉得他很丢人。
 ·   第一〇〇章· 何博思番外(注:本文为翻转无责任番外,和正文剧情.人设无关)· ·    有一个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
 ·    不管是以利亚·何博思,还是成为教皇的圣·何博思,都没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过别人——他,从未信过神·· ·    打一开始,就没信过。
 ·    出身于祖上有裂教者的家族里,何博思从小的日子就不好过,他早早的理解了,虽然神说裂教者的罪无关后代,但信徒仍然会等同罪过,从他们心里蔓延出来的蔑视厌恶,根本不能被神所管辖。
 ·    神连人心都无法控制,说信他的信徒连神的旨意都无法完全执行,这样的神,信来有何用呢· ·    他原本只打算当一个不说出口的无信者,糊弄糊弄那些总会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信徒罢了,但是他的想法,却从他的母亲去世后改变了。
 ·    何博思的母亲是病故,原本教堂里的神父是可以医治的,可那个神父却说,母亲的病是从祖辈得来的罪的延伸,是在赎罪,熬的过说明神原谅他们了,熬不过说明这罪还得继续赎。
于是母亲死了,何博思也真切明白了,信仰这种东西,到底是能让人多动心·· ·    只因为大家都认同的某种观念,就可以凭着一张嘴掌握着人的生死和尊严,还有什么权力欲能比在信仰这个舞台上更得到更大满足· ·    没有,当然没有,王不可以,王做事尚有法律可以依照,违反也会得到弹劾,而单神区的王只是教廷的一条狗,没有一点自主权。
而信仰呢只要嘴会说,说的好,就可以依着这张嘴得到极大的威望,而教廷,正是依存于这种威望·· ·    往上爬,要爬的有个样子,何博思白天拼命钻研,晚上刻苦阅读各种典籍,勾结恶魔来做戏也是家常便饭,当然,他都有处理好后事。
到爬到红衣大主教的位置上,他仍然没有停歇,这远远不够,他还有更大的野望·· ·    然后他就遇见了塞缪尔·他一见塞缪尔,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塞缪尔和他的微妙相同之处,他虽然是圣子,可绝对不是一个虔诚的圣子,但这对于他是好的,整日里对其他人显露自己多么的敬神爱神,又在心里嘲讽着自己,如今也算找到是一个同类,他想把塞缪尔拉到他这里,甚至提出了什么恢复往日荣光的理想。
 ·    一个虚假的理想,成功的让塞缪尔支持他,而他也如愿的站到了最高的位置上·他可以凭借着嘴中的语言和他的地位,掌握万千信徒的心和命运。
但是这并不是他如此努力的原因,权力欲是有的,但是他想要更好的东西·· ·    不想让别人家的母亲,因为当权者的一念之想而在生死间打转不定,也不想让别人家的儿子,救母亲前却要先把自己的内心剥开给人看。
 ·    他对塞缪尔所说的那个理想,其实也是真的,至少在最初的时候,救治病人不像现在这样有着弯弯道道,诚不诚心,由着神父说着算·· ·    但是他后来又赶走了塞缪尔。
一开始想直接杀死,但是没有成功,索性直接放走,反正塞缪尔不会再回来·· ·    那时候他已经在塞缪尔身上发现了另他不安的倾向,那种倾向会使整个教廷倒塌。
如果信仰真的自由了,教廷也不是必须了,那么教皇还是必须的吗· ·    总是不能样样都好的,所以何博思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
 ·    以及,到现在,他仍然不后悔··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传奇·    罗伊番外· ·    在没有遇见塞缪尔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是麻木的做着没有意义没有结果的事情,守在这片海峡,吞噬任何一个想要通过的人类。
 ·    他爱他的小姐姐,也爱着海下的世界,可小姐姐也爱他,却更爱海上的世界·后来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小姐姐死了,化为泡沫,即使重归大海了,那也是死了。
 ·    可其他亲人却释然了,说小姐姐的灵魂回来了,却只字不提复仇的事情,可罗伊要的是活的小姐姐,也恨害死他的王子,恨那些因为畏惧陆地所以自我安慰的亲人。
 ·    他被赶了出来,剥夺了回家的机会,人鱼的世界不再对他开放,于是他仅有的执念便变成了报复人类,即使他也知道,在海洋里谈报复人类有多可笑,所以塞缪尔给他一个理想的时候,他才接受的那么容易。
 ·    成为海上霸主的时候,罗伊对人类的感官也有了变化·他对自己统治领域的海族下了命令,叫他们管好自己,若是好奇陆地上的生活,那就去,别再回来,不然就好好呆在海洋里。
好奇心是难以遏制的,要去做,就自己担负责任吧·· ·    然后他就跟着塞缪尔去探向更远的海洋·塞缪尔是他唯一抱有好感的人类,更何况他还佩戴着自己的千线鳞,这象征爱情的鳞片,因为他们对彼此的好感和爱情无关,反而使他们更类似亲人。
 ·    现在罗伊很满足自己的生活,而他唯一不满的是,明明和塞缪尔这样亲了,埃德文那个家伙却更容易腻在塞缪尔身边,谁叫那个家伙总是不变的少年妖娆模样,而他不能用一副成熟男人的面貌腻在塞缪尔怀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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