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的……(HPSS) by 月落猪蹄(3)

分类: 热文
无可救药的……(HPSS) by 月落猪蹄(3)
·最后的话语像纷飞的花瓣,随风而舞,时近时远,哈利全神贯注,仍然没有收集完整,在他的疑惑中,黑暗重新笼罩着寰宇苍穹,银狮消失无踪,一切像在缓慢地下沉,直到哈利感到背部抵上了柔软的床垫。
哈利睁开眼睛,他不确认这个梦里,是谁,要告诉他什么··************************************·上午的魁地奇课发生了一桩意外,格兰芬多的七年级生彼特从扫帚上摔了下来,当时并没有任何人接近他,他却直直地栽倒在地。
年下HP·据他本人叙述,他只是有些疲倦,一时头晕·庞弗雷夫人则认为彼特的健康处于严重透支状态,强迫他留在医务室休息··哈利来到医务室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了踌躇不前的丽萨,她似乎进退两难,刚刚上前一步,蓦然又缩身退后,恰好撞上了哈利。
丽萨惊慌失措地道歉,倒让哈利泛起一丝苦笑:”不用这么害怕,丽萨,我大概是学校里最懒得扣分的教授了·”·“嗯,波特教授……”丽萨双颊浮起了淡红,她咬了咬下唇,满怀希望地看向哈利,道,”彼特他都跟你说了,是吗”·哈利轻轻地摇头,他走进医务室,回头向丽萨道:”来吧,我们一起去见见他。”
他们并不期望见到奄奄一息的彼特,但却也万万料不到被判定为身心俱疲的彼特会在看到两人之后,激动地从病床上跌落,摔在他们前面,他抱住哈利的腿,犹如绝望中抓住了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从他哽咽的喉咙里惊惧地坠落一个问句:”查理真的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丽萨一声惊呼,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般跳起,惶恐之中也攀住了哈利。
哈利轻叹口气,将两个学生一一在床上排好,他则在他们面前半蹲下来,直直地注视着两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柔声道:”没有,他们不能这么做·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查理要被关进阿兹卡班,事实是没有。
但是,彼特,丽萨,到现在你们还不愿告诉我你们隐瞒的事情吗”·彼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双肩颤抖,丽萨轻轻地啜泣了起来,他们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们在怕什么,”哈利逐一打量两个处于情感风暴眼的学生,他不由地对他们产生了真切的同情,”既然你们不说,那我猜,你们都知道查理的伴侣是谁,对吗”·这句话产生了奇妙的效果,丽萨止住了哭泣,而彼特却呜咽了起来,男孩终于现出了筋疲力尽的真形,倒在床上,俯卧着,从枕头里断断续续地掉出掩盖住的泣声。
哈利又道:”让我再猜好了,查理跟那个人,应该是两情相悦的·只是那个人……似乎面临了巨大的阻力与障碍·也许两人的关系,更多是查理在主动,紫色‘爱之花’,估计是查理的主意吧斯莱特林的狡猾,对不对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料到,一次越界,却招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嗯,从他们如此低估事态的鲁莽行为来看,我还认为,查理的那位,应该也是一个不曾经历世事的年轻人……更直接地说,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们说呢”·虽然哈利只是自顾自地将推测说出,并不期望得到两人的回应,然丽萨却忍无可忍地扑向彼特,她满脸泪痕,用力地猛推鸵鸟般把头埋入枕中的彼特,声嘶力竭:”彼特彼特查理在受苦你知道吗混蛋胆小鬼”·她痛快淋漓地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忘记还有哈利在身边。
彼特全身都在抽搐,毫无疑问,也陷入了一场天崩地裂的决堤··哈利等了一会儿,决定不到最后时刻,还是把选择权留给他们,他站起身来,正打算离开,倏然又想到了如今也身陷囹圄的德拉科.马尔福,停下又道:”说起来,这件事还牵连到我的两个朋友,他们中一个,父母是食死徒,另一个的双亲则被黑魔王折磨发疯,然而他们仍然走到了一起。
甚至……在我失去了勇气的时候,他们还鼓励我,为了自己的爱人,哪怕背叛整个世界也是无所谓的,值得·但或者,很多人会认为不值得,太痛苦,也太艰难,谁知道呢,每个人答案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16章· ·16、· ·晚餐前,校长的致辞简单精炼,咄咄逼人:”最近学校处于多事之秋,你们每个人好自为之,安分守己,看好嘴巴,不要轻举妄动惹是生非,否则你们很快会收到退学通知。”
 · · ·不需要提醒,霍格沃兹少年男女那天然无忧无虑的气氛,如今已荡然无存·· · · ·哈利从教师席上俯瞰没有喧哗的大堂,暗地里叹了口气,即便是在被伏地魔卷土重来的梦魇缠绕的年月,他也不记得自己丧失过就餐时的欢乐。
 · · ·草草地解决掉晚餐,哈利依约来到地窖,在出发之前,他将今天发生的事详细地跟西弗勒斯说了一遍,末了叹道:”可以强行获取别人的记忆的确是件很方便的事,打压这种念头还挺费力的。”
 · · ·西弗勒斯的视线在哈利脸上停留了片刻,才低声道:”你并不是他·”· · · ·哈利了然地点头,他向西弗勒斯笑笑:”我不会成为下一个黑巫师的。
只是有时候,魔力的强大也让人……你知道·”· · · ·“你不会成为他的,哈利·”西弗勒斯轻轻地挥了挥手,语气不是刻意强调,倒像轻描淡写。
 ·他太了解这个男孩了,不管哈利的魔力究竟到哪个程度,沉淀于灵魂深处的柔软与高贵,注定了他只会是他,一个有点呆头呆脑的……哈利.波特·· · · ·君临统治的哈利这个光是想象就让西弗勒斯恶寒。
 · · ·西弗勒斯再次看向哈利,果不其然,年轻巫师的脸上重新挂上傻呵呵的笑容,意义不明的暧昧傻笑……· · · ·他在心中暗叹了口气,试图绷紧脸部的肌肉,却发现难以维持,只好闷声道:”出发吧,别站那了。”
 · · ·当两人齐齐站在翻到巷,那晚出事的地方时,西弗勒斯悄悄地瞥了哈利一眼,他发现在这个时候,他竟是如此希望哈利保持着之前的傻笑——· · · ·但那笑容此刻已被彻底抹去,哈利的神态有些恍惚,他皱起了眉,而当两人的视线相遇,他的唇角轻轻地划出一个微笑。
 · · ·西弗勒斯转开眼睛,这让人心痛的表情,不是他要的笑·· · · ·“我们开始吧……”哈利说,他抽出了魔杖,示意西弗勒斯照做,”可以吗回忆……”· · ·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
他想这么反驳,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合着唾沫吞咽了下去·西弗勒斯看向哈利,年轻巫师的微笑不减,稍稍偏了偏头,哈利道:“没必要勉强,我可以自己来。”
 · · ·“不·”斩钉截铁地拒绝,西弗勒斯闭上眼睛,重新在脑海里经历一遍那晚的事·· · · ·哈利静静地站在旁边,直到西弗勒斯的魔杖顶端飘然出一缕淡淡的白烟,他伸出魔杖卷过,绕在杖身上,深吸口气凝神,他全神贯注地默念着咒语,将白烟连同魔杖自身发出的橙色光环一起抛向空中:· · · ·夜幕下的景物逐渐迷糊,像是演出的布幕慢慢地拉上,换上了场景,又渐渐开启,他们的天空下起了朦朦细雨,雨点穿透身体,直接坠落于尘土中。
 · · ·西弗勒斯看到了自己·· · · ·全然不知前方是可怕陷阱的自己·他心跳如鼓,明知这仅仅是哈利用魔法重现的影像,他仍然渴望上前,拉走那愚蠢固执的傻瓜。
 · · ·在他被回忆的蟒蛇缠缚地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哈利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淡淡的语气,道:”西弗勒斯,保护我·”· · · ·一句话让西弗勒斯如遭当头棒喝,蟒蛇瞬间消失无踪,他握紧了魔杖,定神看着过去的一幕。
 · · ·查理.克莱顿出现了,他们看到了这个失魂落魄的男孩子,尽管表情呆板,却仍然无法从中确定是否被人操纵·· · · ·方向并无太多的意义,因为那个男孩起初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他发现西弗勒斯,那对无神的眼睛才倏然掠过一道令人胆寒的光芒。
 · · ·然后……· · · ·西弗勒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孩手持匕首冲向茫然不知所措的自己——他动弹不了分毫,这一幕仍然让他窒息。
 · · ·查理的毒匕首刺入身体的瞬间,西弗勒斯猛然感到身体一晃,他被强行拉开,堪堪闪过几道致命的剑咒·· · · ·虚幻出来的场景不安地摇动,转瞬间消失无形。
 · · ·偷袭者一击未能得手,也不恋战,连连施放出精准度不够的攻击咒语,意图不在伤人,仅在阻挠追踪,西弗勒斯一一化解开去,也无心追捕,他确认周遭已无危险,便即刻回到了哈利的身边。
 · · ·“哈利”他逼到斜靠上墙壁的哈利,心急如焚·· · · ·年轻的巫师像是已然筋疲力尽,他微微地闭了一会眼睛,才喘着气道:”我没事。”
 · · ·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看到了哈利肩膀上的伤,淌出的鲜血将深色的长袍染成了黑色,那血仿佛是狠狠扇向他的巴掌,让他头晕目眩。
 · · ·“嗨,西弗,一点皮外伤,没事的·”哈利向西弗勒斯笑道,”他们很会挑时机,看来是职业的·”· · · ·这温柔的话语并不能抚慰西弗勒斯,反而让他焦躁地难以掩饰愤怒,他拽着哈利的领口,咬牙切齿:”你不是要我保护你吗就算我失神了,你还是可以用我来当盾牌的为什么要受伤”· · · ·哈利先是愕然,当他理解了西弗勒斯的话,怒气也在胸膛炸开:”你发什么疯”· · · ·只是他没能挣脱西弗勒斯的钳制,西弗勒斯的双手用力到指关节泛白,他的嘴唇同样血色尽失,怒不可遏的质问从颤抖的双唇中一字一句地掷出:”你要我保护你”· · · ·“就算这样,”哈利从未见过情绪这般失控的西弗勒斯,他试图镇定下沸腾的激动,”我情愿自己死,也不要你受半分伤害。”
年下HP· · · ·话音刚落,一个夹裹着激愤的掌掴恨恨地打在他脸上,哈利猝不及防,被揍地双眼发花,舌尖也被咬伤,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 · ·他的愤怒难以言喻,甚至于再一次地感受到魔力的狂涛汹涌而上,试图冲垮理智的堤坝,他一再地吸气,希冀镇压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焰,他死死地咬住已然受创的舌尖,直到疼痛如针尖刺入大脑,他确信自己的理性随着血液流逝而点点回归,他才开口道:”西弗勒斯”· · · ·年长的巫师如梦初醒,哈利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读他脸上那复杂纠结的表情,黑色的眸子盯着他,锁着他,笼罩着他,声音仿佛是耳际的落雷,沉重却让人惊心动魄:”我不许你死在我之前。”
 · · ·西弗勒斯伸手,抚摸上哈利肩膀上的伤,把沾染了鲜血的手掌张开在哈利的眼前,再一次道:”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 · ·哈利蓦然地抓过他的手,凑到了唇边·西弗勒斯不自觉地握掌成拳,哈利低头,吻在了拳心·· · · ·两人静穆了许久,直到哈利感到了疲倦,他重新背靠上墙,冲西弗勒斯一笑道:”可惜,似乎没能发现什么。
我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 · · ·西弗勒斯取出魔杖,替哈利检查完伤口,知道的确无大碍,做了应急处理之后才回答:”还是有收获,那把匕首……有些特殊,大概可以成为线索。
先回去吧,多留无益·”· · · ·哈利自然同意,两人回到地窖,一时间谁也不想开口,摆在面前的疑团与需要商量的事情堆积如山,但心神却全然不在那里。
 · · ·无声无息中,西弗勒斯指示着哈利将长袍脱去,裸露出肩膀,他为哈利上好药,包扎妥伤口,末了,他退后一步,终于道:”你回去吧·”· · · ·“回去”哈利摇头,”不,我不走。”
 · · ·西弗勒斯霍然抬头,他看向哈利,当哈利慢慢地走近,近地呼吸声声可闻,他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 · ·“看着我。”
一声低喃,他的手指顺着西弗勒斯的眉形抚摩过去,仿佛是魔法咒语生效,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真的看着他·· · · ·他不知道那对眼睛里能够蕴含掩藏多少深情,他也不知道通过这双眼睛,他究竟能理解多少隐匿于其中间灵魂的美丽,他只清楚,站在这里这个人,会是他一生的宝贝,决不能放手舍弃的宝贝。
 · · ·满心爱怜,他的吻温柔地甚至让他自己也倍觉意外,他从未发觉原来呵护爱惜的念头也可以强烈到让人想流泪,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人抱起,生怕弄碎了他一般,轻轻地放在床上。
 · · ·为对方解开衣物仿佛也成了某种仪式,难以言说辩解的激动贯穿了全身,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手指却颤抖地几乎不听使唤·赤裸裸地紧贴,密不可分的拥抱,一切的一切,都等待着结合的庄严。
 ·他要得到这个人了·· · · ·他从那仍带着一丝畏怯与羞赧,却始终不曾回避的眼睛里知道,这个人已经把自己给他了·· · · ·西弗勒斯看见哈利眼中的泪,他不期然地想起多年前从邓布利多处得知哈利必将为了胜利而死去的时候,他的绝望。
 · · ·唯一庆幸的事情是,他可以死在哈利前面,他不用亲眼去目睹那个男孩的死亡·· · · ·哈利死了,不在了,那样的世界,他没必要活着,那样的生存,不过是行尸走肉,没有意义。
 · · ·今晚的事,是不是一个教训一个警告死别不远,就在眼前,当它来临时,你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换不回爱人在世的一分一秒。
 · · ·既然如此,他……· · · ·被打开,被占据,西弗勒斯感受着哈利给予的一切,痛苦与满足同时势不可挡地袭来,让他全身战栗,他咬着牙,更加努力地敞开自己,接受哈利,让这个从男孩时候便牢牢盘踞着生命的男人,从此正式地在他身上、心中、灵魂的最深处,留下无可取代的烙印。
 · · ·“说,你爱我·”喘息着的命令·· · · ·他呻吟着摇头,不经意地将泪水晃出眼角·· · · ·温润的吻落在了眼泪滑落之处,他弓起身体,不意外地听到又一声执拗的要求:”说出来,西弗,你爱我,我要你亲口说……”· · · ·“我……”他的声音已然沙哑,吐出的话语伴随着啜泣,他使劲地抬起上半身,迎上那形状姣好的唇,以图堵住自己控制不了的泣声。
 · · ·魔力在身体里跳动,当又一波来自上方的力量涌入身体,将他包融,他忍无可忍地主动结束了长吻,大声呻吟着,像是凌空飞坠,他几乎要承受不起这份极致的刺激。
 · · ·哈利紧紧地贴着西弗勒斯,他拼命地试图再深入一些,他想把西弗勒斯永远地封在怀中,他想从此两个人再无间隙,他舔着西弗勒斯的耳廓,颤抖的声音再一次地乞求:”爱我,西弗,说……”· · · ·那个倔强的人仍然摇头,发抖的嘴唇断断续续地哽咽出零碎的字词——· · · ·“我……”· · · ·“……只……只有你……”· · · ·他们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十指紧握相扣,交缠的身躯不可思议地更加紧密,极乐巅峰的一刻,哈利真觉得即便立刻死了,这一生也没有白活。
 · · ·重新躺好后,哈利张开双臂,抱住西弗勒斯,轻声地喟叹道:”你是我的爱人了·”· · · ·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异,然而西弗勒斯没有抗议,他默默地、谨慎不自然地避开哈利肩膀的伤,将头靠上哈利的胸膛。
 · · ·“西弗,嗯,”哈利认真地道,”我们已经上过三次床了,可以结婚了·”· · · ·“笨蛋。”
 · · ·“你不同意吗或者你打算在结婚之前再多来几次”· · ·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纠正道:”不是三次,是两次。
没有做到最后的不算数·”· · · ·************************************· ·猫头鹰急件:· ·至哈利.波特 来自某个名字不可以提的男人· · · ·波特先生,马尔福等被控利用收养孤儿之便暗地培养发展邪恶势力,煽动食死徒遗孤的不满与报复之心,望千万警惕。
· · · ·☆、第 17 章· ·17、·哈利并不知道未及破晓时分,有只猫头鹰因为无法进入地窖送信给他而急得到处乱撞,最后只好无可奈何地放弃任务,飞入森林里觅食。
受伤与□□让他疲倦,他搂着新到手的爱人小睡了一阵,心满意足的醒来时,身旁的温暖真实地倒像是梦境,那对黑色的眼睛默默地凝视着他,像是初次发现了他的存在。
哈利支起上身,轻轻啄着西弗勒斯的唇,柔声道:”怎么不睡”·西弗勒斯不自在地扯动嘴角,他挪动着身子,把两人紧贴的距离空出一道手臂粗细的间隙,平躺着回答:”不习惯身边有人……”·他顿了一顿,重新看向哈利:”天还没亮,你可以再睡一阵。”
哈利笑了笑,把脑袋挤到了西弗勒斯的颈下,柔软却凌乱的黑发随着头的晃动挠着西弗勒斯的肌肤,有些甚至异军突起,窜到了他的鼻子下端··“哈利。”
他低喃,心头仿佛也被发丝挠痒了,一丝一丝的悸动传到胸口,他害怕哈利听到那不同寻常的心跳声,便伸手抚摸着那调皮的乱发,揶揄道,”你这是撒娇吗”·“嗯——”哈利拉长了鼻音,翻身侧卧,向着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道,”有人向你撒过娇”·他的手指同时在西弗勒斯的锁骨上弹跳:”以我这样的方式”·西弗勒斯皱眉,本能地想把话题避开,但转念一想,他还是不大情愿且确定无误地回答道:”没有。
你是第一个·”·哈利停止了动作,坐起身来:”我是你的第一个……做1爱的对象”·他盯着哈利,那张脸上除了些许的惊讶(或者可以称之为惊喜他不确定)之外并无其它能让人心生警惕的东西,他点了点头,有些尴尬,甚至还有些说不明白的惭愧:”我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有亲吻的性,是第一次。
那些乌烟瘴气的……不算数·”·就性经验而言,西弗勒斯的实践经历可谓乏善可陈·他有自知之明,无论外貌还是个性,都不具备什么吸引力。
学生时代他曾一门心思放在莉莉身上,一亲芳泽的渴望自然是有的,但吊诡的是,在他为数不多的春梦里,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莉莉的身影·再之后是加入了食死徒,他被迫参与过□□,那种性事比杀戮更让他痛苦,他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热衷于此道——那一幕,他已经给哈利看过了,男孩并没有像他唾弃自己那般唾弃他——当然,他跟男巫也有过”经验”,同是食死徒,作为新晋,他也曾被要求过用手、嘴为他人服务。
他并非不熟悉欲望,只是……·“我也是,西弗,第一次·”哈利突如其来的坦白打断了他的浮想,他错愕地回头,正遇上那双迷人的绿眼睛弯出两道月牙型的笑意。
年下HP·尽管不知道哈利此话的真意,西弗勒斯还是撇出一个嘲讽的嗤笑:”别开玩笑了,伟大的哈利.波特,巫师界声名显赫的救世主,之前会没有情人”·哈利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道:”要是你失忆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回忆一下你的绯闻史·持续时间最长的应该是韦斯莱家那个小女孩,甚至有流言说你们秘密订婚了,之后是……”·“停”哈利大叫,”我没有失忆”·“哦”西弗勒斯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挑衅地瞅着哈利,冷笑道,”那你怎么敢说你是第一次”·哈利叹了口气,他的双颊泛起些微红,这些荒唐往事尽管多半出于少年的天真与好奇,但重提过去,尤其是在西弗勒斯前,这实在有点难堪。
只是,他不愿西弗勒斯真把他当成一个什么花花公子类的人物,他挠着头,苦笑着解释道:”是第一次,因为想去爱你,才跟你……做·”·他轻轻地吻着西弗勒斯的嘴角,不好意思地道:”想着我们会成为一个……一个整体,我们会……呃,会结婚,然后你会有孩子……我们会有孩子……我是说,从……从性到家,我是第一次考虑到这些事。”
西弗勒斯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答案绝不在他的意料之中·更加糟糕的是,哈利的羞怯好像传染给了他,他倏然觉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干咳出声,道:”韦斯莱家那个小女孩,你也没考虑过结婚”·哈利沉吟了片刻,握起西弗勒斯的手,道:”呃,有……不过西弗,那跟你是全然不同的”·他感到哈利的手劲猛然增大,像是生怕他逃离,他不由地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了哈利的手背上,哈利抬头,朝他一笑:”你肯听我说”·西弗勒斯轻轻在哈利手背上一拍。
哈利继续道:”对我来说,跟金妮结婚,就意味着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韦斯莱家的一份子,其实现在想想,我当时追求金妮,更多的是因为……觉察到罗恩跟赫敏的关系,我害怕他们会疏远我,然后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我知道很幼稚,但是……呃,但是我控制不了那种失落感……好吧,还是很幼稚,对不对”·他苦笑一声,摇头道:”那时候尽管伏地魔的威胁越来越现实,我却在考虑自己被抛弃的后没人肯要的问题,蛮可笑的。”
哈利自嘲地笑了,然而西弗勒斯却没有,他看向哈利,迟疑着问道:”你担心自己无家可归”·“呃……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只有韦斯莱一家人把我当家庭成员看。
还有,西里斯说过希望和我一起生活,不过没实现……”哈利叹了口气,他的视线转向西弗勒斯,目光中蒙上了一层痛楚,”还有我们的……那个……”·西弗勒斯明白哈利的所指,他垂下了眼睛,回避了哈利的凝视——不管那眼神有多么温柔,都让他感到刺痛。
他低声道:”你真想和我……想清楚·”·“你不是也无家可归吗我们正好可以组成一个家,唔,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呢”哈利抱住西弗勒斯,这一回他压根就没留意过魔力的变化,他憧憬地瞅着西弗勒斯,对方的反应是脸部肌肉微微地抽搐。
·“你有感觉吗”哈利问··“现在没有·”生硬的回答也是一种掩饰,要他面不改色自如地谈论这样的问题,西弗勒斯发现自己双重间谍的修为显然还不够看,恐怕这需要天赋异禀。
哈利的笑容捎带了些许的得意,转念间他想起了一事,又把西弗勒斯拉近,两人侧身相对躺着,距离近地只要努起嘴便可以吻到对方··“我爱你,”哈利轻声,”你爱我吗”·西弗勒斯扯出一个不含喜悦的笑:”不。”
“啊”哈利瞠目结舌,错愕不已,他从床上弹坐而起,愣愣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西弗勒斯··这一回,是西弗勒斯主动拉过哈利,吻上那吃惊而半张的嘴,低声道:”如果我可以选择不……可以不在意你,那么我的回答就是‘不’。”
这宛如蛇一般蜿蜒曲折的话对哈利的理解力来说实在是个考验,一分钟之后他明白过来,毫不客气地欺身上前,牢牢地吻住西弗勒斯,直到两人呼吸不畅··哈利盘住西弗勒斯的双腿,冲着想将他推开的年长巫师宣告:”我已经是你的了,你非爱我不可”·西弗勒斯一夜未眠,本欲强行将哈利摔开,只是当第一个吻落在他的唇间,他瞥见了哈利肩头的伤,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转而主动地迎上了哈利的动作,温柔而缓慢的节奏中,他渐渐地迷失了,不知道那究竟是哈利欲望,还是深深植根于他心底深处的——对哈利的欲望。
幸好,他永远也不用告诉哈利,他曾经是多么地惧怕自己的这份污秽的欲望,恐惧在哪一天掩饰不住而被无情地揭穿,在鄙夷与轻蔑之外,还将轻而易举地被这份欲望操纵、控制,交出他所剩无几的尊严与自由。
哈利……这个年轻而强大的巫师完全可以利用这份欲望,支配他的人生··这样的命运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可是,它却并没有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出现。
欲望仍然领着他一路前行,却在终局之前,拐了个奇怪的大弯,哈利仍然在,仍然占据了他的全部身心,却不是他的……主人,而是他的爱人··西弗勒斯出神地看着上方那对祖母绿般的眼睛,他昂着头吻上它们,尝到了泪水与汗水的滋味,在万物纷乱的激情之中,他嘴唇翕动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出声:”哈利,哈利,我不仅仅是爱你,你是我的一切,一切。”
哈利封住了他的唇,西弗勒斯感到在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如宇宙星辰,于虚无之中汇聚成型··就如他们的喘息与□□,全然混合了一起,愉悦到了一处,畅快淋漓间,彼此的一个对视,便可以让人周身发抖,情绪高亢。
“爱你……”战栗着抖出了这两个词,哈利再也支撑不住,斜斜地倒在床上,只是仍把头埋入了西弗勒斯的肩窝··****************************·同一个夜晚,也有人一夜未曾合眼,怀着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在魔法部折腾了整天,努力依然是徒劳,他们仍不被允许探视实则被囚禁的德拉科与查理·最后是纳威不顾一切地直闯魔法部长办公室,拉过西奥多对着错愕万分的魔法部长道:”至少让我们确认一下查理的安全吧部长阁下,你知道他的情况特殊。”
魔法部长皱起了眉头,抽了抽鼻子,仿似无可奈何:”啊,好吧,不过就只能一会儿·话说回来,他现在的情况稳定,稳定么·”·待他们在一间特备的小房间内亲见了查理.克莱顿,顿时恍然所谓的”情况稳定”之意,男孩憔悴不堪,不过几天功夫,身形骤然单薄消瘦下去,他罩着一件宽大的深褐色长袍,坐在床上,对来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两眼发直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西奥多冲动地上前抱住弟弟,又很快地被左右的看守拉开,在他们的挣扎搏斗中,一旁的女医疗士叹了口气对木立原地的纳威道:”隆巴顿先生,请你阻止你朋友,否则我们必须立刻把你们请出这里。”
“你们把我弟弟弄成这样”西奥多猛然挥开钳制,咆哮道··纳威瞅了一眼查理,扬声道:”西奥多,冷静点·”·“克莱顿先生,”年轻的女医疗士转向西奥多道,”我向你保证,你弟弟并没有身体上的大碍,他腹中的胎儿耗去了他很多的力气,再加上他精神上受了不少的刺激,这个样子的确算不上正常……我们在尽力保持他的魔力,好让他度过这个难关。”
她的声音不大,却显得温柔且饱含说服力,西奥多浑身发抖,却没有再叫嚷,他再一次来到弟弟身边,抱住了他,发出痛苦的□□··“谢谢你,请问你是”纳威向医疗士伸出了手。
黑发褐肤的医疗士嫣然一笑,坦然地与纳威握了握手:”罗拉.肯诺比·”·“肯诺比小姐,再一次感谢你对查理.克莱顿的照顾·”·“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肯诺比道,”负责救人,而不是伤害人,这点你们可以相信我。”
纳威点头··探访只有五分钟,期间查理始终是一副神游太虚,陷于自我的模样,没有交谈,也没有自言自语,甚至连表情也全然看不出喜怒,纳威与西奥多一无所获地离去。
待回到马尔福庄园,两人又不得不即刻投入庄园的工作,忙忙碌碌到安排孩子们上床睡觉之后,西奥多在住宅附近的一个独立小屋内找到了默坐的纳威··这个独立小屋是打马尔福庄园改做孤儿院之后建的,起初由于人满为患,德拉科和纳威将主宅让给了孤儿居住,他们则花了两天时间搭建了这个简陋的小木屋,暂作栖身。
后来有些孤儿被亲戚认为,有些被领养,人数减少了一些,这间陋屋才空了出来··西奥多看着纳威,那个平时显得木讷的人此刻更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对西奥多的到来也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在一边的木椅上坐下。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西奥多十指交叉置于膝头,沉声道,”有所行动·”·纳威抬眼:”你有什么打算”·“我不能容忍他们这么对查理。
纳威,他们甚至不让你了解德拉科的情况,这实在太过分了”西奥多忿忿不平地道,”难道我们只能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乱来吗”·质问回荡在小木屋内,震撼着耳膜,纳威沉默了良久,才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我们的确什么都不能做。”
西奥多发出冷笑:”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德拉科做替罪羔羊我佩服你,到了这般地步你还能这么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就是你们格兰芬多的勇气”·纳威仍然没有做声。
西奥多又道:”那哈利.波特呢以他的身份,代替你要求魔法部允许探视德拉科,也完全可以的吧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不去求他这是你能做的吧或者你已经去求过他了,可他不愿理睬也是因为事不关己吧”·“西奥多,”纳威开口了,声音平静地仿佛他全没有听出对方话语里的挑衅,”我知道你很着急,但这事一点都不单纯,扑朔迷离,至少我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并不仅仅是把德拉科救出来就可以的·我会去找哈利商量,希望你也不要冲动行事·”·西奥多爆发出一阵大笑,转身就走··“等一等,”纳威叫住了西奥多,他毫不在意射过来的锐利目光,语气里第一次有了隐隐的情绪,”我们是战友,不是敌人。
西奥多,格兰芬多的勇气不是仅凭你可以评判的·”·“那我们大可以走着瞧,看这次灾难中,有几个格兰芬多出场·”西奥多笑着离开··纳威重新陷入他的沉思中,片刻之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灾难吗看来的确是了,经过两年多……不,甚至是更长久的酝酿,终于爆发了灾难,势不可挡,命中注定。
他起身看向窗外,夜色正浓,启明星未现··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18、·西弗勒斯的视线默默地追随着从浴室出来的哈利,年轻的巫师裹着浴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开始慢腾腾地手工穿衣。
“再上一次药,会好些·”他说··哈利回头朝西弗勒斯一笑:”不用了,你不也看到了么,只是皮外伤·”·年下HP·西弗勒斯没有坚持,只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就不会痛吗”,这惹来了哈利的轻笑,凑过来吻了吻他,又道:”西弗,早餐还是告假,我想去个地方。”
“跟昨天的事有关”西弗勒斯抬眼,”不安全吧既然偷袭者是职业的,你……”·哈利把手搁在西弗勒斯肩上,笑道:”我的实战经验比大多职业人士都要多,况且,我可是你训练出来的,要对自己的成果有信心,教授。”
西弗勒斯咧嘴,摇头一叹:”我只是对波特家族的遗传信心全无罢了·”·不需要哈利明说,他已经大致猜出哈利会去什么地方,昨晚的事他心有余悸,尽管一晚缠绵,几乎不曾入睡,但等到哈利走后,西弗勒斯并未如哈利吩咐那样补眠,他稍事清理洗浴,一头扎进了他的私人藏书室。
这里放置了西弗勒斯十数年来的藏书,足让他引以为傲·二十平米的房间内三面墙壁都做成了嵌入式书柜,书堆到直抵天花板,乍看凌乱,但主人却对各种书的位置胸有成竹。
西弗勒斯毫不费力地用魔法招来一本书,摊到室内正中的书桌上,他快速地翻览,直到书页赫然出现他要寻觅的东西:·一只举前爪郊狼的图案··下面一行的说明文字让他轻轻咋舌,原来他并未看错,这的确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家徽。
只是,刻有这个家徽的匕首,为什么会出现在查理.克莱顿手中,并且被淬入剧毒,成了一把凶器·这件事,跟那个家族,以及那个家族的传人有关吗若真有联系,西弗勒斯不寒而栗,他不愿想象其中的意义,但事实却是,这阴谋也渐渐开始吞噬他身边的人了。
他沉吟着,做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得守护住他的斯莱特林,不管是学院还是某个小小的斯莱特林,以前院长的身份——不,更多的是以自己便是个斯莱特林的立场。
危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哈利会站在他这边吗他不确定··**********************************************·哈利的突然出现无疑把屋主人吓了一跳,用”魂飞魄散”做形容也不为过,他指着哈利,期期艾艾地叫道:”你……你怎么进来的我的……我的防护盾呢……”·“那不可能阻挡地了我,阁下,”哈利叹了口气,他并不想做个不请自来的恶客,”冒犯了你真是抱歉,不过我想私下找你,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跟这个时间了。”
魔法部长的府邸距离富丽堂皇的标准还有很远的距离,事实上,哈利环顾客厅,不得不奇怪于这位高官显贵的品味,客厅里贴的是天蓝色带白色小花的壁纸,家具大抵是淡色的,也以白蓝居多,款式更是简单地怪异,看起来像是业余人士心血来潮的作品。
就连哈利坐下的这个白色的沙发,也被设计成巨大的猫头状,两边扶手则是猫耳朵··魔法部长仍然穿一件白色亚麻睡袍,只有一只脚套了拖鞋,他显然是察觉到客厅的动静,急匆匆从卧室跑出来的。
此刻他的双目瞪得圆滚滚,眨也不眨地盯着哈利:”波特先生,难道你逮住了温蒂并且逼供……天啊,你不能这么对付一只猫头鹰它只是只鸟”·哈利侧头,他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一分钟之后,一只猫头鹰横空闯入,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标:一头扎进哈利的怀抱里。
相较起哈利震惊地不知所措,魔法部长的反应则极为迅速,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猫头鹰的双翅,拎到了眼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问话:”你,没有去送信”·猫头鹰叫了两声,听在哈利的耳朵里,明显是悲鸣。
果然,魔法部长那毫无特色的五官因为愤怒而堆挤在了一起,把猫头鹰摇来晃去,勃然大怒地质问道:”怎么回事”·猫头鹰虚弱地应了两声。
哈利静候旁边,看着这一人一鸟的争执,强忍住不笑出声来,直到魔法部长懊悔地长叹口气,无奈地对哈利道:”你瞧,波特先生,把事情托付给年轻一辈总是不稳妥的,不论是人还是鸟……这只该死的鸟本该是昨晚到你办公室给你送信,然后它发现那里并无你的踪迹,循着气息找到了地窖……但是地窖没有窗,它又不会叫门……唉……你知道吗它居然就这样把任务丢到了一边,玩去了真是一只不负责任到令人发指的鸟啊”·“信什么信”哈利不无同情地瞅了一眼那只挨骂而垂头丧气的猫头鹰,无视依然喋喋不休的魔法部长,直奔主题。
魔法部长痛心疾首地把那封本该由猫头鹰投递的信件亲手交给了哈利,哈利看了一遍,脸色阴沉下来··“这是真的吗是有人别有用心地污蔑吧。”
“信里本来就不能多谈,我为了保持神秘,特地挑了这只刚刚入行的公共猫头鹰,谁知道……不过还好,波特先生有比猫头鹰更厉害的直觉……恕我多问,你来这里,没有人看到或知道吧”·哈利摇头,他来本是要追究昨晚遇袭之事,倒没料到乱中又生一事。
魔法部长抱头□□:”我本来是打算保持神秘的啊,你看,某个名字都不能提的男人,多么生动……”·“现在不是为了这种事抱头痛苦的时候吧,”哈利深吸了口气,”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有什么猫头鹰的直觉,而是昨晚,当我要调查斯内普校长的遇袭事件时候,在翻到巷遭遇了袭击。”
魔法部长脸上那平庸的五官因为惊讶而生动起来,他眯起眼睛端详哈利,哈利一声淡笑:”我肩上的伤还没消,部长阁下要亲看吗”·“不,不,”魔法部长摆手,半似喃喃自语地道,”这么说,是真的了……”·“什么是真的”哈利双手抱胸,口气里泄露出一丝不耐,”我并不想兴师问罪,但是,部长阁下,就我的经验来看,袭击者——”·他顿了顿,确定自己吸引了魔法部长的注意力,在心中磨碾了一下词句,才出口道:”受过职业训练,直截了当地说吧,我怀疑他们是傲罗。”
魔法部长噤声不语,但从表情看,哈利不认为他是震惊无言,他更像是在思索··结合刚才那句话,哈利大胆地揣测道:”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主谋是谁”·“不是我。”
魔法部长斩钉截铁地回答,”波特先生,就算我不是你的朋友,可也绝不是你的敌人·只是,这件事,我大略是知道一点·”·他迟疑着,看着哈利吞吞吐吐,片刻之后才叹道:”波特先生,你要明白,你对我们这个世界的影响力,远远在你的想象之外。”
哈利侧头··“所以……当你公开表示你站到了斯莱特林那边,有了斯莱特林的朋友,事情对他们来说就会变得很棘手……”·“他们是谁”哈利一针见血地问。
魔法部长则耸肩:”仇恨斯莱特林的人,具体是谁我也闹不清,但既然你说袭击你的是傲罗,那么很肯定,魔法部里也有他们·”·他扬起下巴,示意哈利注意那封仍攥在他手中的信,道:”我没有亲自经手这件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在魔法部基本上是个空架子,摆设而已。
这是不是有人另有企图的阴谋,我是不得而知,但可以看出来,这一次一定有□□烦·”·哈利沉吟,他极不喜又卷入这样的乱局之中,更加糟糕的是,这一回的战斗,非但敌友不分,还正邪模糊,倒像是要撕裂现在的社会秩序。
他想起纳威之前的话,从来就没有悠闲的时候,只是他对此一无所知罢了··但若是魔法部所为,为什么非要伤害西弗勒斯还如此有针对性地伤害他们的孩子究竟那个幕后主使知不知道西弗勒斯当时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呢·正为这些一时无解的问题入神苦恼,魔法部长的一声轻咳,打算了哈利的思路,他抬眼看去,部长的脸上难得地严肃:”其实,波特先生,在最近数日,我一直在研究你的传记……”·哈利笑:”你是想说你是我的崇拜者么”·“这么说当然没错,只是,波特先生,”魔法部长讪笑,”作为一个英雄,你不觉得你一直是个被硬推上来,没法选择的英雄吗”·对这个判断,哈利再次轻笑:”你说得没错。
不过,那又如何”·魔法部长目光炯炯:”这一次你已经可以选择了,不是吗”他盯着哈利,缓缓地把话续下,尽管哈利已然猜到他的意思,但也并未出声打断,”波特先生,你何必再做什么英雄呢那样的命运还不让你厌倦吗你大可以离开,呃,我想也许你这次将不是单独离开,不过那有什么关系离开这危险丛生的地方,没有人会谴责你的……无论斯莱特林发生什么事,这与你毫无妨碍,不是吗何况……斯内普校长在这里,也会遇到危险……”·哈利凛然,他回视魔法部长,绿眸闪烁着异彩:”这跟斯内普校长有关”·“波特先生,”魔法部长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你我心知肚明了。”
“很抱歉叨扰你了,”哈利站起身来,告辞道,”再一次为我的失礼致歉·你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请尽快,事情到后面恐怕不好收拾。”
魔法部长在座椅上微微欠身,”波特先生,请你记住,我真的不是你的敌人·”·哈利的心神并不在魔法部长强调的事情上面,他在回学校的途中不住地思考,离开,再一次地离开,这样妥当吗的确,他不需要为当前的局面负责,他生来注定的使命,已经成功地履行完毕。
以母亲的生命作为代价,他成了一个英雄,又以无数人的牺牲做奠基,他戴上了救世主的光环··而现在,命运再一次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他完全可以选择,拒绝成为一名英雄。
他对斯莱特林,不存在任何道义上的义务与责任··将西弗勒斯带离这片是非之地,难道不是更为稳妥和轻松的办法·问题只在于——西弗勒斯会做何种选择·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19、·给七年级学生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哈利就直觉到丽萨有话对他说。
那个女孩一直在看他,但绝不是什么少女崇拜的目光——他也留意到彼特请了病假,据说是魁地奇课上的摔伤让他发起了高烧··果然在课后,丽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快步来到他跟前,仰头望着他,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哈利在心中暗叹,他倒是想把丽萨带回办公室,单独与之交谈·但显然这并不合适,而他确定丽萨不会希望把校长惊动到场——考虑了片刻,他将丽萨带到空旷的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上,球场里仍有不少学生在练习,只是他们当然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彼特好些了吗”哈利率先发问··丽萨别开眼睛,看向球场里飞来飞去的队员,她吞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过了一会,才开口回答:”还在发烧。
教授,男孩子们都是傻瓜·”·这口气让哈利想起了赫敏,他微微一笑,并不马上回答··等待了一阵,耐心果然得到了回报,丽萨咬着下唇,艰难地道:”波特教授,查理的恋人……就是彼特,我想,那孩子,也是他们两人的。”
“彼特亲口告诉你的吗”哈利问··丽萨摇头,说到这个,她甚至有些忿忿不平起来:”不,一说到这个,彼特就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老天,他甚至痛哭了出来,我讨厌这样,他哭了,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年下HP·哈利理解地点头,他当然明白丽萨真正的意思,两个朋友陷于困境,而自己爱莫能助,无可奈何,这滋味换谁都不好受·他侧身看向丽萨,女孩仍旧咬着唇,躁动难安。
“你能猜出为什么彼特不愿意承认……呃,这件事他担心被开除吗但查理都遇到了这样的事了,他还是在顾虑”·问话的时候哈利的心里有些许的不舒坦,即便他已经成年,思想也成熟到可以理解人并不仅仅是学院的划分可以囊括地尽,格兰芬多里自然也有胆小鬼,但是,他无法想象彼特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而对查理的遭遇无动于衷——好吧,即使不是无动于衷,可就像丽萨说的,他什么都没有做。
丽萨迟疑了很久,她张嘴的时候下唇可以清楚地看见几个牙印,语气迟滞而不确定:”也许,是家庭的阻力·彼特不爱说家里的事,我们知道地不多·但他曾说过,家里是绝不许他和斯莱特林有什么交往的。”
哈利一时无言以对,这样的解释把他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父母、教父与西弗勒斯的少年时代,他难以理解,为什么这样的偏见依然影响纠缠着如今的霍格沃兹··最后他没有把感慨表露出来,仅向丽萨致谢,女孩信任到几近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殷切地问道:”波特教授,你肯定能救出查理的,是吗”·哈利只是微笑,他在心里回答:”这比魁地奇里抓住金色飞贼还要难啊,丽萨。”
**********************************·夜幕降临之后,烦躁并未随着喧嚣的淡去而归于平静,在办公室里眺望湖面,黑暗中看去,无论远近也仍是一片黑暗,这无助于心绪的安宁。
哈利原本打算吃完晚餐即刻去找西弗勒斯,无奈他那教授变形学的同事拜托他对一名三年级生留堂,等事情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偏偏他心中越是急切,脚步越是黏连,倒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自动生根了。
冷静下头脑,哈利寻思着要怎么跟西弗勒斯述说今天的事情,尤其是与魔法部长的对话··西弗勒斯何其敏锐,哈利生怕一个不慎又……他苦笑,他们之间唇枪舌剑地久了,但直到最近,才知道什么叫一句话便能伤透人心。
确认那封本该由猫头鹰投递的猫头鹰急件仍在口袋中,哈利深吸口气,往地窖出发··这一回,哈利没有做私闯的恶客,他礼貌地敲门,甚至还大声叫了一句:”西弗勒斯,我来了”·片刻之后门开了,出现一个怒气冲冲的校长,他瞪着哈利,斥道:”波特教授,如果你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是希望得到一声‘欢迎’,毫无疑问你是错了。”
哈利笑了笑,试探着问道:”我可以进去吗”·西弗勒斯暗叹了口气,让开入口,看着哈利鸠占鹊巢地霸占他搁置在壁炉前的躺椅。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对面,端详着哈利掩不住倦意的脸,发生什么事了吗担心的问句哽在喉间,出口时变成了这样的一句:”要咖啡吗”·“呃,”哈利挠头,”威士忌如何”·“伤没好不能喝酒,哈利。”
西弗勒斯道,感谢梅林,终于顺理成章地接上了这么一句,”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不太好·”·哈利沉默了下来,他有些不知所措,尽管一早就知道西弗勒斯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穿他,不管有没有使用Legilimency,但如此被动仍然让他尴尬。
深吸一口气,他斟酌着开口:”我今天去见了魔法部长,他承认昨晚的袭击可能是魔法部里的人实施的,但他不知道确切是谁·”·西弗勒斯等了等,没有等到哈利的下一句话,他唤来家养小精灵,给哈利端上一杯热咖啡。
当哈利在小口地啜饮咖啡时,西弗勒斯问:”针对谁还是你”·哈利踌躇着,不安地看向西弗勒斯,最终才道:”……我们。”
一股怒火从胸口窜起,炙烤着西弗勒斯的神经,他伸手按压着跳痛的太阳穴,问道:”你”·“照那位部长的说法,是的。”
哈利耸肩,”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么,他们要废除斯莱特林学院,我也成了他们的一个拦路石·”·无论怎么强制冷静,西弗勒斯仍然感到微微地眩晕,在衣物的遮掩下,他握手成拳,指尖陷入掌心,疼痛总是最有效的镇定剂,他追问道:”那他怎么说不追究”·哈利把魔法部长关于”空架子”的原话倒出来,然后看着西弗勒斯,讷讷地道:”呃,西弗勒斯,那个……你有没有……”·“什么”起初不明所以,但当西弗勒斯发觉哈利脸上的绯红时,他恍然大悟,几乎是本能地脱口否认,”没有”·出乎意料的是,哈利明显地松了口气,紧张的神态得以纾解,他再次挂起了微笑,向西弗勒斯道:”太好了,事实上,西弗,我担心地要命,万一你……呃,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现在总算安心一点。”
西弗勒斯皱眉,哈利说话的无逻辑性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但在这迫在眉睫的危机关头,他实在不想耗费精神去理解,最直截了当地命令道:”把话说清楚。”
哈利笑了,笑容带着腼腆,但他的语气很认真:”魔法部长劝我离开这里·他说斯莱特林的灾难与我无关·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走,所以我也不可能走。”
顿了一顿,他压低了声音”但是如果你已经有孩子了,我不知道……也许我会强迫你离开”·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过来:”若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西弗勒斯心中一颤,哈利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蓦然间锋芒毕露的魔力足让人胆寒,他毫不怀疑,如果重蹈覆辙,年轻的巫师肯定失控,甚至……杀人。
他当然清楚哈利的仇恨并不是指向他,只是,这冷酷的、犹如深藏于地底的黑色暗流仍然让西弗勒斯不安,他忘不了在失去腹中希望的夜晚所体验到哈利那毛骨悚然的强大魔力。
力量本无对错善恶之分,然而……·“西弗勒斯呃,抱歉,我不该说这些话,听着像是威胁……梅林,我都说什么了……”他一回神,才发现哈利已然凑到了他面前,年轻的脸上带着懊悔,忙不迭地解释。
西弗勒斯轻叹口气,有意嘲弄道:”威胁就算你活到阿不思那个岁数,你也没有那样的道行·不过,”他凝视着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你不打算离开斯莱特林的灾难与你真没有多大关系。
你从婴儿时期就被推上救世主的宝座,到现在还不觉腻味吗”·哈利不语,退回到座椅上,才笑问道:”你希望我离开吗”·这个问题原本也是顺势而来,但西弗勒斯却完全没有答案。
他希望哈利离开吗不知道·他不愿意这个已经饱受负累的男孩再有任何不测,也不愿他再去承担任何本不属于他的义务跟责任,十几岁的孩子要拯救整个世界——这种事情光是想便可谓疯狂,哈利侥幸,然谁又忍心逼他再一次拼命况且,丧心病狂的人甚至将哈利也视为非除不可的眼中钉……·但另一方面,西弗勒斯比谁都清楚,除了哈利,没有人可以胜任力挽狂澜的任务,斯莱特林势单力孤,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中,他时常感到力不从心,若哈利能在身边……·可是哈利会不会发现那个无意中成了秘密的事情·沉默一重一重地压上来,直到哈利的讪笑敲碎这尴尬的氛围:”你怎么回答都没关系。
只要你不走,我就不走·”·“哈利……”西弗勒斯吐出一口气,百感交集无法表达,千言万语也只能凝聚在这一个仿似咒语的名字里。
咒语出口,魔法生效,哈利直直地看着西弗勒斯,不觉起身,将对方拉起··唇与唇轻触,再分开,望进黑色眸中复杂的情愫,哈利不由浅笑,一个吻,一个无声的承诺。
西弗勒斯猛然惊醒,干咳了一声,小退半步向哈利道:”隆巴顿先生也在这里·”·不等哈利的惊叹完毕,纳威面红耳赤地垂头从连接大客厅的小厅内走出来,他尴尬地瞅着哈利,露出一个愧疚的苦笑。
哈利本来准备好的落落大方也因着纳威的反应而冰消雪融,要命地脸红起来,同学二人对视一眼,都倍感不好意思··他们的原魔药教授忍不住嗤笑,训斥起曾经的学生:”比起难堪你们还有更紧要的话要说吧隆巴顿先生,你现在已经知道哈利的态度了,刚才的事情你不妨直接向他请求——你们自己找地方谈话吧,我这里显然不适合两个愣头愣脑的格兰芬多聊天。”
既然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并且配合表情一副不再理人的样子,哈利与纳威自然也不会死皮赖脸,就像魔药教授所说,他的居所的确不适合畅所欲言··纳威先告辞出门,哈利走到门边,停住了脚步:”我……等下可以回来吗”·西弗勒斯挑眉:”脚长在你身上,波特教授。”
哈利回以咧嘴一笑,脚步轻快地离开地窖,追上前方的纳威·两人齐头并进后,纳威建议道:”我们去‘三把扫帚’坐坐”·对此哈利并无异议,当他们走入”三把扫帚”,各自要了一杯生啤之后,纳威沉吟着开口:”哈利,请原谅我刚才没有即刻与你见面,斯内普教授也同意由他先问问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在说什么,纳威”哈利问,纳威的表情让他有点不安··纳威双手交握住酒杯,片刻后才苦笑:”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蹚这趟浑水,就像……就像部长劝你的,这些事其实与你毫无关系。
哈利,我的请求也许是过分了,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救出德拉科·”·他看向哈利,眼睛里流淌着痛楚:”我不能没有他,哈利·”·哈利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即刻回应纳威的请求,将一杯生啤喝剩了一半,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同时也镇定下他的神经,他看着眼前低头的纳威,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可能撒手不理”·纳威的神情有些惶惑,然后他忙不迭地摆手,期期艾艾地辩解道:”哈利,我,我不是,在责怪你,其实,其实是……”·哈利打断了他:”纳威,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最黑暗的日子都一起熬过来了,为什么你现在觉得我不肯帮你”·这一回是纳威沉默,沉默地让啤酒在他掌心里带上了体温,”那是因为,”,他轻叹一声,”哈利,你已经离开过一次了。”
哈利倒吸一口气,声音大得让他自己震惊,而纳威赶紧道歉:”我真的不是在责备你,哈利·没有人比你付出更多,承受更多,我们期待你打败黑魔王,你真的做到了,你是我们的英雄,真的,哈利,没有人敢抹黑你……”·纳威真诚而语无伦次的赞扬并没有让哈利好受,与之相反,他的胸口像堵上了巨石,即便猛灌酒,也冲不下去。
“只是,哈利,”纳威喟叹,他的眼神落到了丝毫未减的啤酒上,”这两三年,我们几个,包括罗恩跟赫敏,意外地卷入了另外一场战争,对抗歧视与偏见,甚至是迫害的战争……那时候,我们多么希望你也在这里……”·哈利无言以对,他艰难地说出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我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纳威勉强地笑了笑,道:”真不是在怪你,哈利·何况,这一次,你跟斯内普教授还失去了未及出生的孩子,我就更加说不出口了·如果你决定要带斯内普教授离开,我……我们完全可以理解。”
哈利闻言抬头,凝视着纳威——同学兼老友的眼睛里并没有虚伪,却有着痛苦与无助··年下HP·“哈利,”纳威终于喝了一口啤酒,啤酒苦涩的味道让他微微皱眉,”男人必须守护他的家庭,这是他的责任。”
哈利挥手要多了一杯啤酒,两人无声地干杯,哈利看着纳威一饮而尽,才道:”你说的是,纳威,我也这么想·”·****************************************·西弗勒斯独自待在他的实验室,他恍惚出神,有好几秒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后猛一低头,才发现手里拿着搅拌棍,而锅里的魔药已经开始冒泡。
他叹了口气,瞥了一眼魔药的颜色就晓得回天乏术·将残渣倒掉,他颓然倒回靠椅上,环顾实验室,再次陷入发呆··怎么办·还能补救吗可他说不出口。
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最初的十天,他的身体会因为需要创造给胎儿生长的空间,以及将同为男性的血脉互相融合而耗费巨大的魔力,在那个阶段,他是最脆弱也最需要来自另一方支援的。
只要熬过这个时间,当正常的妊娠反应出现后,魔力的耗费会相对减少,那个时候,他对哈利的依赖度就没那么大……这都是他在亲身体验男巫怀孕不是个传说之后查阅详细的事……到能从身体的外观判断他出什么事之前,至少还有几个月时间……·他猛然一震,才发现自己的心思全部用在琢磨如何隐瞒哈利这件事——西弗勒斯本是矛盾着是否要向哈利坦承,但无论是下意识的赌气回答,还是失神中自动考虑的结果,都在提醒他,其实他并不希望哈利知道。
为什么呢·西弗勒斯扪心自问,他担心哈利真会冲动地不顾一切,逼他离开,那样的伤痛他们都无法再重来一次·他更害怕,若留在这里,面对未知的、巨大的危险,神秘莫测的敌人,即便有哈利,他也不敢担保他就能全身而退。
如果……如果……·他拒绝想下去,没有那样的如果·第一次,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感到了自己生命的宝贵·他不能出事,不能受伤,更加不能死去。
西弗勒斯苦笑,他决定了要倾尽全力来保护他跟哈利共同的未来,却在同时,仍然对是否要告知哈利,倍感迷惘··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20、·哈利重新回到地窖时,还带来了他的睡衣。
他有些不自在地取出来,转头看身后的西弗勒斯··他像一个等待教授首肯指示的学生,惴惴不安地站着,直到西弗勒斯同样尴尬地发问:”你需要用浴室吗”·据说打败了最邪恶可怕的黑魔王的年轻巫师忙不迭地点头,哧溜一下钻入了浴室,不消一会儿,哈利又探出半截身子来,冲西弗勒斯喊道:”呃,你有衣服要洗吗”·这问题堪称诡异,西弗勒斯怔了片刻才反问:”波特,你是巫师不是”·哈利一笑,缩回了浴室。
西弗勒斯仍觉得自己像在梦游,他颓然地坐到了床头,原想思考出个解决之道,怎奈大脑浑浑噩噩到哈利来到他身边,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淡香,他如梦初醒地抬头瞅着哈利,意外地发现厚颜无耻的人居然脸红了。
相较起他们的数次情交,反倒是此时此刻更让人……西弗勒斯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尴尬不安羞赧不知所措……梅林啊·他干咳一声,作为年长者,率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洗衣服你不可能连清洁咒都用不好吧”·哈利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下来,好吧,即使他们的关系已经天翻地覆,但至少,平和的谈话还是做得到的。
他笑了笑,回答:”这也是修行的一种·我遇到的一位导师告诉我,要压抑自己无所不能的欲念,不动用魔法做家事是很好的一个办法·像一个……呃,普通的麻瓜一样洗衣服,刷地板什么的,你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巫师,更不是什么强大的巫师。”
他挠了挠刚刚洗过的头,笑道:”事实上,虽然我小时候很讨厌被支使去干活,但我发现,我现在还挺喜欢做家事的·比如洗衣服,看着脏衣服变干净,蛮有成就感的,呵呵。”
西弗勒斯无言以对,这种修为方式也许不能称作另类,他仅仅是被哈利那迫切地想回归”普通”的渴望所震慑··时常会忘记,眼前的这个人是巫师界最强大的巫师之一,力量甚至可能凌驾于昔日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汤姆.里德,这样的人物,是不是应该去追求更耀眼的东西权势征服将世界收于囊中·没有。
无视自身的魔力,他选择了压抑,选择了做家事,选择了……在他身边的时候甚至不会想起他的强大··心中的怜惜不知怎的膨胀了起来,西弗勒斯迟疑着,还是慢慢地靠近哈利,主动给了他一个吻——吻在了那对好奇的眼睛上。
哈利嘻嘻笑起来,继续拨乱自己原本服帖的头发,凑到西弗勒斯的眼前,不无得意地道:”赫敏说我会是个好丈夫,你觉得呢”·西弗勒斯,当然,对这种名为询问实则自我吹嘘的问题采取了嘲讽地一笑,不予置评。
当两人双双躺在了床上,依然是隔着一臂的距离,没有依偎,谁也没有主动伸出手臂去搂抱,哈利闭上眼睛,发出轻笑:”喏,西弗,我们还有很多事要习惯·”·对此西弗勒斯虽然没有吱声,但他内心里是同意的。
在安静的黑暗中平躺,时时刻刻感受着来自哈利的体温,以及随体温散发开来柔和的魔力以及气味,听着哈利匀称平和的呼吸,他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意识到这点,他几乎是惊醒了过来,侧身看向哈利,年轻人脸对着他,仍在安睡。
想起昨夜他整晚未眠,也不知究竟是自己太累了,还是他已渐接受哈利的存在,又或者两者兼有··悄悄坐起身来,西弗勒斯打量着熟睡的哈利,对方的魔力渗透进来,让他的虚弱不适感减轻了许多,但却不知为何,他竟想起了自己那可怕的噩梦。
说不清那个梦究竟出现于何时,梦中,咄咄逼人的波特冷漠地盯着他,唇间轻蔑地流出一个命令:”脱光,跪下·”·在梦里,他不能违抗那个人,他心甘情愿地服从,交出一切,直到如刀锋的吻划过耳际,诅咒的一声”我恨你”……·然后他惊醒,在独自一人的夜里心跳如鼓,喘息连连。
这个梦究竟是不是征兆了什么,西弗勒斯不清楚·他知道梦有时候也是一种魔法,一种神秘莫测,甚至非人力所能掌控的魔法,但是,他无法想象梦里的一切会成真。
·哈利会恨他··在那个小男孩还没长大的时候,他认为哈利是恨他的,当时他不介意,介意又能如何然,当他们走到了这一步,西弗勒斯只觉得寒意遍布了全身。
他不能走,他不能放弃他的义务与责任·可他也不敢担保自身的安全一定无忧,这么多年来,他从未靠命运的仁慈获得侥幸——他重蹈覆辙的话,哈利能原谅他吗·告诉哈利吧,心里的一个声音说,你坚持你该坚持的,让他去矛盾,让他去痛苦,让他去拼命,让他为了你跟孩子的安全寝食难安,草木皆兵,他让你怀上了这个孩子,难道这不是他该去承担的义务吗·西弗勒斯,你不要太宠他了,不要太在乎他的感受了,他不再是个男孩,而是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只是……西弗勒斯在内心长叹一口气,他重新躺下,稍稍地向哈利靠了靠··哈利仿佛有所感觉,伸出手来,把西弗勒斯拥在了怀中,闭着眼睛亲了亲他的额头,绽开一个微笑,继续安睡。
***********************************·霍格沃兹的周日也是休息天,这个早上本该是美好的——本该··西弗勒斯在半梦半醒中感到了哈利的灼热坚硬顶住了自己的腿间,他咕哝了一声,然后获得了一个更加坚实的拥抱,他的肺部被强力挤压,驱走了身体里所有的睡意,为了多得一份空气而挣扎。
哈利却仍不放弃,顶着一头乱发的脑袋凑过来,埋入西弗勒斯的颈窝,嗅着,拱着,他的下身也在随心所欲地胡乱摩挲,直到西弗勒斯不耐烦地推开他,斥道:”够了不要乱戳”·话音未落他便知失言,这话仿佛在暗示哈利直捣黄龙,他干咳了声,正要把话题转移过去,哈利已然瞪大了一双眼睛,惊讶地道:”西弗,你想要吗”·西弗勒斯侧身,不予回答,他听见哈利轻笑,那笑声让他无地自容。
“当我还是你的学生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你居然也会晨间勃1起……”应和着话语,哈利的那只手也不安分起来··年长的巫师一声□□,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他闭上眼睛,不再拒绝哈利主动而娴熟的服务。
即使不愿承认,但成熟的身体碰到了爱人的抚慰,迸发出的激情,滚烫地让他自己都吃惊不小··这是他吗西弗勒斯.斯内普挺着腰,就着对方手的节奏摆动,不但乐在其中陶醉不已,甚至在感受到哈利始终顶住腿间的坚硬时,他期盼哈利能够抛开顾虑一鼓作气地冲进来,他们一起共享极乐的巅峰。
他恢复平躺的姿态,张开腿,把哈利的手按到了他下身靠后的地方,闭上眼睛等待哈利明白他的暗示··过了一会儿,当西弗勒斯睁眼,发现年轻的巫师一脸踌躇为难的时候,既吃惊,又有些不安,难道在他们的□□中感到满足的人只有他吗·他想问哈利是不是对他失望,这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的身体从来不够美好到足以激发欲望——·“呃,西弗,巫师们都是怎么避孕的”·万没料到哈利冒出来的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问句,西弗勒斯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瞅着哈利。
哈利叹了口气,尴尬地像答不出最简单问题的学生:”我不知道……喏,我所有关于魔法界的知识都来自于霍格沃兹,只要霍格沃兹没有教授的东西,我都不清楚。
且不论男巫怀孕,男巫怎么避孕我也不……知道·难道像麻瓜们一样用安全套还是有什么专门的咒语呃,就算是男女结合的夫妻,也不可能完全不避孕吧”·面对两眼突然放射出勤学好问光彩的哈利,西弗勒斯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
“说起来,霍格沃兹很应该特设一门生理课程吧就我所知,我那一届很多人十四岁就开始……呃,交男女朋友了·”·“喔,不……”西弗勒斯想抱头□□。
“你不相信吗是真的·”·好吧,现在气氛全无,兴趣顿消,西弗勒斯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松一口气的好,他瞪着还打算喋喋不休的哈利,奚落道:”很高兴看到你变得这么好学,并且在这该死的时刻履行了教授对教学变革建议的责任,还现身说法,难得难得——只不过,尊敬的波特教授,是什么让你突然想到避孕这件影响人类文明进程的大事”·哈利奇怪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为什么当然是避孕啊在这种风头火势的时候,我怎么能让你怀孕鬼晓得男巫怀孕的条件到底是什么,第一次莫名其妙,要是不事先采取措施,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又稀里糊涂地有了……”·近乎严峻的严肃让西弗勒斯心悸,他不由地低下了头,有些心虚地问:”你不希望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时候啊。”
哈利握住西弗勒斯的手,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扔下你的责任,但是这次的事危险重重,怀孕不但会削弱你的魔力,对我们的孩子也没有好处,是不是”他顿了一顿,颇为苦恼地道:”你说麻瓜的安全套有没有用我怕单纯用咒语的话,说不定那个咒语无法抵消男巫怀孕的魔法……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如果做不到,我情愿这段时间不碰你·”·西弗勒斯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嘴里泛起了酸楚与苦涩·梅林啊,怎么办他愈发说不出口了。
年下HP·*********************************·魔法部副部长以及随从的大驾光临是在上午的十点十五分··转眼之间就把霍格沃兹的校长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空气因为人口密度陡增而变得浑浊起来,除了校长,几个学院的院长以及某位举足轻重的教授——此处特指哈利.波特也到场了。
副部长坐下之后,双手交叉搁置在膝盖上,冷冷地道:”斯内普校长,是时候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21、·魔法部的命令只有一道:调查斯莱特林学院所有学生的情况,如有必要,可以暂停学院的日常课程,甚至解散学院。
“另外,”司各特副部长盯着西弗勒斯,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笑意,”我经霍格沃兹学校的理事们共同授权,决定中止斯内普先生的校长职务,由我本人暂时接替。”
·西弗勒斯对这个攻击手段并未感到吃惊,他正要说话,不料旁边的哈利抢在了前头,年轻教授的音量不大,干巴巴地道:”怎么有一位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还不够么我不认为这是个理智的决定,副部长先生。”
绅士光滑的额头皱起了几折,他的视线转向哈利,冷笑道:”波特教授,你的意思是”·“魔法部直接干涉学校的运作并不是件好事,阁下,”哈利毫不退缩,”我想我可以提醒你,当时乌姆里奇自任校长的时候,甚至连校长之塔都自行关闭了。”
提起这桩往事,副部长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他摸不清波特究竟打算说明什么,便一时没有出声辩驳··哈利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淡然笑笑,道:”也许历史会重演……”·“胡说八道”司各特愤然,”我是受十二名理事委任的——”·“当初也有人试图通过理事会罢黜邓布利多校长,容我插一句,当然事后我们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哈利的语速缓慢,显得深思熟虑,”魔法部曾经也有确切的理由认为邓布利多未能尽职,就像今天对斯内普校长一样·我想申明的是,斯内普校长并没有犯下需要被解职的重大过错,是吗”·将邓布利多与斯内普相提并论自然不是魔法部所乐见,他们需要证明的是,斯内普是个顽固不化的食死徒,他担任校长职务的霍格沃兹会慢慢发展成食死徒的巢穴——即便情况并非如此严重,他们也相信,斯内普一定在袒护着斯莱特林,掩饰着那帮未来的邪恶之徒的罪孽。
所以副部长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他的对手如今是哈利.波特,很难对一个打败黑魔王的人动用人身攻击,他只有死咬住一点不放:”不管你说什么,波特先生,霍格沃兹的理事会已经同意由我暂代校长的职务。”
哈利轻笑:”我没资格不同意,我只是提请阁下注意,也许历史会重演·”·看对方仍是一副冥顽懵懂的样子,哈利追加了解释:”阁下,如果你暂代校长期间,校长之塔再度自行关闭,这对魔法部,尤其是你个人的尊严、颜面可不是一件好事,我担心这甚至会影响大家对魔法部的信心啊。”
副部长没料到哈利说出的是这么一番话,一时间竟未找到反击之道,只有皱眉不语··哈利却并未就此作罢,他趁胜追击,笑道:”霍格沃兹学校本身是个充满魔法之地,恐怕跟它没法沟通理事会的决议……而且,现在换校长,不要说对学生了,即便是在职的教授,也可能会受到波及。”
司各特抬眼,直对那双不怀好意的绿眸,露出了微笑:”波特教授,你是在威胁我吗”·“不敢,”哈利摇头,淡淡地道,”我是在陈述将来必定会发生的事实。”
场面完全僵化,剑拔弩张的气氛让西弗勒斯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他看向哈利,训斥道:”波特教授,我尚未授权让你代表学校与副部长阁下交涉,请你不要这么自作主张。”
“对不起,校长·”哈利温顺地道歉,闭上了嘴巴,眼睛仍然直直地盯着副部长,像是猎人瞄准了猎物,绝不松懈··“我愿意遵从理事会的决定,”西弗勒斯欠了欠身,道,”只是对斯莱特林的处置有些其它看法。
魔法部既然认为学生里面可能藏匿有黑魔王的信徒,那的确需要彻查到底……并不仅仅局限于斯莱特林学院·”·话音一落,室内再度沉寂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中都充满疑惑,即便是副部长,也仿佛闹不明白西弗勒斯的意图——·“什么”他问。
“事实上,追随黑魔王的男女巫师里,虽然斯莱特林占了多数,但四大学院无一遗漏,所以既然要查,为什么不索性将整个学校都彻查一遍,魔法部不是更放心了么”从西弗勒斯的表情上看不出半点嘲讽或是玩笑的意思,当然无论是谁也不认为这个严肃沉默的男人会挑选这样的时刻用这样的话题来取乐。
司各特眼神闪动,饶有趣味地吊高了声调:”你是认真的,斯内普校长”·“当然·”西弗勒斯低沉的声音与之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而且是在你的主持之下。”
哈利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他站着,双手抱胸,下颌微微抬高,一副挑衅的样子:”抱歉,我不打算配合你们这两位大人物的计划·从我是学生时代开始,就受够了魔法部干涉学校的乱局——无能的黑魔法教授,僭越冒牌的校长,还有我手背上消不掉的痕迹……如果你们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控制学生,那就实在对不起了,我不会参与,更不可能配合。”
这番话显然谁的面子也没给,从哈利那凌厉、尖锐的眼神,似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推断出,这个年轻而强大的巫师,比高年级生大不了几岁的教授,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学生们反抗权威的一面,甚至可能成为他们的领导者。
不等司各特发难,身为校长的西弗勒斯已然喝止道:”波特教授,说话请注意分寸·”·“我已经很克制了,”哈利眼中的光芒未消,怒火在瞳仁中燃烧,”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学生,估计也无法是个惟命是从的教授。”
“波特,”西弗勒斯显然也被撩拨地生怒,”要是你无法遵从校长的命令,请你立刻离开这里,离开学校”·哈利冷笑:”校长还是他”·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司各特与西弗勒斯,嘴角扯出一丝奚落的嘲讽。
西弗勒斯皱眉,视线投向司各特·司各特怔了一怔,勉为其难地开口道:”自然还是斯内普校长——理事会原本是担心斯内普校长会反对这项计划,才决议免去……不过如今已经没必要了。
斯内普校长,对学生们以及教职员工的清查还是由你主持吧,魔法部履行监督一职,这样可以吗”·西弗勒斯点头同意,他再看向哈利,年轻的巫师面色如霜,大声地嚷道:”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他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抛下一屋子人对他的背影目瞪口呆。
司各特脸色凝重地对西弗勒斯道:”哈利.波特,虽然是位英雄,但作为教授,恐怕不足以成为年轻人的典范吧·”·西弗勒斯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他是英雄,英雄总是特立独行的。
副部长阁下,作为他曾经的教授,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他没有一天是个循规蹈矩的学生,没有·”·哈利有许多的优秀品质,这点谁也不能否认·他勇敢(尽管有时候鲁莽),他善良(恶作剧的时候不算在内),温柔(偶尔招来不必要的绯闻),聪明(看你怎么定义这个词),以及强大的魔力和连梅林都要妒忌的绝处逢生的运气。
不过当西弗勒斯来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一下跌进哈利的怀抱时,他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个评价:狡猾··“我受委屈了·”绿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优美的嘴唇微微地撅起,的确像足了一个被错怪的小孩,希冀得到安慰。
西弗勒斯暗地里松了口气,他还真的担心哈利之前的表现是出自格兰芬多那不拐弯大脑的应激,而非顺水推舟地配合默契,但现在,他放心了,哈利的确是故意的,虽然没有事先商量,但他明白无误地唱出了他这个角色的双簧。
“你不会怪我的·”西弗勒斯低声道··哈利轻笑:”教授,在你的课堂上,你向来喜欢惩罚我好树立你的权威,我习惯了·”·他抱住西弗勒斯,两人一起挤在了同一张皮椅上,脸对着脸。
从哈利身上散发出来的魔力与气味大大地缓解了西弗勒斯紧绷的情绪,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加靠近哈利,他把脸颊贴上去,肌肤的接触让他觉得暖和,自身的魔力也不再像泄露到无底洞般,而是慢慢地盈起。
哈利抚弄着西弗勒斯的头发,轻叹一声:”老天,我不想离开你·西弗,我说真的,我们结婚吧·”·“哈利,”他啄着爱人的唇,”我们好不容易才没有把校长的位置交出去,下一步的行动要更加谨慎……你知道,这不是结婚的时候。”
“巫师的结婚要怎么样去魔法部登记饶了我吧”哈利笑,他没有穷追不舍,结婚是迟早的事,他笃定,”你把全校都卷进来了,打算怎么样查彼特”·“这样不会太显眼,不是么我打算见见他的父母——当然,对每个学生都要例行公事。”
哈利点头:”嗯哼,丽萨跟我说,她觉得彼特就是查理孩子的另一位父亲,不过我实在无法理解,若是真的,查理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他怎么还不承认呢到底在怕什么”·西弗勒斯默默地看着哈利,年龄都能当儿子的爱人一脸迷惑苦恼,他心中刺痛,下意识地碰了碰腹部,稍候一阵才道:”哈利……即便……那个人走了,学院的偏见仍然存在,根深蒂固,像你这样的人很难去想象。
可是你知道么,在我……和你父母还是学生的时候,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哪怕多讲两句话,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学院当做叛徒·”·哈利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好吧,他是知道有这样的事,但他不理解,不理解就是不理解,犹如不理解麻瓜世界里因为人种、民族、信仰不同,就可以互相大肆攻讦,烽火连天,而英国的巫师界则更是悲剧,明明是同个学校,却因学院不同,居然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便可以彼此歧视乃至仇视,误解甚至曲解,轻蔑而后憎恨。
“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一定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把·”哈利心道,偏偏这个结论,让他对那头银狮所展现的梦境,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庞弗雷夫人看着眼前那个坚持己见的男人,眉头皱地几近打结,她不认为她有这个能力说服他,但她仍然要尽最大的努力。
“西弗勒斯,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她说·现任的校长端不起校长的架子,在这个年长的女人面前,他甚至无法搪塞敷衍:”我没有选择,波比。”
“胡说,”她责备的眼神犹如扫帚,将他的无奈扫入废物篓,”你应该告诉哈利·”·西弗勒斯烦躁地挥了挥手,他不想解释,可是又不能不解释,如果无法说服波比并得到她的帮助,那么瞒住哈利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乎。
“我不能·我甚至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庞弗雷夫人怔了一怔,她几乎是本能地接口:”那你更该告诉他,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好,哈利不会袖手旁观的,不是吗”·“不可以。”
西弗勒斯绷紧了嘴唇,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他不知道的话,也就不知道了·”·这话说得极其含混,但庞弗雷夫人却幡然顿悟,她惊讶地注视着僵直不动的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掩藏起眼底的怜惜,尽量平静地道:”好吧,我帮你。
不过我始终认为这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哈利有权知道,你明白的·”·年下HP·西弗勒斯略略点头,他不惯表达感激,只是很简单地说了声”谢谢·”·要确保十天内的正常活动,既然不能告知哈利,他又没这个能耐自己调制稳定魔力的魔药,便只能求助于庞弗雷夫人,请她私下去圣芒戈要些魔药回来。
因为是秘密,所以必须拜托那里值得信赖的医疗士,放眼整个学校,也只有庞弗雷夫人有这个门路··这也是西弗勒斯必须将有孕一事告诉她的原因,他心怀忐忑,生怕这个正直过头的女人二话不说即刻抓来哈利泄密,但幸好,她显然是理解了他的苦衷。
尽管这令人难堪··“对了,”庞弗雷夫人蓦然想到了一件事,转了话题,”听说查理.克莱顿昨天转到了圣芒戈,我试试能不能去看看他,那孩子真可怜。”
“转到了圣芒戈”西弗勒斯乍听此事,也不由担心起来,”他病了”·庞弗雷夫人露出典型的医者之笑,安慰道:”我会想办法去看看他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西弗勒斯。”
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不过说真的,我还是认为应当告诉哈利·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你又能独自承担地了吗”·西弗勒斯不语,拒绝的意思却清晰地在石雕般的表情中袒露,庞弗雷夫人也不再多劝,告辞离开。
他默默地交叉起双手,托住下颏,也托住满腹心事,不管哈利知道与否,他如何还有勇气再见哈利,遑论成为哈利的伴侣··墙上的一声叹息打断了他的沉思,西弗勒斯在心中苦笑,好吧,那个爱管闲事的老家伙又要出来说话,即便已经是一幅画像。
·果不其然,邓布利多凝重的声音刺痛了他的耳膜:”我的孩子,我实在不能同意你的做法·”·他冰冷冷地回应道:”那是你的事。”
就算试图用这样的口吻掩饰心虚,但对画像中的那个老人并没有太大的效果,老人摇着花白头发的脑袋,叹息着道:”西弗勒斯,你还在担心什么呢让哈利替你分担一些吧。”
“分担”西弗勒斯有些焦躁起来,他克制不住地冷笑一声,”阿不思,我对你的黄金男孩要求不高,只希望看在梅林的份上别给我添麻烦”·握紧了拳头,他几乎咬牙切齿:”该死的波特,究竟是他被诅咒了还是我被诅咒了,为什么只要跟他上床就一定会有麻烦那个见鬼的怀孕咒语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要是只因为他是哈利.波特,我就必须忍受这一切,那我趁早把他阉割掉了事”·邓布利多并没有为西弗勒斯突如其来的发飙以及惊世骇俗的诅咒所惊吓,他平静地,带了一点狡黠的笑意问道:”这么说,你自己并不想要这个孩子”·“见鬼”西弗勒斯再一次按捺不住地低声咆哮,”你知道”·“好了,好了,”邓布利多安抚性地说道,”那个魔法,是真的存在的。
只不过……”·“只不过”·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只不过这对解决你当前的问题并没有任何帮助,西弗勒斯,你又打算像上次那样把哈利推开吗”·西弗勒斯的嘴唇动了动,极不情愿地回答道:”我同意他晚上到地窖来。
即使他并不知情,他的魔力仍然在起着支持的作用·”·他的身体持续地变化,这种感觉甚至比第一次还要清晰,间隔一个月,回顾那绝望的心情,西弗勒斯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要保护的东西,他真能保护地住吗他没有自信··***********************************·哈利并不知道自己有被阉割之忧,对西弗勒斯的气恨与困境也一无所知,他受赫敏之邀,在她的办公室里看着魔法咒语在一个类似冥想盆但规模小上一号的容器内犹如云雾蒸腾,淡蓝色的几缕像数条翻腾的小蛇,时而纠缠,时而分开,宛如翩翩舞蹈。
赫敏的办公室独立于魔法部之外,但她仍属于魔法部的一员,至少是半从属·战后魔法部大幅度变动,从机构到人员都跟从前相差甚远,取缔合并了不少部门,也新成立了一些新的部门,赫敏现在所在的”魔法咒语研究开发部”就是战后的新生一代。
名字听着挺震慑,不过据赫敏介绍,真正能创造新咒语的男女巫师是极少数的,所以这个部门更多的是对古老咒语的研究、分析,以及重组,其实说成是”魔法咒语研究部”更切合实际。
哈利想起了与西弗勒斯重逢时曾经提到过的一个问题,再一次腆出了勤学好问的笑容,道:”究竟创造新的魔法咒语,需要什么条件呢”·他满以为会从赫敏这里得到滔滔不绝的、条理分明的答案,但出乎意料的是,赫敏轻轻地摇头,解释道:”事实上,我们也一直在研究,但仍然没办法找全所有的因素。
不过大致是知道,首先是巫师的魔力必须足够强大,以及创造性的意愿和意志……最初的魔法咒语起源于强烈的情感欲望,这点恐怕是所有的新咒语都无法例外的。”
“情感欲望”哈利皱眉,他不由想起昔年混血王子那杀伤力极强的魔咒,那是不是代表一种极度激烈的憎恨,与伤害他人的感情·赫敏笑道:”哈利,魔法与巫术最初,就是因着人类无可避免的生老病死而诞生的。
它和所有人类的文明一样,是顺应部落文化而出现,说白了,就是两个最简单的目的:治疗自身,攻击敌对·既然它诞生于人类的欲望,那么它向前的每一步,当然脱不了情感与欲望,越强烈越可能生效,这很难理解吗”·“不,”哈利向赫敏回以一笑,他咀嚼着赫敏的话,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像一束转瞬即逝的光亮晃过大脑,只是他来不及看清那光到底照亮了什么,”不过我真没想到连施放于人身的咒语也可以还原出来,感觉很怪——就像第一次知道原来记忆也可以抽成具体的东西,用冥想盆观看。”
“这是很麻烦的魔法,”赫敏顺着哈利的视线,两人齐齐看向盆中纠缠在一起不断涌动的咒语,”需要至少三个巫师配合,即便复原,如果当场不能将它放入特定的器皿中,它就会像扔上岸的鱼一样很快死掉。”
哈利的唇角掠起了一丝微笑,这么多年了,魔法界对他仍然是新鲜不断··赫敏叹了口气,遗憾地道:”这就是从查理.克莱顿身上获得的失忆咒语,虽然费了很大功夫把咒语还原了,但好像没什么用,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解读这几个交缠在一起的咒语。”
“怎么解读”哈利好奇地发问,他相信赫敏找上他不是单纯地让他来欣赏咒语··“我告诉你怎么做,你可以试试看,毕竟你见多识广么。”
赫敏认真地指导哈利,让他取出魔杖,将杖尖探入盆中··咒语化作的淡蓝色小蛇顿时像被丢进沸腾的开水一般激烈地挣扎,哈利甚至能感到魔杖被这些没有实体的东西微微震动,他要用上足够的力道,才能够压住魔杖,保持稳定。
此时赫敏飞快地念出了一个咒语,小蛇们迅速沿着哈利的魔杖蜿蜒而上,钻入了执杖的手中·哈利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却也在同时,他的耳膜鼓动起来,不知从何处接收了一连串低沉的、压抑的声音,声音也如灵活的小蛇,直接钻入他的大脑,脑细胞忙不迭地将它们俘获,有那么一瞬,他几乎紧张得不记得呼吸。
当这个现象消逝,哈利看着赫敏,目瞪口呆,半晌之后,他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利”赫敏满头雾水,她瞅了一眼容器里依然鲜活的咒语,难道哈利对这些咒语过敏·哈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他终于平稳了喘息,可以开口说话时,已经是三分钟之后了,赫敏的脸上明显浮现了愠怒。
“我记得魔法部里也有国际魔法交流合作部吧,你们怎么没想到去找他们”·“那种东西形同虚设,”赫敏讥诮道,”整个大部门像模像样地分了三个小部门,只可惜里面的职员恐怕连除了大不列颠之外,欧洲还有几个国家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什么国际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哈利看着赫敏,叹了口气:”当然有关系·如果那个部门不是虚设的,也不用折腾那么久才知道这些咒语的……来历。
这些咒语根本不是新造的,赫敏,之所以产生这样的误会,理由很简单:它们根本不是我们熟悉的拉丁语或英语·”·赫敏的下巴明显地接近脱落的边缘,不过她总算还能期期艾艾地问道:”不……不是拉丁语或英语”·“不是,”哈利耸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不列颠魔法界居然可以封闭如斯,没有人想到这咒语的陌生纯粹是来自语言,而非内容,”它们是几种语言的混合,包括了英语,但乱七八糟地夹杂着德语、法语跟西班牙语,幸好,不是土语方言,所以我还能辨识地出来。”
赫敏仍然难以置信,她看看那些咒语,再看看哈利,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道:”你是说真的”·“当然,我可以重复一遍给你听。”
哈利把魔杖在指间转了个圈,笑答··在赫敏无言以对的时候,哈利再一次发出了轻笑:”我现在知道霍格沃兹不仅在生理健康教育上有缺失,毫无疑问,我们的母校还少了一种世界眼光,居然连外语选修课也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22、·面积不过十平米,除了一张看起来还算舒适的床之外再无其它家具摆设,窗户开在几乎毗邻天花板的地方,若非四壁涂成了淡淡的绿色,多少让这房间焕发出一点生机活力,此处简直也与单人牢房无异。
床上半躺着一个年轻人,他睁着眼睛,神情呆滞,甚至比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更无生命的迹象,旁人压根儿无法从他身上找到意识的蛛丝马迹··查理.克莱顿·肯诺比向庞弗雷夫人解释,”自从他由我接手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当庞弗雷夫人得知照顾查理的正是肯诺比时,她知道偷偷探视一事有望·那个年轻的后辈有着高出平均水准一大截的正义感与同情心·果然,她私下找到肯诺比,对方立刻同意安排,把无关人士支开,选个可以避开眼线的时间和路线。
“没有任何好转吗”庞弗雷夫人皱眉,如果这孩子只是自闭,也许还有挽回的可能,只担心是别有用心的人害他到这般田地,那就糟透了。
肯诺比摇摇头:”无法进入他的思维与记忆,我尝试过,简直就是一头扎进了黑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外部通过魔药和咒语维系他的魔力平衡,保住胎儿……虽然有人提议设法将胎儿移除,不过我没同意。”
她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庞弗雷夫人,当看到老师、前辈赞许地点头时,她露出了腼腆而生动的一笑··庞弗雷夫人移到床边,弯腰摸了摸查理的额头,触手仍有淡淡的体温,她不由地低叹了一声,转向肯诺比问道:”那魔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就目前看,没有。”
肯诺比以专业人士的自信回答,”这都是经我亲手挑选,夫人,我不能让这孩子再受到什么伤害了,他们对他做的事让我觉得恶心·”·庞弗雷夫人轻笑了起来,这个当年的学生突然全身紧绷的样子让她倏然感到一丝轻松,她招手让肯诺比靠近,在她的耳际低语。
肯诺比的眼中闪烁出强烈的好奇,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流动,试探着问:”那,是谁难道也没有伴侣的帮忙吗”·“因为一些麻烦的原因,他不愿意告诉对方。”
庞弗雷夫人一想到这个就头疼,只希望在事后哈利得知此事之后不要将她自动归入共犯之列,”他拜托我找现成的药,我只好找到你们这儿来了——你要是不方便……”·“可以的。”
肯诺比截断庞弗雷夫人迟疑的话语,她热切地看着对方,”我去弄·我想我已经猜到是谁了……波比,你告诉我,他的伴侣真的是那个人吗……”·年下HP·流言的传播速度总是如星火燎原,庞弗雷夫人踌躇了一下,在肯诺比急切的视线中,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很快接道:”这件事,你谁也不要说。”
肯诺比笑了起来,语气里自然有一股铿锵:”那当然·除非被扔进阿兹卡班,否则我绝不会招供的·”·两个女人压抑着笑意对视一眼。
肯诺比思考了一阵,对庞弗雷夫人说,要是没什么意外,她今天晚上就可以悄悄弄到药,只是一次不能太多,分批次来,不知道这样是否可以··“没问题,只要撑过最初十天就好。”
庞弗雷夫人在心中计算道,还剩下九天了··**************************************·西弗勒斯从医务室出来,好不容易摆脱掉庞弗雷夫人的车轱辘一般絮叨的叮嘱,逃也似的回到住所,远远就看见哈利哨兵似地守在了地窖的门口,他不由地低声诅咒了一句。
明明把开门的口令告诉了他,即便没有口令,以哈利的能耐进去也不是难事,偏偏这个该死的波特就是要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展示他的礼貌教养··哈利看到他,喜悦在脸上一闪即逝,随后进门,开口便问:”你到哪去了”·西弗勒斯没有理会哈利的问题,他径自进了卧室,感觉到哈利尾随而来,情绪莫名其妙地波动了起来,面向着空无一物的白墙,他冷哼:”我还需要向你报告行踪吗,波特”·他听见哈利的脚步顿住了,疑惑带点不安的声音在他身后轻扬:”怎么了,西弗勒斯,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
西弗勒斯生硬地回答,他仍不愿回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一无所知的哈利··想承认软弱,自尊阻止了;想坦率实情,理性不允许·疲倦、愧疚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结在一起,百感交集,让他挤不出一丝对哈利的慰藉。
西弗勒斯凝神,他感觉到年轻巫师的呼吸变重了,不安也从他的心头涌起:梅林,哈利如何能一次一次地忍耐他的挑衅这个惯于硬碰硬的男孩或者下一秒就会掉头走开·“西弗勒斯……”哈利轻唤,他的确不懂,然而西弗勒斯的背影僵硬地让他心中一疼,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他靠了过去,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将年长的巫师抱入怀中,贴着脸颊,苦笑着道,”对不起,是我忘形了。
我并没有……束缚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就算比谁都清楚你的能耐,但我还是会担心……对不起……”·你并不需要道歉,该道歉的是我——西弗勒斯在心中嘶声呐喊,然而冲动的力量到底没有到达唇舌,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不得不强咽下酸楚,稍稍放软了声音,奚落道:”担心立场颠倒了吧。
当年我看着你做尽蠢事,居然没有给你气死,实在侥幸·”·哈利在他耳边轻笑,这轻快的笑声引诱着他转头,两人的唇偶遇似地贴在了一起,像是宣告了对峙的结束,他不由地闭起眼睛,清楚自己有多么留恋哈利的温暖,竟让他油然而生了绝望。
如果……他还能活下去吗·当你恨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当你离开的时候,我能怎么办·他努力不让这些问题全盘占据他的胸口,重新看向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恢复到平和,道:”波比今天去看了克莱顿,我刚是找她问情况去了。”
“哦怎么样”哈利表情里游动的不安消失了,他的思维被西弗勒斯成功地拉了回来··西弗勒斯将庞弗雷夫人的话简单概括了一遍,继而道:”我已经发出了邀请,明天就跟比特.凯利.亚当斯的父母见面。
虽然仓促了些,不过我们的时间实在不多·”·哈利点点头,没有反对·他倏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也将今天与赫敏的发现告诉了西弗勒斯,末了极认真地建议道:”我真认为霍格沃兹要有点与时俱进的精神,多开设两门课程吧,你觉得如何,校长阁下”·“我已经老得经不起任何变革了,哈利。”
西弗勒斯轻笑,”你可以考虑接任,然后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随心所欲·”·哈利瞬间瞪圆了眼睛,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别开玩笑了,等你活到阿不思那个岁数再来喊老吧——再说,我当校长,梅林都不会同意的。”
停顿了一会,哈利迟疑而慎重地从长袍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小心羞赧地道:”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找出什么特殊的理由,不过你能不能收下这个”·西弗勒斯定睛看去,哈利的手中躺着一条银色的水晶项链,水晶并不大,雕琢成锥体,他的手指靠近那水晶,晶体微微地发出淡紫色的光芒。
毫无疑问,这并不是条普通的水晶项链,他疑惑地看着哈利,哈利眼巴巴地回视着他,目光中只有请求··西弗勒斯默默地接过,握在了手心,水晶回应一般也泛出了暖意。
他更加确信这里面装载了哈利的某种魔法,具体是什么,他分辨不出,可也不想去追问·他只有些忐忑,难道哈利已经知晓了他的秘密·然而迎头看去,年轻的巫师笑容里只有清清楚楚的喜悦,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干咳一声:”谢谢·回礼还得请你等等·”·“没关系,结婚那天你再给我都不迟·”哈利笑吟吟地答道··西弗勒斯将项链收进口袋,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在哈利的目光中将它戴上,那种仪式性的动作绝对会让他难堪到无地自容。
他只有再次干咳,瞅了哈利一眼,道:”……哈利,避孕的魔法……是男女共通的·”·哈利没料到西弗勒斯冒出这句话,他张了张嘴,霎时口干舌燥,当他的手已开始解开西弗勒斯外套的纽扣时,他仍禁不住问了一句:”真的吗”·“真的,你这愚蠢的格兰芬多。”
“不愚蠢,只是冲动·”哈利含糊地反驳,继续冲动了下去··*****************************·彼特.凯利.亚当斯的母亲是个身材娇小、淡金发的蓝眼女子,端详她的脸,从中几乎无法找出任何与彼特相似的地方,母子俩神似之处,或许只有蹙于眉间隐隐浮动的不安与……西弗勒斯很难判断那是什么,不纯粹是害怕。
“教授·”她发出了低低的声音,目光中闪出一丝怀念··西弗勒斯也还记得她,在他还是比学生大不了几岁的教授时,他教过这个安静的女人。
她的成绩不算突出,不怎么引人注目,可是在多年后,却仍然让人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互相招呼之后,两人沉默了下来··看着这个温顺柔弱却一言不发的女人,西弗勒斯直觉到她对来此的目的心知肚明,偏偏嘴唇像紧闭的蚌壳,只有眼睛里流露出温和的光彩。
“亚当斯夫人,”西弗勒斯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道,”我请你来,是为了谈谈你的儿子彼特.亚当斯的事——也许你已经知道我想问什么了。”
女人笑了笑,声音仍然不大:”斯内普教授,我更愿意听你用‘卡尔小姐’来称呼我·之于你的目的,不,教授,我不清楚我儿子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他在我面前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做错什么了吗”·西弗勒斯顿了顿,他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这个曾经的学生,对方坦然地迎接了他的刺探。
他扯出一笑,正要继续说话,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哈利的声音:”校长,我们可以进来吗”·“请进·”当他看到来人时,他明白他没有听错哈利的”我们”一词:进来的除了哈利,竟然还跟着彼特。
彼特的模样比一只被逼入墙角的兔子好不了多少,亚当斯夫人霍然站了起来,母子对视中,母亲皱起了眉头··哈利扶住彼特的肩膀,向西弗勒斯道:”呃,彼特找到我,他听说你正跟亚当斯夫人单独会面,软磨硬泡要我带他来见你。”
他看向垂头丧气的男孩,鼓励道:”好了,彼特,现在你母亲跟校长都在这里,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彼特神情仓惶,左顾右盼,最终目光仍然偷偷地飘过了母亲的脸,他的肩膀微微颤动着,却再一次地闷声不语。
“彼特出什么事了”亚当斯夫人挑起了眉,原先温顺的表情只剩下了一点残渣,毫无疑问,在儿子面前她重新成为了严格的母亲。
“……没什么……妈妈……没什么……”彼特嗫嚅着,求助的视线再次投向了哈利··其间的恳求与绝望让哈利动容,他在心中轻叹,不由自主地瞄向西弗勒斯。
校长的脸色生冷严竣如悬崖峭壁,不过西弗勒斯心下也明白,此情此景,无论与母与子,都不可能引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建议这对母子先私下单独谈谈,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希望亚当斯夫人可以再度拨冗前来学校。
·亚当斯夫人谢过了西弗勒斯,几乎是以押解的姿态把彼特带出了校长办公室··与哈利面面相觑一小会,西弗勒斯恼怒地道:”你倒是很会挑时间搅局,波特教授。”
哈利苦笑,双手一摊,作无可奈何状:”我有什么办法,那孩子在我办公室嚎啕大哭,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办公室毁于这种事故·是了,你有什么想法吗对……”·西弗勒斯避而不答,反问道:”彼特没跟你说什么吗”·“有,”哈利长长地呼出口气,他转到办公桌后,四仰八叉地倒在了校长的座椅上,不管西弗勒斯如何瞪眼怒视,我行我素地把懒腰伸到尽处,才道,”他说他让妈妈伤心了。”
对于哈利的鸠占鹊巢行径,西弗勒斯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走到对面坐下,哈利散发的气息减弱从早晨便开始的晕眩·相较起第一次,他发现这回只要哈利出现,他的魔力就能得到支援,身体的不适即刻缓解,尽管有些困惑,但这值得欣慰,他应该可以无风无浪地挨过这段时期,直到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
至于……之后哈利会不会理解原谅他的隐瞒,西弗勒斯并不想去思考··“哈利,依照你的看法,你认为彼特.亚当斯可能是查理.克莱顿的孩子父亲吗”·“可能”哈利嗤笑,”我觉得肯定是。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就算偷尝禁果可能被开除吧,可是现在查理都落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不敢……梅林啊,格兰芬多的勇气究竟是什么东西”·“应该是有什么他极度顾忌的东西。”
西弗勒斯含糊地道,他看向哈利,对上那骤然放射出锐利光芒的绿眸,将匕首的家徽纹章告诉了对方,末了道,”你想,这事是不是恰好被别有企图的人利用了”·哈利沉默了,他原本舒适的伸展四肢的姿势不知不觉消失,从座椅上坐直,两手交叉着搁在桌上,西弗勒斯离他不远,自然感受到了年轻巫师力量的变化,从无意识地散发出淡淡的魔法气息,到突兀地宛如一把备战满弦的长弓,危险的、极具进攻性的魔力在室内冲撞。
这魔力感染了西弗勒斯,他胸口一阵悸动,不得不开口叫道:”哈利波特”·哈利如梦初醒般霍然瞪大了眼睛,墨绿色的眼眸里黑色的阴翳在眨动中退去,他尴尬地笑了起来,向西弗勒斯道:”抱歉,吓到你了”·西弗勒斯深吸口气,双手抱胸冷哼:”今晚你继续洗衣服顺便把所有的坩埚重新刷一遍,手洗。”
尽管满脸不情愿,哈利还是点了点头,他闭了闭眼,再一次确认魔力仍在掌控中,心安地抬头时,却发现西弗勒斯一双深沉的黑色瞳仁正牢牢地锁在他身上,眸深如水,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让哈利愧疚,他强迫着自己解释:”我……我知道我的修为不到家,有时候情绪波动太过,还是会出现魔力不受控的现象。”
年下HP·西弗勒斯略略颔首:”你刚才是生气”·“不如说是……怒火中烧·”哈利笑道,”我在魔法界的时间不算太长,你知道的,一直到入学,才接触到魔法。
所以对很多人来说是常识的事,我却难以理解·比如,学院的……隔阂·”他苦笑着看向西弗勒斯,”虽然我的确跟斯莱特林相处地不怎样,但我从来不认为斯莱特林就一定是恶徒歹人。”
见西弗勒斯仍是安静不语,哈利便大着胆子继续道:”对于伏地魔那种魔力至上的做法,我当然无法苟同,但是像现在这样不惜一切对斯莱特林赶尽杀绝,呃,好吧,也许没到那个程度——我也觉得很难接受,我们打败了黑魔王,并不是要得到一个仍然充满偏见、歧视与不公的魔法界。
西弗勒斯,这样的现状让我……不安,我们可能改变它吗”·哈利惴惴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课堂上生怕答错题被严厉责备的学生,西弗勒斯回忆起那个在他面前始终显得有些胆怯的男孩,再看向眼前这个年轻英俊而强大地可怕的巫师,他思考着,字斟句酌地回答:”哈利,如果我们不相信我们可能改变现状,那我们现在开始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但是,如果仅仅靠强大的魔力去改变它,这样的做法与那个人又有什么不同”·有好一阵哈利没有说话,他偏着头,像个挣扎于困惑却仍然不肯轻易放弃追寻解答的孩子,看着他那微微皱起的鼻翼,西弗勒斯不情愿地移开了视线。
带点稚气的哈利不但让他心动,也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个秘密··正自苦笑间,哈利的话语让西弗勒斯回神,年轻的巫师看向他,眼睛里含着腼腆的笑意:”斯内普教授,我大致可以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要完全理解,兴许……还差点火候……”·西弗勒斯扬起了眉:”你确定只是差点波特先生,我认为至少差了二十年。
不过无论如何,你还是比你父亲跟教父好些,终他们的一生似乎都没有进化出人类的大脑,而你,毫无疑义,还是有的·”·哈利张了张嘴,半晌才苦笑:”你没必要再一次强调我们年龄的差距,教授。”
“为什么不能”西弗勒斯嘲弄道,”事实无论如何对待都无法更改——我和你父母是同代人,真遗憾·”·过了一分钟,哈利长大的嘴才总算重新闭合,孩子气的表情荡然无存,挑衅与宽慰,可能还带点取笑的意味同时糅合在了他向西弗勒斯的咧嘴一笑中:”你介意”·他见对方没有回应,再一次试探性地发问:”年龄”·介意西弗勒斯自认从来就没有不介意的时候,他畏惧对哈利的情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自觉龌龊,他居然对一个年龄可以作他儿子的男人产生了异样情愫,不管外人怎么看,这样的念头甚至让他本人都觉得恶心。
现在,已无回头路可走·他将成为可以作儿子的男人的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是,他不后悔,但也不代表这个问题就此无足轻重··而该死的波特,该死的小混蛋,偏偏要勾起他对这件事的疑虑……·“噢,西弗,”哈利苦笑,他从爱人面无表情的脸色猜到自己不慎误入了禁区,”我尊敬你并不是因为年龄,你教了我很多东西,直到今天都让我觉得受益匪浅。”
·西弗勒斯紧闭着唇,扫视着哈利··“就像你刚才说的事,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滥用魔力会导致怎么一个后果·不瞒你说,我……”哈利顿住了,他眉头紧锁,眼睑低垂,似乎终于下了个非同小可的决定,轻叹口气,接道,”在战争刚刚结束的那几天里,我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因为魔力的关系”西弗勒斯从哈利的眼神中察觉出痛苦,胸口紧跟着一揪··仍然在迟疑,缄默了一段极不自然的时间,哈利才笑道:”大概是吧。
我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魔力控制还是魔力引发了我的某些阴郁、扭曲的心理,好几天,那种毁灭的欲望始终充斥着我的全部身心,想要破坏,想要杀戮……想要复仇……”·“复仇……”·“嗯,憎恨大得我无法去思考其他事情,只想要去报复所有伤害了我的人。”
哈利看着西弗勒斯一笑,”你知道么,那时候将我拯救出来的人正是你·”·“我”西弗勒斯哑然,继而苦笑,”我昏迷后醒来就一直面对魔法部的审判,直到你离开前不久才被重新摆上校长的职位,我不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去救你。”
哈利轻笑,他从座位上起身,到西弗勒斯身边,向他伸出手去·西弗勒斯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哈利将他的手握住··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连带着温和的魔法涌入了身体,即使困惑,这姿势仍然让人感到放松,西弗勒斯只觉得意识都朦胧了起来。
再看哈利,绿色的眼眸中也是一片迷离,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出奇地清晰:”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被魔法部传唤的时候么在部长办公室,那时候我也在那里,只是没让你看到。
你坐在那里,好像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就是那个一刻,我突然想到……”·他害羞了起来,带点扭捏:”想到你遭遇的一切,想到我这些年来对你的误解与憎恶,蓦然就觉得自己很滑稽。
我拥有的比你多得多了,如果还要这么怨天尤人,那肯定会被你鄙视到梅林复活的那天·”·西弗勒斯微扬起嘴角,哈利的认真神态让他想笑··“我下决心控制魔力,离开英国,或者就是希望哪一天当我回来,可以,呃,就算不能让你刮目相看,至少不至于还是因为幼稚而被你取笑吧。”
哈利飞快地说完,停了一停,把西弗勒斯的手握得更紧,”所以,其实我很高兴你比我大……既然我是这么鲁莽冲动的人,就是要一个阅历比我丰富,思想比我成熟的人才好嘛……”·“你把自己形容成了一只野兽。”
西弗勒斯摇头叹气,”我对成为驯兽师可毫无兴趣·”·哈利的双颊泛起了红晕,他干咳了一声,正要退后,西弗勒斯却用力将他拉近··就着耳际,西弗勒斯动了动嘴唇,用没有出声的话语喃喃:”哈利,你同样不知道,这些年来,你始终是我的支柱,直到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23、·她从昏迷中醒来,毫不怜惜那痛得几乎要裂开的大脑,固执地钻进来的一个念头就是:糟糕透顶·四周一片安静,漆黑的室内只有高高的某处透来一点点微弱的灯光。
她凭着本能已经直觉到危险离去,不管对方使用的是多么强大的黑魔法,但似乎,并没有夺命的打算··然而她的心并未因此安定,反而下沉到了深渊·她挣扎着伸手,探到铁制的栏杆,费劲全力把身体拉长,当上半身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床铺上,刚喘上一口气,她就猛然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她的病人……不见了··噩梦般的预感成真,那个袭击她的人,目的并不是她,而是那个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人,难道似乎已经与外界隔绝的他,真的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夜幕如铅,散布在天上的云也失去了轻灵飘逸,重重叠叠,庞大狰狞,仿佛张牙舞爪的魔物。
此刻的喧嚣不同白日的堂而皇之,从各个隐蔽的角落,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细细碎碎的融合成一股洪流,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与人声一起,拨动着黑夜敏感的弦··哈利独自守在这里的夜晚,他潜心等待,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别的事情——当晚餐结束后,他告诉西弗勒斯今晚他不能去地窖的时候,那个男人脸上来不及掩饰的错愕让他惊讶,尽管那只是稍纵即逝的失态,眨眼功夫,西弗勒斯又用讥诮武装得严严实实。
但哈利坚信自己并没有看错,西弗勒斯的确是失望了··他只好告诉年长的爱人他晚上另有安排,他需要去做一些事,只是吞吞吐吐了几句,西弗勒斯已经不耐烦地离开了。
或者坦率地告诉他自己的计划比较好哈利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不过迅速被他否决了··从魔法部长那里,哈利得知如今魔法部内部也是处于分裂状态,以亚瑟.韦斯莱为首的和平派,以及因了时局的变动而愈发得势的……该怎么形容呢,魔法部长抱头苦思了半天,才勉强地给出了一个代称”根除派”,当然咯,还有像部长这样不偏不倚,也没啥实力,只能偶尔做做和事佬的中立派。
部长告诉哈利,”根除派”顾名思义,是要把整个斯莱特林学院连窝端掉,在魔法部里,是以副部长(理所当然是他,哈利也不认为可作其他人选)为中心··“说起来,几乎大多数的战斗人员,都是那一派的。”
魔法部长若有所思地道,”不是的人会被排挤,波特先生,你的好朋友罗纳德.韦斯莱先生就是因为这样才辞职了·”·话到这里,哈利才猛然想起当年他离开之前,罗恩就已经开始了成为傲罗的训练,在最初的联系中,罗恩也曾经提到过追捕黑魔王余部的事。
无论罗恩还是赫敏都没有主动提起过罗恩工作的话题,他也便理所当然地认为罗恩仍然在魔法部就职——现在想来,哈利不由地愧疚,自己未免对朋友太过粗心了。
在哈利考虑如何不着痕迹地向罗恩打听工作情况的时候,魔法部长又继续不紧不慢地爆着消息:”波特先生,你上次曾经说过,袭击你的人可能是傲罗,我在私下里调查了一番,唔,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一点都不觉得被傲罗盯上有什么有趣的·包括像个贼似的鬼鬼祟祟地溜到你这里·”哈利皱眉,没好气地回答·托魔法部长再三嘱咐不可让任何人发现的福,他不得不极尽努力,用上了许久未曾用过的Animagi,变身成一只毫不起眼的小猫,由部长当作流浪猫,收容进了屋内。
用隐形斗篷也是个办法,但梅林晓得他怎么鬼使神差地就是想试验下Animagi··于是,当结果是魔法部长语带批评:”波特先生,你的猫实在太醒目了,不但眼睛是碧绿色的,仔细看还能从毛丛中看到那个闪电形的标志——这对隐藏身份非常不利。”
时候,哈利只有虚心接受,他承认他的变形术是不怎么样,西里斯曾经教过他变犬科动物,但是,他始终未能成功··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魔法部长将他找来也不是有意考验他的变形术,他找哈利来是为了警告这位”救世主”,有人妄图对他不利。
“事实上,波特先生,我很怀疑你和斯内普校长在翻倒巷遭遇的袭击仅仅是一个开始·尽管我向来都有留意魔法部自身的动静,但仍然后知后觉到你来通知我,我才发现了那个组织。”
不管怎么样的轻描淡写都抹不掉哈利心中的一震:”组织你指傲罗……”·“以他们为主,但恐怕不仅有他们。
波特先生,”魔法部长为了缓和气氛,给两人各倒来一杯红葡萄酒,自己率先啜饮了一口,啧啧夸赞了两句,才接了正事,”我想你也知道,与黑暗直接搏斗的人大多嫉恶如仇,他们会偏向一个极端大概也很容易得到理解吧。”
哈利皱眉,良久不语·末了才不甘不愿地问道:”你的言下之意,是不是指复仇”·为什么三年后才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点燃了整个英国魔法界的愤怒导火线哈利不知道,兴许正如魔法部长所言,人们总是要疗伤之后,才有余力复仇。
问题只在于,这一次,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对于自告奋勇地要去探一探神秘组织集会的哈利,魔法部长并未作阻止,他将自己得到了情报统统告诉了哈利,唯一的要求便是请他不要利用Animagi前去,那只猫……魔法部长的双手蹭了蹭座椅的猫耳朵,笑道:“太可爱了。”
哈利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当他得知这一晚那些人就有可能集会的时候,他即刻翻出了隐身斗篷,只是对西弗勒斯解释的时候,对方的失望让他也跟着有些不安。
年下HP·但转念想来,若是把监视一事告诉西弗勒斯,徒然增添了他的担心,这也不是哈利所乐见·更何况,从来就受够了他鲁莽行事的西弗勒斯说不定会阻止他的孤身犯险。
哈利躲在斗篷下,缩到一个避风的角落,直到他发现了目标·他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那人穿着带帽的深色披风,脚步匆匆,却不时骤然停顿,显然极是警惕。
那人来到一个小屋处,规律地敲了敲门,闪身进屋··哈利不敢太过靠近,所幸开门的人在放进客人之后又探出了半个身子左右张望,哈利趁着这个间隙侧身溜了进去,他的后背摩擦着门框,有些生疼,不由后悔没有坚持变猫前来——·他以三步之遥小心翼翼地跟在同样披风打扮的人物身后,从玄关走入客厅,厅后部延展出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左右侧各有四个房间,不过,那人无视这些房间,径直走到了尽头,面对着青灰色的墙壁。
空气中开始荡涤着魔法的气息,哈利凝神看去,却见那墙壁逐渐由青灰而灰白,厚度仿佛也随之被削去,最后透明成了一个幻影,那人便走进了这透明的薄幕中··哈利皱眉,他不知道要不要紧随其后,这毕竟不是普通的机关,而是带有魔法的。
就算他自信能毫发无损地通过,但会不会因此打草惊蛇却是个问题··如果让里面的人发现他,那么这次追查就没有意义了··正当哈利为难间,那堵重新变色的墙内却一阵骚动,转瞬间,墙体再度透明,有两个人从里面飞快地蹿了出来,紧接着,又出来了两人——哈利眼见机不可失,几乎在最后一人穿出来的同时,冲进了薄墙中。
他还来不及打量清楚四周,就听见伴随着纷杂的脚步声,那几个离去的人再度归来,他们中间还架着一个不断咒骂的年轻人,哈利心中一凛,再仔细看去,竟然果真是查理的哥哥,西奥多。
他们把西奥多摔在地上,那一摔的力道肯定不轻,西奥多倒吸了口气,暂时停止了滔滔不绝的痛骂··“克莱顿先生,你已经有三天时间在这所私宅附近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了,主人对此表示不欢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直到这个声音响起,哈利才终于镇定下心神,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除了大之外并没有特色可言的房间,墙壁仍然是呈青灰色,在各个角落燃着巨大的独角兽型烛台,但光线仍然不够充足到可以仔细揣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这个房间的披风人共有十个,几乎所有人的脸都半隐藏在了风帽之中,不过哈利注意看了下,似乎并无魔法部司各特副部长在场。
说话的这人,哈利也听过他的声音,确如魔法部长所说,此人是现役的傲罗,似乎还是高阶的一位··听着这傲慢如审讯的腔调,哈利只有为自己少年时的梦想摇头,他当时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了才想去当傲罗·西奥多从地上爬起,哈利只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应该出现在对抗黑魔王的场合:”是吗我倒是很想亲自见见这屋子的主人,他若知道他的房子被用作邪恶的秘密集会场所,不知道会不会心有不安。”
一阵嘶笑从四面八方响起,哈利不由皱眉,他理解西奥多为什么把这样的聚会形容作”邪恶”了··“邪恶”最初的声音嘲笑着道,”真抱歉,克莱顿先生,我恐怕除了你们这些始终没有剪开与黑魔王之间脐带的人才会认为我们是邪恶的。
我们,集合了最忠诚最能干的伙计们,最后的目的,就是铲除一切邪恶·”·当他说到”邪恶”那个词的时候,哈利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那种自信到蛮横的腔调,竟然让哈利想起了最无助的童年时期他那表哥对他下命令时的口吻。
西奥多愤怒地大笑,五官甚至因为这不合时宜的笑而扭曲,整个空间回荡着这不详的笑声,但意外的是,却没有人打断他,直到西奥多自己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了下来··“邪……恶,”西奥多控制不住脸部肌肉的抽动,”你们说的是那群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不,不,你们甚至连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相较起西奥多可以点燃空气的语气,那人却显得极为平静,几乎是淡漠:”我们必须清除所有复活黑魔王的条件,为了整个魔法界的福祉——克莱顿先生,你并不是斯莱特林,我们并不想对你无礼,但你再三滋扰,就很抱歉了。”
·“你们不会得逞的,”西奥多冷笑,”会有人阻止你们的·”·这句话却出人意料地让那一直保持冷静的人动容,他不屑地笑出声来,嘲弄道:”克莱顿先生,你指的莫非是哈利.波特就算是他,要是选择站在黑暗的一边,也只有被消灭的份。”
他的语气并非斩钉截铁,但自然有一股冷酷的意味弥漫其中,西奥多肯定也感受到了,他瞪着那人,没有即刻反驳··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出来:”哈利.波特只是个小孩子,机缘巧合地打败黑魔王却被奉为救星……他真的强大吗靠的是爱的力量哈哈……”·他的笑声很低,低地仿佛沉入了听者的颅骨内,直接震荡着里面的容物。
西奥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他重振精神看着那人,那人已恢复成刚才平淡的口气,漠然道:”那么,现在我们就要来考虑怎么招待你了,克莱顿先生·”·当那人手中的魔杖举起,西奥多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孰料就在此时,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冲入耳内,他睁开眼,惊愕地发现在场的披风人全都捂住了眼睛□□、叫唤。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呆若木鸡,下一瞬,他猛然感到胳膊被某种力量拉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适才是经人用”Disapparte”给送到了街上。
西奥多左右张望,却除了一丝轻风从他身前掠过之外,毫无发现··****************************************·夜已经很深了,西弗勒斯放下书,走向卧室·尽管毫无睡意,并且渴望威士忌,不过他已经在庞弗雷夫人的婆婆妈妈之下作出了保证休息时间以及禁酒的承诺,他要信守这个承诺。
虽然这很滑稽··他疲惫地倒在床上,竟然觉得有些冷意,一点猝不及防的空虚在胸口悄悄地蔓延,这令西弗勒斯不由地苦笑起来··相较起精神层面的不适,魔力的损耗反而是微不足道的问题。
西弗勒斯闭起眼睛,却毫无睡意,没有了那个人的夜晚,他独自地思索着,把自己陷于这种境况,真的好吗·这个选择……他又再一次无声地笑了起来,如果是阿不思那个老家伙还在,一定会不遗余力地鼓动他积极、坚定,诸如此类。
但,他自己清楚,至少在情感上,勇敢从来不属于他,疑虑重重,患得患失、举轻若重才是他的本质,即使被笑作”被害妄想”,他也仍然难以自制地猜疑——就像对莉莉,那段少年时期最美好竟然同时也是最不堪回首的爱,梅林知道他有多少次为莉莉的疏远失魂落魄,直到莉莉终于彻底地离开了他。
兴许归根结底,西弗勒斯冷静地想,自卑是他永远摆脱不掉的心魔·与才华无关,他就是无法相信会有人可以爱他到底,假以时日,每个人都会对他的本性忍无可忍,撒手离去。
西弗勒斯自嘲了起来,早听说过有了下一代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没想到连他也不能免俗·他停止了剖析自我,却仍然管不住思维的驰骋:这样的自己,适合成为一个父亲吗·而且是哈利的孩子。
他转动着悬于前胸的水晶,试图想象着身体内部的变化,那里在成长着一个奇迹——哈利给他的奇迹,再一次的奇迹··不论如何,西弗勒斯想着,这是他此生最后一个奇迹了。
他一定要……·……卧室内柔和流动着的魔力惊动了西弗勒斯,他勉强地睁开眼,意识仍然处于混沌的状态,他在惊讶自己不知何时睡着的时候,也蓦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房间里。
多年来的警觉让他顿时进入备战状态,魔杖已然在手,他静静地下床,蹑手蹑脚地潜到了卧室门口,向外看去,一时错愕不已··客厅里,那一头巨大的银色雄狮盘踞地毯上,深不可测的双眼默默地注视着西弗勒斯,就如那一夜引诱着他摘下了花,从此改变了他孤单的人生轨迹。
“你又到这里来做什么”西弗勒斯不带恶意地问··虽然没有哈利的天真,但这只神奇的狮子周身所散发出淡淡的魔力,像是临别时分最后滑落的眼泪,不具威胁,却难以忽略。
西弗勒斯深吸口气,慢慢地靠近这只把他整个客厅占了一半的巨狮··“你是格里芬多的象征吗我还以为那该是一只金红色的狮子,可你却是银色的……为什么银色,是斯莱特林的颜色啊……”他喃喃自语着,看着狮子因为他的接近而站立起来。
狮子昂起了头,鬃毛抖擞着,它跨出一步,逼到了西弗勒斯跟前,复又把身子伏了下来,深邃如湖水的双眼直直地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认为自己是理解了狮子的意思,他伸手抚摸向狮子,待得狮子的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他才将重量依靠于狮子身上,跨上狮子的后背。
狮子重新站起,在这个居室内纵身一跃——西弗勒斯深知无害,仍然忍不住在撞墙的瞬间闭了闭眼,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他只觉整个人凌空而起,在无穷无尽的无垠空间急速奔驰。
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即使是在童年最不可思议的梦境里,他也未假想过骑一头狮子的疯狂·仿佛瞬间的事,当他再次睁开了眼睛,他已然不在狮子的背上,银狮伴着他,温驯地望向前方。
狮子把他带到一个简陋的屋中,西弗勒斯看到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个一动不动的人,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看到一张憔悴不堪、灰白消瘦、几乎觅不到生机的脸··唯有从那尚未变形的五官,以及光滑的额角,勉强可以揣摩出这个奄奄一息的人仍然年轻,并且曾经是个充满魅力的美男子。
男子吃力地撑开了眼皮,西弗勒斯本能地倒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发现这是多余的,男子的眼中朦胧着一层厚厚的阴翳,甚至于看不出他本来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他的瞳仁只呈现出一片惨灰色。
“我快死了·”男子说,他的声音很沉,沉如雷雨来临前的乌云··西弗勒斯顺着他的眼神转头,意外地发现这座小屋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然无声地开了,门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强烈的光线罩住了这个新来的人,他只能看到那人飞扬的长袍,却无法看清他的脸。
那人开口了,很美的男中音,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干瘪的苦涩:”所以你才回来找我”·床上的人嘴角动了动:”是的,我发过誓,除非是最后一面,否则今生,绝不再见你。”
门口的人影微微一晃,西弗勒斯以为他要进来,但他仍然没有跨过门槛:”你还在恨我因为我是个懦夫因为我没有……没有勇气……只有你知道我的卑鄙和懦弱……哈哈……”·刺耳的笑声被床上那人平静的反驳所阻断:”如果我恨你,我会让你带着遗憾接受我的死亡,而不是回到你身边。”
自称懦夫的人终于走了进来,脚步踉跄着,高大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坠到了窗前,他伏在床头,肩膀不住地抽动··从西弗勒斯的角度,仍然看不见那人被披散下来的长发所遮掩的脸,他的脚也像生了根,无法挪动半步,只是心内,他仍然无比震惊自己的所见所闻——这是真实的吗银狮是因着这样的魔力与过往而出现不管怎么说,他本人可没有这样惊人的想象力。
然后他看见一双颤抖的手,它们一点一点地在那张已经近于油尽灯枯的脸上慢慢地摸索,他还看见自称懦夫的人,以某种发自内心而形于外的虔诚,亲吻着床上那人的头发与额头。
蒙上阴翳的双眼瞬间像被星星点亮,不可思议的光彩摄人心魄··“我从未承认过,”懦夫轻声,“在你面前,在任何人面前·我向你坦白,我早该向你坦白,我爱你。
虽然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你早已看穿我的懦弱,早已清楚我的胆怯,无论我用什么方式来掩饰,也无论世人如何称颂我的勇气,可只有你最清楚……对不起……我是个懦夫……我错了,可我唯一能爱的人只有你。”
年下HP·沉沉的声音低低地回应:”你不是懦夫·我知道·我们选择的路不同……呵,你为什么认为对我没有意义呢我这一生,有一半的意义是在争取你的爱。
别再为你没有做的事情而羞愧,你明白我会原谅你的一切·”·声音顿住了,最后的一句,仿佛带上了心满意足的、愉悦的笑意:”你知道,我也是爱你的啊。”
渐渐重归于沉寂,归于黑暗,西弗勒斯再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也听不见一点声响,他深深地吸进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前渐渐温暖起来,他再次感受到了魔力的异动,睁开眼时,他果然看到了那头神奇的银色巨狮。
“你是……为了负疚而来”·巨狮默默地凝视着他,他无法从那双悲伤的眼睛里读透其中的含义··是的,悲伤,难怪哈利一开始就说这只狮子没有恶意,不是因为它幻化成了一头狮子,而仅仅是因为哈利比他更敏锐于感受到悲伤。
银狮迈步,穿过了西弗勒斯,往着黑暗处走去,直到踪迹全无··西弗勒斯叫了一声,猛然感到身体一轻,接着他听到了急促而熟悉的连声呼唤:”西弗勒斯西弗”·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带有穿透人心的视线盛满了忧虑与不安,西弗勒斯一时有些迷惑,他伸出手去,迅速碰触到了温暖的人体。
“西弗梅林啊,你没事吧你怎么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我差点被你吓死了”属于哈利的声音大呼小叫起来,这声音在西弗勒斯的耳边炸开,让他既觉得鸹噪又不由地安心。
哈利小心翼翼地扶着西弗勒斯,直到年长的巫师不悦地甩开他的手:”等到我比阿不思再老一倍的时候你可以这么谨慎·”·“你真的没事”哈利显然仍放心不下,追进了卧室。
西弗勒斯没有直接回答哈利,当年轻的男子再度凑了上来时,他皱起了眉:”你怎么会来不是说今晚有事”·哈利耸肩,他别开头,避免让西弗勒斯发现表情的不自然,喉咙里理所当然地发出含糊敷衍的语句:”呃,事情比想得简单,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要过来看看。
你没有应门,我就自己进来了……”·他等了一阵,却不见应声,只得转过头来,直对着那双深沉如黑夜的眼睛,它们并不如他学生时代那般严厉,也已经吓唬不了他半分,然而却仍然让他怯于凝视。
“你做什么危险的事了”那仿佛是一句嘲讽,但足以让哈利低头,他听见自己心内的叹息,抬眼强笑道:”没有,罗恩跟赫敏找我,你知道,商量……一些私事。”
西弗勒斯没有穷追不舍,哈利撒谎的功力永远是处于格兰芬多的水平,他没有急于揭穿,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这只是你的私事,是吗”·哈利琢磨着究竟要透露多少,他为难地抓了抓那不甚驯服的头发,苦笑道:“呃,好吧,是赫敏。
她希望我跟她一起提交那份语言混杂的咒语报告……然后由我来解除查理身上的失忆咒语·”·说到这里,哈利再次看向西弗勒斯,眼中再度闪烁出好奇的光芒:“用不同语言施放的咒语,解除方法也不同必须用同种语言才可以吗既然是混合了各国的言语,难道还得先计算它们在咒语中所占的比例”·西弗勒斯微微地皱起了眉,他的人生轨迹从未划出过英国,所以他只能试图从书籍卷轴中追想答案,他不太确定地回答:“具体的解除,恐怕还是需要同一种语言吧。
哈利,绝大多数的魔法书上都强调过语言的作用,作为咒语的组成部分,甚至语言本身也含有魔力·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使用诸如拉丁语、古希伯来文一类的古语来召唤魔法就会毫无意义,尤其是某些与民族、地域紧紧关联的魔法,恐怕语言本身就是一个引子。”
哈利略略点头,思索片刻才笑道:“唔,看来这事结束之后我还得继续学习才可以,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当我作学生呢,斯内普教授”·“不,”西弗勒斯否决,“我不要超过十七岁并且无可救药差劲的学生。”
哈利大笑,话题到此,他大概也算过关了吧··这晚的时间只有很少一部分实在罗恩、赫敏家度过的,当他结束了打探,心中却怎么也放不下罗恩的事情,尽管事先没有招呼,还是在超过了正常拜访时间的时候跑到好友的家去。
未想到的是,除了小夫妻俩,纳威也在,三人见到哈利的突然出现,既惊且喜··之后赫敏所提出来大胆而长远的计划多少让哈利吓了一跳,不过,他仍然表示了赞成,他们一致同意,在解决掉了燃眉之急后,要改变如今这样的局面,真的不能毫不反击,战斗已经是势在必行。
·但这些事,哈利并不想告诉西弗勒斯,这并非不信任,或者认为西弗勒斯没有能力帮忙——他仅仅是……·哈利偷眼看向仿佛也陷入了冥想的西弗勒斯,看着他的绝称不上英俊的脸,饱受嘲弄的大鼻子,在心内一叹。
不希望西弗勒斯再卷入任何事端,不希望西弗勒斯再承担任何重负,他对眼前这个生命里鲜有快乐的年长巫师心怀怜惜,若有可能,真愿以一己之力保护他到时间尽头,带他长离是非纷扰,远走高飞。
现在,哈利知道如果他坚决反对魔法部,他也会成为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翻到巷的遇袭不是错觉,他们的确就是针对他来的,还仅仅是开头的警告··下一步敌方会如何行动哈利突然觉得自己毫无自信,他目前唯一可做的事情,似乎就是不让西弗勒斯为他担心。
与对抗黑魔王时不同,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老谋深算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来出谋划策,来统筹全局,必须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决定——哈利多少有点感到力不从心,也更加痛切地明白所谓的“救世主”,实在很大一部分是虚称。
他沉浸在苦思之中,既有些不安,心头却又充盈着勇气与斗志,直到他感到肩膀上的轻拍,才如梦初醒,向着眉头深锁的西弗勒斯扯出一个笑容··“波特,”西弗勒斯居高临下地瞪他,“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哈利保持笑容,“罗恩丢了傲罗的工作之后,似乎有些消沉·”·并非杜撰,不过离事实也颇远,事实上罗恩现在兼职少年魁地奇队的教练,干得还挺开心。
不过这应对倒是多少解开了西弗勒斯眉头的锁,他嗤笑一声道:“波特,你倒是乐意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这句评价给你才合适,”哈利平静地道,“我自认没你那么自虐。
你现在留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斯内普教授”·西弗勒斯没料到会遭遇哈利的反驳,一时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不耐烦地继续瞪着哈利:“不,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波特,你不明白……”·“我明白。”
哈利不甘示弱,他上前拥抱住西弗勒斯,轻声叹息,“我是你的责任,斯莱特林是你的责任,你总是这样,也总是在这里,西弗勒斯·”·在耳际的呢喃,西弗勒斯只想挣脱这过于温暖有力的怀抱,哈利话语里的疼惜让他头晕目眩,甚至于本能地要把哈利狠狠推开,他攥紧了拳,默默地重新开始瞬间停止的呼吸运动,涩声道:“不要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我。”
“我认识你已经足够到了解你的程度·要不,给我看看你的护法·”哈利请求··西弗勒斯轻挥魔杖,把哈利弹开,他转身冷哼:“不。”
哈利放任自己被摔入了床上的被褥中,目送西弗勒斯走进浴室,想笑又不敢放肆··好吧,他这个倔强地不是地方的爱人,今后他们有的是时间来适应对方的。
不管发生什么,哈利暗下决心,他一定要守护着西弗勒斯的世界,他们两人的世界··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24、·上午哈利有课,鉴于自己在学生时代曾经饱受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缺席或不称职的痛苦,除非是遇到维苏威火山爆发那样的紧急事件,哈利都不愿请假。
赫敏在他上课时间送来的猫头鹰急件语焉不详,这也是哈利选择继续课程的理由·当他在课堂上发现了一脸晦气、沮丧如末日的彼特,心中略略舒展,赫敏不合时宜的信件又让他心头紧缩。
“哈利,计划有变·解除咒语申请取消,在我办公室碰头·”·哈利不动声色地把信件放进口袋,继续把课上完·他察觉到彼特和丽萨都在偷偷揣摩他,更加显得若无其事,直到一节课结束。
课后,哈利用最快的方式赶到了赫敏的办公室,率先看到一个不断走来走去、满脸焦躁的纳威,这已经预示不详了·哈利再一转头,又见到赫敏咬着嘴唇攀在她的办公桌上,两个人都像极了被困于囚笼的猛狮。
“发生了什么事”哈利打破沉寂··两位好友的目光齐齐聚焦于他脸上,哈利只觉得脸颊都要被射穿,他正要追问一句,赫敏已然沉声道:“糟糕透了,哈利,昨晚,有人闯进圣芒戈,掳走了查理.克莱顿。”
哈利悚然一惊,他来不及说话,纳威插了进来,痛苦地道:“魔法部今早把肯诺比医疗士逮捕了,他们一口咬定……这是德拉科主使的阴谋·”·“这怎么可能德拉科不是一直在魔法部的控制中吗”哈利忍不住大叫起来,“再说,德拉科带走查理做什么他又不是孩子的爸爸”·“哈利,”赫敏叹道,“魔法部给出的假设很可怕,一个是那个孩子就是黑魔王的灵魂寄宿体,另一个则关于极端残忍嗜血的邪恶黑魔法,魔法凝聚成的健康婴儿,甫出世便将其扼杀,以此为引,可以……呃,你知道,也是跟复活黑魔王有关。”
哈利张大的嘴巴找不到时候合拢,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可怕地超过了想象·以婴儿为引……梅林啊,他直到现在仍然无法接受伤害一个孩子,何况婴儿·纳威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露出一个苦笑:“别信他们的危言耸听,哈利。
德拉科绝对不可能想要复活什么黑魔王,我可以保证·”·“我当然知道·”哈利看向赫敏,他无法忍受去看纳威的眼睛,“他们到底想怎么对付德拉科”·赫敏与纳威面面相觑,后者低下了头,终究还是赫敏用干涩仿佛生锈铁器的声音回答:“我从某个渠道得知,魔法部打算不通过审判,直接送德拉科进阿兹卡班。”
哈利倒吸一口冷气,他同样感到不知所措··纳威的声音却出人意料地平和了气氛的紊乱,他仍然苦笑着,道:“魔法部也联系我了,他们希望我能够劝说德拉科承认一切,以此……作为释放的条件。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哈利,赫敏,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直至无声,但他很快察觉到了,再次昂起头来,挤出一笑。
哈利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去见德拉科一面吧·”·赫敏轻轻地抱了抱纳威,强作笑颜:“对,我和哈利也一起去。”
纳威迟疑了一下,他看着哈利,踌躇着道:“那个……我把这件事通知了斯内普教授,我希望他也可以到场……你同意吗,哈利”·哈利耸肩笑道:“你为什么要问我就算我表示反对,这有意义吗”·“可是,他是……”纳威的脸红了一红,赫敏从嘴唇里喷出一个低声的“嘿”,不过当哈利目光转动,失态的两人重新摆正了严肃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纳威,哈利脸上在笑,心里却真是五味杂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无可救药的……(HPSS) by 月落猪蹄(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