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的……(HPSS) by 月落猪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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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救药的……(HPSS) by 月落猪蹄(5)
·“保护胎儿的咒语·波特教授,你应该有办法的,是吧请帮我解除这个咒语吧,我……我不能要这个孩子……”·哈利哑然,若他的记忆无误,最初见到查理的时候,这孩子明明不是这般反应的,那么是他想起了什么吗让他怀孕的巫师,并不是哈利所猜测的那一位,而是另有其人·“查理,”哈利在床头边坐下,靠着查理,真该死,赫敏在就好了,谈话技巧从来不是他所擅长,习惯了对抗西弗勒斯的毒舌,面对这濒临崩溃边缘的少年,他有些口干舌燥,只能尽量得把声音放到最柔,“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们会帮助你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它。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泪水从查理的眼角滚落,涓涓不绝,哈利更加慌了手脚,不自觉得望向医务室外,只盼着有人能救场··不过幸好,查理默默得垂泪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举手狠狠得擦向眼睛,既把眼泪擦干,也把眼睛揉得红肿不堪。
他抬头看向哈利,声音有些发抖:“波特教授,我……我……我说不出来,请你,”他深深得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一滴泪珠再次才能够眼角渗出,“对我使用Legilimency吧。”
哈利傻眼,这是继西弗勒斯之后再一次有人请求对本人使用这高深危险的黑魔法,莫非斯莱特林们都是属于这不肯好好说话,情愿让人费尽心思读心的人物·“查理,”他皱眉,劝说道,“那可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如果可以,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呢你想保密的话,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甚至包括校长。”
查理摇头:“不是的,波特教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太难以启齿了·我相信你,也相信斯内普教授,只是——求你了,你直接看,可以吗”·哈利无言以对,不需要太多的言辞,从查理的表情中他已清楚,那有苦难言的恳求千真万切。
“并不好受的,查理·被人刺探大脑,被人揭穿看透,那滋味令人深恶痛绝——”·“我懂的,波特教授·”查理几乎在呐喊。
年下HP·哈利没有再说话,他深深得吸入口气,取出了魔杖,放在掌心中微微掂了掂,他看向查理,男孩勇敢地迎接他的目光,身体在微微得战栗,眼神却没有一丝游移。
“闭上眼睛,”哈利轻声道,“把你想给我看的情景浮到最上层来,查理,你相信我,是不是”·男孩温顺得依言照做,哈利再次深吸一口气,将魔杖的顶端对着查理:·“Legilimency”·黑暗缓缓得化开,先是听到声音,喧闹的、欢快的、波浪状起伏的声音,当全部场景清楚地展现在哈利眼前时,他心中微微得一动。
这是霍格沃兹的大堂,正是用餐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哈利的视线由远而近,从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投射到格兰芬多学生的位置,慢慢得扫过一排的身影,最后落到了——·没错,是他,一如他们心中料定,彼特.凯利.亚当斯。
定格在他身上的视线长得几乎令哈利不耐烦,但他忍下来了,这是查理愿意主动让他看到的东西,尽管他可以强行侵入到查理的意识底层,但他委实不愿做那种宛若□□一般的事。
整个场景一转,又到了图书馆,在数个个书架格挡出来的一个偏僻角落,查理与彼特半拥坐着,相视而笑··他们低声的对话清晰可闻:·“你生日快到了,送你什么好呢”·“圣诞得回家,没办法,家里就我妈妈一个人,我不可能留在学校的。”
“没关系,她也是斯莱特林吧或许她能理解我们的关系呢”·“我不知道……我……”·笑语戛然而止,彼特的忧郁与迟疑像匕首般投来,甚至连哈利都感到了胸口的倏然一窒。
这一幕又荡漾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得远去,模糊,再度清楚的画面,是马尔福庄园·满面春风的德拉科笑谈起男巫生子的传闻,哈利留意到说话时候的马尔福似乎有些醉意,拉拉扯扯的许多无关枝节之后,又故作神秘得提起他与纳威在罗马旅行时偶然发现的有关仪式、咒语的书籍——·哈利在这场景之中感到了查理由衷的喜悦,这让他心头不禁飘起了疑惑,联系之前德拉科与纳威所说的情况,很显然,偷偷带走那本记载了男巫生子咒语书的是查理无疑,但为什么呢·这很难理解。
未成年的他们本身都需要照顾,怎么会心血来潮突发奇想得需要一个孩子·带着这样的疑惑哈利身不由己得又卷入了场景的变幻之中,四周再清晰起来的时候,他惊讶得瞪大了双眼:一片黑暗之中,那由柔和的光亮而显现的轮廓清晰可见,毋庸置疑,那是曾引领哈利行动的银狮,他本想当然得以为它出自格兰芬多学院,然而,借着银色的光芒,他看清楚了站在银狮面前的,却是斯莱特林的查理.克莱顿。
·男孩的双掌拼在一起,捧着什么,哈利仔细看去,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亭亭玉立一朵怒放的花,像是玫瑰,却是纯紫色的,她娇艳得带着魔力,查理目不转睛得看着她,轻轻得笑着,哈利的视线从鲜花到男孩,再到银狮,一时更加迷惑。
他听见了查理的喃喃,悲哀的,无奈的……“他会原谅我吗我们的感情明明不需要这些旁门左道的吧可是为什么让他接受我就有那么难吗”·最后的声音几乎成了呜咽,男孩的眼泪滴落在了花瓣上,紫色的花瓣微微一动,似乎也跟着颤栗难安。
“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哈利听到这样的鼓励,或者换个词,蛊惑,“你想要他,为什么不可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身为斯莱特林并非你的罪过,不是吗”·自然不是。
就如同身为格兰芬多也并非天然的荣誉·哈利皱眉,这声音是谁·场景骤然像感染了热病一般打摆,脚下地动山摇,全然不同于适才的平和切换,记忆的空间整个扭曲了起来,不知从何处涌来的黑色潮水挟裹着吞噬天地的气势劈头盖脸得朝哈利冲过来。
对Legilimency已是驾轻就熟的哈利自然明白这是查理潜意识下本能的抵抗,感情太过强烈,以致于理智的堤坝难以起到防护的作用·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抗拒的本能,委实不忍对查理用上更黑暗的读心术,便任由查理的内心所制造出来的黑暗慢慢将他吞没——·所幸,哈利的耐心没有白费,查理的理性并未全部泯灭,尽管非常缓慢,但是渐渐得,犹如曙光重新占领天空,从最初的一点微光,迟缓却平稳坚定得把整片黑暗置换了去。
哈利重新看到了那两个偎依在一起的少年——既让他微笑,又让他脸红耳热,查理与彼特紧紧相拥,衣衫已然解除得差不多了··他听见查理说:“我以为你不会同意……瞧,我什么都准备好了,花,还有……魔法……嘿嘿,我在想,要是我有了孩子,把事情闹大了去,你和你的家族总不能不认账吧,就算是你父亲,我也不怕。”
哈利恍然大悟之余,也不禁暗自好笑,果然不愧是斯莱特林,心思微妙,只是赌上的还有他自己的未来,若非真的想与彼特一起,只怕也不会有这种勇往直前的气概。
彼特哈哈一笑,握住查理的手,亲上他的脸,轻声回道:“我想好了,查理,我们要在一起,不管别人怎么反对……”·话音尚未落下,骤然间他原本深情款款的表情凝固了,迅即被惊慌恐惧的神色取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哈利见到了浑身带着怒气与恶意的黑袍者,那人将黑袍上的连帽戴起,整个脸藏在了暗色中,哈利不知究竟是查理没有看清来人,还是不愿将此人的容貌再次重现于记忆中,然而从彼特那声满怀惊惧的低叫,来人的身份已是再清楚不过了:“父亲……”·接下来的场景支离破碎,哈利只觉头昏眼花,置身于查理的记忆中,他别无选择得只能跟查理一起经历绝望与无可比拟的恐惧。
难以置信,过度震惊之后膨胀起的怒火灼烧着胸口,哈利断定自己没有弄错,说不出口的真相,噩梦般的事实——彼特的父亲……侵犯了查理……这就是彼特明明痛不欲生却仍要将秘密保持到底的原因吗因为是父亲,因为是父子,血脉相连,荣辱与共就算背负着罪恶,也必须缄默到最后吗目睹英雄般的父亲堕落的痛苦……·哈利来不及细思,场景又是一换,他只看到了整个人伏在西奥多身上战栗不已的查理,耳中泣声未绝,阴森饱含恨意的一句仿佛在脑海中炸开:“绝饶不了他们”·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情人节快乐以及……提前祝新年快乐· ·☆、第 30 章· ·30、魔法部长强忍住了呵欠,但眼角仍然是不合时宜得挤出了一点泪光,此时部长办公室内安静得诡异,只是气氛决计谈不上祥和——准确地说,离该形容词有天地那般的距离。
在部长的办公室之前,战壕分成了两端,一端是魔法部的副部长先生,另一端毫无疑问是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斯内普教授以及即将就任校长副手一职的麦格教授·在英格兰的魔法界,在场的四位无疑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们自恃身份,所以无需担心会在办公室内爆发争吵或者更严重的事件。
然而……·不自然的沉默持续的时间却未免太长,长得让魔法部长发现他越来越难以忍受呵欠,在与本能的激烈斗争中,他终于明白,若是他不挺身而出打破僵局的话,这场冷战估计可以一直持续到天黑,势必耽误他的下班时间。
深深地吸入一口气,魔法部长平凡无奇的脸上挤出勉强称得上阳光的微笑,他左右看看,发现无论是副部长额头上堆积的冰霜还是斯内普教授眼中的寒意,都未曾因他的笑容而消退半分。
这让部长大人的睡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的头疼··“不管怎么说,失踪的学生找回来了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事,这避免了更大的丑闻不是吗况且,我认为……既然学生是斯内普教授与波特教授找回来的……”魔法部长本来还想说“失踪的责任在于魔法部”,但一瞥到副部长那更加冷峻的表情,他及时得收口。
不出所料,副部长用无法再轻蔑的轻蔑神情冷笑着反驳:“我倒是不知道霍格沃兹学校除了培养年轻的男女巫师之外,还身兼调查危及魔法界事件的职责——如果学校方的管理足够严格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吧事到如今,霍格沃兹还想推卸责任,包庇祸首吗”·魔法部长的头疼加剧,他瞟向坐得笔直的斯内普,本期待那位前食死徒、出了名的毒舌教授会发起猛烈的反攻,毕竟不管怎么说,人是在魔法部的监控下丢失的,要说起责任,魔法部可是无论怎么推,也顶多把山顶的植被推掉而已。
斯内普的嘴唇绷紧,魔法部长的心也跟着停拍,不过,霍格沃兹的校长只是极有分寸且彬彬有礼得回答了一句:“副部长阁下,霍格沃兹现在的做法,正是在承担责任。”
这一句回得真妙,魔法部长心中暗自叫好,话中带话的真意,是绝对不会让那学生再次离开学校的保护——副部长霍然起身,怒视着斯内普,冷笑换成了热讽:“斯内普,你对那个惹起祸端的学生再怎么同病相怜也是没有用的,这件事情必须由魔法部负责追查。
至于你,斯内普,你如今面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在哈利.波特的后代与公众见面之前,给那位大人物一个合法的身份吗”·他得意洋洋得瞥一眼斯内普微微变色的脸,再道:“打败黑魔王英雄哈利.波特的孩子,要是被称作杂种,这可真是一种耻辱。”
黑色的眼睛骤然烧起来,黑暗的火焰在瞳孔里跳跃,灼痛的感觉逼真得让斯内普几乎要即刻抽出魔杖挥动伤人的魔法··不,不能动怒,他迅速得扫了一眼旁边的米勒娃.麦格,她立马会意,不带一丝笑容得对魔法部的两位部长道:“先生们,这正是我与斯内普教授前来的另外一个原因:斯内普教授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假,以便处理私事……不,或许该认为是公事,毕竟牵扯到了哈利.波特。
斯内普教授对霍格沃兹负有责任,但同时也对波特家族承担着义务·”·老女巫的蓝眼睛仿佛不经意得掠过在场的三人,男士们自觉地噤声,她满意得稍稍扬起头,带着傲慢而不失优雅得宣布:“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我将暂时接受霍格沃兹校长的职权——先生们,我想你们没有人会反对吧”·副部长动了动嘴,但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米勒娃.麦格又是又道:“至于查理.克莱顿,他现在仍然陷于昏迷中,所有的事情都等那孩子醒来再说吧·圣芒戈尽管是个值得信赖的地方,但并不表示将那孩子转移到那里会是最安全、最妥当的安排。
毕竟,霍格沃兹的教授们才是最适应如何跟孩子相处的专业人士·”·魔法部长再一次在心中鼓起掌来,他暗暗佩服在场三位年纪都较他长许多的人物,不愧都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啊,说出来的话就是这般不同凡响,无论苛刻还是圆滑,让对手动摇的程度都绝非他这个后生晚辈可以比拟。
果不其然,魔法部的副部长脸上布满阴霾,山雨欲来,却找不到发作的突破口,麦格教授的理由滴水不漏,破绽全无··斯内普识时务得站起身,左手一挥抚平长袍的褶皱,扯出状似笑容的表情,彬彬有礼得告退:“请允许我回去与伟大的哈利.波特商量如何不让他的孩子变成魔法界的笑柄,毕竟,大英雄要是与杂种牵连,这可真是《预言家日报》怎么也报不完的大丑闻啊。”
*********************************·“我需要独自安静一会”是西弗勒斯谢绝麦格夫人陪同的理由,麦格夫人起初并不同意,“你知道自己处于风暴眼上,西弗勒斯。
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但他的固执并不是哪个人的几句话便可以改变,劝说只让西弗勒斯不耐烦得皱起眉头,道:“我还没有孱弱到需要你担心的地步,米勒娃。
现在请你回到学校去负担起本该是你的责任,而我,终于得以松口气的人,大可以带着个人的包袱,找个地方缓和一下紧绷的神经,让所有乌烟瘴气的事情都离我远点吧,米勒娃。”
年下HP·麦格不无忧虑得深深凝望着她多年的同事、战友,片刻之后她妥协了:“好吧,西弗勒斯,我先回学校去·但晚餐时间你得在场·无论如何你还是学校正式的校长,我只是暂代。”
西弗勒斯挥手,在终于把麦格打发走之后,他轻轻得叹了口气··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已有数年不曾再踏足过的蜘蛛尾巷,并未荷尔蒙过盛导致他的突然多愁善感,他需要一个不容易被留意、追查到的地方来见德拉科.马尔福,不管学校还是马尔福庄园,显然都不符合要求。
当他到达约定的地方时,德拉科.马尔福早无所顾忌得在尘封的酒窖里翻出封藏多年的陈年佳酿,两个崭新的酒杯应当是用魔法招来吧——年轻的金发巫师瞅了斯内普一眼,只往一个酒杯里倒满了酒,带点幸灾乐祸得笑道:“你喝不了酒,不是吗”·这所老房子外表看来经久失修,不过内部装潢也好,家具物什也罢,倒都还处于勉强可以使用的状态。
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得在德拉科为他摆好的靠椅上坐下,深深得吸了口气··“需要点燃壁炉吗”德拉科问,他的语气里自然得带上关心,这让西弗勒斯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不,德拉科,我想我跟波特结婚是势在必行了·”他简略概括了刚刚在魔法部与部长们交锋的情形,便沉默下来··德拉科不以为意得轻笑:“这不是好事么,为什么你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相信我,与伟大的哈利.波特结婚绝对是无数人的梦想。
恭喜你,西弗勒斯·”·他侧了侧头,再次笑着补充了一句,“真心的,恭喜·”·“你的油腔滑调日益严重,难道是因为隆巴顿过于木讷的作用吗”西弗勒斯反唇相讥,但看到德拉科的眼神一黯,他又有些于心不忍,将话题重新拉回正道,“德拉科,我有种预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能要尘埃落定了。
只是我们找回了一个失踪的斯莱特林,却有一个该死的格兰芬多凑趣般地失踪·或许,所有的麻烦都是从格兰芬多以及斯莱特林的……矛盾开始·”·德拉科耸肩,他不明白教父突然搬出人所共知的常识,不厌其烦得强调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西弗勒斯指挥着酒瓶给空酒杯里斟酒,然后让杯子飞到自己手上,他仰头咽下酒液,美酒的香甜里隐隐有丝苦味,“我在不久之前见识到了波特的魔力,他可以毫不费力得同时使出三种魔法。”
“哇”德拉科瞪大双眼惊叹,“真不可思议”·“是的·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西弗勒斯哈利.波特走上黑魔王之路还是小波特-斯内普成长为新一任的食死徒首领你真的认为这可能发生西弗勒斯……”德拉科本已到唇边的嗤笑因着西弗勒斯冷峻的脸色生生忍下来,他的教父是认真的。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知道那不可能,波特一族从来就没有这么胸怀大志,不不,兴许格兰芬多大部分都是那样的类型,他们的愿望与理想只局限在找到个可心的伴侣,中规中矩得建立一个家庭——然后嘛,幸运的话就一直这么过下去。
幸运的话……”·西弗勒斯注视着德拉科脸上泛起的苦笑,轻叹一声,他自然是理解德拉科所谓的“幸运”所指·但这并不表示哈利也是那样的人。
他想他还是了解哈利的,那男孩身上有某种与生俱来的韧性,他不会退缩,也不怎么懂得妥协,而他已经拥有足够的战斗力·当他再一次被迫应战,西弗勒斯相信哈利会不遗余力,只是这对整个魔法界是好事吗·“德拉科,隆巴顿先生有没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你的……斯莱特林的小秘密毕竟他和孩子们朝夕相处。”
他换了个话题,与他们利益相关,且关联性不那么遥远··德拉科摇头,再次露出肆无忌惮的笑容:“嗨,”他上半身贴近他的教父,亲热地道,“我真觉得你没必要去烦恼这些事情,与乐观到不可思议的格兰芬多一起生活的好处就是,他变得阴郁了不少,而我却感染了不可救药的达观。
我现在用这刚刚形成的崭新态度告诉你,除了你与波特的婚礼,让其它事情都下地狱去吧,专心点,西弗勒斯,你难道不希望看到波特穿礼服吗”·西弗勒斯不再说什么,他看着德拉科把酒喝得一滴不剩,站起身来道:“我们回去吧。”
德拉科把酒杯扔到地上,砸得粉碎,他轻蔑得笑了笑,轻挥着魔杖,将它重新还原,他把玩着完好如初的酒杯,对西弗勒斯道:“很有趣的游戏,只是,这个恢复原状的杯子还是之前的那个吗”·在西弗勒斯开口之前,他又抢先道:“我送你回霍格沃兹吧”·“不,”再一次坚决拒绝掉保护,西弗勒斯深深得看向德拉科,柔声道,“斯莱特林始终是斯莱特林,是吗”·德拉科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谁说不是呢”·***********************************·“我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哈利气急败坏得在韦斯莱家中的客厅里来来回回,“这太荒唐了”·“你已经是第二十次重复这句话了,哈利,我知道你觉得难以置信,不过接受现实吧。”
罗恩半□□着劝阻道,他实在不想再看着哈利愤怒的脚步重重得踩踏在他家的地毯上,即使那地毯厚度可观,质量优良,也难保不被哈利蹬出洞来··马上红发的格兰芬多便后悔刚才的鲁莽了,哈利瞪大了眼睛,把怒火转向了他本人:“罗恩这种事怎么可以发生而你们居然说,没有办法惩罚那个该死的司各特……就因为他牢牢地把握着魔法部的权力”·“我们不是说没有办法,”罗恩打断哈利的话,“赫敏的意思是只凭这件事还扳不倒他。”
“他□□了一个学生,看在梅林的份上,一个孩子”·“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冷静点,哈利,”赫敏从书房走出来,她靠近哈利,拉着他的手带他到罗恩身边坐下,“我们都懂你的感受。
但是,哈利,魔法界已经与你离开的时候,有了很大变化,虽然不过短短三年……我们每个人都觉得难以置信,但这是真的·”·“真的什么”哈利看着赫敏,皱眉。
赫敏沉思了片刻,与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点点头,赫敏这才再度开口:“亲爱的哈利,在你刚回来的时候我们没有详细得跟你说起过,不过你也许自己也发现了,现在的魔法部……和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森严得吓人,而这一切,又都得‘归功’于格兰芬多……”·“……我不明白。”
“……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我们连着遭遇了两次黑暗的侵袭,战争结束后,我们终于意识到,黑暗的势力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一段时间内才得以羽翼丰满。
而我们中间,却缺少能早期发现黑暗萌芽的人,或者机构·”·哈利耸肩:“邓布利多·可惜最开始没人相信他·”·“是的,哈利,这正是重点。
当人们终于觉醒到他们由于畏惧而放任黑暗势力的滋长时,恐惧又让人们的行动往另一个极端发展——毋庸讳言,魔法部的再一次集权,赋予了那位司各特,或者说那个位置极大的权力,让他,以及他所组织的傲罗们有能力扼杀所谓的萌芽,你懂我的意思吗”·哈利缓缓得点头,他觉得他应该是懂的。
赫敏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很遗憾,哈利,即使不愿意承认,我们也只得说,战后我们的魔法界并没有变得更加美好,反而……更加不公平了·”·“我还是没听明白这样的大环境与我们这件具体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司各特的权力是不是可以通天,以及他到底有多少狗崽子使唤,甚至是本来消失了的摄魂怪也因为他的不懈努力而重新出现,赫敏,他□□了一个孩子·梅林啊,魔法界已经堕落到连这样的事都能视若无睹了吗”·“哈利,”罗恩站起身来,他也像哈利刚刚那样焦躁难安得在室内来回了几趟,最终,他下定了决心,沉声对哈利道,“除了那个孩子本人的指控,我们没有任何其它的证据。
而,我非常抱歉得告诉你,由于那孩子是个斯莱特林,他在公众面前的可信度,几乎是零·”·哈利倒吸一口冷气:“你说什么”·“斯莱特林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引诱无辜的格兰芬多,诸如此类的新闻,如果一方面的主角是那位司各特,哈利,它会显得更加可信。”
“梅林那孩子只有十六岁”·“而不是六岁,哈利,别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过,我是指人们指控所谓的肮脏交易,甚至闹腾了很久,直到他们结婚。”
赫敏表情看起来也不像开玩笑,这更让哈利心头大跳,他强咽下唾沫,不可思议得问道:“纳威跟马尔福”·小韦斯莱夫妇一□□头,哈利忍无可忍得发出一声哀叹。
“所以,哈利,就算你征求斯内普教授的意见,他也一定不会同意,”赫敏道,她注视着哈利突然变得扭捏不安的神情,吃惊得问道,“噢,梅林,你该不是已经问过他了吧”·哈利叹了口气,挠头道:“事实上,我跟尊敬的斯内普教授已经爆发过了战争,输赢不需要挑明。
唔,我来找这里是避难的,还以为你们会无条件支持我呢·”·他无辜的表情让好友们都情不自禁得笑了起来,哈利跟着一笑,心中却觉沉重··适才所说的“战争”并非虚言,他刻意得轻描淡写,不过是不希望好友们为他担上无谓的心,对付伏地魔兴许可以群策群力,然他的教授,还是留给他自己伤脑筋的好。
从魔法部回来的西弗勒斯一脸疲惫,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一个难缠的波特,当他看到哈利早已坐在长桌前,若有所思时,心头掠过一丝焦躁··微叹口气,他在哈利的对面坐下,不发一语。
哈利闻声抬头,默默得看着西弗勒斯,他不由得抬手,抚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沉默了良久,他才低声道:“我无法接受,西弗勒斯·”·没有任何铺垫,但是西弗勒斯清楚哈利指的是什么,在发现了查理的秘密以后,哈利身上那格兰芬多的特性展露无遗,他几乎能听到“活下来的男孩”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呼喊着“公平”,龇牙咧嘴得要求着“正义”·生活本来就不是公平的,天真得期望公平,只会碰一鼻子灰,任你是打败大魔头的英雄都不行。
西弗勒斯没有挡开哈利的手,他任着那带点粗粝的温暖在脸颊停留,闭了闭眼,他清清喉咙,道:“波特先生,虽然我并不想扫你的兴,但事实上,我们现在有另外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马上解决。”
他再一次得无声干咳,尽管他与哈利已经是这般亲密的关系,但有些话,由他来出口,到底是让他感到羞耻难当··“……我们必须结婚。”
见鬼,他终于是把这话说出来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哈利的手僵了僵,这让他多少有些忐忑·结婚意味着什么承诺,契约,责任。
哦,梅林原谅他的现实,巫师与女巫世界的婚姻更多的是一种双方心甘情愿的自我束缚,与麻瓜们不同,魔力自亲代传承到子代不受人力的控制,也因此他们没有太多继承方面的考虑。
但是……婚姻是神圣的,因为单纯反而神圣··见哈利不回答,西弗勒斯干咳了两声,轻轻得避开哈利的手,他侧了头,道:“我说的必须是……哈利,既然这是一起决定要的孩子,你与我,要给它一个身份,我不想它被称作私生子。”
哈利的眼睛霍然瞪圆了,他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人再次趋前,紧紧得握住西弗勒斯放在桌面上的手:“而我说的必须是,我必须跟你们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年下HP·家庭。
这个词几乎同时在他们之间回荡·当哈利的唇凑上来时,西弗勒斯没有躲闪,有种奇妙的感觉在胸口晕开,仿似涟漪,一波一波得传递着柔软··“那么,什么时候呢”哈利问,嘴角不由自主得挂着笑意,“一个像样的婚礼我们是不是要交换戒指什么的”·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祖母绿的眼眸闪动着让西弗勒斯心悸的光芒,他试图移开视线,却无能为力。
“不要把巫师们的神圣仪式与麻瓜相提并论,”西弗勒斯清了清喉咙,“我们什么都不需要,除了誓言·”·“誓言”哈利眨眨眼,他回忆起罗恩与赫敏的婚礼,似乎与他所知道的麻瓜仪式并无太多不同,“你说的是那个……婚礼的誓言”·西弗勒斯嗤之以鼻:“波特,我们是巫师。”
“所以”·“我们用魔法宣誓,我们……”他略略顿了顿,“交换魔杖·”·这似乎有点出乎哈利的意料,他喃喃得重复了一遍:“交换魔杖”·“是的,”西弗勒斯有点不耐烦得解释,“对于男女巫师们来说,魔杖不仅仅是魔力施放的工具,一个人所使用的魔杖,在经年累月中,会逐渐汇聚那名巫师自身特有的魔力。
甚至,你不也是清楚吗,魔杖本身可能携带巨大的魔力,成为一种魔法圣器·”·哈利点头,他想起了他的隐身衣,以及同为三大死亡圣器的回魂石、长老魔杖,也回忆起当初手执那传说中魔杖的感觉。
“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要做什么准备”·看着眼前突然恢复学生身份的哈利,西弗勒斯明白,不管他再怎么畏缩,面对一个成长过程除了战斗之外几乎再无其它的哈利.波特,(不过换个角度想,他不也是这样的么只不过他对魔法界了解更深,也曾有过所谓的浪漫想象而已)这场婚礼也只能是他来主导。
沉默了片刻后,他看着哈利,吐出他的答案:“明天或者后天·越快越好·”·哈利理所当然得瞠目结舌,不由自主得站起身,差点撞翻了长桌。
西弗勒斯扯出一个挖苦的笑:“怎么了哈利,想不到我会这么急切么还是你仅仅是说说而已”·“不,当然不是,”哈利复坐下,皱眉看向他的教授,眼中祖母绿的颜色深了一层,“你一定有什么理由,我想知道。”
“不,我只是担心自己再多考虑一段时间,深思熟虑的结果是我无法接受跟一个该死的格兰芬多缔结婚姻的契约,这种事还是趁着头脑不清醒的时候迅速完成没有反悔余地的好。”
轻蔑与讥讽一如平日,不过却没有让哈利分神,他再次皱眉,抿紧了唇,眉尖各挑一个问号··西弗勒斯叹气··聪明——至少是敏锐的哈利,简直是他的噩梦。
“我……”他的手不由得抚摸向小腹,迟疑着道,“知道你的婚礼一定会吸引魔法界全部的注意,何况我们是这么不般配,”他做个手势阻止哈利的插话,“再加上孩子,不管是魔法部还是普通的巫师们,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
在那天,我们可以悄悄把查理.克莱顿带走·”·“带走带去哪里”·“离开英格兰·德拉科正在试图联系那孩子的哥哥,如果可能,交给他最好。
但若不行,我们只好作其它安排,总之,克莱顿必须离开,越快越好·”·哈利再度起身,但这回的动作却并不似刚才的急忙,他缓缓得绕着座位走了一圈,霍然抬头看向西弗勒斯:“他必须离开”·“哈利,”西弗勒斯抬头,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掩饰一丝痛意,“他是个未成年的巫师,还有这样额外的负担,即便是我,也不敢说我一定就撑得下来。”
“但是司各特……”·“只要克莱顿还在英格兰,还在司各特势力能及的范围,他就没有安全可言·”·这个判断,哈利再怎么不清楚形势,他也只能认同。
打一开始,查理便身处风暴中心,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将他带离魔法部,但找到他的地方有为数众多的摄魂怪包围,怎么想也不觉得那是善意的行为··“哈利,克莱顿现在身在学校,魔法部一定盯死了这里,如果不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我们几乎没有机会送走那孩子。”
西弗勒斯再次向年轻的情人苦口婆心得解释,他暗叹,果然有自己的孩子对脾气的磨练大有好处,他居然到了现在还没有一丝不耐烦··“我们不能……”哈利的手在空中做了个无意义的手势,“不能……”·“不能”西弗勒斯断然道,他同时也起身,深深得看向哈利。
哈利沉默了,他明白西弗勒斯懂他的意思··良久,现任霍格沃斯的校长,昔日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苦笑道:“哈利,纵使斯莱特林该背负什么,也不应该是像克莱顿那样的孩子。”
哈利低头:“当我们面临战斗的时候,谁也不能幸免·”·他们一时无言,末了,西弗勒斯叹道:“那你到底怎么想”·哈利眼中闪过一丝调皮,嘴角微微翘起了笑意,他默默得把西弗勒斯拥入怀中,柔声道:“想象得到么,西弗勒斯.斯内普向我求婚,除了‘是,先生’,我的教授还接受其它答案吗”·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31、《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是一则闪闪发光的消息:“活下来的男孩”哈利.波特明日结婚。
字体硕大,色彩斑斓,熠熠生辉,看得人眼花缭乱·在标题的下方,详详细细得报道了哈利.波特出现在魔法界的视野以来,曾经的各种恋情、暧昧,简而言之便是进入青春期后的哈利.波特之绯闻大全。
相较之下,另一位主角则逊色到地窖里去了,那个人非但没有任何堪称桃色的新闻的猛料,甚至连年荣登“最受学生畏惧的教授”之宝座··新闻自然还配有他们的照片,但也不知新闻究竟是出自哪种目的,那是斯内普在魔法部首次宣布他怀有孩子的情景。
哈利.波特无论做什么,出什么事,都会成为整个魔法界的焦点·哈利的整个少年时代都是如此度过,所以早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心态·就像现在,他在塔中的校长办公室半坐半靠,毫不客气得霸占着校长的宝座,双眼时不时得扫过原先悬挂邓布利多画像的那一片白墙。
坐在他对面的德拉科到底也是出身不同,一样对盘旋于校长塔之外黑压压的猫头鹰视而不见,只顾一个劲得打呵欠··唯有西弗勒斯,这位年龄最长的巫师,镇定不下来。
“波特”他停下焦虑的踱步,冲着哈利咬牙切齿··哈利无辜得摊手:“这是你的主意,你不能因为效果太好反过来埋怨我。”
“对,”德拉科附和,这对学生时代的克星即便不算相处融洽,至少在欣赏西弗勒斯的失措上是有志一同,“你跟波特的婚礼一定要盛大,盛大我想马尔福庄园应该是举行婚礼的好地方……嗨,波特,我这位教父这么多年来只是靠学校的薪水生活,不管是邓布利多也好,那个人也好,似乎都没有额外得资助他的间谍活动。
你好像看起来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个月能领多少钱你确定你以后可以养家糊口”·对德拉科的质疑,哈利嗤之以鼻,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得扫向昔日的同窗:“得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少钱的。
马尔福,哪天你跟纳威需要救急,看在纳威的份上,我不会拒绝的·”·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闻言,从鼻孔中喷出一个更大的“哼”··自然这让他们往日的教授看在眼中,愈发怒火中烧。
波特就不消说了吧,为什么甚至连德拉科也越来越没有斯莱特林的优雅,纯血者的高贵,沾染了格兰芬多无可救药的愚蠢乐观现在是讨论如何生活……如何组建一个幸福快乐家庭以及两个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组建的家庭互相交往的时候吗·“你们真是够了。
德拉科,你还没有找到克莱顿的哥哥吗”·德拉科的神色正了正,微微摇头:“找不到·波特说的尖叫棚屋,纳威去看了几次,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要么是自己藏起来了,要么就是落入了魔法部手中·”·哈利挠头:“但是魔法部抓他做什么呢他是半外国人,也不是斯莱特林……就算查理的孩子真是那个司各特的,我不认为他能对司各特造成多大的威胁。”
德拉科叹气:“有道理·可是我同样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藏匿起来·查理.克莱顿已经不在魔法部手中了,他难道不知道如果他在,我们就可以省事了,想办法把他和他弟弟送去西班牙就可以。”
一时间三人沉默无语,哈利再次把视线投向如今空荡荡的白墙,适才与德拉科调侃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除了那对兄弟,他也担心着彼特的安危,那个还没有展露出勇气的年轻格兰芬多。
应当是无所畏惧的狮子啊……·西弗勒斯憎恶得望向塔外学校上空遮天蔽日的猫头鹰军团,用丝毫不带一丝喜悦的语气对二人道:“给你两天,德拉科。
至于你,波特,你必须确保克莱顿的安全——”·他顿了一顿,视线在黑发的格兰芬多上稍作停留,“还有你自己·”·哈利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德拉科嘴角翘起,啧啧两声后自我解嘲道:“好吧,我们斯莱特林是自私狡猾的,最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所以不需要任何人过多提醒,是吧,我亲爱的教父”·*********************************·上完七年级一节灾难性的黑魔法防御术之后,哈利的心情郁闷到了一定的高度。
自然,十七岁的年龄,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幼儿,再加上即便当时年纪不大,可他们也是经历了那个战争的一代,也见识过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恐怖骇人的一代,记忆犹深,无论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如何收拾残局,重新拾回有点无聊但平和……至少不至于互相敌视的学校日常哈利直走到专为查理.克莱顿安排在医务室旁边的房间时,仍然止不住挠头,本就不服帖的头发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刚刚的课程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两个学院的学生一起上课,哈利让学生们练习的时候,采用的是混搭的安排,他的本意,是让学生们互相熟悉,怎么会料到居然在课堂上变成一场混乱不堪的大争斗。
所幸无人受伤,所幸他的权威与魔力还能压制得住这群半大不大的孩子,而没有惊动到校长和代校长,不然,他这个教授的脸还真不知道哪里搁··学生们无罪,而已然在滋长互不信任的幼苗,谁之过·哈利真的不知道答案。
他所知道的仅仅是,当初进入霍格沃兹的时候,他反感、讨厌、憎恨过斯莱特林,可如今,那个最典型最骄傲的斯莱特林,却成了他的爱人·世事难料,谁说不是呢·在心中默默得叹了口气,哈利用魔法口令解开门禁,静静得推门进去。
房间中的两人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看向他,表情从警觉迅速转换成放心,查理漾起一丝羞涩的笑意,打了声招呼:“波特教授·”·陪在查理身边的人,是丽萨,她见到哈利,神色却是一黯,默默得退到一边,似乎是想告辞。
哈利出声制止了她,女孩抬眼看向哈利,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溢着忧伤,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波特教授·”·这是为了方便庞弗雷夫人照顾,同时又要顾及查理的安全而特地整理出来的一个房间,就在医务室的隔壁。
房间的主色调是浅咖啡色,这是查理自己的选择,不过除了床,甚至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欠奉·哈利看查理在床头堆了好几本书,这似乎就是这个命运多舛的斯莱特林两日来的消遣。
年下HP·事实上,依照庞弗雷夫人的推测,查理的孩子随时可能出生,这也是为什么西弗勒斯等人这么着急的原因·而哈利,却再次被扫盲,他一直以为男巫的孕育过程与麻瓜、女巫无异,之后才被告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由强大的魔法与魔力逆转自然而凝结的血脉后代,他们降临人世的契机更多受亲代魔力与意愿的影响·当魔力足够强大,意念坚定不移时,孩子会更快得瓜熟蒂落。
若相反,那么他们可能在“父体”内停止生长,一直到更合适的时机··哈利在瞠目结舌后,更时不时得拿关心加……好奇的目光观察西弗勒斯的变化,直到西弗勒斯发怒为止。
“不管你跟我的魔力多么强大,波特,还是需要时间这不是气球,不可能一吹就成”·知道西弗勒斯的愤怒中有羞涩的成分,也明白这位强大的男巫事实上始终不大能接受这魔法界里的奇迹发生在自己身上,哈利聪明得闭上嘴,决定有任何问题,请教赫敏为妙。
刚刚查理与丽萨似乎在商量些什么,当他站近哈利的时候,哈利压住退一步的念头……查理的身形至少大了一倍,他不由得想象西弗勒斯那至今瘦削的身体在不久之后的变形,喔,梅林啊,不,他居然莫名其妙得脸红了。
“嗨,查理,丽萨……嗯,抱歉,查理,我们没办法让你上课,毕竟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嗯,越少人接触你,你越安全·”·查理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
哈利看着这个英俊得几乎可以用美丽形容的金发男孩,心中五味杂陈··自那次查理让他动用Legilimency以后,在震惊到无以复加中,他、赫敏、西弗勒斯、纳威以及庞弗雷、麦格两位女士共同商量的结果便是,即便这不是查理心甘情愿要来的孩子,但到了如今的阶段,亲与子的魔力已经通过血脉深深得融合在了一起,纵然有办法把保护胎儿的咒语清除(事实上,哈利的确能做到),已经无法在不伤害查理的情况下杀死那个不受欢迎的……·“但是很奇怪,”哈利记得当时他的老院长麦格教授知晓这事之后喃喃自语,“该死的阿不思不在这里,不然可以向他问清楚。
这种事,不大可能发生的啊·”·而当哈利追问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时,麦格教授却敷衍了事,她隐瞒内情的微笑哈利从少年时期便已万分熟悉,因此也识趣得不再追问。
查理.克莱顿在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似乎是早有准备,并不曾太过沮丧难过·男孩沉默很久之后,带着苦笑,向他的师长们道:“梅林,我真的不觉得我能当一个好父亲。”
“我们会帮你,”赫敏搂住他,用她一贯坚定的温柔,“我们会帮你想办法,保证你和你的孩子安全,好吗”·年轻的斯莱特林露出的微笑让所有人心中都觉得难过。
他不该遭受这些,只不过是年轻的罗曼蒂克,只不过是身为斯莱特林爱上了格兰芬多而已··但不管怎么说,查理腹中的胎儿成长速度惊人·这使得没有办法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查理面临的危险日益增加。
带查理离开事情愈发迫在眉睫·哈利今天就是打算过来告诉查理,他们随时得做好准备,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这件事丽萨并不知情,哈利用眼神暗示查理向丽萨告别,而查理与丽萨仿佛各怀心事,两个孩子的眼神游移不定,却没有相交。
哈利再迟钝,也明白这两个好朋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交替扫过两人的脸,查理的若无其事很显然是伪装出来的,而丽萨,装模作样的本事并不到家,她无法抵御波特教授关心略带试探的目光,渐渐得眼眶开始发红,再无避讳,直直得看向哈利。
******************************************·从霍格沃兹出来,德拉科就发现身后多了跟踪的尾巴·魔法部的人似乎还没有肆无忌惮到在他身上试验追踪魔法——如果真的成功施展而他、纳威跟西弗勒斯、波特都无所察觉的话,魔法部有这样的人才,兴许已经可以消弭魔法界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了。
小小的跟踪,自然不在德拉科烦恼的事项中·他径直回到马尔福庄园,了解并没有什么需要关注的事情之后,便一头扎进了他的书室·梅林知道,在学生时代他可从来不是个爱看书的人,现在只能说一切都变了,天翻地覆。
随手拿了本书翻看了几页,不到五分钟,德拉科就听到了书房的门轻开的声音,他故意不向声源看去,装作更认真的表情盯着书上的字看··直到他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呼吸声。
“隆巴顿先生,”德拉科从书页上抬起头,后仰着脑袋叹息道,“如果你找我没什么要紧的事,麻烦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嗯,要紧事是指,比如魔法部又打算把你倒霉至极的丈夫抓进阿兹卡班之类的。”
没有回话,德拉科却发现自己被纳威从身后用双臂环住,那个曾经单纯天真的好脾气格兰芬多越抱越紧,德拉科的头顶一重,纳威把下巴压在了他漂亮浓密的金发中。
德拉科默默得把眼睛闭上,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良久,德拉科再度叹息:“好啦,就算你腿不酸,我也快不能呼吸了·”他趁着纳威放松力道,转过身来,对着那张从少年时期就熟悉的脸——圆脸如今已然瘦削了下来,再也不见隆巴顿当年被他取笑的圆润,一点点的伤怀从胸口渗出,德拉科舔舔嘴唇,匆忙止住这不合时宜的多愁善感。
·“德拉科·”纳威俯下身,精准得在德拉科的唇瓣落下一个扎扎实实的吻,“我想跟你谈谈·”·“嘘……”德拉科反拥住纳威,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开始品尝纳威柔软湿润的唇。
他的格兰芬多轻轻得嘟囔了一声,没有不识趣得抗拒,而是迎合上去,挤进德拉科的怀中··两人深深得吻着,间或抬头对视一眼,再度沉浸在唯有两个人的世界中。
许久以来,他们已经很难得再享受属于彼此的激情——当纳威闭着眼睛,从喉咙深处翻卷出一声□□,这场烈焰终于一发不可收拾··“管他呢,纳威,我还有你……”德拉科在纳威的耳边轻声呢喃出这句话的时候,纳威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淌出泪来。
然而,当他们在书室的地上缱绻缠绵,享受余韵时,纳威的眼神中悄悄得渗进一丝犹豫与为难,他动了动嘴唇,轻声道:·“马尔福,我想……”·德拉科将头顶着纳威的脸颊,淡淡得笑问:“唔,要不要我们先整理好衣服,正襟危坐每次你叫我马尔福的时候,都没好事。”
纳威扯出不自然的一笑,这的确是他的习惯·“马尔福”这个称呼,仿佛把他们都带回了针锋相对相看两厌的学生时代,就像在那样不太友好的气氛中,更方便将对抗性的措辞出口一般。
“……马尔福,我并不是个斯莱特林·”思考了片刻之后,纳威陈述了一个近似废话的事实··德拉科嗤之以鼻,他往纳威柔软温暖处更用力得贴过去,眯着眼睛,懒洋洋得道:“纳威,能不能麻烦你别让我再次生出斯莱特林的优越感还是你只是格兰芬多的特例,偏爱毫无价值的废话”·纳威无意识得伸手摸弄着德拉科的一头金发,再度闭上了眼睛,下了决心得道:“我不是斯莱特林,但我是你的……你的……伴侣。
我……我要知道……你们的事”·德拉科又是淡淡一笑,他侧躺过来,灵活的舌头俏皮得挑逗着纳威的耳廓,引得纳威又是轻声的□□。
不过,认真起来的纳威显然不会让他轻易敷衍过关,他力气不大而坚定得把德拉科推开,直视着英俊绝伦的斯莱特林:“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知道什么”·“……”纳威一言不发,索性直直得盯着德拉科看,即便德拉科避开了视线,他也依然坚持,坚持了数分钟,德拉科终没有忍心起身离开,只有微微叹了口气,表示投降。
“起初,我不知道,是学生们……后来很偶然得,在巡夜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集会……”·纳威瞪大了圆珠:“夜晚的集会怎么可能呢,我巡夜的次数比你多,为什么我从没发现过”·德拉科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这里是马尔福庄园,我亲爱的格兰芬多,从我的不知道第多少代祖先开始,就是斯莱特林的地盘。
我们没有在庄园门口插个表示‘格兰芬多勿入’的警示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看向纳威,这故作轻松的调侃戏谑并没有让那个该死的格兰芬多眼里认真融化掉一丝一毫,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思考着,终于还是接道:“纳威,纳威,你叫他们怎么办上一场战争里,他们同样受了罪,不是没有错,不是——斯莱特林的狡猾不在推卸责任上,斯莱特林从一开始就正大光明得宣告纯血的高人一等。”
现在呢·“纳威,我们低人一等·即便我有你·可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还只是……还只是孩子,最大的罪责不该是他们去承担的。”
德拉科扭过头,不想再面对纳威染上悲哀颜色的目光·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事,甚至于一生的伴侣都是个格兰芬多,仍然深深得体味到两个学院出来的学生之间那几乎溶于血液、植根骨髓的不信任。
“所以你就任由他们这么做吗马尔福,为什么这些事你都不愿告诉我你非要把自己置身在这么危险的境地,却要让我一无所知吗”良久,纳威平静无波的话传入耳中,听在德拉科耳中,却宛若惊雷,他悚然一惊,猛回头看向纳威。
憔悴的格兰芬多脸上原本柔和的线条似乎僵硬了,他略略昂起头,说道:“魔法部搜查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我尽了最大的努力让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你,身陷囹圄,几乎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的时候,仍然琢磨的是要怎么隐瞒你们斯莱特林的秘密。
马尔福,我不需要斯莱特林的体贴,这一点都不感人,反而让我作呕——在我打算你要是出事,我也不会再在待下去的时候·”·纳威把话说完,便再不作声,他看着德拉科的嘴巴张开又合上,连续三次之后,好脾气的他终于不耐烦得起身离开了书房。
**********************************·稍晚些时候,与米勒娃.麦格女士商量完学校事务,刚刚走出校长之塔的西弗勒斯收到一封猫头鹰的来信,信中的内容让他禁不住皱眉。
天色已暮,西弗勒斯在指尖将信件燃成灰烬,他轻轻得吁出一口气,这样的事情,能怎么做·他也不会告诉哈利·斯莱特林终究是斯莱特林,改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文是件很烦的事……· ·☆、第 32 章· ·32、·哈利做的事情,也并没有让西弗勒斯知道··那一晚,他借口与罗恩、赫敏在酒吧相会叙些同学旧情,其中内容包含诽谤老教授们,没有带上西弗勒斯。
数日之后即将成为“活下来的男孩”正式伴侣的魔药大师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兴趣陪同,事实上,这段时间来的疲累让他有些吃不消·既然哈利愿意不在身边烦扰,他倒是乐得清静。
“希望你的格兰芬多同学们都有足够的勇气出席……你的婚礼·”西弗勒斯用一贯讽刺的口气对披上斗篷即将离开的哈利说道··哈利笑答:“嗨,别这样,格兰芬多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不过西弗勒斯,你真的是我们学生时代最大的噩梦·婚礼上,请千万包容我们这些粗鲁的格兰芬多不恰当的举止,别扣分了,可以吗”·“我现在已经不是校长了,暂时的。”
不管过去多久,听到哈利.波特和他的格兰芬多随从们亲口承认对自己的畏惧,还是让西弗勒斯的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哈利瞟了他一眼,忍不住过去,亲了亲前魔药教授的嘴,他的手轻轻得抚摸着西弗勒斯佩戴在胸前的紫水晶,摇头叹息:“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年下HP·当他说这话的时候,西弗勒斯顿觉一股强大的魔力通过紫水晶直接传送进身体里,那属于哈利的柔和与保护将他整个人包围··“哈利……”他忍住心悸,低低得道,“你的孩子,兴许会继承你的魔力,可能,还有我的。
可能·”·“西弗勒斯,即便那孩子是个麻瓜,我也会爱死他的·”哈利并不觉得这话里有任何深意,他又笑了笑,“只要是你的孩子。”
“如果是个女孩,你要向梅林祈求,千万不要长得像我·”·“好吧,好吧,她会长得像莉莉,你满意了吗”哈利顺着西弗勒斯的话说,又在情人的脸颊浅浅一吻,走到壁炉前,挥了挥手,洒下了飞路粉。
西弗勒斯看着壁炉的火苗有些许的发怔,然后神色一变,面无表情··踩着实在不算欢乐的步子走近酒吧的深处,哈利找到早已聚在一起的好友们,除了应约而来的赫敏与罗恩,还有一个似乎已经有些醉意、两眼发红的纳威。
当哈利坐下的时候,赫敏已然忍无可忍向纳威抱怨:“喝酒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都多大了,该死”·哈利以眼神询问在旁边无奈得端着酒杯的罗恩,罗恩耸肩:“我也不知道。
好像是跟马尔福吵架了·”·“纳威”哈利苦笑,“吵架就能让你这样吗在霍格沃兹的时候,马尔福那混蛋隔三岔五就来跟你吵上一顿,而你通常还是输的那个人。”
不过记忆中纳威似乎也曾经以“十个你也比不过一个我”这样的强力必杀技把马尔福打得措手不及招架无能吧看他们如今的生活,总觉得纳威已经把隆巴顿家族的好脾气发挥到淋漓尽致了,那到底是马尔福做了什么事,居然让纳威来买醉·纳威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得喝酒。
剩下的黄金三人组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谁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赫敏叹了口气,现实得无视掉纳威,转头对哈利说道:“哈利,你的婚礼实在仓促得有点不像话,是斯内普教授有什么打算吗”·对好友的敏锐,哈利向来只有佩服的份,他这时候也只有干掉一杯生啤,苦笑着看向他们,沉默了片刻,说:“是,西弗勒斯计划用婚礼作掩饰,将查理带离这里。
他让德拉科去找查理的哥哥西奥多,我的任务,就是保证那孩子的安全·”·哈利留意到当他提到“德拉科”的时候,纳威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纳威”·“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纳威低下头去,用一种无法让人信服的口气回答··哈利叹了口气,他用手中的酒杯碰了碰纳威的,沉声道:“纳威,我不想劝你,如果你觉得需要,我们就在这里。
你应该知道……但如果你真的觉得没事,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我考虑过了,这事实在不好惊动其他人,还是让我们几个从前的格兰芬多好朋友一起解决吧,就当是我们小规模的同学会。”
他有意把话说得轻松,罗恩与赫敏对视一眼,罗恩皱眉道:“我希望你千万不要再让我遭遇蜘蛛了,你老实说,哈利,有没有蜘蛛有的话,我退出。”
三个人齐齐笑了起来,哈利的心头涌起了一丝暖意·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这样,不管他要做什么,他们都陪着他,支持着他··纳威默默得把酒杯放下,像男孩子似的用衣袖擦了擦嘴,挤出一丝笑容对哈利说:“嗨,黄金男孩的冒险经历从来不会让任何孩子失望。
我当然参加,哈利,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哈利正了神色,将他计划做的事情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得告诉了这一桌的朋友们,他从他们也愈发严肃的脸色明白,这非但不是一件像他们刚才开玩笑那般轻松的事,而是桩他们得直接与另一股势力正面交锋的要紧冒险。
正当他们开始详细计划的时候,纳威的神情倏然一变,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并不算太意外得在门口看到了匆匆走来的德拉科.马尔福··“隆巴顿先生”德拉科到他们面前时,面带凝霜,语出如冰。
哈利与罗恩赫敏夫妇同时看向纳威,他们学生时代的好友此刻同样面露罕见的冷硬,从眼神到嘴角··“马尔福先生·”·德拉科走上前来,眉宇间跳动着马尔福家族的骄傲。
“你不应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隆巴顿先生,毕竟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了,这把年纪再玩离家出走的把戏有些不合时宜·还是说,鲁莽行事是格兰芬多永远的特征,与年龄心智无关”·曾经的格兰芬多三人组惨遭池鱼之殃,只有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得再度将视线投向纳威。
而他们的那位同窗好友,却展现出出人意料的镇定,面不改色,只是眉头紧了紧,又拿起巨大的啤酒杯,仰头往里灌··德拉科从口袋中取出魔杖,默默得瞅着纳威,待那位把啤酒尽数倒进嘴里,放下杯子时,他倏然极快得将自己的魔杖“啪”得一声,插到纳威的杯子里。
纳威猝不及防,差点被魔杖戳到脸,他搁下酒杯,错愕得看向德拉科··当然也包括另外的三名格兰芬多好友,他们现在的立场,好像也只能静静得看戏,还压根揣测不出这到底是哪出戏码。
德拉科略略后退一步,双手抱胸,冷眼对着纳威快掉下来的下巴,毫无笑意:“我,德拉科.马尔福,向你这该死的隆巴顿,该死的格兰芬多,交出我该死的魔杖,由——三个蠢到家的格兰芬多作证——该死的隆巴顿,你能不能把你的嘴巴稍微收一收如果你的下巴脱臼了,我能笑话你一辈子,你信不信”·当他话音落,除了对魔法世界依旧半知半解懵懵懂懂的哈利,另外三个格兰芬多统统倒吸一口气,其中最惊讶的,自然莫过于纳威,他不可置信得看看插在杯中巍然不动的魔杖,再定神瞅着身形僵直的德拉科,期期艾艾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哈利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会走路的“百科全书”赫敏,赫敏扫了一眼无言对视的两人,压低声音,附在哈利边上耳语:“这是巫师们彻底妥协的表示——交出魔杖,等于是任由对方处置啊。”
·于是后知后觉的哈利也不能免俗得大吃一惊,目不转睛得继续看戏··见纳威没有下一步动作,德拉科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黯然,他略略得昂头,声音不变:“隆巴顿先生,如果你不接受,我……”·他的话没有说完,纳威就用笨手笨脚将他打断,慌里慌张的格兰芬多朝他的方向扑去,却完全忘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张桌子。
顿时,不管是坐在桌子旁边的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还是桌子、桌上的杯杯盘盘,全部遭了池鱼之殃,给纳威这一带,桌子倒了,酒杯摔在了地上,酒液顺势倾泻飞溅,哈利等人无不跳起躲避,一时间,热闹的小酒馆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纳威涨红着脸,忙不迭得向诸人道歉,帮着应声过来的侍应生收拾残局,期间更是看都没有看德拉科一眼··德拉科也不着急,与哈利、韦斯莱夫妇站在一起,安静得看着纳威把桌子重新扶正,才又开口道:“隆巴顿先生”·纳威深深得吸了口气,挠了挠头,把椅子也一一摆好,终于正眼盯着德拉科,他挠了挠头,声音细得犹如嗫嚅:“德拉科……”·“什么”·“你真的这么打算”·他向德拉科伸出手,微微颤抖的掌心中,正是刚刚德拉科交出的魔杖。
德拉科冷笑,并不作答··“嘿嘿,”纳威自顾自得傻笑起来,“我爱你,虽然你是个混蛋马尔福”·雨过天晴,德拉科接过纳威还给他的魔杖时,恨恨得加了不甘心的一句:“跟你们这群格兰芬多在一起就没好事”·在场四个格兰芬多全都忍不住笑了,毕竟,他们当年真的没有少吃马尔福的苦头。
待众人重新坐定,德拉科神色一正,道:“我不全是来找纳威和好来的,还有件事,本来没打算把你们几个卷进来,但是我看,瞒着你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在哈利问出什么事之后,德拉科的目光转向纳威,见纳威轻轻摇头,这个俊美的马尔福露出一丝足以让任何人目眩神迷的微笑:“这也是纳威跟我闹离家出走的原因,他怪我瞒着他……是这么回事,魔法部三番五次来找马尔福庄园的麻烦,并不是无的放失。
事实上,马尔福庄园里寄居的学生们,的确是成立了一个秘密的斯莱特林会·”·在德拉科开始说正事之前,细心的赫敏给他们这一桌施加了一个静默魔法罩,外面的人听不见他们的交谈,因此,罗恩也便放肆得把怪声叫了出来:“什么马尔福你这是找死吗你怎么不为纳威想想,你是要连累他的啊”·韦斯莱先生在韦斯莱夫人的一瞪之下乖乖收声,但德拉科却并未反驳,他只是苦苦一笑,看着纳威,道:“所以我才瞒着他,谁想到他会跟我生那么大的气。”
哈利皱眉,他即刻起了不好的预感,他压下追问的冲动,耐着性子等待德拉科继续··“这并不是我或者我们这些直接参战了的斯莱特林组织的,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自发的。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孤儿,战争结束这几年,不管是还在学校里的,还是已经从霍格沃兹毕业出去的斯莱特林,日子都不太好过·我想他们最初,也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念头,只是纯粹得觉得斯莱特林就应该跟斯莱特林一起,斯莱特林们若不能互相帮忙的话,我们在魔法界的处境只会越来越糟。”
他不知不觉得用上了“我们”的字眼,哈利听出来了,但仍未打断··“我也算了,那场该死的战争,我毕竟也是有罪的斯莱特林,但是还有很多孩子,他们没有参战,甚至还有年纪小的,战争爆发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入学,但一样。
我们都……”·德拉科停顿了一会,赫敏适时插嘴了:“那这些孩子们现在呢在做什么”·德拉科灰色的眼睛眨了一眨,倏然嗤笑道:“大概做得跟你们从前在学校里做得差不多吧。”
哈利恍然大悟:“你是说有求必应屋”·“对,那个可笑的邓布利多的军队——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德拉科耸肩。
三人一起把“你是个叛徒”的视线之剑刺向往德拉科身边躲了躲的纳威··哈利陷入了沉思,赫敏也抿着唇,不出声,唯有心直口快的罗恩忍不住了,他忧心忡忡得扫了一眼在座的诸人,说道:“我说,马尔福,我理解你不想阻止那些孩子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可是,万一给魔法部发现,那可就全完了·先不说你吧,即便是那些斯莱特林的孩子们,估计也没有好下场·到时候,怎么办”·德拉科深吸口气,他身子挺直,脸色苍白,说出来的话却很坚定:“之前,我一直认为这是斯莱特林的事情,斯莱特林的骄傲,就是任何事情都不应该去求助——但是,这已经不是我能解决得了的事情了,我也……不是一个人了,无论如何,请你们,帮帮斯莱特林。”
纳威无声得握住德拉科在酒桌上握成拳的手,依次看向格兰芬多的三个好朋友··赫敏在纳威的目光看过来的一瞬,二话不说,也伸出了手,交叠在纳威的手背上。
哈利跟罗恩对视一眼,各自笑笑,依样做了··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格兰芬多,还是跟斯莱特林有了千丝万缕扯不清关系的格兰芬多·达成一致目标之后,哈利将他之前被德拉科打断的计划重新详细说了一遍,他留意到德拉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心生疑惑,刚刚压下去的问号直接弹了出来:“德拉科,你之前说的事情,西弗勒斯知不知道……不,他不可能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德拉科欲言又止,看了看哈利,苦笑道,“你得答应我,以后不管那老男人怎么逼问,你都不可以出卖我。”
年下HP·*******************************·时间又过了两日,一切算是风平浪静,无波无澜··哈利与西弗勒斯的婚礼筹备紧锣密鼓得进行,不过事实上,并没有他两什么事,他们身边有很多时间不少事情却不太多的人,好比说老韦斯莱夫妇等等,乐意为哈利.波特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费心操持。
不管时间多么急迫,要配合西弗勒斯的那“明后天”的时间可能性不大——从庞弗雷夫人那里还传来了查理的身体状况愈发不稳定的消息,就她的观察,查理的孩子可能就快来到世界了,若不是有特别的加护,她并不认为以当前的状况,查理适合移动。
数日来,查理一天里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据说这也是魔法胎儿的产物,众人即使心急如焚,但一来找不到机会,二来,能陪伴查理离开的西奥多.克莱顿连影子都寻觅不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哈利除了安心上课之外,就等小韦斯莱夫妇和隆巴顿-马尔福那一对的消息了·他曾经考虑过,要不要把接下来的打算跟那位好像不怎么靠谱的魔法部长稍微说一说,毕竟,在可见的将来,他需要帮助。
而,再怎么不可靠,魔法部长的头衔始终在那里,兴许能有个用处吧·主意打定,哈利便盘算着晚上去见见魔法部长··晚饭后,西弗勒斯又径直去研究他的魔药调配,哈利去看了两次,见魔药大师全神贯注得盯着咕哝作响的钳锅,无可奈何得叹了口气。
自打西弗勒斯暂辞校长的职务以来,他空出来的时间,不是看书,就是烹制魔药,对哈利,可以说连正眼看的时间都没有多少··只是借由他寸步不离身的紫水晶,哈利惊奇得感受到,紫水晶传给他的魔力,属于西弗勒斯的平静稳定,而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丝非常微弱,但明显不同于他的魔药教授的魔力。
那新生的魔力,令哈利联想起一根刚刚冒头的嫩芽,他毫不疑惑那会是谁·当他有了这个新发现之后,他几乎一整天看到谁都忍不住微笑,尤其是对着西弗勒斯,简直笑得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当然无意外得受到西弗勒斯在莫名其妙之后的嫌恶··不过,考虑到年龄与他父亲同龄的爱人那微妙的自尊,哈利“我想我们的孩子快出生了”这样的解释实在说不出口。
哈利给西弗勒斯留下一封“密语便条”——与“吼叫信”不同的是,它是淡蓝色的,顾名思义,用以私密交流,除了收件人,谁都听不见便条里的内容,告诉西弗勒斯他要离开一阵,大概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便动身前往魔法部长的宅邸。
与上一次一样,哈利没有用隐形斗篷、飞路粉、移形术等等,他固执得使用了Animagi,继续作为一只不起眼的……但是眼珠附近仍带有闪电形标志的绿眼小黑猫。
这一次,黑猫没有知会主人,他偷偷溜进魔法部长带前庭的屋子,绕着转了一圈后,发现屋后的一扇窗子半开着,当下也不客气,“蹭”得跳上窗台,充分利用身为猫的优势,做了个不速之客。
哈利进去的地方恰好是厨房,他四处张望了片刻,动用了猫的嗅觉,没有发现任何值得逗留的食物,便大剌剌得钻进里门··一楼巡视完毕,既没有魔法部长的影子,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家什,哈利除了再次确认魔法部长对“猫”有种奇怪的嗜好之外,别无所获——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无聊到在壁炉上面加两个耳朵的。
悄无声息得上了楼,二楼被中间一条走廊隔开,左右各有两个房间,尽头处还有一个··哈利见每个房间都是大门紧闭,在猫心里诅咒了一声,毕竟,似乎即便是梅林,也没能耐在变身的时候念魔咒或使用无声魔法。
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门,就他的常识判断,那通常是人们用来作仓库的地方,说不定他能从里面发现什么呢··对那个神秘兮兮的魔法部长,哈利好奇得心如猫爪挠。
他试着支起身体,前肢攀上门,熟料,门竟在他没有用力而自身体重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下“吱呀”一声打开了··开了条可供窥视的缝,不过即便以哈利这等形态,他仍然看不清房间里面笼罩在层层黑暗之下的真实。
显而易见,这里面有魔法在保护着··哈利无可奈何,重新变回人形,闪电般得招来衣服并用魔法穿戴好,他取出魔杖,拿在手中,大步得走了进去··使用了“Lumos”的魔法,房间里居然仍然是伸手不见五指,哈利皱眉,挥动着魔杖,用出了更强大的破解视障的魔法。
魔杖的顶端流泻出犹如河流的白光,白光拉长之后,又似绸缎,飘舞灵巧,凡它到过之处,黑暗即刻消散,不多时,房间里一片大亮··然后,哈利就看到了他不怎么想看到的东西——前任校长,也是他们的导师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它悬挂于正对门的那面墙的正中间,哈利想装成瞎子都不行。
画像里的老巫师率先发出亲切的笑声,他道:“嗨,哈利,好久不见,你要不要吃柠檬糖我让部长先生储备了很多……”·“阿不思……”哈利有点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了对了,自然这件事我有份,不过你要相信我,哈利,这一次我可不是什么罪魁祸首·你看,我都是张画像了”·老巫师眨了眨眼睛,狡黠得笑,“再说,你和西弗勒斯现在不是很好吗我还担心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呢,那位部长先生不太好说话,他说穿着礼物,还要搬个画像,太不像话了……”·“这是事实啊,对吧,波特先生”·正在老校长没羞没臊得诉苦的时候,哈利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更加委屈的声音,不消回头看,哈利便知道那是心计绝对不像外表那么平凡无奇的魔法部长。
那个男人果然聪明,绝口不提哈利礼貌方面的事,两人在阿不思画像的假寐下,无奈得回到了一楼的客厅··“波特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有苏格兰威士忌,还可以给你泡咖啡,如果你有需要的话,还可以提供邓布利多先生的柠檬糖……”待哈利在长沙发上坐下,魔法部长仍站着,不无殷勤得道。
哈利表示什么都不用,他盯着魔法部长,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实在读不出什么奥妙,只好叹气道:“阿不思说他不是幕后的那个人,我想,肯定就是你了·事到如今,我已经像上次对付伏地魔一样,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是不是就请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说”·魔法部长也坐了下来,他同时用魔杖把壁炉生起火,在闪烁的火苗中,他瞅着哈利,嘴角流露出一撇古怪的笑容。
“波特先生,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我呢”·哈利打量着魔法部长,茫然摇头··“这就对了,”魔法部长笑道,“你从没有就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我,在大战的时候既不是什么功臣,也没有什么特别能力,却在战后一下子蹿到了魔法部长的高位呢”·这个问题,哈利还当真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他对魔法部的印象向来不好,不管是僭越校长的事,还是后来傲罗们趾高气扬的形象,再有回来以后亲眼目睹魔法部对西弗勒斯的刁难,开除罗恩等等,他对魔法部敬而远之,要不是有个赫敏在,他连个好脸色都不想给魔法部的哪个人看。
·魔法部长也不等哈利作更多思考,自行解答道:“虽然很惭愧,但是……但是,其实我的姓氏是,格兰芬多·”·哈利瞠目结舌,就算想破脑袋,他也万万想不到是这个答案。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其实是霍格沃兹学院创始人之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后代·“……战争结束之后,当时魔法部实际的最高领导司各特先生找到了我,他认为,既然在整场战争中,格兰芬多学院学生们,不管是就读的还是毕业生,是对抗邪恶的主力,那胜利之后,自然是应该由格兰芬多的人来掌控这个魔法世界,恢复秩序,让黑暗势力不能再卷土重来。
鉴于……邓布利多校长已经亡故,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执意要离开,他认为,我是最合适的·”·“就因为你是格兰芬多的血亲”·“不,”格兰芬多的后人苦笑,“因为我虽然姓格兰芬多,却完全是个无名小卒,司各特不需要魔法部出现一个强力的、能跟他分庭抗礼的部长,他需要一个傀儡,同时可以帮他承担所有魔法部的污名。”
哈利皱眉,他大致能够想到这位部长在魔法部是什么样的地位,事实上,即便是他,最初对魔法部长也是满怀恶感··“短短三年,司各特按照自己的想法,毫无阻碍得排挤斯莱特林们,他最后的障碍,就剩下霍格沃兹了。”
“……格兰芬多先生,有件事,我一直疑惑不解,今天知道了你的姓,我想是不是这么回事,那个总是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且把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的恩怨告诉我们的银色狮子,与你有关”·魔法部长闻言抱起了头,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他□□道:“对不起,这其实不是我,我只是个……唔,这么形容吧,瓶器。
借由血脉的力量,有个死了也没有安心的古老魂灵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头狮子,就是他利用现在可能谁也搞不懂的魔咒,创造出来的·”·话到这里,哈利恍然大悟。
难怪当那头巨大的银色狮子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本能得感觉到了,它是没有恶意的··那神圣的巨兽,威武而美丽,原来如此·甚至于,它为什么不是属于格兰芬多的金色与红色,哈利也在瞬间明白了过来。
没错,那是那条海蛇的颜色,斯莱特林的银色之蛇··“那……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劝说我的那番话,难道是在试探我”哈利眉头又皱了起来,为什么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始终逃不开魔法世界的纷争更糟糕的是,算计他的人,好像都是盟友·魔法部长叹了口气,看着哈利,若有所思得回答:“我那位祖先在他自己死去了千年之后,莫名其妙得对‘勇敢’这个词有了固执的见解。
打败黑魔王,是勇敢的一种,现在你做的事,大概是勇敢的另一种吧·波特先生,我虽然姓格兰芬多,但我可不是什么格兰芬多的传人,我没有什么了不得的魔力,更没有哪方便高于别人的天赋,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不至于辱没‘格兰芬多’这个姓。”
哈利了解得点头,这么多天来,他此刻骤然觉得肩膀放松,整个人似乎卸下了一个重负··从魔法部长那没什么特色的蓝眼睛里,哈利醒悟过来,战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少,有时候,帮助会从意料之外的地方冒出来。
“我的经历如果要写下来,大概跟可以命名作‘撞鬼记’·”魔法部长抚摸着靠椅两端的猫耳朵苦笑道,“就在司各特先生提出要废除斯莱特林学院的议题之后吧,一天晚上,我就在自己家里遇上了格兰芬多的鬼魂……呃,请不用好奇,鬼魂先生并没有实体,它看起来更像一团云,唔,对,金红色的有一人半高的云,就守在我的卧室等着我——波特先生,即便我自己是个巫师,我不得不承认,我仍然差点被鬼魂吓得尖叫。”
“格兰芬多的鬼魂先生告诉我,它出现的唯一原因,就是斯莱特林学院将要遭受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嗯啊,这是我在抱怨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战争时期成为我们助力的时候它给出的解释。
因为在千年之前,活着的第一代格兰芬多先生曾经向第一代的斯莱特林先生许下过一个誓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斯莱特林先生的学院消失,斯莱特林以纯血为尊、魔力至上的传统必须要传承下去。
如果在后世,出现实实在在的威胁,格兰芬多的传人里,他要挑选出一个人来,全力帮助斯莱特林度过这一关·”·——所以这是维持了千年的债务吗哈利皱眉,好吧,结果也不坏是不是要废除斯莱特林的是格兰芬多,全力阻止的,也是格兰芬多,无论怎么琢磨,都觉得那位千年前的伟大巫师会非常纠结……·年下HP·“因为没有实体,所以只能附身于你吗利用你的魔力结合远古的誓言魔法,才有了那头银色的狮子……不过,部长先生,为什么他选择的是我,不是你”哈利喃喃之后,倏然提问。
格兰芬多的传人可不止他一个··“鬼魂先生之所以找上我,纯粹是因为血缘可以起到很好的魔法增幅作用,我的魔力……就请你允许我藏拙吧……波特先生,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跟斯莱特林的联系并不深,从这点来看,你不觉得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魔法部长咧嘴而笑,眼睛眨得像在抛媚眼。
哈利哑然,他蓦然想起,第一次和西弗勒斯的关系突破的缘由,是那银色的狮子领着西弗勒斯找到了“爱之花”,他本以为,狮子是单纯得在给他们解决危机事件提供线索,看来,并不完全是这样……·是那位祖先,在加强他和斯莱特林的羁绊吗·当哈利向千年后的格兰芬多先生告辞的时候,魔法部长带着留恋之情对哈利道:“波特先生,请下次再变着猫过来。”
回到学校,哈利原以为西弗勒斯已经睡了,却没在地窖里发现他的身影·放在厅里的“密语便条”已经消失,显见西弗勒斯知道了哈利的外出,然后自己也出去了,却没有给哈利留下只言片语。
这都要到午夜了,他能去哪呢·还是那样的状况……哈利想到上一次西弗勒斯的私自外出,在翻倒巷那一幕就不寒而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哈利试图寻找紫水晶的魔力踪迹,它很微弱,显然是被其它的魔法干预压抑了,但并不是全然无法追踪。
属于那个小小的新生命的魔力还在,他能感觉得到它··哈利猛然灵光一闪,联想到德拉科.马尔福告诉他的事情:西弗勒斯为了斯莱特林们集会的事情万一暴露,不至于拖累到德拉科,坚持要把地点改成自己在蜘蛛尾巷的老家。
由他来主持··这样一来,西弗勒斯既可以掌握年轻的斯莱特林们的动向,若出了事情,也可以第一时间解决··不管德拉科怎么反对,西弗勒斯的固执,让他的教子浪费了一吨的口水,仍然无能为力。
哈利从德拉科那里得知,今天并不是他们集会的日子,难道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哈利仍然决定马上到蜘蛛尾巷去一趟,他踌躇了一小会,觉得还是不要大张旗鼓得出现更合适。
毕竟,他那麻烦的爱人极端重视隐私,在搞不清楚西弗勒斯究竟在做什么的情况,他决定带上他的隐形斗篷,不到万不得已,就不现身好了——到底还是答应了马尔福不会出卖他的。
只是,万一有危险的话,即便马上开战,哈利在所不惜··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一下,这文还有三章完结·· ·☆、第 33 章· ·33、·西弗勒斯此时的确是在蜘蛛尾巷的老家。
在收到猫头鹰的来信之后,他知道事情已经无可避免了··当他用飞路粉回到这个为了掩人耳目而显得长期无人打理、满是尘土的屋子时,心头涌起些微的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暂时用魔法封住哈利那个紫水晶的力量这样哈利才能够知道他在哪里……不,还是算了。
西弗勒斯暗自摇头,他不能保证这一次需要多少时间,而哈利,肯定会在回来后不见他的第一时间,便会利用紫水晶的魔力来找到他··而这,西弗勒斯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需要的东西。
他在走向约定之地时,不由自主得轻抚上自己已然遮掩不住的腹部·最近这段时间,出于自尊和尴尬,他很少允许哈利近身·不管庞弗雷夫人、老韦斯莱夫人这些好管闲事的女人们怎么唠叨,西弗勒斯始终难以接受自己作为一个……波特家的“孵蛋器”…… ·要他习惯那毫无规律可循的胎动,以及允许哈利跟他一起感受他们的孩子在他体内的踢腾,这对西弗勒斯来说,非但没有点滴的温馨,反而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对,没错,他就是觉得难堪,羞愧,无地自容·这么多年来以挖苦嘲讽刻薄严苛乃至禁欲的形象著称于世,让他骤然间容纳自己和哈利.波特紧紧联系,他真的受不了。
幸好,波特家不依不饶的个性,似乎被伊万斯的温柔给中和了不少,哈利并没有强行贴黏,年轻的巫师很尊重他对独立空间的需求·只是西弗勒斯也不止一次抓到哈利偷偷得在关注着他,祖母绿的眼睛里漂着一丝落寞。
这让西弗勒斯感到内疚·内疚完之后他更感到羞愧,梅林,见鬼的梅林,他,居然会因为身体里藏着一个波特,而对另一个波特,有负罪感·当西弗勒斯用开门咒语打开家中的暗门,走进他特地整理出来,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方便打造的密室时,他心头一紧,左手紧紧得握着魔杖,右手无意识得护住了腹部。
“那是个斯莱特林·你不这么认为吗,斯内普教授”·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传出,冷酷,无情,但并不出西弗勒斯的意料··他静静得等待着,没有回答,直到那人的身影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在阴暗的光线中,脸时隐时现,待他走到距离西弗勒斯五、六米距离的时候,那人停下了脚步。
西弗勒斯清楚得辨认出了那人··查理.克莱顿的哥哥西奥多.克莱顿,他穿着一身宽大多黑色巫师袍,与之前几近麻瓜的打扮全然不同,而更令他判若两人的是他此刻唇角噙着的微笑,眼光中闪烁着的冰冷,满怀恶意。
“你好像并不意外,斯内普先生”·从西奥多的表情看,他似乎也不意外西弗勒斯的不意外,但他既然这么说了,西弗勒斯接口回答道:“不意外。
你利用查理攻击我,想借此嫁祸给格兰芬多,可惜,那个带有司各特家族徽章的匕首实在是个败笔,太刻意的事物,通常都别有企图,是这样吧,克莱顿先生·”·那一次的经历刻骨铭心,失去了他与哈利的第一个孩子。
却也让他更懂得了哈利.波特……那个曾经倔强、傲慢的男孩,并没有像少年时那样,将所有的责任与过错推给他·长大了的黄金男孩,甚至可以冷静理性到分析出别有用心操纵查理伤害西弗勒斯的人,应该是食死徒的支持者、同情者。
若非哈利,西弗勒斯在情感上,真不愿去触碰那一点: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恨他的,相较起并无深仇大恨的魔法部,更有可能的是食死徒们,誓死追随伏地魔的——斯莱特林们。
对他们来说,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罪无可赦的大叛徒··西奥多并没有丝毫沮丧的意思,他反而好奇得瞪大了眼睛,沉吟着道:“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唔,可是不管是上次还是上上次,波特先生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在表演哪……这样说起来,斯内普先生你自己出现在这里,胆子也很大么,为什么呢明明有个放到全世界都数一数二的厉害巫师作爱人……”·他边说,边死死得盯着西弗勒斯的表情,见西弗勒斯毫不所动,不禁自顾自得得意洋洋起来:“啊我明白了,伟大的哈利.波特并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所以,斯内普先生,你尽管知道与我的见面可能非常危险,但仍然只能自己前来”·西奥多依然挂着笑容,脚步却随着狂妄自大的阵阵冷笑向西弗勒斯逼近。
魔药大师没有犹豫,手中魔杖一挥,用出一个“Impedimenta”,西奥多的身形晃了晃,止住了前进,他站定,剜着西弗勒斯,表情不变··“克莱顿先生,”西弗勒斯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居然自认为是汤姆.里德尔的继承人,但是你为了达到的目的,毫不怜悯得利用查理.克莱顿,看来我最初打算将那个孩子交给你,让你们兄弟远离英格兰是行不通的了。”
“像你这样的叛徒,没资格这么直呼他的名字·”西奥多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他又笑起来,“这你倒错了·我毕竟是查理的哥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伤害他跟他的孩子。
你们帮我把他从魔法部里救出来,我还是心存感激的·”·“请恕我质疑你的手足之情,克莱顿先生,不过我恐怕你对小克莱顿先生的兴趣,不是纯粹出于感情吧”·梅林啊,没有标志的黑巫师。
西弗勒斯对这类人的了解多得他想吐,他们曾经是一样的,崇拜强大的魔法力量,迷恋病态的独裁人格,他们相信,只有让伏地魔来统治世界,才可能建立起真正让所有人都不得不臣服的秩序。
当他看到西奥多哈哈大笑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想得没错,心中又是一寒··毫无疑问,西奥多的目的,并不是想保护亲人无恙,他要得到的,是尚孕育在查理.克莱顿体内的孩子。
自从自己遭遇了这奇迹一般的事情以后,西弗勒斯就没有停止过研究,这既与他的自身利益相关,也是一个从少年时期便酷爱钻研的学者本性·在零零星星散步在各种珍本孤本的魔法记载里,以及通过各种手段把米勒娃.麦格那只老猫翻过来摇晃着倒了一遍,基本上把她当年从邓布利多那里得知的秘闻都捡了起来,他至少是弄清楚了这么几件事:·男巫之间的孩子,的确是当时女巫人数剧减的权宜之计,但这个魔法成功的几率,实在称不上是维持甚至壮大巫师人数的希望所在。
它对两位男巫的魔力要求很高,而又因为这是由人为的魔法,而非自然之力僭越性得无中生有,所以真正能够来到人间的孩子,要不是虚弱不堪活不了多久,要么,就是集中了两人的魔法力量,甚至于襁褓期便展露出极高的魔法天赋。
二者必居其一··因此,那些由男巫生下来得以幸存,数量极其稀少的孩子们,他们魔力强大,魔法高深,更重要的是,他们无一例外,全部是纯血··有谁比这样的孩子更适合成为斯莱特林·西奥多的目光一闪,他在止住笑声的同时,也抽出了魔杖。
在魔杖的挥舞之后,从他后面的黑暗深处,飘过来一个直挺挺横躺着的人·西奥多让那人在他身侧停下,轻笑一声,将他扔在地上··那人被这么一摔,浑身猛然抽搐了下,却是醒了,像受惊般翻身坐起,苍白的脸上满是惶恐,他左顾右盼,发现了站在对面的西弗勒斯,口中低呼了一声。
这个被西奥多用魔杖指着的人,正是失踪多日的彼特.亚当斯·自从他与哈利在尖叫棚屋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带走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却原来又是被西奥多给逮住了。
“斯内普教授,他抓了丽萨……”彼特挣扎着试图站起,西奥多的魔杖无情得一挥,他再次跌坐在地··西弗勒斯厌恶得看着西奥多,冷冷得道:“你就只能用这些用孩子来威胁别人吗克莱顿先生,你不可能成得了他,还是放弃吧。”
“你别误会,斯内普先生,我没打算成为他·事实上,我很笃定我的威胁有效果·光是警告你要是不来见我,我就把我掌握到的斯莱特林们组织的成员名单公布给魔法部显然不够,我还需要一些,唔,活生生的筹码。
再说,”西奥多嗤笑着瞅了一眼彼特,“这个人不是活该受点罪吗,格兰芬多的小勇士”·“那你究竟想做什么”·“哇噢,斯内普先生,”西奥多发出一声怪笑,“你不可能猜不到对吧,我找上你真正的理由。”
瘆人的视线似有意无意得掠过西弗勒斯形状分明的小腹,目光中赤裸裸的不怀好意,即便是西弗勒斯,亦不禁在暗中打了个冷战,他将魔杖握得更紧,声音干涩:“你是为了波特和我的孩子。”
从声音里听不出魔药大师丝毫的动摇,而瘫软在地上的彼特却忍不住一声惊呼,他再次试图爬起,却在支起了膝盖之后,再次无力得倒地··西奥多露出堪称调皮的笑容,他像孩子一样将魔杖在手中旋转了一圈,彼特即刻喘不上气来,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喉咙,在地上挣扎翻滚。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同样挥动魔杖,解除了西奥多施加在彼特身上的黑暗咒语··“毫无疑问,你是个了不起的巫师,”西奥多道,语气诚恳,“你发明出来的那些魔咒,有趣,实用,还没什么破绽。
至于‘活下来的男孩’哈利.波特先生,那更是可以用‘伟大’形容,你们两位所孕育出来的孩子,一定是,也必须是斯莱特林最纯正的继承者,那孩子很有可能,不,是肯定能够超越他,成为我们新的君王。”
年下HP·西弗勒斯冷笑:“对不起,克莱顿先生,你们的君王现在还在我身体里·我肯定自己对你设想的前景毫无兴趣·”·西奥多并不多话,他目光冰冷,倏然高高举起手中的魔杖。
魔杖顶端放射出黄色的光芒,起先是微弱的一点,继而迅速扩大,在黑暗中撕裂开一个直径有半米长的椭圆形口子··彼特与查理的好友丽萨出现在黄光中,她人已昏迷,双腿蜷曲着,散乱的长发遮盖着不见一丝血色的脸,一条有茶杯口那么粗的青蛇将丽萨从头到脚紧紧缠绕,蛇头在丽萨的脖颈处略略昂起,向着洞头这一边不时得吐着信子。
“丽萨”彼特大叫一声,向着黄色的光圈爬去··西奥多的魔杖对准了彼特,他咧嘴一笑,不料西弗勒斯先行发难,他断然得挥动魔杖,当年哈利偷学过的“Sectumsempra”击向西奥多。
这个攻击咒语的威力在原创者的魔杖中游刃有余得弹出,西奥多全然顾不上折磨彼特,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得对付起西弗勒斯··一时间,两人展开激烈的魔法对峙,魔咒产生的光、热等能量让周边的空气密度似乎都增加了不少,从魔杖中发射出的咒语化成有形的攻击力量,让不管是魔力还是修为都差了不少的彼特几近窒息。
他扭头看了看专心致志对付西奥多的西弗勒斯,紧咬起牙关,匍匐着,艰难得向着丽萨的方向爬过去··当彼特成功得来到黄色光圈的下方,他一鼓作气得站起身,正想着救出丽萨时,里面的情景让他蓦然瞪大了双眼:那条大蛇的头已然缩了回去,蛇口张大,足以清晰得看见尖锐的毒牙。
而此刻,毒牙的尖端,就紧贴着丽萨脖子的动脉,仿佛下一秒钟,它就要咬下去了一般··“校长”眼见那蛇作势向丽萨咬去,彼特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得伸手试图去抓走那蛇,却发现黄色的洞口竟然是密闭的,他一动手,黄光爆盛,霎时将他弹出好几米远,他无暇理会疼痛,再一次扑向黄色光口,再次被弹出之后,他终于绝望得大叫起来。
西弗勒斯此时全部心神放在与西奥多的决斗上,彼特这一喊让他多少分了心,他费力得弹开西奥多袭过来的咒语,那咒语经他魔杖的反射,直直得向西奥多攻击过去··克莱顿的兄长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他挥动魔杖将咒语的威力消弭无形,不再进攻,身形暴退了几步,躲到黄光的后面,冷笑着对西弗勒斯道:“斯内普先生,如果我们继续这场战斗的话,一会儿,你就要眼睁睁得看着你的学生去见梅林了啊。”
·经过刚才的交手,西奥多身上已经被西弗勒斯的无影神锋划割出了好几道伤口,尽管是皮肉伤,但他清楚,再这么缠斗下去,不要说这个魔药大师他占不到丝毫上风,那个哈利.波特肯定会尾随而至,到时候不止是他想要的东西到不了手的问题,估计性命都不见得能保住,最好的结局,大概也是被波特扔进阿兹卡班。
西弗勒斯也住了手,他单独来赴西奥多.克莱顿的约,的确是不希望哈利参合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秘密集会的事情里去·毕竟哈利也是霍格沃兹的教授,若他知道了这个情况,以那男孩的个性,他万万做不到置身事外,而只要哈利卷进来,毫无疑问,他那帮格兰芬多的朋友们全都会像参加宴会一般潮涌而至。
到了那个时候,事情不闹大到无可收拾,都得依靠梅林的庇护··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保护斯莱特林,还是保护哈利.波特,他自己也不甚明白··对西奥多.克莱顿,他并无任何畏惧,这个男人比他更需要暗中行事,更害怕事情公诸于众。
西弗勒斯并不担心他真会去魔法部告密,西奥多.克莱顿才是最需要保持斯莱特林传统的人·作为大半生都在战斗的巫师,西弗勒斯有把握能够制服这个人·他原是打算让此人带着查理.克莱顿,远远离开苏格兰这块是非之地,别再在这里煽风点火——唯有,他却没想到西奥多.克莱顿比他预料到还要卑鄙一层,他竟然把全然无辜的学生抓来做人质。
这也是斯莱特林的传统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西弗勒斯苦笑··像是察觉到了他心中的纠结,西弗勒斯倏然感到腹部一阵不自然得扭曲,痛楚从最低端蔓延滋长上来,灼烧感随着魔力在他的身体里流动,他愕然得瞪大了双眼,耳鸣中,他听到西奥多得意张狂的笑声:“斯内普先生,你看来是完全忘记了我的目的。
我需要你跟波特先生的孩子,魔法创造的孩子,在魔力的催逼下,会更容易出生……我本来是打算让这两个小朋友来逼你大量使用魔力,没想到你比我更配合……太棒了,这真是一个美妙的世界啊,斯内普先生。”
全身的魔力都在往腹部涌去,之前他亲手用魔法封住的紫水晶此时突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在他的胸口像盛开的魔幻之花,西弗勒斯痛得额角全是汗水,他无法自制得跪倒在地上,魔杖掉落在地。
波特家的小混蛋啊,真的哪一个都是他的灾星,全给他带来可怕的灾难——西弗勒斯不无苦涩得想,他保护了那么久的孩子,终于要来到这个世界了,可梅林,这挑的是什么时机啊·西奥多带着凶狠而满足的笑意向着跪倒的魔药大师靠近,未料不过上前两步,他倏然感到空气瞬间凝聚成了道道利刃,密密麻麻得向他兜头射来,大惊之下,西奥多条件反射得往后跳,一簇绿色的魔法光芒却避过了他,堪堪对准囚禁丽萨的魔法笼。
一声轰鸣,空间内霎时光芒万丈,西奥多猝不及防,被强光刺激得一时难以开眼,当他再次站定回神时,霍格沃兹的校长已然将两个学生护到了身后——·但西弗勒斯却的身形却同时晃了晃,彼特惊魂甫定,即刻上前要扶住了他,哪料到刚一近身,竟被西弗勒斯身上散发的魔力不客气得弹开,他顿感错愕,不知所措得看着西弗勒斯。
魔药教授胸前悬挂的紫水晶此刻发出的亮光,强度简直就比得上一个小太阳··目不转睛得盯着西奥多缓慢举起的魔杖,西弗勒斯露出一丝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得到我的孩子吗别做梦了。
克莱顿先生,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古老的魔法,可以用生命来护佑孩子的安全除了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没有人可以靠近……”·当他身体里的孩子遭受到外界的威胁时,所有的魔力都会自动凝聚成一个魔力球,以他的生命为代价,形成一个只有另一个血亲以血为口令才可以进入的保护圈。
他的宝贝,他的未来,即便丧命,也绝对不能失去的希望·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莉莉,脑海中闪回掠过他抱着死去的她悲痛欲绝的场景,也在电光火石之间,为自己曾经恼恨莉莉为儿子牺牲的“愚蠢”而深深得愧疚。
她深爱着她的孩子,所以情愿死,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而他,原来也是这样的,命可以不要,只要他,跟他的孩子还在··在接近失去意识的边缘,他蓦然听到一声直刺灵魂的怒吼:“Avada Kedavra”·**************************************************·再一次,西弗勒斯见到了那只集美丽与威严一体的银色雄狮。
他沉在无限的黑暗里,只有它的身边,散发着温柔冷清的淡青色光芒·巨兽来到他的身边,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默默得凝视着他,眼神温柔··他伸手去抚摸狮子的鬃毛,掌心温暖得甚至有些烫意。
再一抬头,巨兽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那人身穿着传统的巫师长袍,他对着西弗勒斯微微笑着,手搁在了雄狮的头上,并不发一语··“你……”·那个声音仿佛是直接进入了大脑,那人仅仅是在微笑,而西弗勒斯竟明明听到了回答:·“——我从不相信爱,直到临走……我终于明白了,自己是爱他的,不管我们有多少分歧,走的路有多么不同,而他,也总算向我承认了他爱我。
我们的这一生,从未后悔,只是,若能再多些,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勇气……”·西弗勒斯闭上眼睛·周遭温暖舒适得仿佛春天降临··“我也没有办法相信爱。”
他听到自己说,“爱会伤人,会控制人,操纵人,让人臣服,一败涂地·我不需要这些,这些对我来说,太够了·”·千年前的鬼魂没有再试图说服他,只是再次流露出别具深意的一笑,然后转身。
巨兽与他一起,缓缓得移动着身躯,一人一狮,无声无息得重新走回黑暗··光亮消失,温暖也随之而去··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冷战··空气愈发得压抑,铁锈的腥味渐渐得浓烈起来。
数道红色的闪电轰然炸开,耀眼夺目,西弗勒斯只觉眼前一花,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哈利……·不,那不是哈利他本能得感觉到,那不是他熟悉的哈利。
年轻的巫师长袍的下摆无风飘动,手执魔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戾气,强大的黑魔法具化成形作十数条黑色烟雾状的小蛇,周游于哈利的全身,时隐时现··原本墨绿色的眼眸中,那明亮的绿色全然溃败给了深不可测的黑,巫师额头上那已然淡去的闪电形疤痕此刻竟然泛着浅浅的血光。
这个人究竟是谁·带着邪恶的笑意,年轻的巫师走近西弗勒斯,将僵硬的他拉入自己的怀中,那个声音仍然是哈利的:·“西弗勒斯,你想到哪里去不要忘了,你还欠着我的,你的这一生都将是我的奴隶,我要折磨你,尽我所能得折磨你,我恨你……”·耳语般的恶意低喃让西弗勒斯悚然,他握紧双拳,轻声回道:“不。”
黑暗的哈利放开了他,看着他:“我恨你·向我下跪吧,西弗勒斯,像你从前对那个人一样,我比他更强大,你应该奉我为王……你们……都应该……服从我。”
西弗勒斯无法言语,在他痛苦的目光中,哈利唇角勾起一笑·霎那间,魔药大师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得跌到了地上,他挣扎着想起来,哈利强大的魔力却仿佛一双巨掌,牢牢得压制着他。
忍受着堪比碾碎骨头的痛苦,西弗勒斯咬着牙,艰难得道:“让我起来,哈利·”·哈利啧啧着笑:“你说错话了,我的西弗勒斯·你当时怎么称呼他的‘我的主人’不要这么放肆,斯内普。”
“哈利,请让我起来·”每一个字的出口,都像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我……会臣服于你·”·力量在瞬间消失,西弗勒斯顿觉全身一松,他迅速得站起来,在哈利愉快的审视目光中,他深深得吸了口气,一咬牙,颤抖的双手在身上游弋,很快便把长袍上的纽扣尽数解开。
不等哈利发问,他猛然甩开所有的衣物,周身赤裸,笔挺得立在哈利面前··“哈利,”他低声道,“来抱我,来带我离开这里·”·声音里满是乞求,若是换了从前,便是杀了他,他也做不出这等丢下骄傲的丢脸事情。
可是现在的他,的的确确是在这里,用这种放弃自尊的方式,恳求这位年纪只有他一半的年轻巫师··“哈利,哈利,”西弗勒斯吞了一口唾沫,尽量让声音不至于如此干涩破碎,“我臣服于你,但你不是我的主人。”
年轻的巫师似乎并不为所动,但祖母绿般的眼仁却收缩起来··西弗勒斯强压着战栗,缓缓得走向哈利,哈利身上压迫感太强大了,那是基于深厚到恐怖的魔力而自动散发出来的威力——虽然无动于衷,但当西弗勒斯张开双臂将哈利牢牢得抱住的时候,哈利没有抗拒。
“你是我的爱人,哈利·”他如是说,为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而在心内自嘲不已,“你爱上了卑劣的我,你给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你甚至对我说,我不需要欺骗,不需要隐藏,甚至也不需要改变,你爱的就是这样的我……哈利,虽然我没有太多的自信,但你给我的,我也想给你……”·见哈利仍是不为所动,西弗勒斯将他抱得更紧,第一次在意识清醒、没有哈利热情点燃的情况下主动得将唇贴在了哈利的嘴上。
年下HP·他笨拙而努力得探索着哈利身体的领域,克制不住得发抖,他甚至不敢去看哈利的眼睛,生怕那双覆盖了亘古冰层的双眸仍然难以撼动分毫··“哈利,”他的胸口紧贴着哈利的身体,能听到自己那如擂战鼓的心跳,叹息似的,“你不是我的主人,永远不是。
我不可能对一个主人奉献我所有的爱情与忠诚·”·“西弗勒斯·”·他居然因为这声呼唤而周身一震——他的黄金男孩真的改变了他太多太多。
哈利抬起双手,将西弗勒斯的脸捧在掌心之间,之前像小蛇一般游走全身的邪恶黑气已然消失·他皱着眉,眼中似乎有些疑惑:“你接受我了”·“就如你接受我,哈利。”
年轻的巫师低下头,他的手滑至西弗勒斯的胸膛,指尖触摸着上面累累的伤痕,轻声道:“你总是自作主张,因为你不相信我……也不怪你,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
我……可能比我自己能理解的,和黑暗搅合得更深·”·“就算你是愚蠢、骄傲、自以为是到极点的格兰芬多,我都接受,哈利,全盘接受……”西弗勒斯再次把身体贴近哈利,他太不习惯说这些话,口干舌燥得让他要动用坚硬如铁的意志力,“你是唯一接受我,爱我的人,是不是这样”·哈利眼中的困惑更甚,他微微侧了侧头,倏然道:“我不这么认为。”
说话间,西弗勒斯只看到哈利轻轻扬了扬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袭长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的心脏因为哈利的回答而蓦然抽搐的时候,哈利已然挥舞起他的魔杖,在他们的前方画了个银色的光圈,他再一点,光圈像涟漪一般泛了开去,它所至处,黑暗渐渐消去。
“你看……”哈利示意西弗勒斯看向光圈的深处··西弗勒斯依言凝神看去,瞬间,他被自己视线抓住的东西震惊得晃了晃身子,当胸口发疼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之前一直屏住了呼吸。
深深得吸入一口气,他转向哈利,眼中泛出了泪光··“这也是一个会无条件爱你、接受你、支持你到最后的人,我想·所以我并不是唯一,西弗勒斯。”
年长的巫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哈利……”最终,他的嘴唇动了动,仍然是只能唤出那个男孩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加尾声··结局不要期待,光明不到哪去的·· ·☆、第 34 章· ·34、·西奥多.克莱顿并没有死,这得感谢两件事。
他完全没有想过懦弱到家毫无格兰芬多勇气传承的彼特.凯利.亚当斯会在当他试图向斯内普靠近的时候,挺身挡在前面,还用尽全力,使出了早已被禁用的杀人魔咒··那个印象中只会一脸哭丧相的小子,更是索性哭了出来,涕泪交加,但却向他举起了那根斯内普掉落的魔杖,咬牙切齿、清晰无比得喊出了咒语:“Avada Kedavra”·要感谢的第一件事就是:那小子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到了关键时刻毫不靠谱的小孩。
当看着魔杖顶端发出的绿光,耳闻那预示恶兆的咻咻声时,西奥多已然遍体生寒·原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自己这次看来是死定了··然而,那索命咒挥舞着死神的镰刀向他扑过来,却堪堪与他擦身而过,在惊疑不定间,西奥多发现彼特已然受到了魔咒力量一部分的反噬,跪伏在地上,不停得作呕,从他嘴里流出大量绿色里带着些许土棕色的浓稠液体。
“Avada Kedavra”的施放需要强大的魔力支撑,彼特.亚当斯显然不具有这样的能力··西奥多不由得大笑,他鄙视得乜着已然动弹不得的小格兰芬多,不忘挖苦道:“我真的很奇怪,查理那白痴怎么会看中你”·查理,那个性格跟他全然不像的白痴弟弟,喜欢这个一无是处的格兰芬多还是早两年的事情。
这份感情是直到战后,才得到了机会发酵起来——骄傲无助的斯莱特林,死缠烂打抢着倒贴的格兰芬多,真是绝配的一对··当西奥多从弟弟口中得知这对小情侣的关系因为彼特.亚当斯父亲的事情而受挫时,并没有太在意,他全然不希望跟任何一个愚蠢肮脏的格兰芬多打交道,遑论是兄弟的爱人。
然而,当他无意中了解亚当斯的父亲竟然是当今英格兰魔法部最坚定的反斯莱特林人士后,他突然发现里面有戏可以作··与查理不同,因着母亲的关系,西奥多从童年时候起,便开始游历四方。
到了求学阶段,更换过欧洲好几个国家的魔法学校·毕业之后,他没有马上返回故乡,而是周游世界,见识阅历,绝不是保守普通的巫师能比得上的··当伏地魔率领着食死徒卷土重来的时候,西奥多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事并没有回国。
不过说来也可笑,尽管从没有一天上过霍格沃兹学校成为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但他却无比得支持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纯血论,野心,强大到不可一世的魔力,以及让巫师光天化日中统治麻瓜的理想,所有一切,都让西奥多佩服到五体投地。
巫师,本就是比麻瓜高贵的人·纯血统的巫师则更在云端之上,如果那个人的野望得以成真,毫无疑问,不见天日需要躲躲藏藏的,就是那些在强大的魔法力量下哆哆嗦嗦的麻瓜们。
这该是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多么让人真心向往的前景·可是,那个人却失败了··他的父亲和继母虽都为斯莱特林,全不如他所愿,他们拒绝加入那个人一方,在明知在劫难逃之前,抢先一步将查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送到了他的身边。
战争到了末期,兄弟两才在国外得到了父母双亡的消息··战后,为了照顾未成年的弟弟,西奥多不得已回到了英格兰·除了查理,还有个理由让他回来:了解那个号称打败了伏地魔的哈利.波特,这个人似乎是伏地魔天生的克星,两次都是因为他,野心家伟大的征服就此夭折。
哈利.波特到底有什么本事西奥多好奇,能研究出他胜利原因的话,兴许,下一次……·对,肯定还有下次,西奥多对此可是深信不疑。
巫师们,这么多人数虽少力量却无限的男男女女们,不可能永远躲在麻瓜的阴影里,总还有下一个,怀着同样野心欲望的魔王会降临··然而,让西奥多失望的是,他才刚刚抵达英格兰,听到的却是哈利.波特已经离开了。
“活下来的男孩”似乎是受不了救世主的待遇,战争甫结束,他便像逃难似的走了,并且据说,没有告诉任何人此行的目的·他身边那几个格兰芬多便代替哈利.波特享受了洪水一般的关注,八卦记者们天天堵上门口追问波特的去向,仍然得不到丝毫消息。
尽管感到遗憾,但西奥多凭借常年与各色人群打交道的经验,加上与德拉科的关系,顺理成章得成为马尔福庄园很受欢迎的常客和重要的帮手··他不由得暗暗感激父亲跟继母,若非他们坚持着不加入食死徒,也轮不到他在这个时候得到别人的信任和倚重。
几年下来,西奥多.克莱顿与斯莱特林的孩子们朝夕相处,有意无意得影响着他们·他将所有的事情做得低调而微妙,他自认没有“那个人”那般强大的魔力与魄力十足的个性,要达成目标,只能用更加迂回婉转的办法,绝不能让人轻易察觉——·至少,已然发现年轻斯莱特林们秘密的马尔福,全然没有发现他这个童年好友诡秘的存在。
谁也没看出来,正是这个外来的巫师,在暗暗得将试剂混合,添加催化剂,然后躲到一边默默得观察反应结果··本来应该是,孩子们,在斯莱特林遭受整个魔法世界的敌意、冷漠中斯莱特林的孩子们,一定会在这样的土壤里,孕育出天才的恶之花,尽管那可能要的时间不会短,但西奥多相信,继承那个人的伟大斯莱特林一定出现。
斯莱特林的骄傲还在,始终在——然而,一个人的出现,却有些打乱了西奥多的计划··霍格沃兹现任的校长,也是一个前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人明明是斯莱特林的叛徒,罪无可赦者,却堂而皇之得出现在众多幸存的斯莱特林面前,以——梅林知道这有多么可笑,保护者和领导者的角色。
这让西奥多异常得不甘,凭什么·不理解为什么战后的斯莱特林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信奉一个叛徒,一个哈利.波特阵营里的人·尽管忿忿不平,但西奥多当时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对付斯内普,他毕竟初来乍到,虽然也算积累了一定的人望,但与斯内普全然不可相提并论,更别说他到底还算是寄居在马尔福庄园里,他不能太早暴露自己。
从与马尔福的交往中,他能察觉到这个表面看起来非常心高气傲的年轻斯莱特林,并不希望再卷入任何一场战争:和克莱顿兄弟一样,年轻的马尔福家长在战争中都失去了双亲。
西奥多正在一筹莫展、眼睁睁看着斯内普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中愈发得到信任的时候,转折意外得到来了··当查理兴冲冲得把从马尔福那里偷来记载男巫生子的书拿给他看时,西奥多先是嗤之以鼻,但很快,他从弟弟那即便在整个家族中数一数二的魔法天赋上联想到很多。
如果这个事情能成真,好处其实很多·彼特.亚当斯虽然不成器,但却是魔法部重头人物司各特的私生子,而且那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似乎因为没有其他孩子的关系,尽管没有公开承认,对彼特.亚当斯好像是寄予希望,至少,肯费心管教就说明他不打算放弃这个孩子。
让查理和那个格兰芬多年轻巫师纠缠得再难舍难分一些,说不定将来就能成为制约司各特的钳制··更重要的是,男巫生子这样的奇迹若真发生在查理身上,那可是百分之百、全由魔法而生的纯血这对于他们这些追求血统的巫师们来说,简直是天赐的恩宠·不诞生则已,诞生且存活的孩子,没有一个不是能力卓绝天赋极高的巫师。
“那个人”的继承者将唾手可得·想到这些,西奥多再也不嘲笑查理的异想天开了,他比当事人的弟弟还更激动·在查找这些古久魔法的传承方面,他那坚实的魔法基础以及良好开阔的视野起了极大的作用,他得此裨益,花费了一番苦功,终于大致弄明白了男巫生子魔法的真相。
原来,德拉科带回来的书,里面记载的咒语根本就是误导人的··巫师们最初创造这个逆自然而动的咒语,的确有一部分目的是缓解巫师人数因为麻瓜的血腥屠杀女巫而急剧减少的燃眉之急,但因为这个魔法是纯粹靠着人为的魔法之力无中生有,没有自然界的元素帮忙,所以更需要强大的魔力,也就是说,整个过程,双方都得参与其中,少了哪一方,胎儿都可能因为得不到足够的魔力滋养而停止生长。
这个魔法,可以用“麻烦得要死”来形容,跟专供女巫伴侣孕育下一代的魔法有差别的是,女性的身体天生就是可以培育婴儿的,男巫们则不是……·创造这个魔法的无名巫师们,似乎对男人的禀性了解深刻,除去至少要有一方具备强大的魔力之外,受孕的交合必须是心甘情愿水到渠成的,全心全意投入,两人还得在□□中对共同的未来有一样的期许——若还能有属于两人耳鬓厮磨时候的轻语低喃,则成功率更高。
当西奥多找到最可能是真实的魔法过程时,他判断当初创造这魔法的巫师肯定是个变态,还要强求男人——男巫在生理欲望满足的瞬间去琢磨什么未来·要完成这个神器的魔法,这条件实在是吊诡:既要明白你是在跟爱人创造一个新生命,又不能完全专注于此而忽略掉眼前的爱人……·这样的魔法会失传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难怪马尔福他们折腾了半天都没有结果,西奥多每次和马尔福谈到这个话题时,看着对方掩饰不住的沮丧样子都不由得暗自同情,他差点就忍不住要告诉马尔福,别想那么多兴许还更有可能成事。
至于说,为什么后世会流传下那么多复杂的咒语假称是男巫生子的魔法,西奥多也没弄懂,他唯一可以想出的解释,大概就是后世的巫师们到底多少受到麻瓜世界宗教的影响,认为同性的交合是“不道德、肮脏”的,更遑论到了生孩子这一步·年下HP·若是如此,也真是可笑,巫师们,尤其是女巫们遭受到麻瓜世界惨绝人寰的迫害,到头来,整个魔法世界竟然还是轻易得向麻瓜们妥协·不管怎么说,西奥多为了查理的计划做足了功课,当他把这些资料交给查理,并且建议查理,在□□中一定要用话语去引导那个小格兰芬多展望两人的未来时,查理为他这个好哥哥感动得无以复加。
为了让事情进行得更加顺利,兄弟两甚至还在禁林中采来了魔力的“爱之花”,准备在最后关头用,免得男孩子们事到临头,反而紧张过度导致失败··西奥多看着兴冲冲的弟弟,知道他的纯血培育计划实现的可能性陡增。
但是西奥多彻底失算了一件事,万万没想到彼特.亚当斯那个控制欲极强的疯狂父亲,魔法部最冷血的高官,会半途杀出,更没想到的是,为了让这对彻底得玩完,他居然会用出全然不似格兰芬多——倒跟食死徒们的残酷卑鄙有得一拼的手段,强暴了查理,在彼特.亚当斯的面前。
当西奥多找到查理的时候,那孩子已经神智不清了,他没有受什么外伤,但显然整个人都崩溃了··情人的父亲做出如此恶劣的事情,更悲惨的是,那个一心以为可以相依相靠的情人,却像个无耻的叛徒,毫无作为,除了痛哭流涕得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一丝反抗的意思。
在哥哥怀中的查理,瑟缩着,像初生便遭遗弃的小狗,然而,西奥多分明却分明感受到查理的魔力在无言中迅速得膨胀,魔力直接在他们身边炸成一句话:“绝饶不了他们”·西奥多知道自己找到了盟军。
当查理把身体清理干净之后不多时,他便发现了魔力大量消耗的事情,在这方面做过功课的他很快便发现了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他对哥哥之前所说的“男巫生子”魔法存了疑。
这兴许并不是彼特.亚当斯的小孩,当晚他跟那对父子都发生了关系,虽然一次是心甘情愿的,另一次却好像地狱里走了一遭,但他能感觉得到,单以魔力来比较,彼特.亚当斯与司各特那全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查理觉得,既然让男巫受孕需要强大的魔力,那司各特的可能性更高才是··西奥多并不是很认同,他博览过的所有古籍、记载甚至传说都让他深信一点:强迫性的关系是无法让男巫孕育下一代的,这跟他们自身的意愿密切相关,这是魔法得以有效的基础。
即便是移动一个水杯那么简单初级的魔法,施法者也得先有这个念头才行——显而易见,除非是脑子进了蛔虫,不然应该没有人会考虑生下强暴者的后代··只是,西奥多并不能百分百确证这点,毕竟他自己可没有亲身试验过这个魔法。
说服查理同意留下这个孩子本来不应该一件容易的事情·幸好,查理在遭受到那么重大的打击之后,除了西奥多,他已经再无依靠,心神不定中,对西奥多的意思百依百顺,不但同意留下魔法的胎儿,甚至还在西奥多的指导下,亲自为胚胎实施了唯有血亲才有效的保护性魔法。
保住这个孩子,保住你自己,西奥多对查理说,我们必须要这个纯血的魔力之子··然后,西奥多用魔咒消除了查理和司各特父子那一晚以及男巫生子魔法来源前后相关的一切记忆,再将赤身裸体的查理在黎明到来之前,放在了霍格沃兹的禁林前。
就如西奥多所料,这事自然是纸包不住火,很快,一个斯莱特林男学生怀孕的消息便即刻在整个魔法界传开·魔法部异乎寻常的警惕自然也是在盘算中,那些奇怪的咒语让魔法部和学校的官员、教授们都大感棘手,这也让始作俑者在背后窃笑不已。
那位霍格沃兹的校长先生也像西奥多预计的一般,挺身而出成了查理.克莱顿的保护人·西奥多相信只要有这个人在,魔法部暂时也奈何不了“一无所知”的查理,而对事情真相心知肚明的人,也做不到出来澄清什么。
之后,以照顾特殊情况的弟弟为理由,西奥多也顺理成章得搬出了马尔福庄园,重新把故旧整修到可以居住的程度··接下来的计划本应该是这样的——魔法部无法通过查理获得任何有用的情报,不管司各特怎么希望把查理除去,只要查理还在霍格沃兹,他就动不得查理。
·这自然会将学校与魔法部的战火再度点燃,不,甚至是整个魔法世界都会因为这个事情而被撕裂··而他,西奥多只需在暗处保证查理跟那个孩子的安全便可,或者等待机会带走查理,或者就让查理把孩子生下来带走孩子——反正他除了有着“护弟心切的兄长”这样的形象,在整个乱卷风一般的事情之中,算是置身事外的。
事情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斯内普的的确确成了矛盾的焦点,做了所有责难质疑利箭最大的靶子·那个战后的新任校长越是要维护查理.克莱顿的安全,便越是遭受到魔法界以魔法部为首的各方潮涌般的为难——·然后,梅林晓得为什么,哈利.波特出现了。
“活下来的男孩”不愧是当了二十来年的救世主,无需做太多事情,这个表面上毫无气势的年轻男人只消站在斯内普那一边,就让事情起了想不到的变数··本是横行无忌的魔法部居然也有了顾虑,将原来直截了当的攻势换成了迂回战术,不再全然针对斯内普,改从德拉科和查理身上着手,将这两人盯得死死的。
此举当然让西奥多措手不及,他原是计划将矛盾的焦点丢给斯内普,最好是能通过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让霍格沃兹里的斯莱特林们慢慢自发形成火药桶,自己逮个机会带走查理暂时置身事外隔岸观火,但现在却变成了计划彻底夭折。
饶是他再有能耐,他也不可能在魔法部的紧密监视下将弟弟带走··无奈之下,西奥多只好找来不靠谱的彼特·幸好那个愚笨怯懦的格兰芬多似乎被愧疚负罪之类极度多余的东西纠缠得非常痛苦,西奥多的出现像是成了他的救星,虽然迫于亲生父亲的压力那笨蛋没有勇气出面承担责任,但西奥多要的当然不是这个。
多亏有那愚蠢的小格兰芬多的通风报信,在魔法部副部长暗地里打算将查理转移软禁到他们这群人的秘密基地时,西奥多可以先行一步,利用几乎言听计从的彼特,将哈利.波特引到禁林——司各特与手下傲罗们秘密建立的地盘。
不愧是哈利.波特,战胜“那个人”的巫师,魔力强大得惊人··当西奥多.克莱顿在禁林深处远远看到波特与斯内普的护法交相跳跃,优美如林中精灵时,他倏然心中一动:要成为巫师的领袖,是不是波特的后代更好·那个还在斯内普身体里的孩子,是两位强大男巫的魔力结晶啊·想到这里,西奥多激动得全身都不由颤抖。
要如何才能绕开哈利.波特,得到他和斯内普的孩子呢·唯一可以利用的,大概还是马尔福曾经对他苦笑着喃喃的准则吧:斯莱特林的事,还是应该斯莱特林自己解决,这是斯莱特林的骄傲。
不管马尔福和隆巴顿有多么亲密,两人之间相互依赖的程度甚至到了外人相信他们之间只要一人离去,另一人绝不独留的地步,但是马尔福庄园里悄悄发生的秘密,庄园的主人却无论如何也不愿让伴侣知晓。
只因那是个格兰芬多··斯内普也是这样的人吗梅林啊,他不仅是,比马尔福还更胜一筹··当西奥多如愿以偿得看到前来会他的人,真的只有斯内普一个的时候,他不由得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挖空心思之后,他之所以活下来的第二个原因,竟然就是那个孩子··在魔法的催动之下诞生于人世的孩子··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完事了。
谢谢一直陪到现在的朋友· ·☆、第 35 章+尾声· ·35、·若不是亲眼所见,彼特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当时他瘫倒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已被抽干,眼睁睁看着西奥多.克莱顿走向斯内普校长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西奥多却倏然自己顿住了脚步,满脸惊恐。
当彼特抬眼,勉力举手擦去蒙住视线的汗液,看清楚在前方的景象时,他不禁目瞪口呆,哑然失色··斯内普胸前的紫光强烈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万丈光线射出,却在昏迷的巫师上方一米处弯曲,密密麻麻得交织起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一个将斯内普牢牢包围住的紫色光球。
起初还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转瞬间,随着光线愈发密集,球面全然合并,将所有视线挡在了外面··然而,让西奥多和彼特吃惊的事情并不是这个··就在光球完成之后,西奥多还迟疑着向前走了几步,他率先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世间的寒冰凛冽的气息,这冷的死气重得像冰成的重矛,逼得西奥多脚步居然一个踉跄。
后方的彼特已然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远处,不计其数的、本该在战后就消失无踪的摄魂怪慢慢得包围过来,它们飘动着丑陋的形状,携着森森的寒气,伸着灰色枯槁的手,不急不缓得缩小着圈子,向着紫色的光球而去。
这一幕实在是过于骇人,即便西奥多,也完全呆住了··保护着斯内普的紫色光球上,本是极盛的紫光此刻竟然因为这些怪物们的靠近,而略略有些淡去,从球面上飘出淡淡的可见微芒,摇曳着消失在聚拢过来的摄魂怪群里。
彼特心知这样下去大事不妙,摄魂怪的目标毫无疑问是斯内普教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把它们吸引过来,但见西奥多的反应,显然这可不是他的策划··暗自咬了咬牙,彼特在身边摸索到适才跌落的魔杖,鼓起勇气,再度挣扎着爬向光球。
无论如何,整件事情几乎是因他而起,此时此刻他断然做不到就这么看着摄魂怪伤害斯内普校长……即使他大概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使出“Expecto Patronum”了。
他的身体刚刚动了动,蓦然觉得眼前一晃,银光闪动,眨眼间,一头巨大而轻盈的银色雄鹿从天而降,雄鹿恰好落在紫色光球的前方,稍稍停顿,腾空跃起,不错脚步得奔向摄魂怪们。
它身姿优雅,鹿头微垂,长长的鹿角闪耀着战意,凡它的鹿角擦过之处,摄魂怪烟消云散··这只漂亮的守护神兽的出现,虽然因为摄魂怪的数量实在太多,没能把它们尽数消灭,但大大得阻挠了它们前行的脚步,就趁着这一喘息功夫,紫光再次绽放,甚至比之前的光芒更盛。
彼特撑着半身费力得张望,终于安心得看到,黑暗深处走出来的波特教授··他几乎要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了一声“教授·”·但波特并没有朝他看来,年轻的巫师眉头紧锁,执着魔杖走向光球,他的目光起先落在光球之上,目光转动,盯住了西奥多.克莱顿。
·“你想要我的孩子”·问题很简单,但那声音却让彼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西奥多笑了笑,仿佛完全不受影响,他反将魔杖插回腰间,看着波特说道:“我只是希望你的孩子成为一名伟大的巫师。”
“然后呢”·“然后波特先生,我知道你深受麻瓜世界的影响,所以不会寄望于你可以成为巫师界的领袖。
如果你多少懂点巫师们的历史,你应该会知道,从古到今,即便是现在,会魔法的巫师们反而畏惧着无知无能的麻瓜·如果你的孩子可以,为什么他不能成为颠覆这个现状的君王呢”·波特扬了扬嘴角,似笑非笑,眼睛的祖母绿隐隐泛出一点黑气:“你是希望我相信,你做了这些事,伤害了这么多人,包括我的家人,我的第一个孩子因为你甚至都没能活着来到这个世界——而这样的你,是为了巫师界伟大的未来”·只要不是傻子,任谁都能感受到波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因为这样无聊的事情……·西奥多也不是等闲人物,全然无动于衷,脸上保持着微笑:“这件事不是,纯粹是私怨。
波特先生,并非针对你,而是你选择伴侣的眼光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啊·对我们来说,斯内普就是个罪无可赦的叛徒·”··年下HP这番话并没有如西奥多所料那般激怒波特,年轻的巫师眨了眨眼睛,戾气反而稍稍淡去:“我们”·“波特先生,”西奥多大笑,“你真觉得这些事只有我一个人就能办到吗你太高看我了。
即便是那个人,他也需要忠心耿耿的跟随者,何况是我·”·波特叹了口气,举起了魔杖,口气如同西奥多的微笑一般平和:“我没耐性继续听汤姆.里德尔的忠仆解释什么了,西奥多,你要付出代价。”
西奥多并没有表现出惧色,他凝视着波特,神情里竟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令人印象深刻啊,波特先生·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在守护神对敌的同时还可以施用攻击魔法……你打算对我用什么呢Avada Kedavra普通的巫师用一个魔法都够累了,不愧是‘活下来并打败他’的男孩,波特先生。”
波特皱了皱眉,西奥多的镇定自若到不正常的程度·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他的银色雄鹿仍然不知疲倦得战斗着,但诡异的是,粗略得一看,那数量惊人的摄魂怪似乎并没有减少的趋势。
似乎看出了波特的疑惑,西奥多“好心”得解释道:“波特先生,如果我要付出代价的话,那么魔法部呢”顿了顿,他从腰间复抽出魔杖,杖尖指着摄魂怪们,“这些本该消失的邪恶生物出现在这里,你总不会天真得认为只是巧合吧波特先生,它们,都是被你的孩子强大魔力吸引来的。”
“我的孩子”波特忍不住回视身后那个封闭得严严实实的紫色光球··西奥多的眼中闪过一线贪婪之色:“对,凭藉你的强大魔力在另一个大巫师身体里凝聚的结晶。
那孩子的诞生是瞒也瞒不住的事,可以支使摄魂怪们的人肯定是感知到了——即便是我,虽然知道这个魔法生物肯定魔力惊人,可也没料到竟到了这种程度·”·波特深深得吸入一口气,他断然转身,彻底无视西奥多,径直向紫色光球走去。
“解除屏障需要你的血,波特先生·”西奥多绽露出笑容,再次体贴得提醒··当哈利把手放上紫色光球的球面时,炙人的热量迅速缠卷上他的手掌,他只觉得掌心一痛,一股热流从那里涌出。
紫色光球倏然产生了剧烈的变化,紫光流动,很快将他也包入其中··不多时,哈利眼前紫光摇动,猛然炸成刺眼的白光,白光过后,周遭一片黑暗,西奥多摄魂怪都无影无踪,西弗勒斯也全然了无痕迹。
哈利攥紧魔杖,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视线的尽头处已然不是黑暗··那里,默默得站着一只银色的牡鹿·牡鹿深情湿润的大眼睛紧紧得注视着他,他毫不犹豫得朝着那美丽的守护神走去。
牡鹿向着他的方向奔来,倏然纵身一跃,化作银色的雾气,雾气中,哈利清楚得看到了两个孩子··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坐在秋千上,小男孩在旁边为她推着吊索。
女孩显然很开心,不时发出清脆如鸟鸣的笑声··在数年前西弗勒斯的记忆中,哈利曾经见过这两个孩子,如今在这里见到,他不禁惊讶,小心翼翼得走入银色的雾中,他刚踏入,小女孩便发现了他,从秋千中转过头来,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闪动着喜悦。
“你终于来了·”小女孩向哈利道,“我帮你拉着他好久了,他老想自己跑走·”·哈利看向那个对他的到来毫无知觉的小男孩,蹲下身,向小女孩温柔得发问:“你是……莉莉”·在魔法世界已经混迹了那么多年了,哈利有时候还是会为其中神奇而惊叹。
见到童年时代的母亲并且与之交谈,真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虽然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但哈利却明明感受到了那笑容里有着亲切的、让他怀念不已的母亲温暖:“我也知道你是谁,你是我的大宝贝,哈利。”
哈利几乎忍不住要伸手抱抱她,他忍住了,转看向那个专心致志推秋千的男孩:“莉莉,我想带走他……嗯,我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宝贝了,如果是个女孩,我希望她像你。”
莉莉点点头,她拦下了小男孩,停下了秋千,跳下来后握住小男孩的手,伸向哈利,小脸上满是严肃:“活下来的人就要好好得活下去,不要老想着躲啊躲的,这样下去的话,小宝贝也会看不起你们的。”
哈利轻笑,他想将小男孩的手握住,然而当他们的指尖刚刚擦到,哈利的眼前再次出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银色迷雾·抢过那只手,什么也看不见的哈利只能凭着感觉紧紧得抓住它,当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啜泣,迷雾终于消散。
他们回到了黑暗中,莉莉已然不见踪影··然后,哈利看到了小声哭泣的小西弗勒斯,倔强孤傲的小孩发现哈利察觉到他的眼泪,忙不迭得抽出手,手背在脸上一阵乱抹。
“西弗勒斯,”哈利有些心疼,却也有些不甘,“你为什么又要单独犯险,我真的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你的斯莱特林,甚至比我们的孩子更重要”·小男孩蓦然止住了擦眼泪的动作,抬眼看着哈利,黑色的眼眸深处是带着哀伤的茫然。
“为什么你不信我如果我真的失去了你,失去了你们,我怎么办西弗勒斯,我怎么办”·这个念头一旦兴起,竟然怎么也消退不去,哈利在男孩惊惶的目光中感到心脏每次跳动都紧缩一点,直到他心痛难忍,几近窒息。
如果失去了的话,怎么办·恶意的冰冷从脚升腾起,哈利只觉有个邪恶冷酷的声音不断在刺激着他的耳膜——不,是直接对着大脑下手。
杀戮吧,让他们统统付出代价·梅林给你这么强大的魔力,那是你统治……的工具,让所有人都在你的力量下瑟缩吧,如果他们不懂得尊重你的心……·……不对,不对……·反抗的思绪若隐若现,软弱无力——不·黑暗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一声微弱而坚决的否定打碎了禁锢哈利心脏的东西,他在大口得喘气中,再次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呆了。
遥远处,巨大的银色雄狮巍然站立,凛然不可侵中,又带着一份淡淡的犹如父亲的柔软·让哈利倒吸一口冷气的是,雄狮的身边,赫然跟着一只小小的银色小鹿··哈利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他没看错,那不是他的雄鹿,也不是西弗勒斯的牡鹿,那真的是一只小鹿,与身边的雄狮相比,体型小得让人一见生怜。
银色的雄狮迈着步向前走着,小鹿不停得摇着尾巴,亦步亦趋得跟在雄狮的身后··它们稳稳当当得走向无数的摄魂怪,哈利的雄鹿在摄魂怪中,停止了奔腾跳跃,它四肢微张,向着雄狮低下了一直高昂的头,然后倏然一跃,消失在空中。
雄狮带着小鹿过处,摄魂怪们像遭受强风的落叶,瞬间杳无踪影··摄魂怪们消失了,但雄狮和小鹿却没有停下步伐,它们渐行渐远,直到笼罩哈利的又只剩下黑暗。
万籁俱寂中,他隐隐约约听到谁在呼唤他,谁在叫着他的名字,对他耳语着:“你是我的爱人”·哈利猛然一闭眼,手中的魔杖顶端点燃起紫色的光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毫不意外得看到了西弗勒斯——他的西弗勒斯,正紧紧得抱着他。
长长得出了口气,哈利明白,不管是西弗勒斯,还是那个珍贵的孩子,他都得到了,真正得得到了··********************************************·彼特原以为当初什么也不做得看着亲生父亲□□自己的爱人已经是这辈子最痛恨自己的时候了,没想到梅林给的考验还远不仅此。
当紫色光球从他眼前消失,彼特只觉得心都停跳了一拍··幸好,波特教授出现了·他是伴随着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出现的,在彼特因为吃惊而圆瞪的双目中,紫光在波特的身后迅速得消退。
左右手都不得闲的哈利,只能一边左手环抱着仍然失去意识的西弗勒斯,另一边则把他的新生宝宝搂在胳膊中,同时左手还必须得执着魔杖以防仍然有攻击,这个姿势要说起来还是有些狼狈的。
因此从西弗勒斯的魔法球中出来之后,哈利的第一反应便是警惕与防备,不过当他环视了一圈之后,发现除了地上躺着的两个霍格沃兹学生彼特和丽萨外,不论是西奥多.克莱顿还是摄魂怪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特经过一段时间喘息,已经能勉强摇摇晃晃得站立,他见哈利东张西望,立刻道“克莱顿走掉了,对不起,波特教授,我没能力阻止他……”·说话间,哈利怀中的婴儿已然停止了嚎哭,在父亲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见彼特好奇得看向孩子,哈利苦笑:喜悦之情的确是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只跟随在雄狮身后的小鹿,他已经提前感受到了身为父亲在面对一个不断成长的孩子所必然面对的焦虑。
想到眼前这个不管心智还是魔力都离成熟距离以光年论、甚至连终极巫师等级考试都没有通过的少年巫师也即将面临这一命运,就算知道是他的软弱导致了很多糟糕事情的发生,哈利也无法苛责彼特。
他放缓了声音,对彼特道:“没关系,就让他走吧,我现在也没有精力对付他·彼特,你能扶起丽萨么,我们必须尽快回到霍格沃兹·”·彼特点点头,他不想再让谁失望了,更何况,丽萨会被卷进来,根本就是他……和查理的关系,不,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
跌跌撞撞得走过去,彼特搀扶起依旧人事不省的丽萨,跟在了哈利身边··哈利深深得吸了口气,带着这么多人施展“幻影移行”,还是第一次的体验。
他不由低头看了看昏迷的西弗勒斯和熟睡中的婴儿,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甜蜜倏然占满了他的内心,内心的激荡直接影响了他的魔力,犹如海中的浪涛一波一波得涌上来,直接灌入他的全身上下。
哈利毅然得挥下了魔杖,彼特甚至来不及惊叫,眨眼的功夫,他已然见到了霍格沃兹的校门··哈利松了口气,向着彼特笑了笑:“学校里没办法用‘幻影移形’,只能到校门口了。
我们两个得辛苦点,走去医务室……你没问题吧”·彼特自然郑重得点头··此时的霍格沃兹一片寂静,哈利从没有哪次像今天这般庆幸,现在学校里没有出几个像他当年那般喜欢夜里游荡的学生。
当他们到达了医务室,将庞弗雷夫人从恬梦中吵醒的时候,老女巫脸上的表情让哈利顿时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六岁,他只能乖乖得听着医务士愤怒的念叨而无言辩驳··待他终于和庞弗雷夫人一起将西弗勒斯、丽萨安顿好,他看着怀中他和西弗勒斯的宝宝,一时间百感交集,心中的滋味真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诉说。
庞弗雷夫人在他的身边,默默得看着这对亲子,等了片刻,才道:“哈利,我恐怕在西弗勒斯醒来之前,你大概没有能力单独照顾这个孩子,你为什么不马上出发去找韦斯莱家呢”·哈利眨眼:“现在吗”·现在可是深夜,就算是好朋友的家,但这样真的可以吗礼貌这种东西,还是应该多少存在的吧。
庞弗雷夫人微笑:“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你觉得呢”·哈利低头想了一想,才道:“西弗勒斯他们就交给你了,可以吗”·“当然没问题,等到启明星一起,我就会去通知你从前的院长。
相信我,那个女人可比我难对付得多,你尽管放心好了·”·曾经的师生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绝对无疑的信任,不由各自一笑,哈利问道:“西奥多.克莱顿似乎对查理的孩子很执着,这点请你当心。”
“我知道,”庞弗雷夫人道,“不用你说·而且,那个小格兰芬多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现在就在查理.克莱顿的身边睡着呢·我想有他在,即便不能阻止敌人,报警什么的,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年下HP·哈利闻言奇道:“他在保护查理”·“每个人都会长大的,对不对,哈利”庞弗雷夫人笑了,别有深意得道,“就像你一样。
我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会儿,你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当你学会承担责任不再去逃避的时候,就必须长大了·”哈利对着庞弗雷夫人微微一笑,回道。
待见庞弗雷夫人以笑容首肯后,他毫不迟疑得用飞路粉,前往韦斯莱一家··而罗恩和赫敏,身为伟大的“活下来的男孩”的至交好友,除了一系列身不由己得冒险之外,还必须忍受在成家立业之后仍有人深更半夜做个惊扰美梦的恶客。
幸好,以两人身经百战的经验,当他们从睡梦中被惊醒,然后见到少年时的好友怀里抱着个婴儿出现,并且告诉他们这是他的孩子时,两人的表现都还算镇定,谁也没有因此吓得晕厥过去。
赫敏看到哈利怀抱的婴儿,先是一声惊叫,然而很快便平静下来,喜不自胜得从哈利手中抱过孩子,看向哈利,道:“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先有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女孩……我想叫她莉莉,这个名字,西弗勒斯应该不会不同意。”
哈利在两个好友面前全然没有了之前必须撑到最后的形象,他在赫敏接过孩子之后,一下子倒在了小韦斯莱家的沙发上··小韦斯莱夫妇自然也没有养育初生婴儿的经验,没奈何之下,他们只好把老韦斯莱夫妇也吵了起来。
在诸多成年巫师一堆手忙脚乱之后,韦斯莱夫人终于让波特和西弗勒斯的小宝宝吃得饱饱,小屁股干干爽爽得睡去··其间,不幸的德拉科与纳威也不得不闻讯赶来。
德拉科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在一干格兰芬多灼灼的目光下,德拉科默默得叹了口气,不过他的确也担心着那位比他更不知死活的教父安危,向纳威交代了几句,便动身去了霍格沃兹。
罗恩将格兰芬多的几位好友引入小客厅,他为诸人准备好芝华士威士忌,便坐在哈利的对面,皱紧了眉头,道:“好吧,你还是我们的头儿,现在,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吧”·哈利挠了挠头,在这么熟悉的氛围下,他之前急躁的情绪、偏快的心率终于恢复到了正常,梅林晓得,他有多么庆幸自己有这群朋友。
他环顾了聚拢在他周遭的格兰芬多好友们,轻轻得吁了口气,道:“这一次我真的需要你们的支持……但必须承认,我们这次面对的是和之前黑魔王全然不同的境况,可能是要跟魔法部直接对抗了,要是你们有顾虑……”·他话音未落,便被罗恩不耐烦得打断:“得了,哈利,这种无聊的开场白就省了吧,你知道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魔法部的。”
对罗恩的抢白,哈利没有半点不悦,他只感到一阵愧疚··“好吧,我想,等天亮,就实施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吧·毕竟今晚,有太多人让我睡不着了,我也不能一昧得就这么忍耐下来吧。”
这个提议没有任何人有异议,赫敏看着哈利,轻笑着举起了酒杯,说道:“在此之前,哈利,我们干杯吧,庆祝你荣升父亲·”·“谢谢,”哈利道,声音里已然带了一丝顽皮的笑意,“相信吗你们现在是和一个出生已经两个半小时的小婴儿的父亲在说话呢”·尾声:·两个新郎的婚礼,即便是在魔法界,也并不多见,何况,其中还有一位是哈利.波特,拯救魔法世界的英雄,“活下来的男孩”,以及——好像是对抗魔法部的先锋人物·从来不习惯接受万众瞩目的西弗勒斯如今是倍尝苦头,他在心中咒骂着波特的一家,除了最新的那位成员。
在那天,他仿佛是从噩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他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青年英俊的脸几乎就贴到了他的鼻尖上··“庞弗雷夫人真了不起啊,她预测你醒来的时间,误差居然只有五分钟”·第一下听见的,便是德拉科钦佩的感叹。
“愚蠢的格兰芬多们呢”这是西弗勒斯找回意识和声音之后的首个句子··德拉科略略张大了嘴,但到底是对西弗勒斯知根知底的人,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唇瓣浮起了戏谑的笑意:“他们把我也赶出来了。
虽然没让我参加,不过我大概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吧·你的波特,直截了当得跟魔法部对抗了·就纳威反映回来有限的情报,‘格兰芬多派对’举办的地点就在禁林中,好像他们跟傲罗们直接开战了……具体,我也不清楚,纳威对我也是轻描淡写,还非常言之凿凿得称作这是‘格兰芬多的骄傲’……我想我大概是遭报应了,嗯,梅林啊,肯定是这样没错 。”
尽管德拉科吐露出来的事情颇为惊悚,只是西弗勒斯从教子的神态中,明白事态并不算严重,至少是没有太多头脑的格兰芬多仍然能控制的程度··他见德拉科倏然眉头一皱,大概猜到了这人要来向他孤身冒险来兴师问罪了,急忙打断了德拉科,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波特……孩子,还安全吗”·德拉科得意得一笑,道:“除非你答应我做你女儿的教父,不然,我拒绝再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
西弗勒斯大大得松了口气,他看向德拉科的眼睛,不禁笑了起来··就在当晚,他见到了他的已经被命名为“莉莉”的女儿,孩子醒来了一会,在他的怀抱里挥动着小拳头,不多会,又双臂高举,呈投降状睡了过去。
直到老韦斯莱夫人从他的手中接走了孩子,西弗勒斯才犹如大梦初醒,他真的和哈利.波特有了孩子,血脉相连的羁绊,当他把目光投向一直守候在身边的年轻巫师时,霎那间心潮澎湃,曾经的所有在脑海中飞快得回放,自己亲口说下的“你是我的爱人”这句蓦然清晰得让他呼吸不缠。
·下意识得抓住哈利近在咫尺的手,他叹息着道:“看来你并不打算选择一条轻松的路·”·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年轻巫师对着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没办法,你知道,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格兰芬多。”
再之后,便像做梦一般··西弗勒斯站在这里,霍格沃兹的大堂,身边就是哈利.波特·而他们的下方,则聚满了亲朋好友,除了抱着他们孩子的赫敏站在离他们二人大概十步之遥的地方,其他的人挤挤拥拥,也就在大概二、三十步距离开外,最远的,也绝对不上百步。
对了,那些,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嘉宾··魔法部长当然也来了,不但这位神奇、向来低调却是正统的格兰芬多来了,他还是扛着那位前任霍格沃兹校长的画像来的,这一人一画出现在婚礼现场,想不引起轰动都不行。
西弗勒斯从赫敏手中接过孩子,小婴儿难得的没有睡着,睁着婴儿特有的蓝色眼睛,眼珠子转来转去··孩子还太小,看不出来眼睛的颜色究竟像了谁,但不知为何,西弗勒斯固执得相信,她一定是像莉莉,有双祖母绿的漂亮瞳仁,深邃而温柔。
她的另一位父亲,哈利挤了过来,脸上挂着专属于格兰芬多的笑,下巴搁到了西弗勒斯的肩膀上,轻声道:“她真美,对不”·“……可惜,她姓了波特。”
“啊”哈利闻言一怔,他有些失措得看着西弗勒斯,“你介意的话,她姓斯内普也没有问题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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