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的……(HPSS) by 月落猪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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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救药的……(HPSS) by 月落猪蹄(4)
·年下HP·********************·一个上午收到两封信,西弗勒斯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像灌注了铅··第一封信来自亚当斯夫人,信中的内容尽管并不让他意外,但是仍然更加重了他心中的阴霾。
“尊敬的校长:·我犹豫了很久,最终下不了决心直接面对你,真的很抱歉,我只有在离开英格兰之前给你去信,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苦衷··请不要误会,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帮助你。
战后数年来,我们的境况如你所知所感,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们努力,我现在的离去,也不是因为你曾经的学生最终受不了这样恶劣的环境··尊敬的校长,我怀着极大的羞耻向你坦白,虽然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你大概是知道了。
是的,我儿子的亲生父亲并不是亚当斯先生·斯内普教授,你大概还记得,我是一毕业就结婚,那并不是因为我本人的迫不及待……·作为一个母亲,也许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看见自己心爱的孩子愈发地与那个抛弃了自己的男人相似吧。
请允许我隐去那个男人的名字,我已发誓,这一生都不再从自己嘴里叫出这个名字,这个男人在得知我怀孕之后毫不留情地伤害我,生怕影响了他的仕途与名声··我从未告诉过彼特他的身世,但或者亲生父子间有着连母亲也无法理解的血缘联系,那个男人找到彼特,而彼特,如你所知,渐渐地也将他当成了父亲。
尊敬的校长,请你仔细看看,彼特无论外貌还是内在,几乎都与那个男人如出一辙,甚至同是一个学院··原谅我吧,校长,原谅我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面对这样一个没有了希望的未来。”
西弗勒斯将这信件平铺在办公桌上,轻叹了口气··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但这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阿不思,你这老混蛋,这是什么世界啊你活过来,自己去收拾烂摊子去。”
苦闷无处可诉,西弗勒斯仍然只能对画像发泄·这盘根错节的、纠葛千重的历史藤蔓,当然不止起于邓布利多,归罪于他就如归罪于如今的活人一般不公平,可是这世间又几时有过公平·画像上的老人对西弗勒斯无理的指责与要求只是呵呵一笑。
笑声引来西弗勒斯的怒视:“你想说什么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所以你现在可以安稳地死在画像里活见鬼,这根本不是我的责任,我做得还不够吗”·“不够。”
这一回阿不思的画像倒是回答地极其爽快··过于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西弗勒斯一时噎住,他深吸口气,正打算继续劈头盖脸地申诉,画像里的前校长已经悠然开口道:“当然不够,西弗勒斯。
为了十一年后的那个小斯莱特林,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十一年后的……”西弗勒斯猛然意识到阿不思所指为何,怒气顿时转化成了不知所措,他低头瞟了一眼尚未出现任何迹象的腹部,重新把来信折叠好。
“我想,”画像上的阿不思调皮地挤了挤眼睛,“那会是个斯莱特林,对吧你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分进格兰芬多,哪怕那是哈利的孩子。”
“我……”·“西弗勒斯,我只是一幅画像,尽管依然喜爱甜食,可是美味的柠檬糖却再也吃不到了·”老人抹了一把眼角继续说,“可是你们不同,你跟哈利,拥有的是未来。
我们所做的一切的努力,并不仅仅是为了现在,甚至不仅仅是为了活在当下的人·即使这是一场暂时看不见胜利的战斗,在将来的某一刻,所有曾经付出过的牺牲都会重现……经历了那么多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西弗勒斯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他不无苦涩地道:“我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
“还是活着好呀,”阿不思笑眯眯地道,“可以吃可爱的糖果·”·“……与其吃你的糖,我情愿去死·”·“可是还是活着好吧”·“我只能活着不是吗你这老混蛋死那么早,米涅娃那只老猫又不知道躲哪个屋顶晒太阳去了,你的黄金男孩又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魔法让我……”西弗勒斯止声,他要冷静。
画像中的阿不思似乎也清楚什么叫适可而止,他换了一种口气,有些悲伤,也不无劝解:“西弗勒斯,你并不是孤单的,有很多人关心你,也愿意帮助你,只要你……接受。”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而此时,纳威送信的猫头鹰飞了进来··******************************·金发青年耸耸肩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怎么来了那么多人你们挤在这里都快把我的空气抢光了。”
一时没人说得出话来··任谁都看得出这名男子曾经忍受了不堪的折磨,若无其事的神态不过是他掩饰累累伤痕的一道屏障,即便是此时此刻,马尔福的骄傲仍然没有放下分毫,他不无倨傲地瞅着来探视的亲友,哪怕他们露出一点怜悯的痕迹,都可能让他意兴阑珊或暴跳如雷。
“德拉科,我们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纳威低沉的声音让室内空气量更加骤减,哈利不由自主的扫视了一圈二十步开外全神警戒的傲罗们,心中在计算劫狱的可能性。
德拉科脸上嘲弄的笑容不减,他耸耸肩道:“我也没心情吵架·他们想送我进阿兹卡班,那可真是个美妙的地方,我激动地都快哭了·”·纳威咬住了嘴唇,他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样的德拉科,灰白的脸色让人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就此晕过去,但终于,他还是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德拉科,我们就是来商量办法呀。”
·德拉科眉头一皱,几乎又要出言不逊,西弗勒斯及时开口制止了这场浪费时间的争执:“我们私下谈谈吧,德拉科·”·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了面无表情的西弗勒斯身上,德拉科也不例外,他凌厉的视线停留在教父的眼中,稍待,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韦斯莱夫人,请你带这两位先生回避一下吧·显而易见,这么多人在场引发马尔福家族特有的害羞病·”·尽管想要抗议,但即便是纳威也看出他们在场的话,德拉科绝不会合作,只好冲着西弗勒斯点头致谢,三人经过傲罗们的包围,暂时离开了这间会面的房间。
待三人消失于视线中,德拉科用勇气做就的脊梁好像突然软了下来,他双手掩住了脸,低声而绝望地叹息了一句:“怎么办西弗勒斯……”·“把情况告诉我,我们看看现在能做什么。”
西弗勒斯并没有被情绪感染,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地平淡、冷静··这振作了德拉科,他定了定神,说道:“魔法部认为马尔福庄园乃至霍格沃兹学校里存在着一个隐秘的斯莱特林联合,目的是重新恢复斯莱特林的光荣。
为达成这个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包括复活黑魔王,或者培养黑魔王·”·“培养黑魔王”西弗勒斯悚然··德拉科露出了苦笑:“梅林知道这是什么逻辑。
据说,男巫间的孩子,由于自身是强大的魔力碰撞融合成胎,所以诞生之后,必然拥有强大的魔力·”他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睛,从那里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惊惧,“所以,再结合查理.克莱顿的失踪,他们认为幕后肯定有一个这样的人。
而我……就不幸是那个人的爪牙了·”·西弗勒斯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悸,试探着说道:“他们总不会怀疑波特吧这不可能,以波特如今的魔力,他犯不着费心去复活培养。”
“就是忌惮这个吧·”德拉科压低了声音,“唯一忌惮的哈利.波特·如果他不在这里,兴许魔法部早就动手了·但是,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有多信任波特,他始终是……你明白的,就像纳威……”·“我知道,德拉科。”
“他们拼命想要查出那个所谓的斯莱特林联合,哪怕捕风捉影也好,只要有一点星火,肯定会被煽动成毁灭斯莱特林的山火·相比起来,我被踢进阿兹卡班,是微不足道的事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的神态变得寂寥,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开口,眼角已隐隐有了泪光,“要是我出了什么事,那家伙怎么办呢”·西弗勒斯无法回答,再一次,他感受到了无可奈何的痛苦。
他只能罕见地握了握德拉科的手:“我们来想办法·我去帮你叫他来·”·********************************·从魔法部出来,阳光已经淡去了,稀薄的光线穿不透覆盖于天际的层层云翳,艰难挣扎地透出些许浅浅的光芒,非但无法照清地上的景物,反而模糊了它们的轮廓,预示着夜的轮回即将到来。
风吹起了长袍飘动,却无能吹散弥漫于两人间的沉默,各怀心事地走在一起,每个人都像沉溺在自己的冥思苦想之海,全然忽略了对方的存在··当离学校没有多远的时候,长日已只剩下虚幻的影子,一片空寂。
突兀地、毫无任何征兆,哈利倏然伸手抓住了西弗勒斯的手,他用上了足够的力道,让对方没有退缩的余地··西弗勒斯一惊,不等他反应过来,哈利已然用双臂将他锁入了怀中,湿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像是彰显着欲望,又似乎不局限于此。
“哈利……”他的声音难以自制地沙哑,他试图将微微的颤抖掩饰,然而过于清晰的温暖让他惊讶地发现,环抱他的躯体也在战栗,发抖,他们像两个迫于饥寒而紧紧依偎的孩子,只有拥抱。
“我想带你走·”哈利在西弗勒斯的耳边喃喃,看进那双深沉如湖水的眼睛,他只觉得心头一痛··今天的所见所闻是□□吧又或者不仅仅是这样,哈利从不知道他对西弗勒斯的感情到了只需一点触动,甚至是毫无缘由,也会发自心底怜惜的地步。
少年时期那个灾星般的存在,让所有学生尤其是他所憎恶的魔药大师,油腻腻的混蛋,偏心护短的杂种……哈利的双手在西弗勒斯的脸上轻轻游移,他的爱……这是什么样的奇迹·从哈利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让西弗勒斯胸口一阵发烫,他闭上眼睛,伸手向哈利的后脑,两人的额头相抵,片刻后他才轻叹:“哈利,我也想……走。”
哈利的眼睛明亮起来,西弗勒斯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试探性地舔舐着他的唇线··亲吻迅速热烈,唇舌交缠时候,两人也将自己更加压向对方,紧紧相拥的感觉是甜中带苦,温度燃烧于赤1裸的肌肤上,唤起了融合的欲望,又迥别于单纯的交1欢的渴望,身与心,甚至整个人生,都在颤抖着迎接着对方,等待这一次的邂逅,两个人的相爱,既纯真又激烈的情感,是痛苦的开端,也是希望的□□。
他们来到哈利卧室的过程,只怕两人都了无记忆·哈利回过神来时,他已与西弗勒斯相拥而卧,他再一次地凝视着那个身体,那张脸,当他看到垂落于西弗勒斯胸前的水晶时,排山倒海似的柔情几乎将他淹没。
献给伤痕累累的胸膛小心翼翼的亲吻,他的抚摸温柔地让人战栗,他有多珍惜这个人,他的动作就有多柔和··西弗勒斯只有跟随着那双他熟悉的绿色眼睛起伏,他的生命里,怎么还可能再容纳地下其余的事物他知道,他再一次确认了哈利不会也不能伤害他,他的爱人,他看着长大的男孩,有着最坦荡与光明磊落的本质,他的行动如实地反映着他的内心,若不是怜惜至深,又怎能让西弗勒斯感到那足以填满全心的呵护·这真是他应得的吗他怎么配得上这样的人·“西弗勒斯”哈利似乎能感应到他的失神,轻咬着他的耳际,“你想……要我吗”·哈利的表情让西弗勒斯心头发痒,他不知不觉地双眼湿润了,声音低沉地几乎难以分辨:“我喜欢……你在我里面……哈利……”·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微地颤抖,哈利吻上了西弗勒斯的眼睑,轻声地请求道:“睁开眼睛,西弗勒斯,我要你一直看着我。”
·年下HP·当西弗勒斯的双眼顺从地睁开,哈利再也按捺不住,他融入了那深不可见底的瞳仁中,在其间发掘出了无限广阔的世界——进入这个年长者的身体,驻守于他的心灵深处,他的西弗勒斯向他展示了令人惊叹的美丽。
旁人视若无睹的美丽,如今淋漓尽致地奉献给了哈利,他完全不能自己了,除了让已经紧贴炽烈的身体更加地接近,拥抱到生疼的地步·他忘乎所以地律动,在西弗勒斯积极的迎合之中,□□与呼喊汇合成分不出彼此,□□的到来夺去了呼吸与心跳,攀至顶峰再凌空跃下的快1感让他压抑不住大叫。
零零碎碎的单词终于拼凑出了一个再完整不过的句子:“我爱你,西弗,我爱你……”·凌乱的头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余韵的浪潮仍然让西弗勒斯喘息难停,他等了又等,终于在可以开口说话时接上了慵懒而微带嘲讽的一句:“还好你还能记得带上名字,真是荣幸。”
哈利皱眉,他顺手为两人施了清洁咒后依偎过去,不解地看向西弗勒斯··既然□□已毕,曾经的学生再度恢复了孩子的模样,哈利的神态莫名地打动了西弗勒斯,讽刺的笑意挤不出来,便只淡淡地道:“很多人,尤其是男人,在性1事之后都喜欢说我爱你,据说还有昏了头搞错名字的时候。”
尽管这是很煞风景的话题,但是深知西弗勒斯脾性的哈利并不介意,他轻笑了起来,顺着问道:“哦看你说得确有其事,难道是你的经验”·西弗勒斯一时语塞,对上哈利饶有兴趣的眼神,苦笑道:“当然不是。
难道你们同学间不谈这些事吗”·“有·”哈利承认,他和罗恩、赫敏毫无疑问是超越了血缘关系的手足,不管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还是第一次亲密接触,都曾是彼此闲聊的话题。
赫敏还经常会带来女孩子们的各种轶事,她们的疯狂其实并不亚于男孩子··不过这种情况,到罗恩与赫敏成为情侣之后便有了微妙的改变,他们更常两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互相为伴,尽管并没有冷落哈利,但是知趣的哈利还是选择了回避。
那时候他郁郁寡欢,极为失落,桃色的绯闻艳遇,也大多发生在了那期间·现在回想,他也不过是找个人来代替好友的位置吧··因为是爱人,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要把自己排在第一位,这种想当然的心态,还真是幼稚又傲慢。
哈利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回神之际却发现西弗勒斯正安静而专注地打量着他,他回以一笑··西弗勒斯迟疑了片刻,清了清喉咙,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当然。
不过你如果要百分百的诚实答案,可以考虑趁我不备用用吐真剂·”哈利笑道··“不,不需要·”西弗勒斯看着他,“我只想知道……你说的爱……爱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为了什么原因。”
哈利长大了嘴,他还万万没料到西弗勒斯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转念一想,这很正常·尽管是他的所爱总是戴着傲慢、不近人情的面具,但哈利能理解他的忐忑,事实上,那样的心态也曾经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从十一岁进入霍格沃兹,再痛苦艰辛,他都告诉自己必须忍耐·他警惕着,若扮演不好“活下来的男孩”,他可能将被永久地驱逐,再无归宿·尽管年龄上还是个孩子,但阅历已让他比同龄人成熟了许多,他迫切地希望讨人喜欢——事实上,他还是成功的,不算同学,教授们也大多对他喜爱有加。
哈利轻笑着,在西弗勒斯的额角印上一吻:“因为你是我唯一讨好不了的教授·”·“那是因为我看透了你的本质,”西弗勒斯叹气,“你这个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小鬼,愚蠢地无法认清自己愚蠢的笨蛋,轻率到不可思议的白痴。
如果不是梅林都没有的运气,你早就死透了·”·“呃……”哈利无言以对··西弗勒斯停止了数落,扯动唇角,拉出一丝讥讽的笑:“还好,你总算成功地发展出了自知之明。”
哈利咧嘴,沉默了片刻,他才摇头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对你产生了感情·大概是……大概是从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你在瞪我,噢,现在别瞪……好吧,换个词,你在观察我。
我留意到你,当时觉得你很可怕·”·西弗勒斯浮出了笑容,哈利知道那是经过压抑的得意洋洋··“虽然我当时还是个孩子,可我仍然能够感觉到,你对我抱着一种强烈的感情。
我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并非善意的·”哈利扫了西弗勒斯一眼,继续道,“你喜欢把我扔到尴尬难堪的场景,于是我开始讨厌你,呵,这也是一种本能对不对我以为你要置我于死地,然后我才知道我根本搞错了对象。
你讨厌我,却仍然在保护我——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矛盾,让我也留意上了你·现在想起来,其实阿不思已经告诉了我你跟我母亲的事,只是我当时没有经验,也就不曾追问下去。”
“再之后……整个霍格沃兹时代,你仿佛都是我的一个……格格不入的克星·我不否认,总是被吹捧,总是被信任,这多少让我有些飘飘然。
我不打算替自己辩解,我那时候的确很幼稚·你刚才对我的评价没错,我曾经怨恨阿不思瞒着我太多事情,直到今天我才可以冷静地理解,要是我处于他的立场,我也不可能把全盘计划告诉一个像当时我那样的孩子。”
哈利再次顿了顿,苦笑道,“题外话,我也终于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不乐意教授我那些Legilimency之类的黑魔法,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人,掌握这些高深的黑魔法,的确是很危险的事,没有人知道他会怎么使用,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西弗勒斯惊讶地看着哈利,他善于戏谑嘲弄,却短于赞扬,词汇贫乏地让他不知说什么好·他清楚哈利的成长,却从未想到这个男孩可以成长到可以理解他,与他在思维上并驾齐驱的地步。
是的,虽然有邓布利多的强令,可他的确无法信任那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男孩的莽撞与逞强·这就像逼着男孩去走钢丝,不过经过一点生涩的训练就苛求他保持完美的平衡一般。
即便是成人,也不见得能够在经历了恐惧、死亡、杀戮之后,还可以坦荡而谦卑地走过黑暗··西弗勒斯默默地将手掌覆盖在哈利的手背上,哈利轻轻一笑,低声继续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尊敬你,感激你,你用你自己的方式,让我不至于堕入深渊。
我的确恨过你,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就像上次……”·“别说了,”西弗勒斯阻止道,他强咽下一口唾沫,心跳加速到他生怕哈利听见,“不要说这个,好吗”·哈利点头,这个伤痛太新了,新得仍然流血不止。
“最后一战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哈利的声音更加低沉,原本动听的男中音带上了阴郁,“我看着你留给我的记忆,看见你和我母亲的童年,以及你们在霍格沃兹的学生时代,我终于了解到你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我的父母和他们的朋友是怎么样的人……那种感觉很奇妙……虽然我知道你留给我这些不是为了让我感慨的。
我看到了你的护法,和我母亲一样形态的护法,引领我找到格兰芬多之剑的雌鹿,你相信吗,我被吓坏了·”·哈利看向西弗勒斯,深邃的黑色眼眸里果然蒙上了不解,他轻笑了起来:“因为我第一眼看到它,便觉得它美丽而高贵,散发着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温柔,我毫无根据地相信它是为了我而出现,我来到那里也正是因为与它相约。
无论如何我都想象不到,那个人是你·”·西弗勒斯不知要如何应对,当面被称赞也不是他所习惯的事,他有些难堪地垂下视线,生硬地回答道:“那形态还是老样子,还可以继续吓你。”
哈利没接茬,他边思索边道:“我看到你为我流泪……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是在意我的,你视我重于自己的安危,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在乎我的……我猛然意识到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感情,其实并不如自己所想的仅有憎恶,我渴望得到你的承认,希望你不是将我视作我父亲的化身,梦想你也可以正面地评价我一次——这并不是虚荣,西弗勒斯,我一直在笨拙而努力地争取你的注意,当然不是扣分的那种。
可是当我厘清这交织的情结,并且终于明白你对我的感情时,我却已经失去了你·”·哈利再次停顿,沉默良久之后他慎重地说道:“兴许,阿不思对我的估计是错的。
我是因为恨,而不是爱,才获得力量的·我恨那个人,恨他让我出生没多久就成为了孤儿,度过一个几乎没有愉快可言的黑色童年·也恨他始终把死亡的恐惧悬挂在我与我朋友们的头顶,恨他设下陷阱让我和西里斯的家庭美梦成为泡影,恨他让罗恩失去了亲兄弟,恨他让赫敏不得不对父母施咒以防万一她死了,双亲会伤心过度。
我还恨他从我的身边夺去了你,一个我还来不及好好了解跟珍惜的人·我恨他,我也想让他尝尝毁灭的滋味·”·西弗勒斯察觉到哈利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他用力地包住那个紧张的拳头,一言不发地倾听下去。
“我以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不过是我的这条命而已,谁拿得动,大可以将它拿走·西弗勒斯,你知道么,真正面对伏地魔的感觉很好·我的意思是,我的心里不再对他怀有惊悚的想象,他的确是这个世界最危险最黑暗的巫师,可我看着他,几乎是睥睨傲视,当决斗开始,我觉得他对我的畏惧,甚至于胜过我对他的。
这很难置信,是不是”·哈利并不是在征求回答,他的唇角挂上了一丝略显讥诮的笑意,西弗勒斯仍不做声,可他明白这绝不是哈利的自夸,他见识过这个年轻巫师愤怒的时刻——当万念俱灰燃烧起了憎恨的斗志,不管是谁,哪怕是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只怕都会惧怕吧。
“哈利,”相对沉默了良久,西弗勒斯终于忍不住道,“你并不是只有恨,如果恨意与力量就可以战胜一切,甚至可以改变人心,那么今天的赢家应该是黑魔王,而不是你。”
哈利闭上眼睛,他体味着西弗勒斯的话语,安静地在年长巫师的唇角夺去一吻,但他没有正面作答,仍继续道:“你活下来了,我终于以为我有机会可以去了解你,可惜,狂欢之下仍然到处是死亡和悲伤,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地方,我发现我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魔力……就像是伏地魔的诅咒,那是一种破坏与毁灭的力量,对重建秩序,没有一点好处。
似乎我的作用,只是杀人,命中注定要去杀人,而在那之后,我却帮不上任何忙了·这样的认知让我几乎崩溃,我的憎恨与悲伤并没有因此减少,即便是因为你的存在而得到了压抑,我却依然无法怀抱那样黑暗的心情去接近你。”
一声叹息,西弗勒斯将再次停住了话语的哈利抱入怀中··从已成年的哈利眼中,他看到了那个十七岁男孩根深蒂固的孤寂·试图抹去愈发沉重的阴翳,他平静地问道:“你离开了三年,为什么又想到回到霍格沃兹”·哈利默默地将手掌贴上西弗勒斯的胸膛,感受他体内搏动的心脏跳动,缓缓地,他道:“我越来越频繁地梦见你。
最可怕的一个梦,是梦见你死去·”·西弗勒斯挑了挑眉,他并不为“死亡”所动,不要说是梦,即便是真实,那又能如何·但哈利显然不是这样看,那个梦境于他,不是“可怕”等只言片语便形容得了。
“我梦见你最终还是死了,没有人能够救活你·你衣衫褴褛地躺在血泊之中,睁着眼睛,看着我……我无力阻止血从你的身体里涌出来,束手无措,几近茫然地等待着你那双眼睛里的光彩渐渐黯淡,没有再见,什么也没有,你离开了……”·他说不下去了,西弗勒斯用一个热切而颤抖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这只是梦·梦会反映你的内心,你只是害怕我死去,可我还在这里·”他修长的手指描画着那张年轻的脸庞,“波特家对我的评判向来是错误的,尤其是你的这个……”·年下HP·哈利轻轻地一笑,他感受着西弗勒斯的爱抚与摩挲,温和地结尾:“即使是梦,至少我知道原来我一直牵挂着你,从没有哪一天将你放开,我也生怕真会有什么变数,对我们来说,死亡并不总是那么遥远的事。
至少活着的时候,能够珍惜活着的人与事……我不想失去你,西弗勒斯·”·他略略地点点头,以此来掩饰心中的狂涛怒浪·经历了那么多事,他自然清楚哈利的感情,但他从未有想到,哈利对他的爱竟然已经到这样的程度。
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毫无察觉的地方,逐渐成长起来的男孩对他所抱有的深情,西弗勒斯只觉得连骨头都因为震撼而酥麻··“唔,轮到我问你了,”哈利把话题一转,双颊竟带了不自然的微红,“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你爱我”·西弗勒斯似笑非笑地爽快回答道:“原因很简单,我不爱你,波特。”
哈利张了张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疑惑的“呃”音,便再次闭上··追问这个油腻腻的混蛋这类问题,那要有怎么自讨苦吃的自虐心态啊哈利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原以为这是个告白之夜,但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幸好,即便是这样的西弗勒斯,也没有打道回府的准备,他重新半躺在床上,双手交握于小腹前,声音蓦然转沉:“德拉科的事,我想直接去找那头驴子解决,你……可以陪我去吗”·哈利爬到了西弗勒斯身边,并不意外地道:“当然可以。
你已经有主意了”·“我们有一张可以跟他交换的牌,不是吗我原本并不想这么用,可是现在别无他法,我绝对不能让德拉科进阿兹卡班,他不该承受这样的丑恶。”
哈利轻轻地点头,他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白天,想起纳威,不由地一阵难过·他对西弗勒斯说,纳威希望他、赫敏和罗恩能够帮忙接管马尔福庄园,如果他们同意的话,他就要开始着手办理些正规的手续,以便万一有什么意外,马尔福庄园不至于因为无主而充公,落入魔法部的手中。
纳威说这话时显得非常平静,平静至淡漠,却生生让他跟赫敏心惊肉跳,两人不约而同地脱口问纳威,所谓的“万一意外”指什么··而他们的老同学极是坦率,连一句敷衍的话也不愿多说,只道,要是德拉科有什么事,他不想孤独着过下去。
哈利说完,苦笑着道:“我们都知道他是最不懂变通的人,所以也没再多劝一句废话·”·西弗勒斯没有多作表示,他不希望哈利看到他心中的震惊··也许在外人看来极不相配的一对,在他们的世界里却除了对方再无其他考量。
西弗勒斯自认还算了解德拉科,然而德拉科对纳威所怀抱的置对方于自己之上的爱情仍然超过了他的想象·即将遭逢不测,所忧所虑却并非自身的痛楚,反而担心对方因此而痛,这相依为命的情谊,大概已是深入骨髓了吧,的确不能劝说,也无力阻止。
就这一点上,也许他也一样,全然展现不出什么斯莱特林的狡猾·西弗勒斯在心中自嘲,他果然还是老了,没有年轻人那一往无前的勇气··他看着哈利明亮深情的绿色眼睛,为什么直到现在,直到刚刚听了哈利长长的肺腑之言之后,他仍然不知道哈利选择了他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贪恋着哈利对于他来说,是不是一种太奢侈的欲望··最后他抚摸着那从童年起就像主人的个性一样桀骜不驯的乱发,轻道:“睡觉吧,明天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哈利顺从地点点头,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还不到一秒,倏然又弹坐而起,目瞪口呆地盯着西弗勒斯··“怎么了”西弗勒斯正考虑着明天的言辞,被哈利一惊,不禁皱眉。
“啊,糟糕了,”哈利扒着乱发,为难地嗫嚅,“西弗,我忘记……梅林啊,我忘记施咒了·”·西弗勒斯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避孕咒语,不禁松懈下来,微微一叹。
哈利却显得紧张万分:“怎么办可以补救吗”·“哈利,”西弗勒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试探性地给出了假设,“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你打算怎么办”·哈利怔怔地看着西弗勒斯,屏住了呼吸,表情仿佛凝固成了化石。
“如果你这个笨蛋”西弗勒斯忍不住大叫··一股挫败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他别开头去,不想看到哈利如此愚蠢可笑的模样。
片刻后,沉默才被小心翼翼地打破:“西弗勒斯,这样的假设对我们很不公平·”·哈利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像在补偿刚才惊讶导致的缺氧,他恢复了冷静,沉吟着道:“我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如果魔法部执意针对斯莱特林,你显然会是他们必不可少的目标·”·“所以”西弗勒斯挑眉,他克制住冷笑··“见你的鬼,西弗勒斯,你自己说这是假设”哈利的口气里带上了罕见的不耐烦,“如果你希望二十四小时都提心吊胆,我也不想这样。
我不要你在这种环境下孕育孩子,我更想象不到万一你又不小心涉险,危及到孩子,我们还能怎么办够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西弗勒斯,有什么办法可以事后避孕吗你是魔药大师,难道没有这些功效的魔药吗”·西弗勒斯无言以对,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哈利,只觉得嘴里泛着可怕的苦腥味。
末了,当哈利再次催促他想办法的时候,西弗勒斯总算找到了语言,他强咽下唾沫,问道:“你还是没回答我的假设,你会怎么做·”·哈利□□了一声,他猛然挥手,似乎借此来扫荡心头的怒气:“我说了我不知道,西弗勒斯。
上一次的事情差点把我逼疯,你不要告诉我你可以再经历一次……天晓得,也许我会立刻就带你远走高飞,我受不了,真的,这不是开玩笑的事·”·“那纳威呢德拉科呢还有斯莱特林呢你没有责任了,我呢”他问,他清楚自己在玩火自焚,逼这个年轻的巫师毫无退路,可是他压抑不住。
哈利咬住了下唇,半晌才道:“所以我仍然不知道·这是假设不是吗只有面对事实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到底会怎么做·”·西弗勒斯默默地点头,他起身穿回衣物,对哈利说他回地窖去,那里存放着可以解决问题的魔药。
当他背对着哈利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哈利从他身后抱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不用了·”他努力让声音不显得僵硬,“只是一会的事。”
“西弗勒斯……”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个假设,却让他们之前的浓情蜜意荡然无存,他可以选择信誓旦旦,但他不是那样的人,少年时代他就吃够了狂妄自大的苦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当然知道世界上永远有些事是你改变不了,掌握不住的,人生没有仁慈到由你随心所欲,危机与意外总在下一个拐角潜伏着,就等你无知莽撞地踏入那个陷阱。
他不相信西弗勒斯不理解··“我……我真的很害怕这样的假设·我一直想要有个家,可从来没有实现过·”他抱着那隐隐透出拒绝意味的身体,“养我长大的姨父母向来没把我当成家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因为我的过错,父母亲才将我扔给那一家人。
进了霍格沃兹,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有疼爱我的爸爸妈妈,可同时也了解到,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西里斯曾经表示,他希望跟我成为家人,我当时多高兴啊,一直憧憬着,期待着,直到他也走了……有一段时间里我拼命地讨金妮欢心,我冀望跟韦斯莱家的女孩结婚,正式被这个温暖的大家庭所接纳,成为他们理所当然的一员,直到伤了金妮的心,罗恩差点跟我翻脸,我才知道我并不是爱上了金妮,我只是……”·他的呼吸渐渐地急促了起来,喉间的哽咽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力道不知不觉地较弱,那个背对他的人也放软了身躯。
“……只是想要一个家·当你……你大概不知道,在把你送回学校之后,我差点也晕过去,那种感觉太不真实,尽管当时赫敏还没有查到紫色花的功效,可我那时已经不切实际地幻想着可以与你建立起一个家庭,一个归宿……当然,要是没有孩子,我想我们大概也会往这条路走,但依你我的个性,兴许会绕很多的弯路。
我真的很高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我不仅仅可以毁灭,也能够创造,一个完全没有定型的未来·可是……我,我那时候的愤怒,现在想来,似乎是愤怒自己的命运吧,莫非我真是命中注定要孤独的人么为什么每一次,家,始终都是仿佛触手可及的海市蜃楼……”·哈利将额头抵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大口地喘气。
他无意自揭疮疤,他只是想西弗勒斯可以明白,他有多么珍视他们之间奇迹一般的机会·如果重蹈覆辙,哪怕只是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哈利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以坚强到面对那从来就过于冷酷的命运。
“哈利……”西弗勒斯轻声低唤,除了名字,再难成言·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与阐释盘踞了心底深处的苦涩与甘甜··他只有默默地抚摸着哈利浓密凌乱的头发,千言万语堆积在距离喉咙只有一寸的地方,却怎么冲不出多年来环境与个性同时铸就的牢笼。
如果可以,他想告诉哈利他也一样渴望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一个包容了自己与哈利的家,所有曾经的伤与痛,都会在那个地方慢慢地发酵成纯粹的回忆;如果能够,他想告诉哈利他们其实已经拥有了一个未来,尽管只是初具雏形,尽管仍然十分脆弱,但他们可以一起小心翼翼地来守护它,即便做不到万无一失,但至少……至少是共同付出与努力过……·但所有的一切,西弗勒斯都说不出口,他只有拥抱着哈利,一遍一遍地低喃着年轻爱人的名字,让这个名字飘散在黑暗的室内,犹如微小的萤火虫,执着于一点微弱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25、·按照计划,西弗勒斯以私人身份向魔法部的副部长司各特发出了邀请,很快他就收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司各特部长请他到魔法部的副部长办公室会晤商谈,副部长认为他跟霍格沃兹的校长没有什么私交,不必劳神在非公务的地方见面。
中午休息时分,西弗勒斯和哈利匆匆解决掉午餐,赶往魔法部赴约·毕竟,日理万机的魔法部副部长只答应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面对官僚犹如大海般浩瀚的倨傲,哈利多少有些吃不消,不过抱怨的话刚出口一句,反被西弗勒斯的讥笑截断,为免发展成内讧,哈利聪明地闭上了嘴。
与司各特见面时,哈利仍然将礼仪客套的部分交给了西弗勒斯,他饶有兴趣地发现,虽然西弗勒斯在学生们的印象中严苛且不近人情,但事实上,社交里该有的常识跟圆滑他还是一应俱全。
当然,成年之后才能换个观察的角度,哈利不易察觉地扬起一丝笑·当西弗勒斯问到“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交易在魔法部这么神圣地方商量可以吗”时,哈利将视线转移到了回答“我与你没有什么交易可作吧,先生”的副部长身上。
那个男人的脸仿佛就是为了彰显傲慢而生的,绷直的刚眉、拉硬的唇线,以及深陷的淡色眼珠,仿佛连那头梳理地一丝不苟的灰发都争着表现主人的威严——真不知道这种脸是不是从少年时就已经摆设成这样。
哈利的心念倏然一动,他瞪大了眼睛,再度瞅向司各特,打量的眼神达到让对方不悦的地步:“波特教授,你也有什么见不了光的事情要和我交涉吗”·“事实上,的确如此。”
哈利笑道,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我们想让阁下看看这个,你应该认识这个东西吧”西弗勒斯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阵纸,递给司各特。
司各特瞄了一眼,平静地答道:“郊狼,是我们家族的家徽·我当然认得的·”·年下HP·西弗勒斯点头,这众所周知的事情不可能抵赖:“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件事就变得有些上不了台面。
副部长先生,我和波特教授是前来提供我在翻到巷遇袭一事的线索的·刺伤我的凶器,是一把印着这个徽章的匕首,你对此怎么看,先生”·司各特将图纸拍在了办公桌上,扯出了假笑:“我可以相信这样的线索吗,斯内普校长”·“正是担心这线索由我提供会没有说服力,我才不得不带上了波特教授。”
西弗勒斯朝哈利微微点头,“波特教授能够熟练使用情景重现的魔法……我想阁下也是知道这个魔法的,该魔法最大的好处是它不是试图唤起当事人的回忆,而是直接让场所虚拟重现过去,因此基本上不存在篡改操纵的可能。
我们可以请波特教授使用这个魔法,并且邀请上阁下以及众多值得信赖的人士亲眼目击·”·司各特的视线集中在了哈利的脸上,掩藏于其间的恶意让哈利一哂,他保持着沉默,却同样用挑战的眼神回应。
“真的不存在被篡改的可能吗,波特教授”·哈利耸肩,笑道“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至少我本人没有改动过去的意愿·所以才请副部长决定你那边的目击人选,最好是魔法深厚的人士,以防我一定要愚蠢到在众目睽睽下动手脚,对吗”·西弗勒斯默默地观察着副部长的表情,从那倨傲地纹丝不动的脸部,找不出妥协的蛛丝马迹。
只不过,他认为这位副部长绝对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做出引火烧身的决定——最重要的是,他不由自主地瞅了眼身旁的哈利,在心中一叹:身为格兰芬多,若不够光明磊落,的确要遭到命运的嘲讽呢。
·终于,副部长再度开口,语气里激荡着微弱的不甘:“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这是场交易吧你们想要换回什么”·西弗勒斯沉声回答:“我认为这很明显。
副部长先生·”·副部长抱起胸,绷紧的脸部肌肉坚硬如磐石:“现阶段我不可能释放马尔福·”·“我们也没有放肆到提出这么僭越的要求,只要他能远离阿兹卡班,这桩交易就算大功告成。”
西弗勒斯道,他留下时间让副部长去掂量,毕竟说是交换,把柄依然在各自手中,双方都知道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于副部长的立场,现在显然也不是摊牌决斗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西弗勒斯片刻,哑声笑道:“好吧,斯内普校长,你这一手的确出人意料。
我同意了,我会试着说服部长阁下延缓将马尔福关入阿兹卡班的时间·希望下一次,不会再出岔子·”·“这怕是由不得你我·”西弗勒斯彬彬有礼地回答,与哈利一起告辞离开。
哈利一路沉吟,刚到学校,他突兀地对西弗勒斯道:“我有点事找纳威,半个小时后回来·”话音一落,他的人影便已消失无踪··西弗勒斯皱眉,他隐隐觉得哈利有什么事在瞒着他,这种念头让他不快。
苦笑着,他对自己道,那个混蛋已经不是未成年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之一,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尽管心中仍然有些忐忑,身体的微痛阻断了他的思考,无论再强大的魔力,都无法完全免疫内部变化带来的疼痛,西弗勒斯轻轻摇头,少了庞弗雷夫人提供的魔药,他需要更多的休息,以及更长时间地与哈利共度。
诚如西弗勒斯所料,哈利并非去见了纳威,当他重新出现在魔法部要求见副部长后,副部长同意了见面,但是脸色阴沉如雷雨前的天空,黑压压的厚重中毫不留情地震起了一声惊雷:“波特教授,我的时间并不是因为要浪费给你们霍格沃兹学校而存在的”·“我相信如此,”哈利好整以暇地道,“所以我来,并不是为了霍格沃兹的事。
副部长先生,我想跟你说说别的事情·魔法部有冥想盆么如果能让你直接欣赏我的记忆,我想可以省去不少口舌·”·副部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冷声道:“跟我来。”
哈利随着副部长来到一个不大的房间内,他在副部长质疑的目光中取出魔杖,将那段记忆抽离,放入置于房间正中的冥想盆中,做了个“请”的手势··他静静地等待着将信将疑的副部长看完这一段记忆,当副部长终于直起身来,不发一言地注视着他时,哈利才开口道:“我是来加码的。”
副部长依然沉默,他眯起了眼睛,打量哈利的神情像是猎鹰觊觎着猎物,片刻之后他从喉咙深处压出了笑声:“这些是什么东西呢波特教授,我完全不明白。”
“不明白吗”哈利轻笑,不无挑衅,“我认为真正需要清查的不是霍格沃兹,而是魔法部呢·副部长先生,我认为消灭了伏地魔之后,魔法界可以恢复平和宁静,人们不至于再生活在恐惧与威胁之中,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不是”副部长大笑,“就因为你是救世主,便可以代表整个魔法界”·哈利平静地道:“我只是很单纯地认为平静的生活里,人们不需要秘密结社。
一群人别有用心地私下集合,总让我想起了食死徒·”当看到副部长勃然变色时,哈利笑着补充了一句,“如果冒犯了你,请原谅我的不敬,副部长先生。”
经哈利的奚落,副部长马上醒悟到自己的失态,他重新摆正姿态,笑道:“那么你又想要做什么呢,波特教授”·“我放弃追查这事,当然只是暂时的。
换取的仍然是一样的东西,你放过马尔福,暂时的·”·“那可能吗恐怕你太高估我了吧,波特教授,我没有决定的权力·”·哈利作出不耐烦的表情,皱眉生硬地道:“这是你的事。
司各特,我要的东西就是这个·期限是明天·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开始找……”他的魔杖一点冥想盆,“里面的每一个人的麻烦·”·***********************·梦境在摇晃,像是遭逢了地震,脚下的立足之地无声地起伏、断裂,整个身体不由地倾斜,无法保持平衡,一步踏错,即刻坠入了深不可测的黑暗缝隙之中。
西弗勒斯从梦中惊醒,心悸难安的同时蓦然察觉身边空空荡荡,本来应该躺在一旁的哈利竟然影踪全无··他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警戒让他绷紧了神经,危险来临的警示像毛毛虫一样爬上了他的脊梁。
西弗勒斯点亮房间,走出了卧室,客厅内一片静寂,哪里都没有哈利的身影·他把壁炉点燃,然后在一边的躺椅上坐下,寻思着那个混蛋可能会去的地方,不禁对自己熟睡到毫无知觉而自我厌恶。
魔力在可以感知的程度上不断地汇聚到了身体内部,小腹一阵一阵地发疼,尽管明知这是必然的过程,西弗勒斯仍然倍感不适应·更何况,这是一个没有哈利,也没有魔药支援的夜晚。
他尝试着深呼吸,以减轻魔力的消耗造成身体的钝痛,思维努力地集中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去··庞弗雷夫人所拜托的那位好心的医疗士肯诺比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她也被魔法部所控制了起来,这跟她偷偷地取出魔药有关系吗听说,肯诺比小姐从不掩饰对魔法部内劣行的厌恶,照这样看,她应该并不受魔法部,尤其是副部长的重要才是。
那么为什么,居然会派她去看护掌握着开启秘密大门钥匙的查理.克莱顿·西弗勒斯想到这里,只觉得不寒而栗·究竟查理.克莱顿会在哪里又落入了什么人之手·壁炉里的火焰倏然一下蹿得老高,火舌卷出了顶端,像是放肆地要冲破囚禁的炉子。
西弗勒斯猛然起身,定定地看向随着火焰冲出来的一个人——他半跪于地,毫无疑问,正是西弗勒斯夜半失踪的爱人,哈利.波特··年轻的巫师似乎尚未意识到室内有人,他低垂着头,从胸腔里发出了低沉的、悦耳的笑声,仿佛刚刚遭遇什么喜不自胜的事情,但是当他拍了拍袍子,站起身来时,脸上的笑容即刻僵硬冻结。
有那么一瞬,连正常的语言功能都跟着丧失··“波特·”西弗勒斯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哈利,就像当年抓住了这个夜游学生的魔药教授··“呃,西弗……你怎么醒了……”哈利尴尬地笑了笑。
西弗勒斯注视着不自然地回避他视线的哈利,他没有愚蠢大意到忽略适才哈利那声愉悦、欢快的轻笑,那笑声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波动·他从未听过哈利这样心满意足地甚至带了些残酷的笑。
“哈利·”西弗勒斯唤道,他让年轻的巫师无法再躲闪,他直视进那双祖母绿般的双眸,并不意外地发现其间沉淀着异样的墨绿,深不可测的魔力从哈利的瞳孔中映现出来。
像是明白了西弗勒斯的揣测,哈利闭上了眼睛,几近□□地叫了一声··“你……使用了黑魔法”西弗勒斯的口气不是问句,他完全肯定哈利夜半悄无声息地离开,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从年轻爱人的一举一动,他立刻看穿了真相··哈利抿着唇,不知所措地瞅着西弗勒斯··“哈利”西弗勒斯提高了音量。
在哈利身上弥漫的力量裹住了他,身体的不适感减轻了,但是心中的惊惧却成倍地增长··“呃,别紧张,西弗勒斯……”哈利勉强地笑了笑,“我并没有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去冲个澡,你回去睡觉,好吗”·到了句末,哈利的语气不无恳求之意·他等了一等,却不见西弗勒斯挪动半步,只好暗叹了口气,自行往浴室走去。
恰在此时,西弗勒斯倏然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左臂,哈利猝不及防,痛呼脱口而出,这一声出乎意料的喊声让西弗勒斯瞪大了双眼,僵立当场··哈利心知大事不妙,他小心翼翼地摆脱西弗勒斯的钳制,挂起满脸的笑意,正要闪进浴室中去,西弗勒斯已快他一步,用魔法将哈利长袍外套除去。
肩上的斑斑血痕印在淡色的衣物上,触目惊心,到了这个地步,任何掩饰遮盖都只是徒劳,哈利苦笑了一声,他的魔药教授,他的克星,多年后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将他看透,显而易见,要在这个人面前隐藏事情,实在是难上加难。
西弗勒斯只觉头晕目眩,愤怒在他胸口炸开,他委实难以置信哈利居然像一个鲁莽无知的少年,在夜半时分,不为人知地擅自进行致命的所谓“冒险”··他怒瞪着哈利,过度激烈的情绪占据了他的理智,他只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却难置一词。
没有出声的斥责却足以让哈利惊慌失措,他为西弗勒斯瞬间苍白的脸色而心悸不安,他贴近他,伸出了手,而这一次,是西弗勒斯后退了··“别这样……”年轻巫师期期艾艾地道,“我只是……只是去调查一些事了。
你不也希望德拉科早点出来么”·西弗勒斯仍然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噢,梅林啊”哈利的脸上现出懊悔的神色,他用力捶一捶头,此刻若真有替罪羊在眼前,哪怕是梅林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扯下老巫师的胡子,他真该想到也饱受失眠之苦的西弗勒斯很有可能会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醒来。
可为什么就没有考虑到呢因为西弗勒斯最近的睡眠情况还不错·“哈利,”西弗勒斯终于开口了,他凝视着哈利的肩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你……难道在练习黑魔法”·这个古怪的问题让哈利不由地皱眉,不过他不遑多想,直觉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唉,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的,现在看来不说也不行了·”·在给受伤处施于了简单的治疗魔法之后,哈利为两人泡上一杯咖啡,西弗勒斯在摇椅上坐下,他便靠到了扶手上,喝上几口,在西弗勒斯的催促下,沉思着道:“魔法部长告诉我,在魔法界的内部,以魔法部为中心,秘密地兴起了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宗旨就是……呃,反对斯莱特林。”
他看着西弗勒斯挑眉,便将最开始的查访,以及偶遇西奥多.克莱顿的事先叙述了一遍,之后再道:“在你的交易之后,我也去找了一次副部长,当然,我的条件是暂时不追究这个组织——喏,为了给他们施加压力,我今晚就去表演了一下。”
年下HP·不管哈利怎么轻描淡写,西弗勒斯压下的怒火仍然再一次被点燃,他的黑色眼眸霎时变得更黑、更沉:“你难道不知死活地去挑衅了他们有多少人波特,你这个永远愚蠢、胆大妄为的格兰芬多”·“……西弗……”事实俱在,哈利抵赖不得,只能再次苦笑地挠着乱发,把话题拨回正道,“我也只是让他们知道我是认真的么。
不过,虽然一口气对付数个傲罗不容易,但我会受伤纯粹是因为我没有料到他们会先动手·呵呵,从这层意义上来讲,对方也是认真的,是我太低估他们了·”·西弗勒斯的嘴唇微微地翕动,但没有出声。
他看着哈利几乎是兴高采烈地灌下一杯咖啡,眉飞色舞地冲他一笑,祖母绿般的瞳孔里闪现着激烈的、耀眼的光芒,心脏竟像被神秘而强有力的双手紧握··跟哈利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完全不会出现的某种特质,因着这一晚的遭遇而再次鲜明起来,西弗勒斯心内苦笑,他怎么可以忘记,眼前这个年轻的巫师,是成长于高深魔法的领域里,在最惨烈的战斗中磨练出来的。
“哈利,”他轻轻地抚摸上哈利的脸颊,温柔的动作抹去了年轻巫师志得意满的笑容,“哈利,你可以选择离开·”·哈利侧了侧头,迷惑不解地瞅着他。
西弗勒斯的喉间一哽,他猛然间醒悟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他将脸埋入咖啡氤氲的热气之中,掩饰性地生硬道:“我不希望你再孤身涉险,如果还有下次,哈利,你就走吧。”
哈利从扶手边上站直了身体,他沉默了片刻,让咖啡杯消失之后,双手从后方攀住了西弗勒斯的肩膀,轻声道:“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西弗勒斯没有做声,他扯了扯嘴角,也不管哈利究竟能否看到这个不算笑的笑。
但不依不饶穷追不舍仿佛是哈利的天性之一,他仍然固执地道:“西弗勒斯,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哈利,”他眼望着咖啡杯,再一次觉得忐忑,“你喜欢战斗……”·哈利似乎吃了一惊,他从那围拢他的臂膀肌肉突然紧缩可以感知。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话说得更透彻些,可他不愿再去伤害哈利,他甚至祈求哈利不要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不过,这个愿望随着哈利接下来的轻笑声而落空,哈利离开了他,笑声未绝中问道:“你害怕我成为下一个黑魔王”·哈利静静地看着西弗勒斯,深沉如海的黑眸里埋藏着太多他看不穿的情感,他等待着西弗勒斯的答案,等到自己心中惴惴,呼吸渐重,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冰冷的失望显山露水:“回答我,西弗勒斯。
你怕我会成为黑魔王是不是”·西弗勒斯依然沉默着,于沉默中,他从摇椅上起身,再一次将双手抚摸上哈利的脸,他牢牢地盯着那对绿色的眼眸,直到闪烁其间的冰雪融化,成愧疚、难过的晶莹,哈利的呼吸顺着他的话语缓慢而炽热地流淌过来:“西弗勒斯,我不会……真的……”·“哈利,”他回应了一声,便把唇贴在了年轻的巫师同样滚烫的嘴上,但他没有顺势缠卷住哈利已然出击的舌头,仅仅是印上去,像是在什么正式的文书上慎重地盖章,他离开数寸,眼睛仍然看着哈利,语气和缓、温柔,“我不会让你成为一名黑巫师的,哪怕用我的命来阻止。”
“别说这种话·”哈利勉强露出一笑,可他依然不觉地低下了头去··战斗,黑魔法,运用自如的魔力,凌厉的攻击,灵巧的闪避,他每次挥出的魔杖所席卷而起的魔法,即使是在有意识地控制之中,仍然能给予敌人致命的威胁。
数道魔法冲撞而爆发出的强烈能量击伤了他,却也给了对方更大的冲击,他趁势全身而退,真的觉得热血沸腾·对,没错,他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这久违的激烈战斗所唤醒,坚韧的神经引领他无所畏惧地投身于对决之中。
好久了,好久没有这种力量贯穿全副身心的状态,若说他不为之喜悦,不为之战栗,那是谎言——充盈力量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胜利的滋味又是这般甜蜜,甚至在他脱离了战斗之后,他仍然不自禁地沉浸于同时对抗数个傲罗而仍游刃有余的骄傲之中。
只是,西弗勒斯的一番话仿佛是从极寒地带吹来了冷风,彻底冻醒了他发热的头脑,让他犹如沉入冰窖,他不甘心地咬着下唇,像个蒙受不白之冤的孩子,却又不敢为自己据理力争。
“你对我……从来就是个过于严厉的教授·”最后哈利说道,当西弗勒斯的手掌轻轻抚摩上他的眉间,他闭上了眼睛··难道他本人会不知道力量的可怕吗他清楚强力的魔力是把双刃剑,他也懂得追求力量的心可以为黑暗俘虏,若不是他深深地了解这一切,他又怎会抛开英格兰的魔法界,独自踏上旅途·可现在,西弗勒斯却仍然在警惕着……梅林啊,警惕着他·“对,我从来都是,你不满吗”西弗勒斯低笑,他吻上哈利愤愤抿上的唇,满心是纯粹的爱怜。
他把他的心事压在唇舌之下,无论哈利的亲吻多么炽烈忘情,都不能把它引诱出来·他有多爱这个年轻的巫师他自己不知道,恐怕连梅林也不会知道。
他爱着他,甚至于迷信自身的不详,“爱”之吐露便会遭受天妒,徒惹横祸;他爱着他的光,他生命里唯一的向往,犹如爱着是整个未曾绝望、尚可憧憬的生活。
或者会有一天,他会轻轻地掷下自己的生命,为了不让他唯一的光明沾染上哪怕一点点的黑暗··如果梅林允许,他要给哈利一个未来,即便这个未来里,没有他··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26、·德拉科.马尔福犹如离开时候一样,被人押送着回到了马尔福庄园,时间是早上十点。
闻讯赶来的众人除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却谁也没见着他一面·对于如此不近人情的行径,纳威.隆巴顿只好全权承担起赔罪的责任,请求他的朋友们原谅··“他甚至连我也不愿见,”纳威将三个霍格沃兹时代的格兰芬多好友邀请至小客厅,苦笑着道,“怪不得他……”·赫敏轻叹,她安慰地向纳威微笑:“我们没有人怪德拉科,纳威。
你知道我们关心他,关心你·”·纳威温和而腼腆地笑了笑,不过笑意一闪即逝,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沉默不语的哈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这样的感觉,哈利,有时候我仍然会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话到这里,他自己倏然脸红了起来,期期艾艾地道:“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哈利皱眉不语,倒是罗恩嗤笑着接过了话题:“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非要找上一个斯莱特林的恶果·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估计还要叫嚷着不了解他们吧,哈”·“罗恩!”赫敏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气恼地斥道,“你不准说话”·罗恩耸肩,正要再说什么,却听门口传来一个嘲弄的声音:“是谁排斥谁呢难道不正是以你们这些格兰芬多为首的人,在排斥迫害整个斯莱特林吗甚至包括他们的亲朋好友”·众人的视线聚焦处,西奥多.克莱顿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在场诸人,最后集中到了哈利的脸上。
哈利再一次皱紧了眉头,跟西奥多的上一次见面时间并不算长,可是短短数日,这个人像是变了个人·更加消瘦,两颊陷入,而颧骨突出清晰可见,嘴唇仿佛也更薄了。
但最显著的改变却是他的眼睛,哈利留意到他的双瞳里燃烧的火焰,那是某种足以造成改变的、让人心悸的力量所催生的烈焰,近乎憎恨,倾向毁灭··西奥多似乎也在掂量着哈利,停顿之后,从他的锋利如刃的唇舌里跳出冷冷的一句:“甚至包括你,哈利.波特。”
“西奥多,”纳威走上前去,扶住那人的肩膀,低声道,“抱歉我们仍然没有查理的消息,只是现在,我们必须比平时更冷静才行·”·西奥多甩开纳威,他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哈利,仿佛难以置身地摇头质问:“你没有任何办法吗波特打败了黑魔王的你,对魔法界整体的不公与邪恶,也无能为力吗”·对于这般的咄咄逼人,哈利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以对,他发出了笑声,道:“你想要我怎么做再发动一场战争,将整个魔法部掀翻,这样可以吗能解决问题吗”·“波特,哈哈,”西奥多出人意料地爆发出大笑,刺激着诸人的耳膜与神经,不过他并没有笑太久,笑声戛然而止,再开口时,无论谁都能听出语气里的恨意,“不,我从来不敢奢望你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只是你明明掌握着解开一切的钥匙,为什么不用”·“解开……”·“Legilimency·你精通这个,不是吗如果是由你来施咒,谁敢不信”·“那个是……”赫敏忍不住叫了起来,但当她发现哈利一脸严肃的时候,她自动地闭上口,将后面的话交给哈利。
“对谁彼特”哈利轻轻摇摇头,“除非他自愿,否则我不能这么做·”·事实上,不止是西奥多.克莱顿发现彼特是问题的关键线索,哈利与西弗勒斯也早已讨论过如何能够让彼特吐露隐情的方法,只是无论哪种,旁敲侧击也罢,直接进攻也好,不管彼特显得多么痛苦,他似乎有着必须要坚持的理由,守口如瓶。
但是·哈利明白自己绝对做不出强行对一个未成年巫师使用Legilimency的事,饱受这种霸道的黑魔法侵害的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将自身所尝过的痛苦加诸他人身上。
被无情地侵入,无能抵抗的暴力侵犯,犹如精神上的强奸,哈利想到这个行径就恶心,遑论自己去实施··哈利的反应似乎早已在西奥多的意料之中,他双手抱胸,再次冷冷一笑,在几乎凝结成冰的气氛之中,他停顿数秒,仿佛在反复掂量之后,终于把这句话缓慢地提到舌尖,并连成了语言:“就是因为有你们,才有了黑魔王的应运而生。”
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包括哈利在内,每个人的心里都掠过一丝寒意,不知是谁发出了倒吸气的声音,这让哈利骤然清醒过来,他蹙眉向西奥多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是,西奥多,任何试图恢复黑魔王统治的意愿都是……疯狂的。”
西奥多向门口倒退了两步,半个身子侧到了门外,在行将离去之时,他又转过了头,向诸人,主要是哈利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你的意思是,白魔王就可以吗大多数人不能被奴役,所以少数人就可以吗”·话音落,他并不等任何回答,便即消失。
仍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哈利从朋友们的脸上看到了凝重,他估计自己也是如此,毫无疑问,西奥多的那番话犹如麻瓜定位精准的导弹,准确地命中了他们的软肋。
究竟要怎么办能怎么办自己真的有这个力量颠覆魔法部甚至整个魔法界的偏见与歧视……不,如今大概称得上迫害斯莱特林的程度——他到底可以做什么,以及不可以做什么·哈利心中只有个模糊的轮廓,却想不出正确实际的行动。
他再次痛切地感受到邓布利多对他的帮助,兴许,西弗勒斯会与他一起找到答案·看向纳威,哈利发现,一向平静沉稳的纳威,眉宇间也开始堆积起焦躁。
*******************************·德拉科双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三层水晶吊灯的形状像个倒过来的金字塔,他的视线聚焦在塔尖,精神集中得仿佛要研究上面沾染了多少灰尘。
西弗勒斯暂时没有去干扰德拉科,他知道受过了折磨的人需要这段时间自我平复,他当然也不会去问究竟受到了什么折磨这类废话,他安静地在一旁等待,从最初的站着,到不得已地坐到了床边的靠椅上。
年下HP·良久之后,德拉科终于有了说话的意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微弱呼唤,然后把眼睛闭起,有气无力地道:“我快疯了·”·沉默了一阵,西弗勒斯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办德拉科,这次的事情可能不是像我们所想的只是个意外。”
德拉科蓦然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把哈利打探到魔法部内秘密集团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西弗勒斯道:“克莱顿的事情只是一个契机,毫无疑问,他们会穷追不舍。
这是一场……持久的……”·“波特呢”·“他们不会放过他·凡是妨碍他们的人,再棘手也要解决。”
西弗勒斯顿了顿,他看向德拉科,他那饱受摧残却并没有崩溃迹象的教子炯炯有神的双目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苦笑着,说起了哈利受伤的事··“德拉科,除了安危,我也担心波特的魔力问题。”
他将双手交叉置于小腹上,“我能感觉到他魔力的变化,有时候,他那种太过强大的力量会在瞬间变得尖锐、危险·”·德拉科的笑声从胸膛透出来:“哈,你该不会担心他变成黑魔王吧就他不可能。”
西弗勒斯扬起了嘴角,没有答话··当他在思考之后再次跟德拉科的目光交汇,德拉科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交杂着惊讶与不安··视线停顿在西弗勒斯的脸上,继而慢慢地下移至西弗勒斯双手覆盖的小腹,德拉科的声音里掩饰不住激动:“梅林啊,你不是……”·羞耻的感觉贯穿了西弗勒斯的全身,他强压下情绪,勉强展出一丝苦笑:“很好,你比波特那白痴敏锐地多。”
德拉科从床上鱼跃而起,跳到西弗勒斯跟前:“他还不知道”·“这仍然是个意外·”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他挥手示意德拉科重新坐下,踌躇了片刻道,“我说不出口。
上一次的挫折已经让他发了次疯·现在对方明显是连他也不会轻饶,能让他知道吗”·与其说是问句,德拉科理解他的教父事实是坚定自己的想法罢了。
他微叹了口气,重新退回到床上,不无怜悯地注视着这个辗转于困境中的教父,也不知究竟要如何才能安慰得了他··虽然学生时代的敌对经历让德拉科感觉哈利.波特并不是个轻易退缩的人,也有足够的能力在最夹缝的环境里从容进退,但世事无常,命运也好,梅林也罢,祈求他们的仁慈都是头脑发热神智丧失理性荡然无存的明证。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要……走”·西弗勒斯似是不为所动,只是德拉科实在太了解他了,他能从那不易察觉的僵直后背中感知到他教父的情绪,再一次地,德拉科陷入心烦意乱到不知如何发泄的境地,无能为力犹如一记重棍闷拳,让他一时难以出声。
“我还不知道·”西弗勒斯道,“并没有到这一步·波特现在的魔力你也看得到,他……”·话语戛然而止,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多亏哈利强大的魔力,在这个如此耗费力量的创造过程中,他只有生理的不适感与程度不重的虚弱·即便亲近到了拥抱程度,他仍然无法探知哈利的魔力之井究竟有多深。
·无法出口的疑虑,却显然被德拉科全然理解吸收,他年轻的教子皱眉,视线集中到了他脸上,踌躇良久,才道:“斯莱特林的事,并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
在事态恶化到无法收拾之前,或许你真的应该离开·我并不认为这是胆怯或者懦弱,西弗勒斯,也不是不负责任·”·西弗勒斯沉默着,两人安静了许久,直到德拉科伸了懒腰,散漫地笑道:“我们也该出去了,否则外面那些格兰芬多可能要以为我们在密谋策划什么。”
看向德拉科,突兀地,西弗勒斯开口问道:“你呢”·尽管问题没头没脑,德拉科的笑容却因此更加放胆无畏,他耸肩道:“我不走啊。
要是纳威有孩子再说么,至于现在……就如你所说的,斯莱特林的罪终归是要斯莱特林承担·”·西弗勒斯轻轻地抽动嘴角,正欲开口,德拉科却已然抢先道:“你不要觉得你决定离开就要负疚,我想,你也好,你身体里的那个还是细胞集合体的小东西也好,只要是斯莱特林,没一个人逃得掉。
这,也是宿命吧·”·年轻的马尔福压抑着笑声,轻道:“会是个斯莱特林,对吧”·西弗勒斯只觉喉间哽着什么,他只有略略点头,表示肯定。
**********************·《预言家日报》的消息:魔法部今日释放了德拉科.马尔福,此人可能是近段时间内一连串与黑魔法相关事件的幕后主使之一·不过魔法部认为定罪的证据不足,改为采取温和的软禁措施,允许马尔福回到家中。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魔法部官员向本报透露,这并非表示德拉科洗净了嫌疑,“我们只是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接下来我们还是会继续保持警惕·”·据悉,这次风波的肇因是霍格沃兹的一个斯莱特林男生有孕。
由于这名学生与德拉科庄园关系密切,且始终找不出另一方当事人,有人怀疑这是斯莱特林复活黑魔王的阴谋开端·如今这名学生下落不明,负责监视照顾他的医疗士肯诺比已经被指控玩忽职守,再加上调查过程中,还发生了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斯莱特林前院长斯内普教授遇刺一事——可靠人士证实,斯内普教授之前也有孕在身,只是受伤之后遭遇不幸,让整件事情云山雾罩、扑溯迷离。
当下魔法界最关心的事情不外是兴风作浪的斯莱特林们究竟在筹划着什么据传隐匿于地下的斯莱特林秘密结社究竟是不是真实好不容易从战后的凋败中恢复一点元气的魔法界,会不会再次遭遇动荡与血腥·***********************·“老调重弹,不过倒是归纳得很好。”
哈利放下报纸,喃喃自语··他不见回应,转头看向西弗勒斯·从马尔福庄园回来之后,直到现在,年长的巫师始终是一副闷闷不乐、若有所思的神态,这让哈利很是不理解,不管怎么说,事情总是向好处发展了,起码德拉科暂时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危险。
而此刻西弗勒斯却像一具了无生气的雕塑,沉入壁炉前的靠椅中··“西弗勒斯”哈利低声··过了好一会儿,西弗勒斯才如梦初醒般看向哈利,目光中闪烁着不解。
哈利微叹了口气,放下报纸,他有些不安地瞅着西弗勒斯:“你在想什么”·西弗勒斯移开视线,重新注视着尚未点燃的壁炉,沉默了片刻,不答反问:“你刚才在说什么”·哈利把报纸飞给西弗勒斯:“担心斯莱特林的阴谋——看着不像是报纸的言过其实,总觉得的确要发生什么。”
事实上,现在的情况比数年前与伏地魔作战时更让哈利厌恶·这一次的斗争仿佛是个深不可测的泥潭,更糟糕的是,他们甚至连真正的幕后黑手、躲藏于事件背面的魔祖究竟是哪一尊,都尚不知晓。
西弗勒斯匆匆浏览了一遍报纸上的新闻,将它搁下,不发一言··“看在梅林的份上,”哈利忍不住叫了起来,他不在乎吵架,但是实在畏惧这种一方冷淡沉默的局面,“你到底怎么了马尔福跟你说什么了”·西弗勒斯转过脸来,他看着哈利,深沉的目光不知为何让哈利的情绪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绝非仅仅是一个爱人的视线,其间包含着某种严肃审慎的东西,哈利在座椅上绷直了背··“哈利,即使斯莱特林被消灭,这也只是很少数一部分人的事,就算是因为我,”西弗勒斯顿了一顿,神色有些难堪,他重新清了清喉咙,再道,“你真不必卷入这场是非。”
哈利皱眉,他一时怔住了,全然不知道西弗勒斯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他究竟想怎么样把他推开吗在现在这个关头·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可以看出西弗勒斯的认真,沉吟了良久,哈利强压住心中的不快,问:“为什么你突入说起这个”·“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是个斯莱特林,兴许,我会选择置身事外。”
西弗勒斯的声音较平常沉闷,“当初若是我知道可以和分院帽讨价还价的话……”·哈利眨了眨眼睛,他探过身去,好奇地问:“你想进哪个学院格兰芬多”·他从未细想过西弗勒斯进入其他学院的可能性,似乎这个人从来就该是个斯莱特林,魔药大师,而不会是别的什么——·“正确。
格兰芬多加十分·”西弗勒斯奚落··哈利长大了嘴,继而在西弗勒斯的嘲笑中默默合拢··“不可思议”·“有一些,我很难想象你会适合红色,金色……”·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哈利的想象更远地飘到了卢平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上纳威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差点就忍不住大笑··“事实上,”西弗勒斯低叹口气,收拾掉愉悦的气氛,“我只是想跟你妈妈分到同一个学院。”
这是哈利第一次听西弗勒斯直接谈起他的妈妈,不由地屏息静气起来·他记得那个黑发男孩,孤僻闷闷不乐,始终融入不了任何一个团体,只有唯一的一个朋友,被欺负被羞辱,甚至最后连这个朋友也失去的男孩——这个男孩始终和少女时代的莉莉形象交织在一起,哈利不知道自己最初是不是因为他妈妈的关系,才对由那个男孩而长大的魔药教授赋予了不同寻常的深情。
“你爱我妈妈吗”他问··西弗勒斯在壁炉里生上火,沉默了片刻道:“我希望你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唔,”哈利觉得在火焰的冲击下,他的脸开始烧了,“我承认我有些好奇,你有想过……”·“我想过独占她,波特。”
西弗勒斯截断他的话,他重新坐直身子,不带笑意地看着哈利,“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话,很遗憾地告诉你,我诅咒过你父亲跟你·如果你细看过我的回忆,你会知道我的确恨过你,就像恨我自己一样。”
黑色的眼睛深处有某种沉重的东西涌过来,哈利一动不动地迎接着··“我不理解她为什么会为了你而送命·”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再道,“无法理解。
直到现在·”·最后一句他以弱不可闻的音量出口,仿佛仅仅是嘴唇的微微颤动,他定定地看向哈利,等待着预料中的愤怒与受伤——祖母绿的眼眸深沉而明亮,渗透着痛苦与悲哀,奇异地激起了他心脏的抽搐。
“西弗勒斯,”哈利舔了舔嘴唇,“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等事情全部结束之后……”·无声而僵硬地点头之后,过了好一阵,西弗勒斯主动问道:“你不觉得我是个卑鄙而自私的人吗我只考虑你母亲的生命,而全然不在乎你父亲,以及还是婴儿的你。”
哈利沉声笑了起来,他在西弗勒斯的皱眉不满中,轻轻一叹:“我知道你是个孤独的人·”·一句话便仿佛能解释一切,即使抹不掉所有灰暗的过去,但西弗勒斯从哈利凝视着他的表情中理解,这个男孩……唔,曾经是婴儿的人以独有的格兰芬多式乐观,宽赦了他的卑劣。
只是,他却因而更加胆战心惊,他稍稍扭过身体,掩饰住双手按上腹部的举动,哈利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但哈利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似乎感受了西弗勒斯的尴尬,他转而用慎重的语气把话题的马头拔回正道:“你为什么现在说起学院的事真的希望我置之不理一走了之这是不可能的。”
西弗勒斯吃力而迟疑地道:“若我跟你一起走呢”·哈利沉默了下来,这沉默非比寻常,西弗勒斯从周遭倏然变得压抑、凝重与稀薄的空气可以感知,他瞅了哈利一眼,年轻的巫师静静地坐着,不动声色。
年下HP·漫长地几近无边的等待之后,他终于听到哈利说话了,难以察觉的激动掩藏其中,若非他太过熟悉这个人,他绝对会误以为哈利无动于衷··“你对我隐瞒了什么,西弗勒斯”·来了。
他心中不无苦涩地想,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吗,他真的没有任何把握··清了清喉咙,西弗勒斯道:“哈利,我只是担心事情会失控·”他深吸了口气,注视着哈利,“你的魔力,非同小可。”
哈利挑眉,不语··“每个巫师都会受到强大魔力的引诱,不仅仅是汤姆.里德,我会,你也会·”他深思熟虑地碾辗语言,却发现很难找到可以表达解释的词句,“哈利,我并不小觑你的自制力,只是你还太年轻……”·“你觉得我很危险不值得信任”哈利插嘴道。
“波特,在这种事情上甚至连邓布利多都不值得信任,若他处在你的年龄,拥有你的能力、地位·”·该死的,西弗勒斯自我诅咒,为什么只要哈利表现出一丝不快,他就像敏感过度的刺猬般张开了周身的刺来他已经不是年少气盛的年纪了,表现却比一个学生还要幼稚·沉默再度统治了他们之间的空隙,没有一寸地方可以闪避退让,他们互相看着,似乎谁也不知道此刻的无言以对究竟是缓冲还是酝酿。
哈利仍然坐着,纹丝不动··西弗勒斯试图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去,却有种周身无力的无助感·是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损耗他的魔力吗·“西弗勒斯.斯内普,”哈利开口,“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你不会做这种无谓的担心,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挑衅得令我失控”·年长的巫师将双手躲在长袍下,握紧了拳,他看向壁炉中的蹿个不停的火苗。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在等你的答案,西弗勒斯·”他的口气里混杂了强硬与温柔,柔中带刚的铿锵,不容许回避··“该死,见你的鬼,波特,”西弗勒斯猛然转过头,咬牙切齿,“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是个混蛋”·哈利久久无话。
挫败、沮丧、难堪与不明来由的悲伤失落同时侵袭着西弗勒斯的壁垒,在暴跳如雷的可能之前,他把全副的体重都压了下来,声音干涩地再次发问:“你知道了什么时候”·哈利闭了闭眼睛,似喃喃自语:“你从来都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说得是·”西弗勒斯点头,声音空洞,“从我假设问题的时候,你就猜到了”·“怀疑·这并不难证实。
我找庞弗雷夫人,她起先不肯说,直到……阿不思同意一起承担后果·”哈利动了动嘴唇,那似乎是个笑,他把视线别开,良久,才接道,“你不信任我。”
是事实,也是指责,西弗勒斯不想辩解,也无能为力·他点点头,同意道:“是的·”·他看向哈利,苦笑一声:“我打算瞒着你,直到事情结束。
是的,原本我想,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告诉你·如果……如果……”·同样将目光游移到远方,可惜哈利的存在已然烙于脑海,不需要看,他已能感受哈利的感情波纹,“你怎么考虑留下,或者……”·西弗勒斯不相信哈利会选择那个“或者”,他担心的只是哈利会过分地考虑他们的安全而逼他远离战场,可是当哈利的脸色愈发阴暗,嘴唇绷直的时候,他只感到一阵地晕眩。
“哈利,不……”他几乎是呻吟,混沌的意识甚至不清楚这句恳求究竟有没有出口··犹如一团迷雾,氤氲蒸腾着万物,西弗勒斯试图穿过这蒙蔽的迷惑,找到哈利的真实——那双祖母绿般的双眸倏尔一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西弗勒斯,你愿意跟我一起吗”哈利问,他收在长袍中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他希望尘埃落定,即使外界万象纷乱··西弗勒斯皱眉,不解:“哈利”·“西弗勒斯,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主动追问你这件事吗”哈利笑笑,“在那次你大动肝火的夜访事件之后,我终于认清了一件事,只要妨碍到他们的人,哪怕是我,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当然我对他们也不会,你懂的。
今后,他们的目标估计更多的是我,想方设法地对付我……我在想,是不是要装不知情,与你分开一阵,会更好·”·他深深地看着西弗勒斯,轻声道:“我不知道怎么可以既要你与我一起,又担心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我要跟你一起·”西弗勒斯深吸口气,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出来··“我指的是,”哈利迟疑了一下,“公开的。”
“结婚吗”·“是……是的·”哈利来到西弗勒斯身边,握住他的手,“我考虑过了,或许,堂堂正正的婚姻才是我们最可靠的后盾。”
“但是,”西弗勒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他近乎残酷地道,“你确定你还要留下来就像你说的,他们连你都不会放过。
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会连累谁,甚至可能我们的……也会遭遇危险,万一重蹈覆辙呢你不怕吗”·哈利不语,他将西弗勒斯的手握得更紧,掌心间,俱是冷汗。
他闭了闭眼,重新看向西弗勒斯,仍是无言··西弗勒斯抽出双手,战栗着抚摸着在上方哈利的脸颊,他轻声道:“你真的决定了无论什么后果”·“无论什么后果。”
哈利重复,他低下身来,两人的头部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他靠前去,西弗勒斯主动地接住了他的唇··他们短暂而多次地亲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间隙中,西弗勒斯低喃:“不怪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哈利舔着爱人的嘴唇,轻声回答··“你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后悔也是没用的·梅林也不会给你重新再来的机会·”·“我知道……”哈利低声喃喃。
他们左手相握,西弗勒斯将右手叠加在交缠一起的手背之上,冰冷,还有些许无法抑制的颤抖,心跳声震耳欲聋,让人晕眩·两人沉默不语,过于强烈的感情可以让人失声,他们唯有对视,良久。
然后哈利缓缓地把头搁在西弗勒斯的膝上,他侧过脸,半边的脸颊贴上年长巫师的腹部··“如果我再离开,怎么去面对我们的未来”·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但这是他最坚定的决心:“这是你教给我的啊,西弗勒斯,无论怎么害怕,怎么痛苦,也总要把要做的事做完,因为是责任,所以必须坚持。
我不走,我,和它,陪你一起承担斯莱特林的罪·”·只是这样看着对方,回忆的剧痛缓缓地流动于两人之间,几乎要失声恸哭的压抑,却仍然只有沉默——·最后,西弗勒斯微微地抽动了嘴角,嘲弄道:“就这点来说,你倒是我最好的学生啊,哈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27、·这个地方承载了哈利许多的回忆,他看向四周,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当年险象环生的历险,多少带了些孩子气的莽撞,哈利不得不认同,他们能活下来,运气女神的青睐真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它还存在着,在汤姆.里德尔已经彻底消失的今天·只是这里再也没有蛇怪,包括尸体·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也不复存在,或者到了现在,除了哈利,再也无人可以用蛇语打开密室设在二楼女生厕所洗手池的大门。
西弗勒斯从未来过这里,身为一名斯莱特林,他自然听说过关于密室的传说,也大略地知道它的历史,更清楚带他来到这里的年轻巫师在学生时代的冒险,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在那场堪称惊心动魄的对话之后,哈利会请求他来到这里。
斯莱特林真正的传人才能开启之处,蛇怪的盘踞地,为消灭麻瓜出身的学生而建,然而,当西弗勒斯环顾密室时,他仍然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法高深而悚然·兴许,在建造学校的构想之初,斯莱特林便已考虑到了他这一脉的传承吧。
不为三位同伴所理解的……背负了不光彩名誉的斯莱特林,从最初,延续到了当下·这是宿命吗当分院帽将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世界都认识模糊的孩子派送到了斯莱特林的学院,便注定了他或她要走上一条与众不同……至少是与其它三个学院的同学们所迥然有异的道路。
西弗勒斯看向前方不发一语带路的哈利,同样,他也很难想象波特家族会有人成为一名斯莱特林,而这差点成为事实——而他,当年也不过衷心希望与莉莉分在同个学院。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迷思,哈利骤然回头,同时把手伸向了他:“感觉还好吗”·他轻轻拍开那只主动提供帮助的手,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朝拜斯莱特林的圣地”·哈利发出了笑声,他退后一步,挽住了西弗勒斯的臂弯,道:“不,事实上,我也是受人所托,它希望我们可以同时在场,在这个有象征意义的地方。”
“它”·“是的,西弗勒斯·它对我说,在我下定决心,并且立下誓约之前,它不会向我透露任何具体的事情·现在我带着你,唔,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一起来了,所以我想应该是时候了。”
哈利试图解释,不过显然他的话语让西弗勒斯更加紧张,他无奈地晃动着手臂,像是在召唤着什么··正在西弗勒斯困惑中,不见天日的密室中倏然出现了一团犹如烈日的火球,火球直射而下,在两人站立的不远处轰然而开,没有扑面而来的热量,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害的威胁,而哈利仍然默默地上前了一步。
看似不经心的一瞬,西弗勒斯知道哈利已握紧了魔杖,但很快,年轻巫师的战意烟消云散,他嗤笑起来:“的确比蛇怪的现身来得气势磅礴·”·金光退尽,淡雾渐起而转浓,那一头银色的巨狮,再度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它昂首而立,睥睨万物,一举一动无不充溢着雄浑的力量。
哈利将魔杖反握,向着狮子低头行礼,他的动作不卑不亢,却足以表达敬意,西弗勒斯并不理解这其间的含义,他看向哈利,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足有一人半高的巨狮··“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是幽灵或鬼魂,也并非任何人的护法,它自己便是一个神圣的生命体,最高深魔法的形体化,当它深邃无垠的双眼看向西弗勒斯,他不禁为其中所沉积的悲伤、寂寞所摄住。
哈利走向那头巨狮,伸出手去,狮子眯起了眼睛,温顺地跪了下来,任由哈利将手掌抚摸上它的鬃毛··“呃,事实上我仍然不是很清楚它是什么,不过,它给过我不少的提示……我想,它应该是跟格兰芬多有关。
它找到了我,告诉我如果决定与你一起不离开时,便到密室来寻找答案·”哈利回头对西弗勒斯道··“噢,有趣,”西弗勒斯扬起嘴角,“我还以为作为格兰芬多象征的狮子会金光灿烂,比得上海盗们的秘密宝藏。”
话音落下,他们同时听见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仿佛从灵魂深处荡漾开来的声音让两人不禁诧异地面面相觑,他们熟悉这种魔法,思想直接连接的交谈·只是,这个连接的第三方,显然并不是一个活人。
“请允许我向你们表示欢迎,霍格沃兹学院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哈利.波特·为了解答你们的疑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千年前沉睡于此的精灵,遵从主人的意愿,以久眠延缓生命必将到来的衰败,为了迎接挑战时刻的到来,给予身负重任者以可信的安慰。”
年下HP·这个声音如同来自密室的四面八方,像是密室中的每块砖瓦同时发出了轰鸣的和声·银狮匍匐于地,目光始终不离他们左右,它也像在聆听着什么。
哈利重新退回到西弗勒斯的身边,他微微仰首,环视伫立于密室居中大厅各处的蛇雕像,用较平常稍高的音量问道:“你可以现身吗既然你是个精灵,我想你应当有固定的形态吧。
还是说,你就是我们眼前的狮子”·声音再一次笑了起来:“尊敬的哈利.波特,这并不是十分重要的问题·我没有名字,也羞于见人,我只将我的任务完成,希望能够藉此解答你们心中的疑惑。
至于能否得到你们的信任,这并非我的责任·”·停顿,银狮起身,迈开步子凑到了两人的身边,然后趴伏,温顺地犹如大型的家猫··“真是有够任性的。”
哈利低声嘟囔·西弗勒斯讥诮道:“毫无疑问,这是一只格兰芬多的精灵·”·他们互视一笑,并不掩饰彼此眼中的紧张·发生的一切实在过于诡异,斯莱特林的密室,行踪诡秘的银狮,闻所未闻的远古精灵……所有的因素叠加,似乎预示着某扇紧闭的神秘之门即将开启。
在大厅的正中央,一个极小的光球无声无息地悬空出现,光球最初是蓝色的,随着体积的渐渐增大,颜色也愈发地加深,直至如夜色一般漆黑,光球也膨胀到双臂环不住的程度,它骤然拉长,上下两端顶到了天花板与地板,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体。
黑暗褪开,椭圆内轮番出现了四个年轻的、着装透着古老感觉的男女巫师··那个精灵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这是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曾经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共同的理想,相似的追求,探索魔法之境的好奇心让他们紧密地结合,共同开创了这所学校。
“最初,这并不是收留有天赋的少年学生的场所,更多的是聚合志同道合的人们,远离纷争烦扰、贫瘠压迫的麻瓜世界,不受干扰地研究、运用魔法——他们是霍格沃兹的第一批教师,他们自己的孩子,便是这所学校的第一批学生。
刚开始时,一切都很美好,起步的阶段,每个人都认真努力,不计付出……”·此时椭圆的球体里出现了几个房子,从地形上看,那大概便是霍格沃兹学校的雏形阶段,当然,完全不能媲美于如今的城堡建筑。
哈利插话了,更多的是好奇而非不耐烦:“你也想告诉我们,后来那四个人中有一个,也就是斯莱特林先生出了问题,他走上了邪恶的道路,希望消灭混血以及麻瓜,所以离开了学校,留下了这个密室……”·西弗勒斯看着椭圆球内闪回般出现的人物与景色,有些失神。
霍格沃兹的历史到底还隐藏了什么闻所未闻的所谓精灵,真的可信吗但是在内心的深处,他知道自己会等待精灵的叙述——或者这可以解开多年来一直困扰他心头的谜题。
就如哈利曾经直言不讳地提出的问题:“如果他们四个已经彻底决裂,分道扬镳了,究竟是为什么还要保留斯莱特林学院总不成大家都有志一同地等待黑魔王的再度诞生吧”·他干笑了两声,耸肩表示无辜,以此抵挡西弗勒斯恼怒的一瞥。
但是精灵也笑了,椭圆的球体内出现了一个年轻人,他们曾经看过这名巫师年老时的画像与塑像,然而,无论是哪种艺术复制品,都不如球体内的这个真人一般,那么清楚地让旁人看到他眼中燃烧着灼灼的烈焰,他并不阴森,也不神秘,他像每个活生生的人,希冀为自己的信仰而努力,甚至献身的人。
西弗勒斯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不经意地瞅了眼无声无息的银狮——那个寂静的夜晚,它带他所目睹的那个人,果然是他……可为什么,会有那么奇特的、不可思议却足以心碎神伤的坦白·“可能与你们所知的事情有些出入,”精灵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不是年老时才离开霍格沃兹……几乎所有的朋友都背弃了他,没有人愿意帮他……”·“那是因为他的纯血统论吧。”
哈利道,他现在的感觉蛮像上完了正史,正在偷偷地研究野史的叛逆学生,或许赫敏会比他更适合待在这里·只不过,偷眼西弗勒斯,他年长的爱人全神贯注,神情严肃,兴许这是学者的本能也可能是事涉斯莱特林——哈利定了定神,他继续向可以感知却始终无影无踪的精灵问道:“我对魔法界的历史所知甚少,但,不是据说斯莱特林推崇血统论,以及唯魔力至上,因此才发生了后来的攻击麻瓜学生事件”·精灵沉默了很久,久到趴伏在哈利脚边的银狮看起来仿佛睡着的时候,声音才发出了一句叹息。
“你说得都没有错,他认为巫师比麻瓜优越,纯血统的巫师比混血的巫师更胜一筹,无论是魔法能力上,还是精神智慧上……但,他并不是什么冷血邪恶的黑巫师——恰恰相反,在霍格沃兹的四个创始人之中,他是唯一一个希望跟麻瓜来往的人,他是个……理想主义者,这便是他的悲剧。”
·“等、等下”哈利忍不住大叫起来,他与西弗勒斯面面相觑,各自从中看到了惊惧,西弗勒斯朝他点点头,哈利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唾沫,问道,“这怎么可能呢斯莱特林不是……呃,你说的接触……意思莫非是统治”·“某种意义上是。
斯莱特林认为巫师们应该承担起保护人类、救助麻瓜的责任,因为麻瓜比巫师软弱,所以位于上层的巫师们,责无旁贷·”·哈利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他想他的嘴巴肯定长大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精灵道:“这并没有什么不可想象的,巫师也是人·我想你们应该听说过,所有的魔法皆来于自然,来于人类自身试图控制自然的欲望·牵扯到生与死的魔法总是非常深奥与神圣,因为生死本身就是人类所面对的最沉重的问题——死是从有到无,而生则相反,就像你们即将经历的从无到有,它将融合你们两人的血脉出现在世间。”
“这个……”哈利不觉地脸颊发红,他并不想掩饰自己的欣喜,即便这是本能,但只消想到有个生命会延续你的血,那的确是很美妙的事,他默默地牵住西弗勒斯的手,不由自主地。
“直到现在,仍有为数不少的巫师生活在麻瓜世界,他们用魔法为麻瓜们服务,他们大多是医疗士,被麻瓜们称作‘巫医’·”精灵解释··“但这显然不是斯莱特林所设想的接触,是吗”西弗勒斯问。
精灵回应道:“的确如此·斯莱特林是计划让人数远远不及麻瓜的男女巫师们掌握人类世界的上层,因为他们更有力量·但事实上,这个设想既得不到巫师同伴们的赞同,也不会被麻瓜们所接受。
在某种宗教统治下的麻瓜国度,他们认为有与众不同力量的巫师们信奉恶魔,是邪恶的使徒,恨不得处之而后快·”·“我听说过历史上将女巫处于火刑的事情,”哈利沉吟,“恐怕还有很多普通的女人。
“这跟消灭麻瓜出身学生的行径如出一辙·嗯,话说回来吧,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因为坚持这个主张,所以才被霍格沃兹不容”·“事实上,”精灵又叹了口气,“他并不是自愿离开学校的。
是人们认为他的存在可能会危及整个刚刚在兴建的巫师社会,包括影响到那些涉世不深的少年男女,将他驱逐出去了·他留下密室,豢养蛇怪,是的,他始终在试图证明他这一系的后人将更加优秀、杰出……他做出过妥协,但他的几个朋友没有接受,他们仍然要他离开学校。
但与此同时,作为他平静离开的筹码,斯莱特林学院便保留了下来,到了今天·”·不管怎么说,这些说法非但与众所周知的史载大相径庭,甚至称得上耸人听闻,若精灵所言全部属实,那萨拉查.斯莱特林压根就没有犯下什么不可赦的罪过。
“蛇怪袭击麻瓜学生的事情,这也是假的吗”哈利忍不住问,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千年以后,的确是有学生成为了蛇怪的牺牲品。
精灵道:“有些事情,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是罪恶滔天的·假设吧,假设有个巫师,他是个学校的教授,但他却迷上了自己的学生,一个岁数只及自己一半的年轻人。
非但如此,他还千方百计、煞费苦心地缠上了那学生,你说,这是不是种罪恶”·哈利耸肩:“我现在是他同事·”·“请不要拐弯抹角,”西弗勒斯终于发话了,他皱眉,委实不惯这种联想——但那莫名其妙的精灵说得没错,兴许在整个魔法界,都会这般扭曲他与哈利的关系,至殃及他腹中的后代,崭新而无辜的生命也会被贬低作他束缚哈利的一个筹码。
他知道,当然知道·其实就算是堂堂正正的婚姻,也无助于改变他所处的劣势,只是他看一眼哈利,更清楚自己只要活着,就不会放弃与那个该死的、莽撞而且愚蠢的哈利.波特同路。
精灵又笑了起来,话语里仿佛多了点柔和的东西,像是春天微吐的新蕊:“我只是举例么·给渲染地可怕的事实,若是我说那不过是一个顽皮的学生鲁莽无畏的冒险,而恰恰是斯莱特林奋不顾身地救了他,这世界会有多少人相信”·“我信。”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见过这样的教授,他们可能个人对某些学生抱持着偏见或者厌恶,但是并不会刻意伤害学生,甚至在危险来临时,他们仍会不顾自身安危地保护学生。”
西弗勒斯心头一震,他再次瞅向哈利,年轻的巫师并没有看他,神色间也是一片坦然··只是,这却让西弗勒斯感到羞愧,与激动·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人……哈利还记得那次的事情。
他重新收拾起纷乱的思绪,定神再听,哈利已在发问:“你是说,这个密室……其实是另外三个人默许的”·“这并不难想象,学校是四人共建的,凝聚的是四个伟大的男女巫师共同的魔力。
不可能有人擅自作大范围的改动而不为另外三人所知·斯莱特林留下密室之时,已经表明了这是为了他后世的传人所建,要他真是秘密地暗中进行的话,怎么会流传到整个霍格沃兹呢”·“可,可是,”哈利惊讶地不由期期艾艾了,“为什么他们居然同意斯莱特林的做法”·“我已经说过了,斯莱特林的理想,并不是邪恶的。
之所以不能为人接受,是因为巫师与麻瓜之间根深蒂固的隔阂·就像麻瓜害怕巫师招来魔鬼,巫师也深怕麻瓜残酷的迫害·斯莱特林的想法,做法,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没有人知道,至少当时那三位男女巫师不愿去评判。
他们为了让学校避开危险,将多年的朋友赶走,大概是免不了背负深深的愧疚吧··斯莱特林所冀望的,是未来,在遥远的将来,当斯莱特林学院重新出现魔力强大的传人,他或者她可能会带领着男女巫师们,去实现斯莱特林的梦想,成就一个由巫师统治麻瓜——和平的、效率的世界。”
一时间,沉默统治了这间斯莱特林的密室,仿佛说明告一段落,中央的椭圆体逐渐缩小,哈利眉头紧锁,心中仍然是混沌不清··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我可以提几个问题吗”·“当然。
不过我猜,你的问题是不是这些陈年旧事到底与现在有什么联系,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吧是这样吗”·“还有,”西弗勒斯瞥了眼依然伏在哈利脚边的银狮,冷哼道,“那天诱我去寻找那朵该死的花,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吗”·他的语气僵硬到哈利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丝微笑,谁说不是呢,魔药大师却偏偏中了魔法植物的陷阱,估计他得永久记恨了吧·“斯莱特林存在的价值,”精灵顿了一顿,像是无声的叹息,“延续了千年的价值,它兴许与众不同,独有着野心勃勃、高傲固执的特性,但它不是邪恶的。
它仍然是霍格沃兹学院不可或缺的组成……至少,我希望你们可以明白这点,便不会为外界的偏见与曲解而迷惑·”·年下HP·哈利附和地点了点头,他颇为尴尬地朝西弗勒斯苦笑:“你不要怪我,在我遇到斯莱特林给我带来的各种麻烦之后,我的确有过疑惑,既然,黑巫师们似乎大多出身于斯莱特林,究竟这个学院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倒不如它消失,然后大家平摊黑暗的部分好了。”
最后一句他是带笑说的,希望这可以让西弗勒斯理解这只是玩笑,不过,意料之中的,西弗勒斯当然没有笑··“哈利,”他轻声回答,“我并不是纯血,而且一门心思与你妈妈分在同个学院。”
哈利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愚蠢到听不出这句话外之音·转念想来,连他,甚至是邓布利多本人都无法免俗,摆脱不去学院的偏见,那么自然而然对普通人来说,将斯莱特林作为罪恶的象征,其门下学生全部当作黑暗传承者也是水到渠成的结论。
当安逸的生活遭受到威胁与压迫,似乎人的天性就是要寻找替罪羊··出过黑魔王的斯莱特林学院,命中注定要被推举为罪魁祸首吧··精灵继续说:“至于为什么牵扯到你们……是这样的,千年前,有过这么一个承诺:当斯莱特林学院遭受到可能万劫不复的危险时分,就一定要有一个与斯莱特林羁绊极深的人,一个格兰芬多,出手帮忙。
而我,就是为了保证这个承诺的践行,留守在此处·”·哈利尚来不及答话,就听到身旁的西弗勒斯嗤笑出声,他斜乜哈利,冷嘲热讽:“活下来的男孩,你真是到哪里都逃脱不了这种命运,救世主。”
“羁绊极深……你指的是与这个出言不逊的老蝙蝠吗”哈利提高音量,喊道··“不全是,”精灵的声音带上笑意,“你与斯莱特林传人间的联系,你本身的魔力、个性与经历……当然,没错,最重要的是,你与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之间不可分割的、血脉相融的关系。”
西弗勒斯倒吸口气,他看向哈利,恰巧哈利也转头向他,两人面面相觑:所谓的血脉相融……·“我不会让西弗勒斯再出任何事·”哈利道,声音不大却语意铿锵,“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迟疑了一下,不大情愿地皱眉道:“这不会是你……或者你们的一个陷阱吧”·精灵大笑:“你自然可以这样想,但其实,任何外力,只能推波助澜。
就算那一夜的确是个陷阱,若某位斯莱特林不曾爱上某位格兰芬多,若他们彼此间只有厌恶与憎意,那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但那个男巫怀孕魔法……又是怎么回事”·“关于这个魔法,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对它知道得越少,越可能成功。”
精灵的音量开始降低,弥漫于密室内不可思议的魔力也在渐渐地削弱,银狮从哈利的脚边一跃而起,抖擞着鬃毛,向前迈了几步,蓦然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
纵身跳入依然缩小的椭圆球体内,消失无踪··哈利与西弗勒斯面面相觑,只觉仍是一头雾水·密室之行,算是解答了一些长久困扰于心头的问题,却好像于现实麻烦的解决并无益处。
回到地窖中,西弗勒斯放不下适才精灵关于男巫怀孕魔法的匆匆留话·他记得德拉科和纳威丢失的那本与此有关的书,显然那两人对这种高深魔法的了解是多于他和哈利的,可是……他们并没有结果,倒是他跟哈利……从中判断,似乎他又不慎掉入了一个早已设计好的圈套中,而这圈套的目的,却是要利用他来拴住哈利。
究竟是谁布下的这个局谁能了解他与哈利到这般田地除了唯一的人选,真还不作他想——可是,那个人不但死了,如今存于世间的证据,也在口口声声地自我辩解“我不过是幅画像”,当真如此吗·西弗勒斯不禁怒从中来,他咬牙切齿,等不及天明就试图去逮住那幅该死的画像严刑逼问,猛回头,却看到哈利坐在壁炉前,双手托腮,冥思苦想。
“哈利”难得见格兰芬多的典范一副用脑过度的模样,他不禁好奇··哈利闻声抬头,挠了挠过长的卷发,带点茫然地道:“我在想,我们的婚礼要在哪里举行比较好……”·西弗勒斯哑然,片刻后他回神,怒意火上浇油:“波特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考虑这些事”·“为什么不能考虑”哈利耸肩,噘了噘嘴,“反正依照现在的情形看,蜜月是肯定泡汤的了,要是连婚礼都马马虎虎地应付,未免也太悲惨了吧”·给这么一打岔,西弗勒斯无言以对,他决定还是把天大的事情也搁置一边,索性先去睡上一觉。
愚蠢狂妄甚至带着莫名其妙的的格兰芬多式乐观原来是会传染的,西弗勒斯悔不当初,就现状看,他恐怕已是病入膏肓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28、·月光犹如薄纱,轻轻披在夜晚的霍格沃兹上,千年历史的古堡沉浸在寂静之中,白日的喧嚣,人与人的是非纷扰,交织而成的悲喜剧,筑入其间每一砖每一瓦,而它们却始终沉默。
只不过,位于校长之塔内,同属于学校历史以及财产一部分的某物却无法那么平心静气,由它所发出的叹息声听起来像整面墙壁的动静,伴随着这声不同凡响的叹息,从塔上半敞开的圆形窗口处飞进来一只体型硕大的鸟,这只鸟老实不客气地降落在校长办公桌上,跳腾了几下。
对面墙上高挂的前任校长画像中,又是一声不满的叹息··那只鸟——准确地说,是一只灰棕色的猫头鹰,体型比普通的猫头鹰要大不少,双翼张开几乎能占据大半张桌子,它准确地转向画像,对着画中的老人侧了侧头。
·“你来太晚了·”画像抱怨道,“我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猫头鹰发出了人的语言……不过并非是人类的声音,犹如学舌的鹦鹉所说,细听之下便知是不同的物种,但由于语速不算快,发音倒不至于含糊到无法分辨:“我没办法,一堆鸡毛蒜皮的琐事缠着,今天还必须决定肯诺比的处置,费尽心思才让她得了个暂时软禁的处分,艰难啊。”
画像中的老人开始吹胡子瞪眼睛:“算我运气好,现在还没有变成一堆灰烬·”·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假如西弗勒斯忍无可忍地冲过来质问的话,邓布利多在画框里打了个寒战,天生劳碌命吧,明明都已经成一幅画像了,为什么还会被来自于远古时期莫名其貌的使命拖下水呢·只不过这种无奈,猫头鹰也算感同身受,正因为如此,反而显得没心没肺,它跳下桌子,扑到座椅上,眨动着深黄色的眼睛开口:“这个嘛,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再说他们今晚不是没有来么,估计是给那边缠住了吧。”
“追踪到查理.克莱顿的下落了吗”邓布利多不再指望能得到猫头鹰的同情,直奔正题··“没有,”猫头鹰回答得干脆利落,“就算我们知道谁是罪魁祸首,但是没有证据,也不方便大范围地追查。
现在外界乱七八糟的传言已经够多了,似乎人人都蠢蠢欲动,我担心再搅拌几下,坩埚就得爆炸了……”·此话并非危言耸听,从霍格沃兹蔓延出来的不安感已经开始感染到了整个魔法界,激发了本来就已经存在的种种不定的因素,各种各样的力量或公开或悄然地合流,试探性地撕扯着好不容易和平了一阵的魔法界。
他们都知道其中原因,只是某些症结根深蒂固,难以撼动··查理.克莱顿的男巫怀孕事件云山雾罩,却因为如此,反而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反正真像如何这种事,我已经放弃去考虑了,”猫头鹰甩着脑袋,发出了近似□□的声音“你倒是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做啊”·“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带我走”·“走”·画像中的老巫师长叹口气,义正言辞地道:“当然要走,而且是今晚就得走。
我了解西弗勒斯,明天,他要是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他想要的,我一定会变成灰烬的·我能告诉他什么吗梅林也知道,我不过是一幅画像而已啊”·猫头鹰无言地紧盯着画像,良久不出声。
已经是一幅画像的邓布利多露出了堪称阴险的笑容:“你难道希望我把你供出来吗”·威胁非常奏效,猫头鹰不甘不愿地从墙上拉下邓布利多的画像,抓住画框边缘,试了试重量,这才从来处展翅高飞。
鸟瞰校园时,猫头鹰忽道:“你就不担心他们”·“我以一幅画像的全部价值相信他们,”画像回答,“不过,我不太相信你,你确定自己不会故意松……爪子”·话是这么说,不过猫头鹰与画像都在此刻不约而同地想着同个问题,当第二天,霍格沃兹的校长来到办公室,发现历任校长的画像少了一幅,会有什么后果只能让被留下来的画像们虔诚祈祷,自求多福了。
*******************************·哈利的心情本来是不错的,昨晚的经历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颠覆他多年来的认识与见解·他并不讨厌这样的经历,就如多年前突然在他面前打开魔法世界大门一般,哈利觉得,这种事遭遇地多了,眼界大开,思维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但就是这样的他,反而不被麻瓜与巫师的差异所禁锢,也最不为学院的偏见所束缚·昨夜既与西弗勒斯在前路问题上达成一致,又获得了崭新的、对魔法界历史的认知,哈利本来是带着奇异的满足来面对今日的行程,但这种好心情只维持到他给七年级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上课的时候。
彼特.凯利.亚当斯缺席了,无论级长还是室友,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由于哈利的黑魔法防御术是上午最初的课程,而大家反映是早餐的时候还见到了他··“早餐时,彼特收到一封猫头鹰邮件。”
学生们众口一词,确证了一个事实··至于邮件是谁寄来的,内容是什么,却无人知晓·毕竟早餐时间热闹哄哄,谁也不会特别留意别人,哈利能问出来的也只有“彼特看了邮件之后似乎很害怕”这样的主观印象。
带着些许的忐忑与烦躁上完课,哈利暂时不打算惊动西弗勒斯,他动员大家四处寻找彼特,找到的话立刻通知他,他自己则四处查看学校的防护措施,它们并没有遭到入侵或破坏的迹象。
到了近中午的时候,仍然没有彼特的踪迹,哈利决定不再拖延,径直去了校长办公室··刚进门,他已然克制不住焦虑,心急火燎地叫了声:“彼特不见了估计不在学校,我出去找找看”·没有意料中西弗勒斯的回答,反而是一个不紧不慢的女声传出来:“好久不见了,哈利,看来状况真是很糟。”
哈利定睛看去,办公室内除了站在窗边的西弗勒斯,客座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她有着和蔼可亲的面容,在此时此刻,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她不是别人,正是哈利从前的院长,米勒娃.麦格夫人。
几乎是欢呼,哈利情不自禁地上前道:“麦格教授”·“嗯哼,格兰芬多的重聚,不是应该更加热情洋溢些吗可惜,你们格兰芬多的头却消失地无影无踪,令人遗憾。”
冷嘲热讽的话语从负手而立的现任校长口中喷出,毒液般洒在两个格兰芬多身上,哈利为之一愣,然后很快留意到历任校长画像无端端多了个醒目的空白,记忆中,那里本是上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悬挂处。
一时无言瞠目,哈利想起昨晚返回地窖之后,西弗勒斯曾对着睡意朦胧的他咬牙切齿地发誓该死的画像邓布利多一定知悉不少内情,他还劝慰说不妨等到明天,一幅画像而已,总不会突然长腿,再则,也不会有无聊人士偷盗前校长的画像……谁能想到……·不过惊讶转瞬间被迫在眉睫的事情取代,哈利吸口气,再次道:“校长,彼特.亚当斯不见了。”
年下HP·“知道,今天是格兰芬多失踪日·”西弗勒斯鼻哼一声,到底还是收拾起被画像摆了一道的不悦感,对哈利道,“你确定他已经不在学校了通常学生是无法单独离开学校的……”·“我确定。”
哈利快速地打断了西弗勒斯的话,“让我去找他·”·点头的动作只到一半,哈利便已经冲出了办公室,西弗勒斯甚至连袍角都没逮着,遑论背影,他本想向哈利交代的事情此时也只能吞咽了事,转向麦格冷道:“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格兰芬多,永远的冲动鲁莽。”
麦格带着笑意无辜地耸肩:“他从来是自己培养自己的·不过……”·语气缓了缓,她蓝色的眼珠里慢慢地沉淀出多年友情累积下的温暖,看着依然一袭黑色宽大长袍的战友,她露出了真正的微笑:“你变了,西弗勒斯,若是以前,你绝对不会来找我。”
被善意调侃的男人把视线转开,看向窗外,从校长之塔内可以俯瞰整个学校,他不知道哈利究竟去哪里找那个惹是生非的学生,可是他相信哈利必然会找到·再一次,内外交困的感觉暂时被隔阻,犹如某种强大的防御魔法施展开来——接替邓布利多的职责,守护学校,保护学生,虽然已经没有黑魔王的存在,但重负依然,可是,他仍有哈利,仍有麦格,仍有……·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在昔日同事前,西弗勒斯恢复了冰冷的常态:“事出紧急,你不会推辞吧,麦格教授”·蓝色的光芒一闪:“你希望我暂代校长之职,我可以问理由吗”·该死的老猫……内心诅咒着,他抽动嘴角,尽量僵硬地回答:“目前我的身体状况,恐怕不能适应高强度的工作,诸如与魔法部周旋之类的。
我……”·难以启齿,尤其是在那老女巫关怀的眼神下,她的嘴唇动了动,是一句无声的询问“你生病了吗”··“不是,是被人陷害了。
我有……将有个孩子·”·他使用了将来时,同时不由地浮出一丝苦笑,能让麦格这个老女巫惊得目瞪口呆,也算是成就的一种吧·不过,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麦格教授很快回过神来,她开怀大笑,这甚至比她吃惊更为罕见,西弗勒斯意外地看着麦格,记忆中他从未见这个严谨著称的优雅女人这样笑过。
“恭喜你,西弗勒斯,你终于跟哈利在一起了吗”·这话听着并不对劲,不过西弗勒斯决意不再追究,他瞪向麦格,道:“这是个阴谋,麦格,绝对和那个消失了画像的老东西有关”·他上移视线,恨恨地盯着墙上的空白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短地告知麦格,当提到两次次“意外”的时候,他发现麦格的表情显得很奇怪,那标志性的老花镜差点就因为主人五官不当的摆动而滑落。
西弗勒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近乎威胁地叫道:“麦格教授”·麦格转过脸去,忍无可忍地笑出声来,她自觉失态,过了好一阵,当她终于可以抑制住笑意的时候,她对西弗勒斯道:“我倒是觉得奇怪,西弗勒斯,你怎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怀疑我们的那位前校长毫无疑问,这件事里没有他的协助,几乎是不可能……呃,让你上当的。”
“上当……”尽管心知事实如此,但麦格说得如此直白,仍然让西弗勒斯不快··麦格教授点点头,她也将目光透向墙壁处生生空下一块,流露出怀念的神气:“你知道,真正通晓男巫生子魔法的人不多,阿不思就是其中的一个。”
西弗勒斯嗤之以鼻:“马尔福和隆巴顿也知道·他们在罗马旅行的时候无意获得的一本书里提到了这种魔法——不过怎么得到的细节,他们不肯透露。”
“他们成功了”麦格教授眨着眼睛··“不,”西弗勒斯迟疑了一下,“没有·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哈利他……我确信他不懂那个咒语,全程他也没有时间去念什么咒语。”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若说那是因为哈利的魔力强大到不可思议,甚至于到了无意识之中都能施展这种深奥至极的魔法……不,那还不如相信哈利真的拥有全魔法界最强大的繁殖力。
猛一回神,却看到麦格教授的脸颊肌肉在古怪地抽搐,共事多年,西弗勒斯尚未有幸见过这素来优雅的女爵士这般神情,他怔愣了片刻,方才恍然大悟到原来对方是在忍笑·“教授。”
他从喉咙里压出这一声尊称,却引诱出麦格教授的笑声,女巫不失风度地抿起嘴唇,显得愉悦而未失态,她道:“为什么你们都没有想过问阿不思唔,就算那是幅画像”·西弗勒斯哑口无言,短暂地沉默了片刻,他略带迟疑地问:“你的意思是他有这样的经验”·麦格教授的脸部再度饱受强度非同小可的折磨,她瞅了一眼前魔药学教授,轻笑道:“如果他在我们认识他的年纪还能有孩子,我敢保证他绝对会骄傲地像只老孔雀,逢人便招摇。”
两人面面相觑一阵,不约而同地笑出来,邓布利多在他们各自的生活中曾经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故人虽去,但能一道调侃,也是种乐趣,一种怀念··西弗勒斯再度试探着问:“那么他……”·麦格教授耸耸肩,道:“具体情况,我并不是太清楚。
你知道,事不关己,我想我这辈子都用不到这种魔法·不过,我约莫记得,阿不思曾说过,流传下来的魔法文本,是有问题的·”·西弗勒斯挑眉,他自然明白这话的意义。
如果原始的魔法是缘于中世纪,在那个时代,书籍与文字都不是普罗大众必备之物,有阅读与记载能力的人并不太多,便是男女巫师们,也大多是通过口口相传来学习魔法。
“哈利可能无意中用出了那个魔法我还是不明白……”他不由自主地喃喃··“不管怎么说,”麦格教授轻笑,“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去好好回想了,是吧,西弗勒斯”·无力招架这样的揶揄,西弗勒斯只有苦笑。
话说回来,他想他们还是必须弄清楚男巫的生子魔法的真正面目是什么,要不然,依照波特这样的效率,不消多久,他恐怕就会心力交瘁了··***********************·这条路通向霍格莫德。
哈利几乎是用上他所知最强的追踪魔法,才终于找到了彼特的踪迹·他寻思着学生是如何不通过马车而来到这里的,结论便是彼特不可能独自一人——这让他提高了警惕,他将隐身披风带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尖叫棚屋··当哈利在这具有特殊意义的屋子前停下时,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心中油然涌上的对那位狼人的怀念,却因屋内传出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听出那是彼特的声音,深恐那学生有什么危险,不假思索地冲进了屋内,魔棒的尖端已经酝酿好了强效的攻击魔法,可以即刻解除敌人的武装——然而,屋内除了跪着的彼特,并没有什么敌人……那应当不是什么敌人,他双手抱胸地站着,倨傲地瞅着破门而入的哈利,嘴角勾起一丝挖苦的冷笑:“波特教授,迷失的学生是个格兰芬多果然能让你心急火燎,这差别待遇可真让斯莱特林以及他们的家人心寒。”
哈利不动声色地收起魔杖,走向伏在地上不住发抖的彼特,将他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轻易便从中察觉到黑魔法留下的痕迹,不禁向西奥多皱眉:“你做了什么克莱顿先生,擅自把霍格沃兹的学生从学校带出来,这是很严重的行为,你必须知道,这些学生还未成年。”
克莱顿姿势不变,口中道:“我受够了担惊受怕,波特教授,既然求助无门,我只好靠自己了·另外,你弄错了一件事,这位格兰芬多是自愿跟我出来的。”
通过秘密通道吗哈利苦笑,尖叫棚屋与学校间的联系,似乎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他仔细地端详着彼特的眼睛,它们闪烁着,始终不愿与他的直接接触,避无可避之时,彼特发出一声□□,肚子疼一般蹲了下来。
哈利猛然转向西奥多.克莱顿,难以掩饰愤怒地指控:“你居然对他用了Legilimency”·西奥多并不否认,他冷冷地瞅着哈利,然后用近乎仇恨的目光看向彼特:“我们应该都心知肚明吧,这件事与这家伙脱不了关系。
对了,波特教授,你们霍格沃兹的课程已经高深到向学生传授Occlumency了吗”·不等哈利追问,西奥多已然自行解释开去,他手指彼特,对那个仿佛遭弃家猫的格兰芬多毫不留情:“他用得很不错,我能获得的信息,只有他确实跟查理是情侣,看到的全部是他们在一起的情形,哈,哈,甚至还有他们的□□。
让一个做哥哥的看到弟弟这些姿势,你不觉得你也太不道德了吗,彼特.凯利.亚当斯·”·彼特的脸红得像炸虾,然而哈利却没有余力同情,西奥多挑衅话语里传递的事情即刻攫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他的视线牢牢地定在彼特身上,低声但强迫意味十足地问道:“彼特,是谁教你Occlumency的”·这么冷僻而深奥的魔法,绝对不可能无师自通,不管天赋有多高,魔力有多强,哈利再清楚不过这咒语有多么难学,他当年为此吃尽了苦头。
显而易见,有人是早已预料到彼特可能身遭Legilimency,特意传授·那个隐藏起来的人,究竟是谁或者换个问题,是谁能让彼特这么俯首帖耳·就在这样的关头,哈利的思绪却倏然一转,猛然想到,兴许这一回,黑魔头要出现在格兰芬多……这个念头让他差点忍俊不禁。
彼特依然瑟缩如寒风中无家可归的猫,哈利皱眉,决定将他带回学校再作打算,不想西奥多忽然姿一变,虽仍是抱胸,但哈利能看到他夹在腋下的魔杖··“波特,”他眯起了眼睛,声音里透着危险的魔力,“你是Legilimency的高手,为什么你不试试”·“我……”哈利瞳孔收缩,刚道出一个主语,蓦然间,整个尖叫棚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他迅速地抽出魔杖,护住彼特,孰料适才蜷缩成一团的学生却猛然从背后推开他,拔腿向门外狂奔。
屋门乍然打开,耀眼刺目的白光仿佛带着轰然之声在面前炸开,饶是哈利全神戒备,也没有防着这一招,他即刻闭目,眼睛仍然受到强光刺激而疼痛不已,眼皮被泪水黏连起来,压根无法睁开。
他听见西奥多愤怒的叫嚷,数秒之后他终于可以勉强撑开眼睛,屋内早已没有了彼特的身影,西奥多抱着腿倒在地上,即便视线模糊,哈利仍然看到他身下流出的血··“他们没有用幻影移形,快追。”
西奥多冲哈利吼道,哈利扫了他一眼,确认西奥多尚有自保能力,赶紧趁着未失去彼特的踪迹追去··如西奥多所说,掳走——或者说救走彼特的人并没有使用难度较高的幻影移形,哈利轻而易举地追查出他们逃离的方向,他召来他的笤帚,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
也不知是明白隐匿无用,还是单纯的胆大包天,哈利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追到了禁林的边上,在是否深入时他踌躇了一会,陷阱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闪过,不过,哈利自忖有把握脱身,仍然追了进去。
禁林之大,远超过想象,在密集纵深的高耸林木间低空飞掠,其难度并不亚于当年三强争霸赛中直面巨龙的追猎,哈利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同时还要保持追踪咒语的有效,即使如此,他也并不觉得超出自己的能力极限。
毫无疑问,自身的魔力又有了长足的进展,哈利迎风深吸一口气,莫名的战意再度在他心底灼烧,燎原之势席卷他的四肢百骸,他克制着心头的悸动,加快了飞行速度··若非一路追踪,哈利还真想不到在禁林中会有这样的地方,他飞入林叶密不透风之处,无数伸展的枝桠将天空遮挡地不见天日,全然感觉不到现在还是大白天。
年下HP·哈利停止了飞行,一手抓着笤帚,另一手抽出魔杖,用“荧光闪烁”让魔杖的顶端发出光芒·过于浓郁的森林深处阴森可怖,潮湿生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然后迅速钻入表层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不适感在数分钟之后甚至发展成了微微的痛感。
哈利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着,有那么一瞬,他有点后悔自己冒冒失失地追到这里,但他并不甘心就此放弃,将魔杖握紧,他继续探查着被追踪者的踪迹,缓缓地深入··当周遭烟雾渐渐浓厚起来的时候,起初,并没有引起哈利足够的警惕,直到魔杖所发出的微弱光芒几乎要被重重的烟雾遮盖,而寒意愈发地刺骨,仿佛连骨髓也被侵染的冰冷,终于让哈利在亲眼看到之前,幡然领悟到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那几个东西就在前方·时散时合,却像是有条隐形的线在牵扯着,并不会各自相离过远··它们中的一个正面对向哈利,没有眼睛的脸上只有一个类似嘴的巨大黑洞,无底黑洞,不需靠近,远在仅仅能看到那些个模糊的轮廓,便能感受到从中发散出的刺骨寒意,仿佛要夺取人间一切热量的寒意。
·这是……哈利简直难以置信,摄魂怪……怎么可能呢那不知道算不算是生灵的东西,在战争结束之后,阿兹卡班重建秩序时,应当是已经从魔法界消失了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这次的事情牵扯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啊哈利无法想象,最初他真不觉得单纯的男学生怀孕会蕴藏了多少邪恶,但如今,这本该成为禁忌之物的东西居然在短短三年后便卷土重来……是谁,究竟是谁·摄魂怪们幽灵一般得游荡,哈利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是好,进退两难,若要坚持追踪,便必须清理掉前方的摄魂怪,他自然是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可是召唤出护法,绝对会打草惊蛇。
终究还是担心彼特安危的心理占了上风,哈利抽出魔杖,低吟了一声“Expecto Patronum”,从魔杖的尖端处飘然跃出披着银光的雄鹿,四肢腾空,引颈作长吟状,迅如长空的闪电,毫不迟疑得劈向不远处的摄魂怪,银光乍强,光芒闪耀,几乎将这一处的黑暗全然撞破,禁林上空仿佛突然有银色的太阳将临。
这动静大得吓人,哈利也不存有如此折腾还不惊动敌人的侥幸,他全神贯注得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不想,在几只摄魂怪被他的护法扫荡干净之后,他还未来得及继续深入,倏然之间,从黑暗的深处猛烈得袭来冷得让哈利禁不住一个哆嗦的寒气,他退后一步,魔杖上的银光再度汇聚。
在咒语呼之欲出的时刻,哈利骤觉颈后汗毛直竖,几乎是本能得他急转身,魔杖的攻击也跟着掉头,电光火石间,两道强烈的攻击咒语冲撞在一起,周边的林木受到这两股魔力的波及,纷纷倒下。
万万料不到腹背受敌的哈利心知不妙,Expecto Patronum本身就是个极为深奥精妙的魔法,他如今一心二用,当成群结队的摄魂怪无声无息得将他包围时,他一时竟有些慌乱。
然而那不知来自何方的攻击魔法仍然不减攻势,穷追不舍,凌厉万分,哈利正感狼狈间,更加出乎他意料的,一只超乎寻常美丽的银色母鹿腾空而来,轻盈如精灵,它回眸向哈利深深一望,纵身飞跃向这世间最阴森的生物,银光舞动处,摄魂怪烟消云散。
哈利解除后患,杖上附着的魔力陡然增强了十分,他感觉到了咒语击中了某物,正要追去,似乎敌人忌惮他的能耐,在顷刻之间,饱含杀戮戾气的魔力也顿时无影无踪,显见对方不欲纠缠,已然退去——但,哈利很肯定,“他们”不管是谁,刚才只要有机会,定是要夺走他这条命的。
真是身为名人的悲哀,无论是他还是臭名昭著如黑魔王,总有无数人想他们死……哈利一声苦笑,同时侧身道:“你又救了我一命,不过,我倒是情愿你不要来。”
“波特,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学不会谨慎你到底要一脚踩入多少个圈套,你这一生才甘心”西弗勒斯锁紧了眉头,从暗处走出,托这个克星的福,此处再次一片狼藉,包括他本人。
暗自庆幸自己将哈利赠送的银色水晶项链随身戴着,水晶项链内蕴含着哈利的魔力,可以用咒语让它与本人的魔力相互呼应,若非如此,他无法在心神不宁的时候一路追踪哈利的魔法,也无法在千钧一发间再次将那个没头没脑除了胆子大些一无是处的小杂种从危机时刻救出。
“Expecto Patronum”耗掉了他大半的精力,当哈利走近他,轻轻将他拥入怀中的时候,西弗勒斯没有反抗,只是深深得叹了口气··“谢谢你。”
当哈利说话的时候,西弗勒斯听见那年轻的巫师心跳声的加重,他不禁莞尔:“你在害怕波特,我还以为你的智力没到达会害怕的程度。”
“我不是害怕,”哈利轻笑,“时隔这么多年,我才再一次亲眼看见你的护法,还是那么美……”·西弗勒斯再次皱眉,他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扬,无声的Lumos,从魔杖顶端点亮的荧光照向哈利的脸,碧绿色的眼眸盛载着的果然不是畏惧,而是深情,噙着的微笑述说着怀念:“还是为我而来。”
“波特,”不愿顾及心头的震颤,西弗勒斯从哈利的怀中退开,讥笑道,“虽然我早已习惯了格兰芬多愚蠢且不可救药的乐观,不过能不能请你稍微正视一下现实,此时此地似乎怎么也不适合怀旧。”
哈利带笑点头,他自然而然得牵起西弗勒斯的手,往更深处走去,不需要废话询问,他知道西弗勒斯是不会同意独自离开的··两人各自持着发光的魔杖,一前一后得谨慎前行。
这里应当已经是禁林的深处了,禁林之大超出想象,在暗不见天日的密林前行,久了真有与世隔绝的不适,禁林内还弥漫着一股森森寒气,哈利本人虽不感到威胁,但他多少担心西弗勒斯的身体,时不时忧心忡忡得回眸,但这只招来魔药大师不悦的怒瞪。
所幸,往前深入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便发现了他们的目标··估计任谁也想象不到,穿过密布的洞穴,竟然有片豁然开朗的空地,四周燃着以魔性林木制成的长灯,空地的中央,怪异得突出了一个粗糙的小石屋。
哈利让西弗勒斯留在原地,自己上前察看,那石屋看着简陋,然本身就处于由魔灯成就的结界内,石门之上所附着的魔法强大凌厉,显而易见施法之人也是个厉害的巫师··只是这难不倒哈利,从初学魔法阶段,比起施禁魔法,他更擅长于解禁,魔杖在他的手中轻轻得挥动,石门发出一声不甘愿的响动,缓缓得洞开。
数道白光在大门全然打开的一瞬犹如闪电般向哈利直击过来,全身罩在魔法化作的利刃之中,魔杖甚至来不及挥舞,适时弹起的魔法防护盾便将所有攻击一一化解··哈利的魔杖顶端燃起一道金光,金光解体如数千只萤火虫,向着门内的一团漆黑中飞去,渐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然后,他转头向西弗勒斯略带歉疚的一笑··西弗勒斯叹气:“又一次·哈利,你那容量狭小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还是因为我在这里,你放肆到不顾自身安危而全交给我”·哈利自知理亏,他并非没有顾虑到石屋的攻击魔法,只是似乎有些低估了,再加上所有的心思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他看着年长的巫师紧握魔杖面色凝重的模样,没来由得心头一热。
西弗勒斯靠上前来,从肉眼看,这石屋内除了黑暗别无其它,全然感觉不出任何威胁,其间也没有生物的迹象,他转看哈利,哈利明白他无声的疑问,轻轻点头,道:“没错,是利用魔法形成的空间入口。”
·尽管已经猜到,西弗勒斯还是觉得心中不由一沉··消失数年的摄魂怪重新出现,禁忌之森人迹罕至之处强大魔力创造的空间,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霍格沃兹的某个男学生突然怀孕而骤然出现的东西。
是别有用心得谋划了很久了吧,也必然是不止一两个巫师的精心设计·主导这一切的幕后人物呼之欲出,可是以他的身份与地位,不大可能与之抗衡··所以这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执意让哈利插手的原因吗·“西弗勒斯,”哈利商量口吻的低声让他回神,“我想进去看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傲罗吗”西弗勒斯皱眉··哈利低声一笑,笑声里带着些许的轻蔑与危险,顿了顿他才道:“有战斗魔法使用过的迹象……我进去看看……”·“哈利,”果断得打断哈利的话语,西弗勒斯决然道,“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要不就是你同我打道回府·没有第三种可能·”·“但是……”哈利张嘴,刚吐出一个词,再次被西弗勒斯的冷笑劈头截断,“若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躺在医务室了,波特。”
无意再作争执,他是明白西弗勒斯的固执,即使害怕那个承载了他们未来的生命再次遭受伤害,但既然是他同意了要共同面对一切,哈利也只能振作起所有的精神,默默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与“它”,然后,他再次握住西弗勒斯的手。
黑暗,几乎是纯粹的黑暗,仿佛没有东南西北之分的混沌,直到两人听到了隐隐的啜泣声,循声而去,哈利适才放出的无数萤光重新汇聚起来,金色的光球闪耀在声源的上方,光线并不刺眼,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迅速适应了光亮。
当看清楚那哭泣的人时候,西弗勒斯与哈利全愣住了··那人竟是查理——失踪已久的查理,瘫坐在地上,怀抱着另一个人,他低垂着头,背部不住得颤抖,压抑的哭声一波一波得向四面八方涌动,莫可名状的悲哀主宰了这奇异空间的一切。
哈利的注意力起初全在查理上,当他如梦初醒得下移视线,更加大吃一惊,查理抱着的正是他一路追踪而来的彼特,不但如此,借着他用魔法制造出来的光球,他们都看到,彼特紧闭双目,脸色灰暗,似乎了无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读者们真沉默啊……· ·☆、第 29 章· ·29、·“这是有人用魔法创造出来的空间,而且似乎不是仅仅靠一个人的力量。”
赫敏用魔杖检视着石屋,转头向哈利道··此刻他们两人站在石屋的前面,哈利魔杖在手,担任着警戒的任务,赫敏聚精会神得将石屋外侧细细得用肉眼以及魔法察看一遍之后,得出结论。
从发现彼特失踪到现在,一天都尚未过去,因为风波不断,予人的感觉却是极为漫长··在那扭曲奇异的空间内发现了查理怀抱着彼特之后,哈利不假思索得走向两人,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熟料,刚刚靠近几步,那幻象骤然消失,全化作道道凌厉冷冽的剑咒,向他们袭来。
西弗勒斯近乎本能得冲上前去,试图把哈利拉向身后,哈利见状大惊失色,匆匆挥舞起魔杖护住西弗勒斯,但适才的轻率还是让他付出了代价,距离咒语的源头太近,他的防御术来不及全然施展,只顾得上笼罩住魔药大师,而自己面对骤然发动的剑咒,尽管使出全力,仍然没能全部抵御住。
魔咒幻化的银色利剑擦过他的全身,他听见身后西弗勒斯的一声惊呼,电光火石间,哈利深吸口气,魔杖旋转起来——·若非亲眼看到,西弗勒斯简直无法相信,这个哈利.波特的可怕力量,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哈利的魔杖竟然同时施放出三种魔法,除去将他与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之外,一道强大的攻击咒语直接袭向对方。
剧烈的白光与轰响之后,四周蓦然沉寂了下来,适才的激斗仿佛是一场幻觉·哈利松了口气,收回魔杖,转身面向西弗勒斯,一见之下,他不由大惊失色··应当不曾遭受伤害的西弗勒斯面色惨白,僵立在当场,哈利虽有自信已将保护咒语施展完美,见此情形仍是呼吸停拍,闪到西弗勒斯身边,用力得抓住他的臂膀。
“波特,我没事·”西弗勒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却并未起到任何抚慰哈利的作用,他困惑得扬眉,手劲略松,仍是牢牢得支撑住西弗勒斯的身体。
·年下HP“是不是孩子……”·勉强得一笑,西弗勒斯道:“你多虑了·波特,你到底要能有几条命来让你改掉格兰芬多的鲁莽”·哈利摇头,将魔杖高高举起,魔杖顶端发出耀眼的光芒,几如太阳,刹那间将黑暗全部撕裂,诡谲的魔力也随之烟消云散,小石屋现出了它原先的样子来:他们两人正站一个房间的入口,房门紧闭,横贯着铁锁。
但这难不倒哈利,他甚至不用魔杖,仅使用无声咒语便将这个附有魔法的锁打开·正想推门,猛回头瞥见西弗勒斯的眉头已然皱起,暗自一笑,默默得将防御魔法施展开。
门打开,里面又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空空荡荡,只除了墙角龟缩着的一个人··那人看似全无气息,哈利示意西弗勒斯止步,将魔杖对准蜷缩成一团的人体,慢慢得凑过去。
当看清此人时,哈利发出一声惊呼·这不是幻想,真是久寻不见的查理.克莱顿,他双目紧闭,左半边脸贴着地板,比失踪时长了不少的头发则将另外半边遮住·哈利伸手拂开阻碍视线的发丝,再一次惊讶于这个男孩的苍白憔悴。
而那引起了轩然大波的□□,这时也是明显得无法遮掩——不管熟悉与否,谁都能一眼便留意到查理.克莱顿的腹部,在黑色的长袍下遮盖下仍然高高隆起··“我们必须马上带他回去。”
西弗勒斯也上了前来,只一瞥便意识到查理的虚弱已到了危及生命的边缘,他几乎快要察觉不到这个男孩的魔力了··哈利并未反对,他弯腰抱起昏迷不醒的查理.克莱顿,与西弗勒斯一同走出石室。
“你可以在这里做个标记魔法,”西弗勒斯道,“下次进入禁林就可以直接过来·”·这里或许能找到对手的一些线索、踪迹,他们自然不会只来一次。
哈利不禁为西弗勒斯的考虑周到而叹服,但又颇觉奇怪,标记魔法并不需要动用太多的魔力,按理西弗勒斯大可以自己来实施··是不是与之前西弗勒斯突然的异状相关哈利有些微的不安,但并没有多问,不管如何,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查理.克莱顿送回学校才是。
麦格夫人与庞弗雷夫人早已在医务室等候,庞弗雷夫人从哈利的手中接过查理之后,麦格夫人向归来的两人道:“我们在这里帮不上忙,去校长办公室吧”·西弗勒斯点头同意,与麦格夫人步履匆忙得走向校长之塔,哈利落在后面,有些心不在焉,他总觉得那石屋中还另藏乾坤,而时隔数年再度出现的摄魂怪也让他放心不下。
但到底,他担心着西弗勒斯的身体,还是尾随至了校长办公室··待得三人坐定,麦格率先道:“这事必须通知魔法部,西弗勒斯,同时还有我的任命问题……”·西弗勒斯苦笑:“你不需要那么迫不及待抢过我的责任,米勒娃,该是我的事情,躲不掉。”
麦格皱眉,她看向哈利,眼神示意着哈利站出来劝说··但西弗勒斯已然抢先打断哈利未能出口的话:“米勒娃,就算你现在暂代了校长的职位,魔法部也不会放过我的。
尤其是,彼特.凯利.亚当斯失踪的情况下——”·哈利插嘴道:“查理的孩子,是彼特的吧我不懂他为什么可以看着查理受苦而无动于衷。”
“波特,不要肆意假设,这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西弗勒斯冷冷得堵住了哈利接下来的感慨,他转对麦格,“我们还是先去魔法部走一趟吧,等人家打听到消息找上门,就是我们被动了。
至少,找到查理.克莱顿是个好消息,在霍格沃兹还是可以确保他的安全·”·以无法使用幻影移形需要步行而步行途中要与霍格沃兹的副校长商量事宜为由,西弗勒斯谢绝了哈利的陪同,留下的任务是要保护好查理.克莱顿。
“虽然希望不大,不过或许他醒过来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事,解开哪个谜团也不定·”·哈利将课程的时间改短,匆匆上完课,到医务室一看,查理还未醒来,庞弗雷夫人不无担忧得告诉哈利,那孩子的情况很糟糕,他将全身的魔力都用作了维护胎儿的生存,这加剧了他身体不堪重负的情况。
“魔法部并不认为我们有能力保护学生,他们又要支使所谓的专业人士过来了——那群该死的傲罗”庞弗雷夫人的语气透露着强烈的不屑,但随之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得道,“只是没有人有能耐阻止他们,如果可怜的查理还是醒不过来,恐怕他又要被强行带去圣芒戈了。”
哈利回忆起他曾经见过的那一幕,不禁皱起了眉头,多少有点明白西弗勒斯坚持让他留在学校的原因··在医务室待了一小会,哈利见查理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便暂时告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联络上赫敏。
当赫敏飞路来到哈利的办公室,还未来得及掸掉袍子上的灰尘,哈利已然上前拽住她的胳膊道:“走,我们去禁林——我需要你帮我分析那个石屋里的魔法构成。”
“什么石屋哈利,你至少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哈利”赫敏的叫声被骤然而至的幻影移形吞噬。
当赫敏粗略得检查了一遍石屋之后,哈利才将发生在斯莱特林密室以及今早发现彼特失踪往后的事悉数告知赫敏,说到一半,他猛然醒觉,毫无仪态得抓着头发,苦笑道:“糟糕透了,赫敏,我将西奥多.克莱顿忘得干干净净他估计还在尖叫棚屋里呢,我们得赶紧去找他”·而当赫敏再次被哈利强行幻影移形,却是面对空无一人的尖叫棚屋时,她终于忍无可忍得发飙了:“哈利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将事情理解清楚我到现在还莫名其妙着,按照你的说法,斯莱特林并不存在什么邪恶,恰恰相反,老斯莱特林是个试图与麻瓜共处的高瞻远瞩的伟大巫师”·赫敏的口气里应当是并没有什么恶意,哈利当然也清楚好朋友的为人,正义感十足,只是这话不知为何,却让他多少有些不快,他微叹口气对赫敏道:“我知道这跟我们从最开始接受到印象很不相符,但我并不觉得那是谎言或者幻想——毕竟,那是头狮子,赫敏,而不是其它的什么形态。”
“哦”赫敏闻言,索性双手抱胸,哈利见状,不禁深悔自掘坟墓,他怎么可以忘记好友是最爱的便是争论,尤其是关乎学识上的问题·尖叫棚屋自然不是个辩论的恰当场所,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只是赫敏可以在任何时间把任何地方都变作课堂,她很认真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格兰芬多的象征吗那你想过没有哈利,为什么它会是银白色的,而不是格兰芬多的金色和红色”·这还真是哈利全然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他怔怔得瞪着赫敏,一时无言以对。
要说哈利完全不曾有过疑虑,也未免太过轻视他历经战乱的头脑与阅历,就好比说,他始终不明白最初遭遇白狮时,除去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个仿佛梦魇的景象到底是什么·“他”的恨意深入骨髓,那样的邪恶,绝不可能无中生有。
只是众多纷乱不堪的线索交杂在一起,哈利尚来不及清理这可称作枝端末节的细小之处,现在被赫敏点破,他也陷入了沉思··“或者我可以随你去斯莱特林的密室看看关于魔法史上的事情,你知道,我了解的应该比你多的。”
赫敏提议道··这并不是什么即刻就要办的事,也不值得反驳,但是哈利仍然忍不住争辩:“可是西弗勒斯当时也在场啊·况且赫敏,我真的没感觉到那头狮子有任何的恶意。”
赫敏耸肩,她未曾亲见过银狮,没有哈利那么切身的体会,以旁观者的冷静道:“没有恶意并不代表它就象征着真实,哈利·再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它是怎么出现的,还有,到底是什么东西斯内普教授也毫不怀疑吗,平素他分明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赫敏的话自然算不上强词夺理,但这仍然让哈利心生不悦,他强压下即刻提出异议的冲动,只道:“西奥多.克莱顿不在这里,我们先回学校去吧,说不定查理的情况有好转。”
两人一起回到学校,尚未走到医务室就迎面碰到匆匆而来的庞弗雷夫人,她看到他俩,松了口气,抓住哈利的胳膊道:“哈利,你来得正好,西弗勒斯与米勒娃还没有从魔法部回来,我联系不上他们……哈利,那学生醒来了”·这真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哈利、赫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得加快了步伐。
查理.克莱顿不止是醒来了,甚至还靠坐在了床头,他的双手搁在已然掩饰不住的腹部,面容憔悴不堪,但当他看到哈利等人进来时,眼中迅速地闪耀过一丝火花··“教授。”
查理端正了坐姿··哈利深深得吸了口气,他难以抑制心头的激动,从查理的现状看来,这个孩子似乎是神智清楚到可以回答他们的疑惑了··查理的目光在庞弗雷夫人与赫敏的脸上转过一圈,重新回到哈利身上,他轻声道:“波特教授,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可以吗”·不待他回答,赫敏已然爽快得道:“哈利,你留在这吧,我和庞弗雷夫人去魔法部找校长好了。”
待女士们告退以后,哈利与查理对视片刻,作为成年巫师,也作为一名教授,哈利先行开口问道:“查理,你想起了什么事了吗”·金发男孩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颤动着,不自然得扭曲起来,他的手无意识得从腹部挪开,又重新按压回去,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哈利的意料:“教授,我……我想知道,那个咒语……你有没有办法解开”·“咒语什么咒语”·查理快速得瞟了一眼哈利,这让哈利困惑得扬眉,若他没弄错,那目光中分明是羞愤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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