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舍(太极篇) by 夏灬安兰(4)

分类: 热文
寒舍(太极篇) by 夏灬安兰(4)
· 还以为是个普通的小鬼,怎么忘了她穿的是红衣·· 悄无声息地走进楼道,突然亮起的感应灯在原本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亮得刺眼·本该是橘色的灯光却莫名透着些褪色般的寒意,嗡嗡作响的灯丝连带着光线也变得忽明忽灭。
 “这么欢迎我·”冷笑着看了一眼那忽明忽灭越发急促的灯泡,张起灵握着古刀的手尚未动作,那灯泡便啪得一声碎成了粉末·瞬间归为黑暗的楼道顿时黑得有些瘆人,夹杂着残雪的风呼呼吹着,仿佛有人在楼道里小声地哭泣着。
 丝毫不理会听见了什么,张起灵快速走到三楼,却突然发现那似乎是哭泣的风声,竟然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皱了皱眉,张起灵并没有转身,而是反手在身后划了两刀。
一声尖锐的长啸后,那细若游丝的哭声,却又再次在张起灵耳边响起·· “呜呜呜,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只是想投胎轮回而已·”· 细嫩的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诱惑,拉长的啜泣像是绵长的喘息,不依不饶地在张起灵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带着越发暧昧的语句。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投胎而已·”· · 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张起灵凝视着黑暗中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走廊的楼道,在心里责怪自己还是大意地中了女鬼的幻术。
 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条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黑色通道,张起灵冷冷说道,“你把我困在环境中,没有恶意”· “我只是太无聊了,所以想让你陪我玩会儿游戏。”
耳边原本细嫩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撩人,带着成**人才有的诱惑力,“找到我的话,我就是你的·”· “哦”冷笑着扬起了嘴角,张起灵突然觉得有些有趣,很久没有这样敢和自己玩捉迷藏的鬼了啊。
 “所以来找我吧~找到我的话,我就是你的了哦~想要和我做什么,都可以~”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笑声带着如同呻吟般的娇喘气息,回音层层叠叠地在黑暗中不断盘旋。
 “呵呵·”轻笑着慢慢拉开自己的外衣,拉链的摩擦声搭配着女人依旧不散的笑声显得越发诡异·“这可是你说的·”猛地抓住一把一个翻身脱下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外套,张起灵毫不留情地把它刺向了黑金古刀。
 “啊”· 尖锐的惨叫过后,眼前的黑暗终于渐渐淡去,那条没有尽头的走廊终于恢复成了正常楼梯的样子。
昏黄的感应灯懒洋洋的亮着,照着地上已经碎成了布条的外套·· 竟然会把咒术附加在那些飘落的残雪上,只要它们融化在张起灵的衣服上,那么张起灵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幻境。
果然是个工于心计又巧言善辩的女鬼,只是可惜吴邪给自己买的外套了··三两步走到六楼,张起灵用刀柄敲了敲墨绿的防盗门,却见那虚掩着的门却兀自敞开,伴随着灯光流泻出阵阵恶臭。
 果然是在这里·· 嫌恶地掩了掩鼻子,张起灵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确定这里除了那女鬼残留的恶臭,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难道那个年先生已经遭遇不测了· 有点头疼地往前迈了一步,身后厚重的防盗门却毫无预兆的狠狠阖上,于此同时所有的灯也蓦地熄灭,整间屋子漆黑一片。
· 啧·· 面目表情地伸手打了个响指,一团飘忽着的绿色萤火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张起灵面前·既然都已经进来了,不四处看看也太对不起那女鬼的一片苦心。
推开卧室的房门,张起灵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微微皱起了眉头·· 果然是吸食人精血的女鬼,最后还要要那被蒙蔽的男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去死,真是废了不少心思。
只是她既然已经蒙蔽住了那男人,为什么不直接骗他去死,反而要花时间去吸食他的精血既然已经有投胎的机会,她要那些精血又有什么用·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张起灵仔细地辨别着空气中的气味,尽管整间屋子里仍旧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臭味,可是和刚进屋比起来,已经在渐渐地淡去。
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一片血红上,张起灵这才看清,原来那不是自己以为的血迹,而是一件大红色的外套·整间屋子的恶臭,也都是从这件外套上传来的·· 如此大费周章地把自己引来,这女鬼到底想做什么。
 那年先生又跑哪去了· 嫌恶地瞪着那鲜红如血的外套,张起灵突然只觉心往下一沉·· 不好,还是中计了·  · · · “你不冷么”尽管商场里开放着暖气,可是身边的女人只穿了一件冰丝的吊带群,未免也太反季了。
吴邪看着逛商场逛得兴致勃勃的女友,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怎么自己的印象里,她应该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衣呢·· “不冷呀。”
女人轻笑着,娇嫩欲滴的红唇和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直吸引着周围所有男人的视线·· “穿上外套·”吴邪有些不悦地说着,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装给她披在了肩上。
 “吃醋了不喜欢别的男人看我”一手拉着外套,一手轻挑着吴邪的下巴,女人凑上了双唇,“那就证明给他们看,我是你的。”
 怔怔地看着面前那充满了诱惑力的双唇和面容,吴邪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眼看着那鲜红的唇瓣慢慢靠近,明明感觉全身都僵硬的吴邪,却猛地一把推开了那往自己身上蹭的女人。
“大庭广众的,别这样·”· “讨厌~”虽然有些不乐意吴邪推开自己,女人却还是笑着往后退开·“亲爱的, 你说我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嗯挺好的吧。”
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吴邪有点犹豫地说着·现在的一切,确实是吴邪一直所渴求的·自己是公司的总经理,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父母也健在——慢着,父母健在· “那我们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好不好”紧紧挽着吴邪的胳膊,女人靠在吴邪肩膀上轻声说着,“你是事业有成的大老板,要什么有什么,活在所有人的仰慕和艳羡中,是所有男人努力的目标,所有女人憧憬的对象,这样的生活,我们过一辈子,好不好”· “一辈子”耳边的声音似乎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吴邪刚才还惊觉有些不对的大脑,再次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卖场里来来往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一大半,空气中竟然像是在露天一样,弥散起了氤氲的雾气·· “是啊,答应我吧,一辈子,把你以后的生命,全都交给我吧——”低到像是耳语一般的声音缓缓呢喃着,低不可闻的最后一句话甚至已经变成了一声模糊的叹息。
女人眼底满是狰狞的笑意,只等吴邪点头答应后,自己就能不用经过投胎轮回,直接变回人了·· “我——”浑浑噩噩地看着面前已经变成了黑白两色的世界,吴邪眼前的红衣女人已经变成了唯一的色彩。
黑白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颜色·意识越来越远,吴邪正想接着说出后面的字,却被猛地响起的犬吠声拽住了剩下的神智·· · “该死的狗——”细长的十指攥成了拳头,尖利的指甲甚至戳破了掌心,但是除了大片大片黑红色的灰烬落下,竟然丝毫不见血滴。
 “你是——”散落的神智伴随着越发清晰和急促的犬吠声终于拼凑完整,吴邪不由得站起身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冷笑着的女人,“你是那个女鬼”自己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难道是在梦里· “本来想让你在梦里舒舒服服地死去,可你既然已经发现这是在做梦,那我也没办法了。”
红衣女鬼边笑边步步朝着吴邪逼近,爆长的十指已经变成了苍白尖利的骨头,每一根都直指吴邪的咽喉·· “年先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一边后退一边瞟了一眼椅子上的包装袋,既然是在梦里,那么这些东西就都是自己潜意识构造的了想法刚从脑子里闪过,吴邪就看见那些包装袋已经消失不见。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去管别人那就和你说清楚,让你死个明白·我本来是想要他来做我的交替,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梦见。
我只要在你的梦里杀死你完成交替,之后我就能不用投胎继续以现在的样子活下去了·所以既然有你这条近路,我又何必去绕远”女鬼咯咯笑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明艳动人,仿佛和她那已经脱落得只剩下骨节和腐肉的胳膊一点无关。
 “真是抱歉,你大概走错路了·”已经退到了死路上的吴邪摸着身后冰冷的墙壁,要是这里有个门把手在就好了·“此路不通·”· “哦是么”· “小哥救我”猛地作势朝女鬼身后喊着,吴邪趁着她回头的间隙,一把拉开身后出现的铁门,转身死死把门关上。
 “诶——是你”· 吴邪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虚弱男人,也有些惊讶·· “年先生”·靠在铁门上看着远处依旧沉浸在苍茫雾气中的世界,吴邪有些急躁地挠了挠头。
已经试了很多次了,但就是没有办法从这个梦里醒过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年先生竟然也会进入自己的梦中·而自己和年先生现在身处的地方,似乎,是某个建筑物的顶楼· 呼啸的冷风里满是寒意,吴邪扶着倒在一边的年先生靠在门上,隐约可以听见从铁门后传来的那女鬼尖利的嗓音。
“年先生,你没事吧”吴邪一边在心里想着她进不来,一边有些焦急地拍打着脸色苍白的人·· “我这是在哪里”神智似乎也有些模糊,年先生看着面前的吴邪,同时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女声。
“我们怎么”· “你现在在我的梦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这一切·”冷风吹得吴邪全身的血管都快冻结,视线里全是大雾,吴邪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门外的是谁是她么”已经听出是女友的声音,年先生晃晃悠悠地伸出手要去开门·· “你疯了么她是鬼她诱惑你就是为了要你的命”眼疾手快地按住年先生的手,吴邪甚至已经能感觉到从门后传来的恶意。
 “啊她是鬼”记忆已经随着大部分精血被吸食也残缺了许多,年先生脸色苍白的说着,“不可能啊,她那么美,那么美——”· “那都是假象,是她为了诱惑你才这样的”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个成语叫鬼迷心窍,吴邪无可奈何地看着完全不相信的年先生,“你想想,如果她是好人,小夕为什么那么怕她为什么每次见到她就会叫成那样”· “对了,小夕,小夕有一次差点咬死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年先生恍惚地站起来又要去开门,“我把小夕送给打狗队了,可是小夕又回来了,他要害死她,不行,这不行——”· “你清醒些吧你究竟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小夕才是对你忠心耿耿的朋友,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怒斥着神志不清的年先生,吴邪在心里焦急着张起灵怎么还不来,再不来那女鬼怕是真的就能进来了。
· “小夕,他只是一条狗而已——”似乎听见了门后的女友在呼唤着自己,年先生无意识地说着,“他只是路边的一条流浪狗,我看他可怜又听话,就把他捡回家陪自己作伴了。
现在我已经有女友了,所以我不需要他陪我了,他可以走了,我不要他了,我要我女朋友——”· · “你他娘的就是个混蛋”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拳打在了年先生的下巴上,吴邪没想到小夕的衷心换来的竟然是这样凉薄的对待。
回想起之前那个黑白色的梦境,吴邪甚至已经能明白小夕每天在家里等着年先生下班的心情·你是他的全部,你就是他的世界,可是你现在竟然因为有了新的伴侣就决定抛弃他,而且这个伴侣还是一个为了你性命才诱惑你的鬼· “你闪开,我要让她进来——”跌跌撞撞地推搡着吴邪,年先生又要去拉那门把手。
“你快闪开——”一个用力狠狠推开了吴邪,年先生一把拉开了铁门,痴笑着看那红衣女鬼,体态婀娜地一步步走了过来·“亲爱的,亲爱的你来了,他说你是鬼,你快告诉他,他在做梦——”· “他本来就在做梦,”站在门口的女鬼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吴邪,惨白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缓缓转过头看着面前依旧神魂颠倒的男人,轻轻说道,“你也是·”· “什么”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张楚楚动人的脸竟然在瞬间变成了焦炭般的面目全非,年先生还来不及后退,就已经被那十指枯骨死死地掐住了咽喉。
“救,救命——”· “吴邪你别白费功夫了,是我给你托了这个梦,除非我消失,你是永远也不可能从这梦里醒来的·”察觉到了吴邪的意图,红衣女鬼一字一句地说着,黑洞洞的嘴里散发出阵阵焦黑的恶臭,甚至把这白色的雾气都熏染成了灰烬。
 “救我——救命——”已经被掐得脸色酱紫,年先生双目无神地看着女鬼身后那黑魆魆的楼道,脑海中却猛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这天台上遇到小夕的情景。
 · 明明还是条小狗,却不知道被什么人扔在了这里·小小的身子被雪淋得透湿,看见自己拿着吃的走过去却不敢走近,圆溜溜的眼中满是可怜的神情。
 年先生记得那天是除夕,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三年·整个城市都在庆祝了新一年的到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天台上,和这条孤零零的小狗在一起。
于是,他把那条从此每天都会在楼道口等他上下班的小狗抱回了家,并给了他名字,小夕·· 开始的时候小夕还不敢太过亲近自己,早上会挠着门把自己叫醒,但到了后来,就会跳上床舔着自己的脸,直到喜欢赖床的自己醒过来。
每天上班的时候,小夕都会乖乖地一直把自己送到门口,然后当自己下班回来时,他依旧是早上自己离开时的姿态,守在门口迎接·· 但是后来工作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年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黏人的小夕已经变成了负担,尤其是在自己遇见她之后——· 最后一丝神智终于彻底涣散,年先生远远看着那黑魆魆的楼道,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边叫着边朝自己跑来的小夕。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他说声对不起·· “小夕——”·“嗷呜——”· 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夕猛地扑倒了那焦黑的女鬼,吴邪一把拽过已经没了呼吸的年先生往后退到了天台边缘,焦急地按压着他的胸口。
 “又是你这条碍事的狗”女鬼愤怒地咆哮着,光秃秃的脑袋上升腾起片片黑色的烟灰,而那赤红的双目和黑洞洞的嘴里,也冒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呜——”低吼着的小夕慢慢挡在了吴邪和年先生身前,眼里全是决绝的怒意·· “小夕不要”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小狗怒吼着直直冲向了那女鬼的骨刺,吴邪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下一秒出现在女鬼身后的张起灵像是让整个世界在瞬间静止,黑白的场景让吴邪甚至忘了呼吸··· 凌厉的黑金古刀一把砍下了那女鬼的头颅,而同时坠落的,还有被骨刺刺穿的小夕。
 手起刀落间,张起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弥散着的雾气渐渐散开,黑白的景物终于渐渐展露出他们原本的色彩。
 梦,结束了· · · · ·尾声  · · ·“老板, 你都几天没理小哥了,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一边擦着桌子,王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不怕死地凑在吴邪身边低声问着。
 这几天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老板一直都不和小哥说话·开始王盟还以为是老板使小性子,可是没想到小哥那没表情的脸上竟然也会有歉疚的神情·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没做错什么。”
淡淡地说着,吴邪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坐在窗边的张起灵,心里还有些沉重·· 吴邪不是不知道张起灵没能及时赶到是因为被女鬼绊住,吴邪也知道其实小夕的死和张起灵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吴邪就是没办法不生气。
 生年先生的气,生张起灵的气,生自己的气·· 如果年先生没有被蒙蔽,如果张起灵愿意早些伸出援手,如果自己能再早一点发现端倪·· 醒来后的年先生已经彻底忘了他在吴邪梦中发生的一切,张起灵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忘记了女鬼和小夕。
而吴邪之所以会梦见他,也是因为小夕的原因·当小夕发现了张起灵中了女鬼的圈套后,立马赶回寒舍冲进了吴邪的梦里·· 它只是一条普通的小狗,没有多大的能耐。
他唯一有的,就是对主人的衷心,和对吴邪愿意提供帮助的感激·· 而辜负了这份心意的,却是自己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类·· 人们为他们构建了整个世界,主人就是他们的全部,可是很多时候,他们却只是主人的宠物甚是寻开心的仆人。
他们的谦卑和忠诚,换来的只是主人因为更加新奇更加多彩的事物,对他们越发冷酷残忍的转身··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你这华丽转身的一瞬,就是他们短暂萧条的一生。
 · · 又是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走在雪地里的男人拿着还没吃完的烧饼走到路口,却发现在垃圾桶后藏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像是在乞求什么·· “饿了么”蹲下身,男人把那小狗抱了出来,好小的狗,竟然像是还没断奶。
“这个你可吃不了,我带你回家吧,家里有牛奶·”· “呜呜——”· “我怎么觉得以前好像也见过你呢,”抚摸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男人轻笑着说道,“马上就是除夕了,我以后就叫你小夕吧。”
 “呜呜——”· “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话音落下,男人有些失神地愣了愣,为什么要说’这一次‘怀里的小狗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失神,张开嘴巴轻轻咬着他的手指,湿热的感觉在冬夜里无比温暖。
就像是不久之前,曾经也有一条这样的小狗,在门口等着自己回来· · · ——你知道么,你的十几二十年,就是我的一辈子·· ——这一回,我一定会陪你走完这一生。
就算你的世界只有黑白,我也要成为你最暖的色彩· · ·寒舍太极篇    巽の回    黑白     完· ·TBC·啦啦啦,说好的番外,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这样的设定呐~· ·——————————————预告————————————————————· ·吴邪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时,张起灵已经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寒舍上空的结界并没有任何异常,王盟也已经会老家过年,可是为什么楼下会传来噔噔噔的上楼声· 敢在寒舍做小动作的鬼,张起灵倒真要去会会。
 “小哥你小心点——”· 吴邪话还没说完,张起灵便已经一把拉开了卧室的门·· 可是,怎么不管是人是鬼,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 · 百无聊赖地坐在火车上听着袁至和周围的同学聊天,吴祈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
明明好不容易盼来的寒假,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答应和袁至陪着这帮同学去什么皖南小城旅游·· 回过头看着车窗上倒映着的苍老面容,祈临转头看着无人经过的列车过道,有些奇怪地皱起了眉头。
 自己眼花了么· · · 寒舍这几天很不对劲,不光是吴邪,张起灵也已经感觉到了 ·· 木地板上总是会传来咔叽咔叽的声音,好端端放着的杯子突然掉落在地上,还有隐约想起的说话声。
 明明已经把结界加固了好几遍,可张起灵却依旧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侵入·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环顾着大堂,张起灵微微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
 · · 跟着同学站在那扇紧闭的朱红色木门前,祈临总觉得背后已经泛起了阵阵寒意·莫名其妙的在街上看到了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不说,一行人还追着她来到了这个地方。
 抬眼看着昏暗夜色下的马头墙,尖锐的猫叫声猛地响起,惊起一群仓皇的飞鸟·有些破旧的牌匾悬挂在正门上,夜色中隐约可见似乎是两个字·· 抱着胳膊的袁至下意识地往祈临身边靠了靠,顺着他的视线,缓缓念出了那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字样。
 “寒舍·”  · · ·《闷油瓶大改造》+《寒舍》新春特别企划· 还记得《闷油瓶大改造》中的祈临和袁至么· 还记得《寒舍天干篇》中那些令人动容的非人存在么· 《寒舍太极篇》新春番外,祈临和袁至在寒舍将会发生什么故事而那些曾经出现过的亡灵们又会带来怎样的意外吴邪和张起灵,又该如何应对这莫名发生的一切· 乱入神马的最有爱了有木有~· · 敬请期待寒舍新春番外特别篇 百鬼夜话·2013年2月7号哎哟就是明天晚上七点半,YY94174221 有场小歌会,大大啊巨巨啊大神啊这些都没有╮(╯▽╰)╭没办法谁叫这里是小透明T^T所以其实就是一家人在一起过个年╮(╯▽╰)╭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不要大意地来玩吧╭(╯ε╰)╮我靠我觉得我好糊弄啊-_-||乃们一定要来哦~(*+﹏+*)~· ·好啦我滚去码字~~大家一定要来哦~~有游戏和奖励当然也有惩罚了阿咩哈哈~·一起来过年吧~~喵~·明天晚上七点半YY94174221~欢欢喜喜过大年欢脱歌会神马的我会说咩~~·乃们一定一定要来玩我会说咩~~~·有妹子们唱歌卖萌撒娇打滚还有游戏奖励我会说咩~~·一定一定要来哦~不来的话我就把寒舍坑了我会说咩哇咔咔~~~· · ·甩文~乱入番外来一发~~·寒舍新春番外篇     百鬼夜话  · ·上· · ·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突兀的响起时,吴邪和张起灵都还在梦中。
被吵醒的吴邪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往身边的怀抱里拱了拱,身边的人也惯性地抱紧了不自觉就开始撒娇的人·· “哪家大清早就放鞭炮,今天又不是过年。”
有点不满的吧唧吧唧嘴,吴邪还在想梦里的那道西湖醋鱼·· “再睡会儿吧·”淡淡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温柔·· “一会儿还要送祈临去车站,不睡了。”
蹭了蹭身边的人,吴邪突然觉得有点奇怪·祈临这个人是谁可是怎么自己说的这么顺溜· “祈临不是小孩子了。”
 “话是这么说啊,这次袁至也会跟着一起去,什么网上说的不得不去的皖南古城·就怕祈临照顾不好他·过两天就过年了,也不知道这帮孩子在想什么。”
嘴巴还在自说自话,可是脑子里却已经惊讶地差点当机·吴邪靠在那个温热的怀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想太多了·”干脆把吴邪的整个脑袋都按在胸前,淡淡的柠檬香混着残留的倦意,让吴邪也再次犯起了困。
 可是好奇怪啊,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说起这样的两个名字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两个人啊闭着眼睛的吴邪越想越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却被那张意外成熟了很多的面容吓了一跳。
· 张起灵怎么一夜间就像是到了三十多岁· 愣愣地和身边的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吴邪心里猛地冒出一声哀嚎:导演究竟是我走错片场还是你写错剧本了啊· · 于是当张起灵把含含糊糊地在睡梦中喊着‘导演你搞错了’的吴邪叫醒时,吴邪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只是一个梦。
一把捧住张起灵的脸左看右看,确定面前的人是张起灵,不是梦里的那个闷油瓶后,吴邪才终于放心的舒了口气·· “怎么了”看着满头大汗的吴邪,张起灵以为他做了噩梦。
 · “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不是噩梦,就是很奇怪而已·”吴邪也说不上来刚刚那个梦的感觉,梦里的自己说着的那两个名字,明明是自己从来不认识的人,可是为什么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觉得似曾相识呢。
“别担心,我没事·”· “嗯·”揉了揉吴邪的脑袋,张起灵拉开窗帘,又是一夜盛雪·整个小城一片素净淡雅的白,宛若一副水墨画卷。
 “马上就过年了啊·”听着窗外隐约响起的小孩子们的嬉闹声和鞭炮声,吴邪轻轻叹了口气·王盟也回家过年了,黑瞎子带着解语花回东北老家了,整个寒舍就剩下自己和张起灵。
 这是两人过的第一个年,大概以后的每年,也都是这样过吧·· 察觉了吴邪语气中淡淡的伤感,张起灵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注视着吴邪,“吴邪,我在。”
 “你敢不在试试·”被那漆黑的眸子中浓的化不开的爱意注视得开始脸红,吴邪拉着被子往下缩了缩·“小哥,有你在真好。”
 “我爱你·”轻吻着吴邪的额头,张起灵嘴角是宠溺的笑意·· 闻着从张起灵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吴邪却蓦地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两个名字,还有那个自己口中的‘皖南古城’。
失神地任由张起灵的吻一点点地攻城略地,吴邪突然有种隐约的预感,似乎这个年,应该不会太孤单· · · · 百无聊赖地坐在火车上听着袁至和周围的同学聊天,吴祈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
明明好不容易盼来的寒假,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答应和袁至陪着这帮同学去什么皖南小城旅游·· 回过头看着车窗上倒映着的苍老面容,祈临转头看着无人经过的列车过道,有些奇怪地皱起了眉头。
 自己眼花了么·· “你们知道么,关于昱城有很多鬼怪的传说诶”坐在对面的男同学看准了火车进入隧道的时机,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两个女同学装神弄鬼。
 “真的假的”左边的短发女生好奇地问着,丝毫不见害怕的神色·倒是她身边扎着马尾辫的同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 “本来就是古城,有些传说也是正常的啊·”袁至失笑着耸了耸肩,安慰着那马尾辫别害怕··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到了现在,那个小城也还是经常会有闹鬼的传闻出现哦”戴着眼镜的男同学笑得越发阴森起来,火车顶棚上惨白的灯光照映着他的脸,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火车已经开出了隧道,迎面而来的光线晃得所有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靠在窗边的祈临恍惚中,似乎看见窗外远处的轨道边,站着一个手拿旱烟的老人·有些奇怪地往后看着,只见那老人早已被飞驰的列车甩在了后面·· 虽然只是一个瞬间,可是祈临却觉得这张脸,不就是自己刚才在车窗上看到的老人么他难道不是乘客· 下意识地把袁至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祈临面无表情地不去看一脸莫名的袁至,只是摸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刚刚新闻里说昱城大雪封了高速路,两天后的返程怕是还要坐火车了·但是赶在春运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票啊·· “对了,我们的酒店订好了么”马尾辫看着窗外已经飘起的白雪,有些兴奋地问着。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啊我们住青年旅社啦·”眼镜男扶了扶眼镜耸着肩说道,“我已经订好了·”· “然后就是去游古城爬名山”女生们开心地笑做了一团,叽叽喳喳的笑声吸引了不少乘客的目光。
 “祈临,你怎么了”一路上都觉得吴祈临脸色不太好,袁至有点担心地问着,“是不是因为我硬把你拉来所以——”· “不是,别乱想。”
低声说着,祈临有点无奈·怎么袁至和天真喜欢胡思乱想的性子一模一样,难道受都是这个德行· “嗯,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吧。”
猜测着祈临大概是不适应这种小集体的活动,袁至轻笑着说道,“如果觉得没人说话我还在啊·”· · “哎哟小两口又开始浓情蜜意了”对面的短发女生一眼就看破了奸情,贱兮兮得笑着。
 “是啊是啊,我可喜欢祈临了·”知道堵住这些腐女嘴巴的唯一办法就是假作真时真亦假,袁至干脆笑着靠在了祈临肩上,“他可是我在学生会里最得力的左右手。”
 “靠,主席你不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短发女生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们两个一个当了主席一个是年级第一关系又好还住同一间宿舍,还要不要人活了”· “嘿嘿嘿,如果你不想活的话我这里有鬼故事你要不要听”眼镜男又凑了上来。
 “你再这样阴森兮兮地笑我就把你扔下车”· 面无表情地看着同学们笑闹,祈临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都已经是高三的人了,怎么还能闹得跟小孩子一样。
肩膀上带着些暖意的重量并未移开,吴祈临也已经习惯袁至这样时不时地靠过来·只不过他靠过来的意思,和自己所期望的原因,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吧·· 不过时间还长,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跑不了。
 一行人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正在下着大雪的昱城已经快要天黑·纷纷扬扬的雪片像是鹅毛般缓缓落下,将整个原本就是以黑白色调为主的徽州小城装点得更加古色古香。
 “没想到皖南竟然也这么冷·”一下车就被迎面的寒气吹得缩起了脖子,女生们催促着眼镜男赶紧带大家去青年旅社·· “嗯嗯,跟我来吧。”
掏出手机拨打着网上看到的电话,眼镜男一边跺着脚一边等着电话那头接通··“叮铃铃——”· 大堂里的电话铃声猛然响起,把正在看小说的吴邪吓了一跳。
放下手里的《X吹灯》,吴邪有点奇怪的接起了电话·这个点打电话来的会是谁王盟他应该会打手机吧·黑瞎子他肯定早就把自己和张起灵忘得一干二净了。
边想边接起电话,吴邪终于想到最后的可能性,难道是房客· “您好——”接起电话礼貌地说着,可是吴邪却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刺耳摩擦声震得差点耳聋。
把听筒拿的稍微远些,吴邪又扯着嗓子问道,“喂您好”· “是……四十四……滋滋滋……”·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杂乱得让吴邪什么都听不清,像是被强烈干扰的信号,兹兹拉拉的声音让人莫名背后泛起一阵寒意。
 “吴邪”张起灵看着吴邪拿着电话发呆,皱了皱眉·· “啊,没事,打错了·”挂掉了电话,吴邪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应该是信号不好吧· · · · “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眼镜男有些惊讶地看着手机红色的界面。
再试着打了个一个过去,没人接·· “怎么了”已经等不及的两个女生有点担心·· “我们自己过去吧,大概是店里太忙了没人接。”
点开手机里的地图,眼镜男说到,“我知道地址·”· “真是,让你办事就是不靠谱,早知道就让主席订了·”马尾辫怏怏不乐地说着,脸已经冻得通红。
 “走吧·”吴祈临已经走在了众人前面,“知道地址还磨蹭什么·”· 天色已经快要全黑了,华灯初上的小城在夜色和大雪中透着说不出的静谧。
大雪让路况变得越发糟糕,一行人在路边等了很久却依旧不见一辆愿意停下的出租·拍了拍肩头的雪花,吴祈临就知道这一行肯定不会顺利·· “地址是什么,如果不远的话我们走去吧。”
袁至也被冻的有点受不了了,哈着气说道,“找找就行了吧·”· “是黄河路四十四号·”已经从眼镜男那里知道了地址,吴祈临皱了皱眉头,看着路边的巨大指示牌,“这里是长江路,离黄河路不远。”
 “那我们就走去吧,走吧·”马尾辫甩了甩头上的雪花,转身的瞬间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短发女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拉了拉她。
 “对面的马路上,是不是有个女人”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着对面马路,马尾辫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穿的竟然是汉服”· “诶我看看”眼镜男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只见昏黑的夜色中,果然有个穿着类似汉服的女人正在一行人的对面。
可是灯光似乎无法照亮她的周身,只能看到隐约的一个影子··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遇见同袍我要去看看”马尾辫兴奋地甩开同伴,一头就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喂”吴祈临有些无语地叫着她,可女生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上去啊”袁至也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跟着吴祈临开始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 逆着风雪奔跑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又是在这样一个天色昏黑的夜晚,任谁都不会觉得有安全感·当一行人终于跌跌撞撞着寻马尾辫的背影追上她时,却发现她已经愣愣地站在原地,而方才那个穿着汉服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那个人呢”短发女生郁闷地拽着马尾辫的胳膊,却在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景物时也不由得禁了声。
 天终于已经全黑了·· 跟着同学站在那扇紧闭的朱红色木门前,吴祈临总觉得背后已经泛起了阵阵寒意·莫名其妙的在街上看到了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不说,一行人还追着她来到了这个地方。
就像是她似乎是在一行人带路一样·· 抬眼看着昏暗夜色下的马头墙,尖锐的猫叫声猛地响起,惊起一群仓皇的飞鸟·有些破旧的牌匾悬挂在正门上,夜色中隐约可见似乎是两个字。
而院落中已经长出围墙的枯枝像是一只只狰狞的手臂,在黑夜中张牙舞爪·整个院子漆黑一片,完全不像有人居住·· 走到门口借着手机的光看了看那小小的标志,黄河路四十四号,吴祈临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像是和天色一样了。
果然,这趟远足还真是不负此行了·· 抱着胳膊的袁至下意识地往祈临身边靠了靠,顺着他的视线,缓缓念出了那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字样·· “寒舍”· · · “小哥,你有没有听到门外好像有动静”· 隐隐约约听见从寒舍大门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有学生在吵嚷着什么。
吴邪放下手中的书,疑惑地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我去·”已经走到了大堂门口,张起灵也已经听见了院落之外的声音·院子里的宫灯在大雪中亮着暖意融融的光线,照映着灯火通明的寒舍一片柔软。
 走到大门前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声音,张起灵一手掐住了手诀,一手放在了门闩上·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管是人是鬼,都要小心谨慎·· 缓缓地拉开门,张起灵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小径,慢慢收回了手诀。
 没有人,也没有鬼魂·  · · · 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的五人都已经不约而同的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已经立正站好,正当吴祈临准备提议让大家快点离开时,那扇原本紧闭的红色木门,竟然无风自动地,伴随着近乎于叹息一样的咔叽声音,缓缓对众人敞开。
 一片漆黑的小路上,一片漆黑的院落里,一座二层的徽派小楼,对吴祈临和袁至一行人,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欢迎光临·· ·TBC·祝大家新春快乐~~~蛇年大吉~~~~~~·我是偷懒的货(┳_┳)... ·顶着锅盖逃跑。
··祝大家新年快乐~~~下面是贺文的链接我会说咩~·因为不是瓶邪而且是BG向的,所以我就不在这里发了,丢个链接大家自己戳进去吧~~·http://tieba.baidu/p/2156470633·新年快乐~~·甩文甩文。
最近BG写多了··一下子切换不过来啊(┳_┳)...·中  · ·吴祈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原本跟着这帮同学跑到什么皖南小城就已经够不找边际,在看到这座莫名其妙的建筑前就应该拉着他们原路返回,可是天知道眼镜男和短发女生竟然在看到这座建筑后跟打了鸡血一样,二话不说竟然就趁着那门缓缓打开的空当真的进去了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自己竟然也被拽了进去· 都说无知就是无畏,但是这几个家伙未免也太无知了。
 明明预定好的青年旅社竟然是一座空房,而且还荒草凋敝无人居住,任谁看都会觉得事有蹊跷吧可是现在走在最前面那个眼镜男一脸兴奋的样子到底是闹怎样· · “祈临,怎么了”走在身边的袁至拿着手机照着面前的路,惨白的手机光线照映着一地的白雪,反射出一片更加冷气森森的光。
 “我们不该进来·”背后的寒意已经蔓延到全身,吴祈临看着走在前面已经去推大堂门的眼镜男,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回去。”
 “诶诶进都进来了,看看再走吧·”原本就对灵异鬼神很热衷的眼镜男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甩开吴祈临的手就要推门。
 “你没发现这里不对劲么”回头看了一眼围在袁至身边的两个女生,马尾辫的脸上满是惧意,倒是短发女生显得有点好奇·· “就是因为不对劲才要看看啊。”
固执的眼镜男用力推了推紧闭的房门,老旧的门闩在男生的力道下发出喑哑的叹息,又试了试,却始终没有推动·“嗯推不开啊”不死心的男生干脆趴在了门缝往里面张望着。
· “算了·”知道拽不回这个家伙,吴祈临也懒得管那么多·回身抓住袁至的手就往外走·· “诶诶”跌跌撞撞地跟在吴祈临身后,袁至只觉得手腕都被抓得有些隐隐作痛。
“祈临”· “吴祈临,袁至,你们别走啊”马尾辫一看两个男生都往回走,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月夜被层层叠叠的乌云遮挡着,整个院子里的光源几乎就是几人手机的光线·当马尾辫在门口追上了停步的袁至时,还来不及埋怨,却看见了他和吴祈临如出一辙的凝重表情。
“怎么了”· · “门推不开了·”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袁至的声音里似乎也微微颤抖起来·自己和吴祈临都不是力气小的人,两个大男生竟然推不动一扇掩着的门不对,刚刚自己是最后进来的,所以袁至记得很清楚自己没有关门。
那现在这扇门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风,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你们别吓我啊,怎么回事”马尾辫小心翼翼地靠在袁至身后,试探着推了推面前紧闭的门,果然严严实实地关死了。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还在研究怎么进屋的眼镜男,吴祈临举起手机向那边的方向照了照,却在无意间看到手机屏幕后愣住。
 “怎么了”身边的袁至感觉到吴祈临的神色有些不对,凑近了问着·· “手机没信号了·”淡淡地说着,吴祈临收回了手机。
 “诶大概是这里信号不好”边说边看着自己的手机,袁至也越发不安起来,空荡荡的信号格灰蒙蒙一片,说不出的让人不舒服。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嘛——”马尾辫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自己的手机也没有信号,可以出去的大门又莫名被锁上,现在该怎么办啊·· 空荡荡的院落中,除了几人的说话声和呼吸声之外便再无其他。
吴祈临屏声静息地朝着院楼内部走着,却蓦地感觉自己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擦身而过·冰冷的感觉像是身后吹过了一阵冷风,但是却带着比冷风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这阵风并不是吹起的,而是有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带出的·· 瞬时停住了脚步四下看着,虽然夜色依旧昏黑,但是吴祈临可以确定,自己的前后左右,根本没有任何经过。
 但是刚刚,也绝对不是错觉·· “你们快过来”眼镜男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门开了”· 快步走上前,吴祈临一把将跃跃欲试的眼镜男拉到身后,率先走进了这间黑魆魆的屋子里。
 而随后,像是在等着所有人都进屋一般,破落的大门再次缓缓地阖上了所有的缝隙··坐在柜台后看着张起灵锁上了院子的大门和大堂的门,吴邪转头看了眼电视屏幕上的时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外面没人”· “没有·”摇了摇头,张起灵却并未放松警惕·刚刚进屋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了什么,但是稍纵即逝得却让人丝毫摸不到头脑。
 “好无聊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吴邪换着电视机的频道,焦点却始终无法集中在那些纷杂的画面上·· “上楼吧·”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张起灵伸手关掉了电视机。
 “嗯·”站起转身,吴邪却在无意间瞟到一片漆黑的电视屏幕时瞬间白了脸色·如同镜子一般的屏幕上,分明映着一张硕大的脸·陌生的面容是吴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而过于放大的扭曲面容说不出的可怖。
 “吴邪”· “啊”蓦地被带进张起灵的怀里,吴邪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睛,电视机屏幕上除了自己和身后的张起灵,哪里有别人的样貌。
“奇怪·”· “怎么了”· “刚刚——”欲言又止地顿了顿,吴邪还是笑着说道,“没事,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跟着张起灵关上了大堂的灯往二楼走去,吴邪站在楼梯口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黑魆魆的大堂,背后却莫名泛上一股凉意·· 黑暗中各家具的摆放还是一如往常,依稀可见的轮廓甚至可以辨认出什么是什么。
明明没有任何多出来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景象·可是吴邪却就是觉得,好像大堂里有什么东西·· 比如凭空多出来的人· · · · “真是奇怪,这里竟然会有个电视机诶。”
 眼镜男用手机打着光线探头探脑地站在柜台后的电视机前探望着,而短发女生也拉着马尾辫照着整间大堂的其他角落·袁至在看着楼梯口的方向,而吴祈临却收回了仍旧没有一格信号的手机,防备地走到了袁至身后。
· “这里好像真的没人住啊·”楼梯的扶手上全是厚厚的灰尘,很多边角的地方也满是蜘蛛网·袁至回头看着身后的吴祈临,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没。”
摇了摇头,吴祈临还是忍不住把袁至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真是奇怪的地方,明明就是黄河路44号,可是这里完全就是被荒废了很久的样子啊。”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路标,袁至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来思考这件事情·原本还担心会是什么人口贩卖之类的,但是这整座屋子里除了他们五个人,完全就没有别人存在的痕迹了。
荒废破落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窝点·· “怎么办,我们现在出不去啊·”不远处传来了马尾辫的声音,又怕又累的女生终于忍不住疲倦,也不管这一屋子的灰尘,就直接坐在了最近的餐桌边上。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过夜”· “哈哈,没想到我们这趟竟然会变成灵异之旅”比吴祈临更早想到鬼神的,大概就是眼镜男了。
兴冲冲地拿着手机在女生对面坐下,对着吴祈临和袁至招了招手,“你们快过来·”· 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满是灰尘的桌椅,吴祈临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想就这么站着算了,袁至却从口袋里抽出面巾纸递了过来。
看吴祈临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干脆帮他擦干净了椅子,拽着他坐了下来·· “说吧·”无视了短发女生在手机屏幕照射下一脸阴森的笑容,吴祈临把身后的登山包放在了腿上。
今晚从这里离开似乎是不可能的了,幸亏大家都准备了些口粮,换洗的衣服也足够睡觉的时候保暖·只是夜里不能所有的人都睡,必须有人守夜,以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现在也算是按照原定计划到了预定地点了·”眼镜男还是一贯的单细胞粗神经,乐呵呵地说道,“而且更加符合这个小城各种灵异传闻的设定。”
 “所以”基本上已经猜到这个家伙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吴祈临实在不知道该吐槽他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小·在这种鬼气森森的屋子里说灵异传闻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么· · “我们来百鬼夜话吧”果不其然,眼镜男一开口就应正了吴祈临的想法。
“来的时候不是让你们都查了关于这个小城的相关资料么,嘿嘿嘿~”· “本来就够冷了,别笑了·”袁至搓了搓胳膊上爬起来的鸡皮疙瘩,回头看着身后黑洞洞的楼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似乎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的感觉。
 “开始吧开始吧~”短发女生大概是这一行人中唯一能对这样的提议符合的人了,从包里翻出两只蜡烛和打火机,跳跃着的火光总算是让这个寒气逼人的地方有了些许的暖意。
 “你有蜡烛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眼镜男一边放着蜡烛一边责怪着·· “这是香薰蜡烛好么我晚上睡美容觉才点的全都贡献给鬼故事了。”
边点着火边说着,短发女生脸上也是淡淡的心疼·不过和说到鬼故事三个字时的兴奋,这样的心疼大概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们真是——”坐在一边看着那两人七手八脚地弄着,吴祈临彻底被打败了。
总以为自家的那个天真是世界上最无邪的人了,但是没想到原来他的单细胞和这两个家伙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没事,这里除了破落一点之外应该没什么危险。
暂时歇一夜应该没事·”袁至轻拍着祈临的肩想要安慰他,却被对方直接攥住了手·轻轻挣了两下没挣脱,袁至也只好红着脸任由吴祈临这样抓着·· 忽明忽灭的烛火和手机荧荧的灯光成为了整间屋子唯一的光源,几个人围在餐桌前,因为疲劳和寒冷而略显憔悴的脸色都没好到哪去。
尘封许久的屋子里满是灰尘的气味,幸亏这香薰蜡烛似乎真的有些舒缓神经的功效,渐渐挥发开的淡淡香味,总算是冲散了这屋子里挥之不去的霉菌味道·· · “我来说第一个,”跃跃欲试的眼镜男压低了声音,故弄玄虚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然后终于在众人一脸不耐烦的催促表情中开始了第一个故事。
“ 这个故事,是关于公交车司机的——”· 靠在椅背上听着眼镜男一惊一乍地演说,吴祈临不由得有些好笑·明明都是些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甚至连道听途说都不算,只是在网上看来的直言片语拼凑而成,怎么他能添油加醋的那么有板有眼。
 看着短发女生一脸的津津有味,而马尾了满脸又怕又想听的样子,吴祈临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袁至,似乎也在认真地听着·冻了一夜的脸上是尚未褪去的红晕,在火光中却显得意外的好看。
而黑亮亮的眼里满是认真和好奇,一副优等生认真听课的样子·· 啧,不得不说这眼镜男也算是有点本事啊·· 瞟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眼镜男,吴祈临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着一片漆黑的身后。
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可是后背上突然冒出的被窥探的感觉,却让吴祈临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个屋子,不会真的闹鬼吧··亮着温暖橘色灯光的房间里,吴邪靠在床头捧着笔记本和张起灵一起看着之前下载的恐怖片。
欧美的恐怖片惯常的血腥镜头对吴邪来说已经没了任何新鲜和刺激,而对于身边的张起灵,吴邪看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在心里腹诽着恐怕只能引起他的食欲吧·· “不好看”敏锐地察觉到吴邪的心不在焉,张起灵按了暂定,把怀里的人往近处搂了搂。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总觉得有点不能集中注意力·”挠了挠脑袋,吴邪也很奇怪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着没落地在心里悬着,说不上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今天寒舍里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在呢·”并不是没感觉到今天寒舍里的异常,但是张起灵也已经能确定并不是有鬼神在作怪。
空气里确实有其他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气息,但是,却并不是死灵的味道,而是活人·· “小哥,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说那些我们在这一年里遇见的鬼魂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不想让张起灵太过担心,吴邪随意地找着话题。
 “已经进入轮回了·”淡淡说着,张起灵缓缓皱起了眉头·· “那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吧·”吴邪说完才发现自己这话都多欠抽。
每次见鬼都吓得要死,难道自己真是欠虐了么·· “也未必·”终于为今天寒舍的异动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张起灵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吴邪的手机,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小哥”看着张起灵一脸‘原来如此’的神色盯着自己的手机,吴邪莫名其妙地凑过去看着屏幕,“怎么了什么未必”· “吴邪,”张起灵把毛茸茸的脑袋按在胸前,淡淡说道,“也许今天能见到意想不到的人了。”
 “诶什么意思”完全不知道张起灵的话是什么意思,吴邪一脸迷茫·· · “平行世界。”
已经听到了从楼下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张起灵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现在原本就是年关,而今年比往年的月份要小,也就是意味着凭空少了一天·而少的这一天总归会在平行的世界弥补回去,但因为是这个世界缺失的时间,就可能造成平行时空交叠的现象。
· 只是张起灵现在还不确定,目前寒舍里交叠着的到底是几个时空·虽然现在彼此都看不见其他时空的存在,可万一吴邪一开门看见另一个他站在门口,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冲击吧。
 “什么”注意力同样被楼下的声音吸引,吴邪掀开被子站起身就要往屋外走·“小哥,你刚刚也听到了吧”· “嗯。”
并没有拦着吴邪,张起灵只是先走到他身前,帮他打开了卧室的房门·亮着昏暗廊灯的二楼一个人都没有,而楼下寂静的大堂根本不像是发出了响声的样子 。
 “难道是闹耗子了”莫名其妙地自语着,吴邪看着张起灵惯常坐着的那个靠窗的餐桌,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那里像是有什么吸引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可是那里明明只有一团空气·· “回去吧·”揽着吴邪的肩往回走着,张起灵也已经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注视·这种感觉很奇妙,你明明知道那里有个人在看着你,可是在彼此的眼中对方都只是一团空气。
 只不过张起灵能感觉出来,那团空气的气息,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亲切的形容·· 既然会在寒舍出现,就肯定是跟这里有关联的人·如果不是和寒舍有联系,那就是和吴邪有关了。
 阖上卧室房门,张起灵看着仍旧一脸疑惑的吴邪,突然想起了今早的事情·“吴邪,你早上梦到什么”· “诶”愣了愣,吴邪还是回答道,“梦见了两个名字,还梦到了我们。
但是,”犹豫了片刻,吴邪终于找到今天一天都魂不守舍的原因,大概就是早上那个奇怪的梦吧·“但是又不像是我们,虽然也是在一起的,但好像更平凡些而且还有孩子了”· “嗯。”
点点头,张起灵已经基本能猜到楼下的是谁了·就算是在平行时空,自己也不会让吴邪轻易掉进时空交错的漩涡的·那么既然能和吴邪有联系,又能来到寒舍的人,恐怕就是他梦里的那个孩子了。
 真是想不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吴邪,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小哥你刚才说平行世界,是说楼下的不是我们这个时空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张起灵刚才的话,吴邪脸上满是惊讶。
 “才想明白”淡淡笑着,张起灵揉了揉吴邪的头发·“就当他们来陪你过年吧·”· “我连他们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而且也看不见,过什么年啊。”
小声地说着,吴邪不得不承认,其实只有自己的张起灵的年,还是略显孤单了·· “只要你想,就能见到·”揽着吴邪走向大床,张起灵嘴角的笑意仍未褪去。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既然把儿子送来了,那自己岂有不看一眼儿子的道理呢·· 既然吴邪会梦到,就说明,一定能相见··“嘭——”· 掉在地上的行李包突兀地打断了正在说故事的女生,过于沉闷的声响在这间只有几人低语的屋子显得太过响亮,吓得几人都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你倒是把东西放好啊,吓死我了”马尾辫不满地瞪着弯腰拎着行李包的眼镜男,正听到紧张的地方呢,人吓人吓死人·· “就是啊,我正说到那只白猫其实是个猫精呢。”
短发女生也瞪了他一眼,继续压低声音就着幽微的烛光说道,“原来那些人是把小猫的骨头磨粉做成了香料,所以才会有异香·”· 兴趣缺缺地听着同伴们说着故事,吴祈临只觉得这个香薰蜡烛实在是让人犯困。
再加上刚才又吃了些干粮,肚子填饱之后更加疲惫·· “困了”袁至细心地发现吴祈临已经快要阖上的眼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毕竟还是没有成年的孩子,终于显得弱势了一回啊·· “有点·”一眼就看穿了袁至在想什么,吴祈临压低声音说道,“别想太多,我体力一直很好。”
 “你真是——”被突然贴近的气息弄了个面红耳赤,袁至就知道自己要赢过吴祈临实在是太难·· “我眯一会儿。
过十分钟叫我·”说完便枕着袁至的肩膀睡了过去,吴祈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突然间这么困倦·难道真的是因为袁至想的那样怎么可能,天真一天到晚鸡鸭鱼肉地给自己补身体——·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吴祈临看着面前还在悠悠晃动的烛火,轻轻地扶着身上的重量,把袁至扶着趴在桌上。
揉了揉酸涩的脖子看着都已经熟睡的同伴,吴祈临就知道守夜这样的事情非自己莫属·· 轻轻站起身活动着已经僵滞了的筋骨,点开手机看着那一片灰色的信号,试着拨了个紧急电话,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太诡异了·· 慢慢踱着步子走向楼梯口,吴祈临抬头看着那黑洞洞的二楼,突然间觉得,自己应该上去看看·· 就好像冥冥中有人在上面等着自己。
 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一边鄙视着自己的胡思乱想,一边攥紧了拳头走上楼梯·上了年头的老楼梯在脚下发出嘎叽嘎叽的声音,在惨白的手机光线中尤为刺耳。
 拐过楼梯的转交,吴祈临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着面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切可能,却被瞬间亮起的光线晃得眯起了眼睛·· 而当放下遮挡着眼睛的手臂时,吴祈临却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那就是在做梦·· 因为,自己竟然在这座皖南小城的废弃小楼里,看见了迎面从屋子里出来的天真· · ·  TBC·本来应该是昨天更的,但是因为晚上有些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真是对不起大家···甩文甩文,不见TBC勿沙···下  · ·“吴,祈临” · “天真还有……爸”  · ·如果说当吴邪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年站在门口还不够惊讶,那么当自己脱口而出少年的名字时惊讶的程度就已经到了比较级,至于最高级,不是那个少年一脸惊讶地喊了自己天真,而是他对着自己身后的张起灵,叫了一声‘爸’。
 虽然脑子里瞬间跳出了无数种想法,但是已经被惊讶彻底冲昏头脑的吴邪还是选择了第一个冒出来的那个·于是他呆呆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张起灵缓缓问道:“这是——你儿子”· 被吴邪一脸‘张起灵你竟然背着我有了儿子’的表情逗得差点笑出来,张起灵按住吴邪的肩膀把人又转了回去。
看样子,竟然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吴邪的梦境里了·· 而此时,一头雾水的吴祈临也是一脸嫌弃,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吴邪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父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天真还是一副吃错药的蠢相。
“天真你怎么了”· “什么天真,我是吴邪·”平时被黑瞎子和胖子叫小天真也就算了,怎么一个黄毛小子也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
 “吴邪”就着从房间里流泻出的光亮和廊灯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吴祈临也突然发现面前的人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太年轻了,年轻得就像是自己小时候刚被他们带回家那年一样。
 “你真的是吴祈临”有些怀疑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吴邪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刚刚才在床上躺下准备睡觉就听见楼梯上又有动静,吴邪一拉开门却看到门口站了个英挺的少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第一反应,就叫出了白天在梦里提过的名字·明明是两个名字,但是吴邪却就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对应的名字是‘吴祈临’。
 “爸,到底怎么回事·”懒得理吴邪,吴祈临直接看向他身后的张起灵·虽然已经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但吴祈临还是选择了称呼面前的张起灵为父亲。
 “吴祈临”玩味般地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张起灵虽然不知道在平时世界的自己和吴邪是怎么有了这么个儿子,不过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
“祈愿降临的意思么·”· “是啊·”往后退了两步,吴祈临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自己不会是中了什么迷药吧·· “放心吧。
我是张起灵,他是吴邪·”看出了少年眼中的不安,张起灵淡淡笑道,“当然,不是你认识的那两位·”· · “所以——”已经后退到了楼梯口,吴祈临转身看着楼下一片漆黑的大堂,突然想起自己睡着前眼镜男的那个关于平行世界的理论。
回过头看着面前的两人,吴祈临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平行世界可是既然是平行,为什么我们会遇到彼此”· “因为这个世界的吴邪是个梦见。”
在心里赞叹着果然不愧是自己儿子,张起灵拍了拍也终于慢慢反应过来的吴邪,淡淡说道,“这是在他的梦里·”· “你们还真是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的不平凡。”
尽管这样的说法旁人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匪夷所思,但吴祈临却迅速地接受了·因为他能感觉到从吴邪和张起灵身上传来的熟悉和亲近感,就跟天真和父亲一样。
 “慢着慢着,所以说,”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吴邪看着面前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少年瞪大了眼睛,“你是我儿子”· “才知道”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吴邪都是一样的天真,吴祈临摇了摇头,有点为这个世界的张起灵感到叹息。
“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无邪·”· “有你这么和你爸说话的么”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儿子,那就也是自己的儿子。
想通了这一点的吴邪瞬间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起来,“还有,为什么只管小哥叫爸,叫我就是天真”· “你要是不介意我叫你妈,我也没意见。”
耸了耸肩,吴祈临在吴邪炸毛前紧接着叫道,“你不会介意的吧,妈·”· “你”彻底被噎得无话可说,吴邪看着面前淡淡笑着的少年,又转头看了看身后同样带着一抹笑意的张起灵,瞬间同情起那个世界的自己。
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吴邪终于彻悟了·· “祈临,你在这儿干什么——”说话间,另一个声音从吴祈临身后响起,吴邪侧过身看着揉着眼睛走到吴祈临身后的少年,心里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伯父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袁至”试探着问道,吴邪看着面前一脸睡意朦胧的少年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是袁至吧”· “是啊,叔叔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在这里”被脖子疼醒的袁至其实还没太清醒,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两位长辈根本没认出这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两个人。
 “进来说·”张起灵拉着吴邪对两个孩子说道,“走廊上凉·”· 跟在张起灵和吴邪身后走进卧室,吴祈临看着两人的背影在心里缓缓叹了口气。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的他们,对自己和袁至,都是一样的温柔·· 能有这样的父母,是何其幸运··橘色的灯光暖暖地照着坐在桌边的四人,吴邪的视线不断地在吴祈临和袁至两人身上来回着,袁至倒没觉得什么,但吴祈临已经被看得后背发毛了。
 因为他明白吴邪眼里的那抹狡黠,就跟自己和天真说起袁至时他眼中的一模一样·可是现在难道不是单纯的时空交错么为什么吴邪还是一脸婆婆看儿媳的样子啊· “那个——”袁至终于也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气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开了个头之后便只能再次沉默。
 “你们,好么”清了清嗓子,吴祈临淡淡问道·毕竟自己是晚辈,就算是时空交错,也该是自己先问好吧·· “嗯。”
点点头,张起灵揉了揉吴邪的脑袋,“儿子问你话呢·”·· “我们挺好的·”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百感交集,吴邪看着灯光下吴祈临虽然青涩却已经英气勃发的样貌,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受。
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何其幸运,能有这样的儿子相伴左右·“你们呢”· “也挺好·”淡淡说着,吴祈临看着手机上仍旧一格没有的信号,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张起灵说两个时空的交错是因为自己被吴邪拽进了他的梦里,可是吴邪既然已经知道他在做梦,为什么不会醒过来呢· · “你们来这里是”吴邪有点不明白,这帮孩子大过年的怎么从杭州跑到这里来了。
 “问他·”扭头看着又开始昏昏欲睡的袁至,吴祈临自己都不知道他干嘛要软磨硬泡地非要自己一起来·· “啊”突然被点名,袁至一头雾水地抬起头看着三人,揉了揉眼睛说道,“是眼镜非要来的啊——”愣了愣,袁至蓦地有点说不下去了,“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他当时怎么和我说了……”· “眼镜”微微皱起了眉头,张起灵就知道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我们同学·执意要来的就是他·”吴祈临看着张起灵脸上渐渐凝重起来的表情,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蹊跷”· “他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么”吴邪已经算是个中老手了,不用张起灵问,已经猜到了可能性。
 “异常说不上,就是一直非要在这里说什么灵异怪谈·”袁至说着,转头像是征求吴祈临的意见一样·· “对·”吴祈临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眼镜男的话,“他说,这是百鬼夜话。”
 “糟了,你们同学有危险·”神色在瞬间冷峻下来,张起灵猛地站起身从虚空中摸出黑金古刀,“吴邪·”· “嗯,我知道。”
点点头,吴邪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大床想着,祈临的另两个同学要是能来这里休息就好了·再一转眼,两个女生已经面色苍白地躺在了床上·· “这——”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同学,还有已经手持古刀离开的张起灵,袁至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神色如常的吴邪,完全不能消化现在的状况。
 “挺厉害·”勉勉强强给了吴邪一个及格分,吴祈临虽然不知道吴邪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估计应该就和把自己和袁至弄进来一样·· “那是当然,我可是你爸。”
第一次因为自己梦见的能力觉得有些小小的虚荣,吴邪转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两个女生,虽然不知道那个眼镜男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但是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 “她们两个怎么了身上好凉”蹲在床边摸了摸马尾辫的额头,袁至也瞬间白了脸色,“你们醒醒啊,喂”可是不论袁至怎么摇晃,两个女生却还是双眼紧闭,进的气多出的少。
 “没事,有小哥在一定会没事的·”扶着袁至的肩膀,吴邪知道接下来靠梦见的力量已经不能完全救醒这两个女生,尽管不明白原因,但是吴邪知道,张起灵一定能有办法。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张起灵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和事这么紧张·果然,是因为这个来自于平行世界的儿子吧· · · 手握黑金古刀走到楼下的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在窗口正襟危坐的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漆黑的屋子对张起灵来说并不能造成丝毫视觉上的阻碍,他甚至可以看清那个男生惨白的脸上满是阴郁的笑意。
 “你是谁·”淡淡问着,张起灵不明白这样的恶鬼是怎么会依附到吴祈临同学身上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终于重见天日了。”
桀桀怪笑的男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脑袋无力地垂在肩膀上,扭曲纠结的脚步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诡异的提线木偶·· “百鬼夜话·”能想到用这种方法再世为人,这个鬼倒也还有点脑子。
所谓的百鬼夜话,其实就是凑足四个人,在阴气重的地方轮流讲一个真实的鬼故事,那么主持这场夜话的人,就能被鬼上身·同样的,如果主持者本身就是个恶鬼,便能借由其他三人的阳气,直接走穴到附身者身上变成人。
 “哈哈哈,是啊·谁让这个小子神经这么粗,一天到晚的好奇鬼神灵异,所以我就在他请笔仙的时候依附在他身上了,怎么样,就算是你也没办法发现吧”男生哈哈大笑起来,粗嘎的声音里全是势在必行的狂妄。
 “确实·”点点头,张起灵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这种以请仙扶乩的方式趁机附身的鬼魂,往往会因为请鬼神者自身的阳气把怨气彻底遮盖住。
再加上这次又是在平行时空,所以即便是张起灵,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的,不过这个身体我要了,你休想来妨碍我”终于露出了狰狞的表情,男生恶狠狠地瞪着张起灵,“而且其他那几个,正好就当是给我复活后的庆功宴吧,哈哈哈”· · “啧。”
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空桌子,张起灵知道这个鬼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已经被拖进了吴邪的梦境之中·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狠角色,不过也就是骗骗学生的小鬼罢了。
 毫不留情地反手掷出黑金古刀,凛冽的寒光电石火光间刺穿了男生的身体,速度之快甚至连他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不顾这个学生的死活了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体上被刀刺穿的大洞,黑洞洞的伤口里没有血液流出,却渐渐渗出了浓郁的黑液,像是要把整个人全都吞没。
“怎,怎么会这样,我什么时候从他的身体里被分离出来了”· 彻底懒得理他,张起灵不屑一顾地转身就走。
猛地抬起手随意地又挥了个手诀出去,正中那准备负隅抵抗的鬼身上·冷冷地轻哼了一声,张起灵头也不回地踩着他的尖叫走回了二楼·· 好不容易见一回另一个时空的儿子,怎么能被这种杂碎把时间浪费。
喝着茶吹着暖风的吴邪惬意地听着楼下传来的动静,不时招呼着袁至和祈临多吃点东西·自己买的那一堆年货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反正现在是在梦里,吴邪想什么手边就能来什么。
· 袁至虽然被吓得不轻,可是看着吴祈临也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也就咽下了所有的疑问,老老实实地剥着从吴邪手上凭空递过来的橘子·吴祈临父母的秘密的太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
 “诶,小哥搞定了·”没头没尾地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吴邪转身看着床上肤色终于渐渐缓和回来的两个女生,觉得她们已经没什么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们——她们——”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女生就这样凭空在自己面前消失,袁至还是没办法忍住心里的震撼·毕竟这是两个大活人啊,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未免也太惊悚了。
 “放心,她们回去了·”微笑着看向袁至,吴邪伸手揉了揉吴祈临的脑袋·“你俩还能继续呆一会儿·”· 闷不作声地任由吴邪揉着自己的头发,吴祈临也不敢完全相信这是在梦里。
从头上传来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得就像是小时候天真也这样揉着自己的脑袋·温暖的掌心里,满是慈爱的温柔·· 门毫无征兆地自己打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正好出现在门前。
看着屋子里安然无恙的几人,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在接到了吴祈临眼中的赞叹神色后,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完事儿了”吴邪拉着张起灵在桌边坐下,拨开一块糖递了过去。
 “嗯·”点点头,张起灵咬过吴邪手里的糖,丝毫不介意面前还有两个小辈·· “喂喂,你俩怎么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能无视我们的存在啊”不满地抗议着,吴祈临就知道自己这两个老爸是绝对不会在意自己的性向是因为他们才走上弯路的。
 “以后不要再去请笔仙了·”淡淡地说着,张起灵也伸手揉了揉吴祈临的脑袋·· “笔仙”皱了皱眉头,吴祈临猛然想到放假前眼镜男请笔仙的事情,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自己认识的这些人,真是没有一个消停的·· “还有,再有人邀请你们参加百鬼夜话,不要去了·”难得的话多起来,张起灵替平行时空的那个自己叮嘱着两个孩子。
 “嗯,知道了·”点点头,吴祈临看了身边的袁至一眼,知道他肯定在自责把自己叫上的事情·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压低声音说道,“你别胡思乱想。”
 “你别揉我啊——”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个都在浅笑的长辈,袁至轰的一下红了脸·本来自己比吴祈临大却事事都不如他就已经够郁闷了,怎么现在弄得好像自己比他还要小了。
 “就揉·”难得开心地笑了出来,吴祈临干脆又伸手去揉乱了袁至刚整理好的头发·· “吴祈临你好幼稚”管不了那么多的袁至也终于被惹得炸毛,拍案而起就和吴祈临打闹到了一起。
 坐在桌边的吴邪和张起灵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十指紧扣的手腕上,两根一模一样的红绳在橘色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天空正在渐渐地泛出浅浅的鱼肚白,而手机一直灰色的信号格,正在一点点地变成绿色。
 “对了,今天是二十八了·”还在躲闪着袁至追逐的吴祈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拽住身后的袁至,揽着他的肩膀对张起灵和吴邪慢慢鞠了个躬,“爸,妈,新年快乐。”
 “啊”完全一头雾水的袁至被吴祈临带着鞠了躬,前面的称谓已经来不及说,只能跟着说道,“新年快乐”· “哈哈哈——”笑得眼泪都快冒了出来,吴邪看着面红耳赤的袁至,握着张起灵的手,和他一起对两个孩子说道,“新年快乐~”紧接着,吴邪又恶作剧般的补了一句,“不过刚才小至好像没叫人啊是跟着祈临一起叫了么”· “伯父”彻底闹了个大红脸,袁至一把抓过桌上的花生就往吴祈临身上砸了过去。
 “哈哈哈”·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吴邪,明白他今年的这个年,终于得偿所愿,热热闹闹地过来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毫无征兆地猛然响起,敲碎了整个城市的梦境。
洁白的雪花在熹微的晨光中再次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伴随着飘起的,还有红红火火的鞭炮碎屑··天,彻底亮了· · · · “这次皖南之行圆满大成功~”坐在汽车上的眼镜男完全不知道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在兴奋地说着各处的景观。
 “无知真是幸福·”无可奈何地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吴祈临看着走到面前检票的女司机,莫名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爷爷爷爷,我们的座位在后面”过道上,一个小男孩儿拽着他年迈的爷爷往后走着,身后跟着的应该是他的父母,小心的扶着老人。
 还来不及怎么觉得会觉得他们也有些莫名熟悉,吴祈临便看到车窗外,一个抱着只白猫的女孩儿正对另外一个车上的女人挥着手,虽然只是模糊一眼,可是分明就像是把大家引去了寒舍的女人。
 · “袁至,你看外面——”推了推身边的人,吴祈临再看向车窗时,隔壁的车已经缓缓开走·· “怎么了”· “没事。”
摇了摇头,吴祈临突然想起那晚上眼睛男说的几个鬼故事,原来竟然都是真的啊·不过,在这个时空的他们能安康地活着,真好·· “对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梦到你爸爸了” 从梦中醒来后就彻底失去了那晚上的所有记忆,袁至迷迷糊糊地问着。
· “那只是梦·”又揉了揉袁至的脑袋,吴祈临淡淡笑道·虽然自己并没有忘记,但是,那确实只是个梦吧·· “不要揉我脑袋”· “啊呀,小两口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承载着众人的欢笑和期待的客车,终于缓缓地,驶向了它的归途。
 · · “吴邪”看着站在大门口的吴邪,张起灵知道他已经开始在想念那两个孩子了·· “小哥,我没事。”
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吴邪笑得很安然·“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快到杭州了吧·”· “嗯·”· “真羡慕那个时空的我们呐。”
 “但是他们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嗯,我明白,不然时空也不会交错,我们也不能救了这几个孩子了·”· “所以,不必羡慕,缘分自有定数。”
 “嗯哪反正也是我们儿子和儿媳嘛”· “嗯·”· “只是希望他们回到那个世界之后,祈临要抓紧把袁至拿下啊哈哈哈~”· “不如,我先把你拿下吧。”
 “小哥现在还没天黑”  · ·人来人去,缘起缘灭·· 即便我们并不身处同一个时空,但是我们是亲人的这份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而那些早已注定的轨迹,有朝一日,一定会再度把你带到我的身边·就像是这日复一日的生活,年复一年的轮转·  · ·炮竹声声辞旧岁,瑞雪皑皑兆丰年。
 这一年,一定会是个好年· · ·  寒舍太极  新春特别番外  百鬼夜话    完  · ·TBC·祝大家新年快乐~·这个特别篇就这样结束了喵,和我最开始的预想实在是。
南辕北辙了··(┳_┳)... ·因为我忘记大改造里已经写过一次了来着(┳_┳)... ·谢谢大家这一年来一直支持我鼓励我,新的一年,也请不要离开哦~·爱你们~·这几天大姨妈来,情绪很不稳定。
偏偏这几天让我不稳定的还不止大姨妈··既然总有人那么喜欢来猜测,或者说是解密故事所谓的走向和剧情,那我看我也别写了吧反正总是有人会在我写之前先猜一遍不是么说的那么头头是道那就劳烦你自己动手去写啊,在别人楼里猜算是怎么回事我承认猜故事走向什么的是人之常情,但是你有必要非得说出来么你是我的代言人么这是你的楼么你凭什么替我向别人解答呢·你凭什么呢,嗯· ·说我小心眼也好,说我不淡定也好,从我写寒舍开始我就说了,别在我楼里猜剧情。
一是你猜了之后会影响我的思路,二是如果真的猜中了你还要我怎么写这不是已经拍好的电视剧,你猜了第二天照样放,对错不影响任何事情·这是我每天一点点写出来的,你觉得你猜了之后,我还能按照事先想好的思路去写么写了,会有人说,“你看吧,果然给我猜中了。”
是,给你猜中了,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写一个你自己的呢跑来说别人的有意思么·这样给你猜一遍,人家是看我写的呢,还是看你猜的呢· ·所以。
我不写了··寒舍我弃坑了··以后我也不会写瓶邪了··你们爱猜谁的猜谁的去吧··第五回的故事我已经删掉了··这个故事我不会再写了。
这次我确实冲动了·但是抱歉,谁都有逆鳞··猜剧情,可以,但是麻烦用问句,别说的那么言之凿凿得像是你知道我要怎么写一样··我的逆鳞就是我最恨被猜剧情,特指那种‘我就知道肯定会这样’的语气。
其实完全可以用,“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是不是因为什么什么所以才怎么样呢难道是因为什么什么”之类的语气或者句式来讨论不是么·说白了,有商有量话都好说。
但是跪求别用那种言之凿凿头头是道的语气和句式了··这次是谁惹的我,估计她心里有数·没数也无所谓了,那几层楼我都删掉了··退圈这话我说的太重了,我道歉。
但是我觉得我一直挺好脾气的,唯独这件事情,我炸毛了,而且是真的生气了··我任性的地方,我道歉·我不该说退圈这种伤人的话·让大家跟着着急和担心了,对不起。
但是,这个故事是被某些,或者是某种人生生给我逼得写不了的,我也一辈子不会忘··其实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之前写天干的时候也逼得我差点就放弃。
现在又来,我是真的没那么好脾气了,而且大姨妈也深刻地说明了什么叫雪上加霜··所以,以上··这个故事我已经删掉了·我不会写了·· ·至于会不会重写,会不会有继续,会不会有新的,说实话,我是没那么多心力了。
坎の回的故事,咱们有缘再见吧··昨晚我太冲动了,向大家道歉··其实还是很希望看到大家的留言,关于故事的讨论之类的·你们的留言就是我的继续的动力,我一直都这样坚信的。
只不过有的时候,语气和措辞,真的挺重要·因为语言和文字,一直都是双刃剑·这次的事情就当是给我自己一个警醒,也算是让大家看到我不理智不淡定的任性一面了。
之前的更心不会再写了,以后可能会收进番外里··第五个故事,我们重新开始吧··鞠躬,谢谢大家的支持·· ·——————————伪·预告————————————·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感同身受么。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理所当然么·看惯了生死的世界,除了冷漠还剩下什么铅字交错的光影,油墨浸染的文案,虚实交错的生活,只有人们愿意看到和相信的,才是所谓的现实。
而至于那些太过显而易见的事情,却早已被忽视·真相,之于你是这样,对我,亦是如此·· ·——《寒舍太极篇 坎の回 写生 》·掌灯       寒舍元宵贺文 · · 烟花易冷,所以,我会一直为你掌灯,长明你归家的路程。
 ·                                           ———题记   · · · “小哥,我买元宵回来了,快开门——”· 今天是正月十五,可是王盟不在再加上吴邪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直到晚上才想起来还没买元宵。
和张起灵打了个招呼就冲去了最近的便利店,虽然说张起灵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吴邪也不是太喜欢甜食,但既然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节日,就总该好好过·· 朱红色的木门没有关紧,吴邪站在门口看着从缝隙里透出来的灯光,知道一定是那两盏会长明的宫灯,以前吴邪就问过张起灵这两盏灯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张起灵却只是失神了很久,然后淡淡地说他忘了。
· 千年的记忆,要是都能一清二楚地记得,倒也是稀奇了·于是吴邪也没多想,而且院子里有两盏长明的灯,总是能让吴邪莫名地有种归属感。
 “小哥开门——”等了一会儿却还不见张起灵来开门,吴邪又轻叩着叫道,“小哥”· 原本反作用在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轴承缓缓旋转的声音像是一声悠长而又欣喜的叹息,吴邪站在门前看着院子里那两盏在夜色中随风轻摇的宫灯,暗红色的光线将黑夜晕染出了微醺的迷醉。
晚风不急不缓地送来了淡淡的硫磺气味,一点点地充斥着满是凉意的空气·· “滴答——”· 脸上似乎被冰凉的液体砸中,吴邪下意识地伸手去抹,却在抬手间登时晃了神。
再次凝聚起视线的时候,才发现天幕已经变成了铅灰色,厚重的阴云像是帷幕般层层叠叠,而淅淅沥沥地打湿了自己衣衫的——· 这是,下雨了   · · · “少爷,少爷不好了——”· 脸色苍白的管家慌慌张张地叫着还站在门口的吴邪,这才发现他已经被雨水淋得透湿。
一手遮挡着吴邪头山的雨水,管家焦急地说道,“少爷,老爷今日在朝上被参了一本”· “什么”跟着管家急急忙忙地往屋里走着,一进大堂,吴邪只见一屋子的丫鬟小厮都默不作声地跪在地上,而中堂上的母亲满面愁云。
“娘,这是怎么了我爹呢”· “邪儿,你别管你爹了,快收拾些细软逃命要紧啊·”已经满是泪痕的吴夫人起身推搡着吴邪就往后堂走,冰冷的手上满是未干的眼泪。
 “娘,到底怎么了”顾不上礼数周全,吴邪一把按住吴夫人的肩膀,“ 爹为什么还没回来”· “少爷,老爷怕是回不来了。”
守在一旁的管家低着头,声音里也满是悲凉·· “别说你爹了,我们吴家上下十四口,怕是都要被株连·趁着现在圣旨还没到,邪儿你快走,你是我们吴家唯一的希望了。”
吴夫人边说边把头上的朱钗都取了下来塞进吴邪怀里,“家里的财物定是要被充公的,你且去把这些首饰都当了,然后隐姓埋名躲起来吧·”· “娘你这是做什么”虽然吴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吴邪父亲在朝中也不至于惨淡到如此地步,这回究竟是得罪了什么权倾朝野的官员,竟然能惹了个株连全门的罪名“我爹到底得罪谁了他被收押的罪名是什么”· “少爷,老爷在朝中向来是与宰相不合的,多次被弹劾都是因为宰相在暗箱指使。
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但是这次宰相利用老爷的一首无心之诗,给老爷栽赃了谋反之罪,老爷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管家说着也不禁叹息起来,“少爷,你快走吧,再不走这一会儿满门收监的圣旨怕是就要下来了”· “我不走,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如果自己一走了之,吴家的谋反之罪怕是再也洗不清了,更甚至会落得个满门抄斩。
“官差知道少了一口人的话,那就更是欺君之罪了”· “傻孩子,那官差又不认识你”吴夫人说着,对管家使了个眼色,“你就放心走吧,就算我们都被斩首,至少吴家还有你啊”· “少爷,走吧,走吧。”
管家拽着吴邪的衣袖不住地催促着,回头看了一眼这跪了一地的丫鬟和小厮,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少爷的命,比这一屋子的人都要重要啊·· “娘,什么叫官差不认识我娘,娘你要干什么”听出了端倪的吴邪挣脱了管家的拉扯又冲回了大堂,却看到在母亲身边已经站了另外一个男子。
 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青色长衫,戴着和自己腰间一样的双鱼玉佩,就连身形都和自己差不多,唯独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却是自己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的·· “你是——”· “张起灵。”
张起灵 ·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听到的名字,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如此熟悉·吴邪愣愣地看着那没有表情的冷峻面容,来不及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感觉,就先反应过来他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 “娘,你怎么能让别人替我去受牢狱之灾,况且张起灵根本不是我们府上的人,为什么要让他受这无妄之灾”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张起灵的手腕,冰冷的感觉却让吴邪瞬间心惊 。
 “就是因为他不是我们府上的人,才能冒充你啊傻孩子”焦急地走上前,吴夫人恨铁不成钢般地说着,“而且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你快走吧”· “什么为什么”咬着牙握紧了张起灵的手腕,吴邪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何要豁出性命来救自己。
明明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明明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明明今天才是第一次见——· 不,不对,这不是初见·· 定定地看着那双漆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眸子,视线交错间,吴邪恍然间想起在多年前的一个雪夜,自己似乎也曾见过这道视线。
 · 那天是元宵·还是个孩子的自己在看花灯的时候和管家走散了,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时段无人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孩子,而年幼的吴邪也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究竟为何。
 虽然亮着花灯盏盏,天空中也时不时地会绽开朵朵烟花,可是这对一个走散的孩子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当时吴邪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天寒地冻·· 青石板路上满是前些日子大雪后的积雪,白皑皑的颜色被花灯映出了斑斓的光圈。
吴邪捏着管家买来的小灯笼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走着,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人太多,吴邪本能地寻找着能看清前路的地方,于是越走挡在身前的人越少,而周遭的花灯也越来越少。
 拿着小灯笼的吴邪开始还不自知,直到手里的灯笼也快渐渐燃烬时,才被周身的黑暗吓得不知该再往何处走·阡陌小巷里满是积雪,静谧的黑暗中除了偶尔传来的犬吠便再无人声。
 手中的灯笼火光在打着旋的寒风中忽明忽灭,映着吴邪在地上的影子也变得忽长忽短·月亮不知躲在了何处,晦涩的光线只让这唯一的光点变得越发诡异·甚至连带着周围沉默无声的民房,都变成了虎视眈眈又屏声静气的妖魔。
· 还是个孩子的吴邪拿着火光越发微弱的灯笼已经哭得快要发不出声,越发浓稠的夜色像是马上就要把这最后的一点光亮吞噬·身上的斗篷已经散开掉在了地上,沾了雪了毛皮裹在身上却越发的湿冷。
 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路口,吴邪呜咽着眼看那朱红的火光渐渐熄灭,眼前的景物也紧跟着变成了漆黑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是在一阵轻缓地颠簸中醒来的。
似醒非醒间,吴邪只知道朝着舒服的地方去靠,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莫名被人抱在怀里,可是这微凉的怀抱,却让小小的吴邪分外地安心·· 恍惚间,吴邪似乎看到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还有一双漆黑的眸子。
再次陷入昏睡之前,吴邪犹记得自己好像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说——· 别怕,我送你回家·· · “少爷快走吧,官差马上就来了”从院子里跑进来的小厮惊慌失措地说着,整个屋子里跪着的丫鬟和小厮们也像是终于被这句话惊醒,低声啜泣起来。
 “孩子你快走,快走啊”一把拉住吴邪的衣袖往后堂推着,吴夫人的脸上早已不见平日的秀美,只剩下苍白和决绝·· 还没来得及拒绝,更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吴邪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便倒在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怀抱里。
 张起灵,你到底是谁——· · 再次醒来的时候,吴邪已经全身冻得僵硬了·湿透了的长衫仍旧湿寒,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黑云压城几欲倾颓的天空,吴邪愣了愣,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翻身而起,吴邪跌跌撞撞地顺着小巷又一路摸回了宅邸的后门·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不敢去推那虚掩的门,而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设想出了千百种可能。
 缓缓地推开门,吴邪却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残雪尚未化尽的院子里,殷红的血液像是流水般浸染了所有的雪,红色的雪地看起来,竟变成了一片鲜血的湖水。
而在地上倒着的,是满身刀痕的丫鬟和小厮,鲜红的血肉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铁锈的气味让吴邪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娘呢,管家呢,张起灵呢· 踉踉跄跄地跨过这一地的尸身,吴邪疯了一般地狂奔进院子,尚带着些余温的尸身时不时地把吴邪绊倒,青色的衣衫很快便被染得血迹斑斑。
 “娘”终于看到了倒在大堂里的母亲,已经因为愤怒和恐惧抖成了筛糠的吴邪死死地攥着那满是鲜血的手,却始终无法叫醒已经没有了生命的人。
“管家管家”转身看到了管家的尸身,全身上下的刀伤让吴邪不由得开始反胃·· 不是说只是收监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惨遭灭门· 对了,还有张起灵,张起灵呢· 拼劲了全身力气站了起来,吴邪摇摇晃晃地看着这尸横片野的满地狼藉,颓然无力得甚至连眼泪都已经没有办法落下。
 “张起灵,张起灵你在哪——”· 如果张起灵也死了,如果这个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瓜葛的人,也因为自己死了——· 挪着脚步走进院子里,淅淅沥沥的冬雨还在不停地下着。
今日明明是元宵,可是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变故,为什么顷刻之间,吴家所有的人,全都离自己而去了——· “小心”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吴邪便觉得自己被人从身后拽了一把,紧接着便坠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而与此同时,几声利器刺入血肉的钝响,也在吴邪耳边毫不留情地响起·· “果然有人逃了,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啊~”巧言令色的说话声随着张起灵的倒下紧接着响起,一直被护在怀里的吴邪惊慌地看着再次涌进院子的官兵,而衣衫再次被张起灵流出的血液浸得透湿。
 “呵呵,他吴一穷就是个老狐狸,儿子自然也是小狐狸·”冷笑声越走越近,抬脚便欲踢开吴邪身上的张起灵·“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儿子的面貌么,竟然还找人来冒充真是蠢得可怜。”
 “啧·”·似乎就是在须臾间,吴邪只听见护在自己身上的人啧了啧嘴,原本喧闹的世界便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吴邪,闭上眼睛。”
 不自知地听着这低沉的声音阖上了眼睛,一片黑暗中,吴邪只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像是在瞬间凄厉了起来,呼啸着夹杂了难以辨认的嘶鸣·而空气中的血腥气息,浓郁得像是永远都散不去了。
 “张起灵——”目瞪口呆地看着全身浴血站在原地的男人,吴邪甚至不知道他身上的血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他倒在他周身的,那些被他徒手削去的头颅的尸体的。
 转头看了吴邪一眼,张起灵似乎有些责怪他的不听话·而就是这片刻的回首,却让张起灵避之不及迎面次来的长剑,就这么任由它直直地捅进了左胸·· “你,你,你是那个僵——”拿着长剑的男人面如死灰地看着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的张起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得太多了·”淡淡地说着,张起灵右手握住还在身体里的剑,毫不犹豫地一把抽出,反手刺进了那人的心脏·· “张,张起灵,你,他说你,你是什么——”虽然并没有听清那男人的话,但是吴邪也已经察觉了不对。
普通人怎么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毫无大碍的样子,又怎么可能徒手拧下别人的头颅早就听说镇上有僵尸横行,专门拧下活人的头颅吸血食肉,难道,难道张起灵就是那个僵尸· “吴邪,没事了。”
已经被血液染得赤红的张起灵宛如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却依旧狰狞恐怖·· “张起灵,你,你是僵尸——”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吴邪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着,虽然很感激他两次救了自己,可,可是他——可是他,不会害自己。
 “我不会害你,放心·”淡淡说着,张起灵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露出了原本俊朗的面容·· “你,你伤得很重——”支撑着站起身,吴邪手足无措地看着张起灵身上的刀伤,还有胸口的那个大洞,“我帮你止血——”· “别碰——”还来不及后退,张起灵便眼睁睁地看着吴邪的手碰到了自己的伤口,而后紧接着,大片大片青灰的斑点像是有生命般,顺着吴邪的手迅速蔓延开来。
· “这——”· “吴邪,你中了尸毒·”有些焦躁地叹了口气,张起灵没想到最后竟然又是这样的结局。
自己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吴邪到了弱冠之年,可是怎么又会变成他因自己而死的结局· “你果然是僵尸啊——”倒在张起灵怀里的吴邪忍不住笑了出来,视线中的景物已经变得一片模糊,甚至连声音都听不清楚。
只能看见那双漆黑的眸子温柔而又悲伤地注视着自己,就像是千年前一样·· 是了,元宵那日的相遇,不过是自己和张起灵久别之后的重逢·· 可是为什么总是要等到自己快要离开,才会想起来呢。
 上一世的牧笛声,再上一世的舍檐躲雨,自己明明已经和这个人纠缠了如此多的岁月,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只有在死在他的手上时,才能想起来他是谁·而又是为什么,自己每次,都逃不脱因他而死的宿命。
 今日又是元宵,弥留之际的吴邪回光返照般地竟然看见了漫天展开的烟花,在雨幕中清冷颓靡地绽放着,像是要照亮这昏暗的苍穹·  · ·“张起灵,你说人为什么要发明烟花呢就为了这瞬间的绚烂么”· “总好过没有。”
 “可是,烟花易冷啊·小的时候我以为跟着烟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可是一闪而过的光,根本照不清前程·”· “吴邪,睡吧。”
 “嗯”· “你的归程,有我掌灯·”· “张起灵,下一世,不要再让我遇见你了——”· “嗯。”
 “不许嗯——” · · · “轰——啪——”· 蓦地炸开的烟花让愣在门口的吴邪猛地回过了神,愣愣地看着院子里那辆盏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的宫灯,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忘记了什么。
朱红色的光线迷蒙地照亮了吴邪脚下的路,直直地通向了大门·· 转头看着天边还在不断绽放的烟花,吴邪摇了摇头轻笑起来,自己在想什么呢,怎么会靠在门口发起了愣。
 不过家里好像还有烟花吧,一会儿吃完了元宵,跟张起灵出来放烟花也不错·总说烟花易冷,但是至少自己有这一生能陪着自己看烟花的人·· “小哥,我回来了”拿好手中的东西,吴邪笑着朝坐在屋子里的人喊着,靠窗的座位边,吴邪已经能想到那张俊朗的脸上,会有着怎样淡然却又温柔的笑容。
仿佛这张容颜,已经在心里镌刻了千年·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他的脸·· “嗯·”站起身接过吴邪手里的东西,张起灵揉了揉吴邪的头发,嘴角满是宠溺的笑意。
存活了千年的记忆早已经在时光的洪荒中变得模糊不清,曾经每世的拯救和保护却会变成谁逃不脱的死亡宿命,曾经血染青衫的男子,曾经偷偷送他的花灯,终于在张起灵一次又一次的进化和蜕变中,变成了他一同褪去的过去。
 再也没有小心翼翼地保护过谁,也再没有去插手过谁的生死·· 但是唯独一件事情,张起灵却一直记得· ·· · 他记得,自己要一直掌着长明灯,照亮那个人的归程。
 这场绵延千年的等待与轮回,大概,就是张起灵和吴邪,落地生根的缘分·· 而这段缘分,或许,就是永恒·· ·  寒舍  元宵贺文    掌灯  完· ·  TBC·喵,祝大家元宵节快乐~~~~~~~·送上BG贺文一篇~~~·戳进去就好了哟~~~· ·http://tieba.baidu/p/2180779868·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呼。
果然是··断了一个故事之后要接着写好困难··感觉好像是整个时间段都被抹掉了一样·怎么写都觉得连不上了·就是凭空少了一个月的感觉。
于是拖拖拉拉了这么久,终于开始继续了··甩文,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C吧····坎の回    写生 · · ·一  · ·三月初的皖南总是带着些乍暖还寒的惊乍,肆虐了整个冬天的雾霾天气在初春依旧带着些不情不愿的架势,三天两头就会拉起一片白茫茫的大雾,像是不愿从这个皖南的小城离开。
阴沉沉的天气像是在酝酿着连绵的雨水,空气中满是潮湿阴冷的水分子,却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雾还是雨·· 告别的春节假期的慵懒和闲适,熙熙攘攘步履匆匆的行人再次填充了每条街道。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旧的生活却也仍要继续·· 王盟在老家一直呆到过完了正月才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回了寒舍,吴邪和张起灵这个年过得虽然说不上冷清,但也没多热闹。
黑瞎子和解语花不知道神游去了什么地方,大年三十连个电话都没有·倒是胖子和潘子,从杭州打了电话来拜年·吴邪听着胖子那头乐呵呵的声音,鼻子一酸就差点哭出来。
 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震天的鞭炮和烟花声,吴邪突然想起来曾经学过的一篇课文,那个时候还不能体会到作者的感觉,但是现在却突然觉得,真的一点都没说错。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靠在张起灵怀里,吴邪小声地背诵着记忆里残留的这句话,越发觉得眼角酸涩·· “什么都没有么。”
搂紧了吴邪的张起灵没有表情,窗外的烟火像是盛大绽放的花朵,一闪而过的绚丽光影照映着他的侧脸,明明灭灭·· “有你就够了·”蹭了蹭张起灵的下巴傻笑了出来,吴邪知道,就算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要这个人还会在自己身边,那就够了。
 故人总是会渐行渐远,岁月也终究毫不留情·若只是看着那些已经不在的,又或者只是追逐着那些从未得到的,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吧·· 于是大年初一,因为张起灵为了证明吴邪对他的拥有,让吴邪光荣地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腰酸背疼面红耳赤。
 所以当王盟过完了正月回来之后,丝毫没有惊讶于吴邪这个年竟然如此得对不起那些鸡鸭鱼肉,反倒是拎着他妈妈炖的那一保温盒的十全大补汤,奸笑着送给了张起灵。
 院子里的梅树还在热热闹闹地开着花,红色的宫灯掩映在粉白的花瓣中显得越发雅致·凋敝了一整个冬天的草坪也终于慢慢抬起了头,偶尔也会有叽叽喳喳的麻雀又来讨食吃。
· 尽管依旧是乍暖还寒,但终于是告别了冬天的萧条和荒芜,万物复苏·  · · · “轰隆隆——”· 沉闷的雷鸣像是深夜里一声撼天动地的怒吼,闪电如同利刃般将漆黑的天幕狠狠撕开,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毫不留情地冲刷着这个世界。
而同时被冲刷的,还有市郊一座正在开发的新住宅园区·· 地基才打好不就,钢筋和水泥的支架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工头组织着工人们去拉扯着防水布,风雨混杂着沙石从人们脸上划过,呼啸的风声在深夜中听起来竟然像是凄厉的哭喊。
 “不行了,这片保不住了,快撤快撤,那个架子要塌了”· “小心”· 狂风骤雨带着要摧毁一切的架势席卷了整个工地,照明灯全部跳电,只剩下闪着银色火光的闪电不时照亮这片荒野。
 明明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建筑骨架,竟然就在工人们的叫嚷声和奔走声中,伴随着雷鸣电闪轰然倒塌·· 而随后,这场来得毫无征兆的暴雨,仿佛是终于实现了它的目的一样,渐渐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最终消失地悄然无声。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工地上,浸了水的地基咕嘟嘟地泛着黄色的泥浆,倒了一地的建材下,压着不少身受重伤的工人·· 天色依旧漆黑昏沉,这场在睡梦中突如其来的灾难,似乎只有在睡梦中才能看到的人,对它做了唯一的见证。
 愣愣站在原地的吴邪昏昏沉沉地看着面前的满目狼藉,正当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场景时,却发现在自己的对面,也就是工地的另一头,同样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和打扮,只能隐约看出似乎是短发·工地上确实还有很多在奔走和进行抢救的人,但是吴邪总觉得,这个人和那些人不一样·尽管说不上来原因,可是吴邪总觉得,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是游离于这个梦境之中的。
 并不是吴邪梦到了他,也不是他本身就是这个梦的一部分,而是——· · “吴邪”· 突然响起的声音像是从天而降,吴邪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而下一秒,这一片深邃的漆黑,便变成了张起灵写着担心的眸子。
 “小哥”迷迷糊糊地看着张起灵,吴邪伸手揉了揉眼睛,“早安·”· “你梦到什么了”像是松了口气,张起灵温柔地擦去了吴邪额头上的细密的薄汗。
 “啊,对了,这几天是不是要有雷暴雨我梦到一个工地被暴雨给冲垮了”被张起灵一提醒猛地又想起刚才的梦,吴邪说着就要翻身起来去看天气预报。
而与此同时,老天像是为了应正吴邪的话,很给面子的炸了一个响雷·· “也许只是梦·”安抚般地揉了揉吴邪的脑袋,张起灵把衣服和裤子递了过去。
 默不作声地接过衣服,吴邪当然知道关于这个梦自己也可以说出很多种自我说服的理由·比如昨晚睡着后自己听到了雷声,再加上潜意识里一直还放不下几年前工地上的事情,于是就做了这样的梦。
但是如果这不是单纯的梦,而是梦见,那又该怎么办呢· 把衣服往下拽了拽,吴邪起身看着站在窗口的张起灵,有些淡然地笑了笑·就算是梦见,自己也不能怎么办吧。
不管未来是不是绝对的,至少很多事情,自己终究只能看,不能管·· 比如命·· 遇到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吴邪觉得,自己也该慢慢学会淡然了。
下了一整夜雨后的寒舍里到处都散发着潮湿和木质浸水后的腐朽味道,不像有些老房子里那刺鼻的霉菌味,相反倒是带着些檀木的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倒也煞是好闻。
 王盟拎着早点和晨报收伞进屋的时候,吴邪和张起灵正在往楼下走·沉闷的雷声依旧时不时地发作一两声,但是雨倒是不大,细细密密的样子让晨光也一片迷蒙。
 “老板早,小哥早·”把早点放在吴邪准备好的盘子里,王盟抖了抖报纸上的雨水开始他惯来的边吃早饭边读报的习惯·· “你小心哪天被呛死。”
一边嚼着油条一边恶毒地诅咒一心二用的王盟,吴邪却在听到王盟下一秒念出的新闻后呛得咳嗽了起来·· 张起灵一脸无奈地轻拍着吴邪的后背帮他顺气,却也因为王盟所念的新闻内容慢慢皱起了眉头。
今天早上张起灵可以说是被吴邪给活活吓醒的,一转身发现自己的枕边人瞪着一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纵然是张起灵也被吓得不轻·轻轻拍了吴邪两下确定他没有被脏东西缠上后,张起灵却发现吴邪又闭上了眼。
只是眼皮下的眼球飞速地颤动着,显然是在做梦·· 但是现在看来,原来真的远不止是梦,而是梦见了·· “啧啧,老板,你说什么样的雨能把一个工地上一半的地基都冲垮啊,而且竟然还死了两个人这哪是雨,山洪还差不多。”
念完了新闻,王盟终于啃着他已经凉掉的油条开始发表着看法·· “刚刚打好的地基不是没有可能·”喝着豆浆的吴邪关注点并不是在被雨水冲垮的工地上,而是这条新闻发出来的时间。
就算是再怎么加班加点,半夜的事情竟然在早报上就有了这么详尽的报道,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样啊·”算是得到了合理解释的王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翻着报纸又看起了后面的娱乐新闻。
“诶解语花有女朋友了”· “噗——”一口豆浆就这么喷了出来,吴邪没想到黑瞎子跟解语花和自己断了联系这么久,第一条消息竟然是从报纸上看到的花边新闻。
“肯定是哪个女星为了上位或者炒作的,不用相信·”· “不是不是,说是在片场,记者看到花儿爷正巧在发短信,老板你看,还有照片呢,难怪记者说这是什么‘坠入情网的幸福笑容’啊。”
王盟边说边指着报纸上的黑白照片给吴邪看,“可是花儿爷不是跟黑爷是一对么”· · “当时我是在给黑瞎子发短信。”
身后猛然响起的声音让吴邪和王盟都不由得愣了愣神,倒是张起灵仍旧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连头都懒得回·· “小花黑瞎子”站起身看着从天而降般出现在身后的两人,吴邪见到解语花那一脸有些郁卒但是又强装着无所谓的笑意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说,原来记者真的没说错啊。”
· “怎么回来了·”淡淡地问着已经毫不客气开始吃油条的黑瞎子,张起灵知道他们突然出现应该不会是因为‘想回家’这么简单。
 “我说我们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信么”黑瞎子的墨镜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竟让他嘴角的笑意也看着捉摸不透起来·· 看都懒得再看黑瞎子一眼,张起灵站起身走向柜台,拿出房间钥匙对准黑瞎子的脑袋扔了过去。
 “不得不说你俩有的时候还真是幼稚·”喝着豆浆的解语花慢悠悠地说着,坐在一边的王盟虽然不像初见解语花时那么紧张,却也还是手足无措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花,你别说你们回来是为了躲狗仔队什么啊”看着报纸上笑靥如花的解语花,吴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差不多。”
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解语花无视了吴邪的一脸惊讶,捶着后背拽着黑瞎子往楼上走去·“确实是在躲着记者·”· “诶诶”向来对新闻和记者都没有惧意的解语花竟然要躲着记者且不说解语花在这个圈子向来优异的口碑,单凭他的真实身份这一点,怎么会害怕一个凡人记者·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装模作样说着禅语的黑瞎子狡黠地笑着,却在经过柜台时,对张起灵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回望了一眼还在吴邪手中的报纸·· 微微皱了皱眉头,张起灵的视线落在了报纸头版的那条关于工地被大雨冲毁的新闻标题上,白底黑字,还有大幅的现场照片。
对于突发事件的新闻来说,这一条,确实处理得太过完美了啊··啧,春天才刚到,麻烦事情就又来了么·  · · · “这次事故处理的重点就放在灾后重建上,之前拨下去的资金款项该改动的地方不需要再多说了吧”· 豪华宽敞的办公室里,坐在皮椅上的中年男人声音里满是不悦。
微微秃顶的脑袋上油光蹭亮,腆着的啤酒肚里满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那几个知情的工头不是都伤亡了么伤亡的数字就只有那么多,只有那么多。”
 “但是已经有记者怀疑我们工地上的建材质量了——”· “怀疑怀疑,他们有证据么这样的事情你们还不会处理么塞点钱不就打发了实在不行就把责任都推倒死人身上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你”· 紧紧关着的门被猛地拉开,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如死灰地抱怨着什么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皮鞋和瓷砖地撞击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上发出空旷的回响,灰白的灯光照射着他的背影,浅色的影子越拉越长·· 自己又在做梦· 站在门口的吴邪望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有些诧异,刚才他们在谈论的是什么工地死亡款项难道说,这是那个被雨水冲毁的园区投资商· 透过门口的缝隙朝里望去,吴邪只见那个秃顶的中年老板正背对着自己打电话,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出语气里的谄媚,完全不像刚才的盛气凌人。
也对,这样一个房地产的投资商竟然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处理灾后的新闻,那只能说明他和政府官员是沆瀣一气的了··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见到这些· 百思不得其解地在原地看着那秃顶的老板打电话,吴邪不明白自己梦见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是死者的亡灵希望自己去揭露事件真相可是没有话语权的小老百姓,说什么都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吧·又或者,是这个房地产老板即将死于非命· 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吴邪总觉得这次的梦见还有之前的那一次,和以往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并不是自己切身参与其中,也不是因为事态的走向和发展而不能醒来,整个人很清楚明白地知道现在是在梦见,就像是,在看着别人的梦··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莫名地揪住了心,再看向办公室里,那个男人已经挂断了电话,开始看着文件夹里的内容。
四周的环境没有丝毫不对劲或者诡异的地方,甚至连空凋里的暖风都吹得吴邪微微冒出了汗·· 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看着没有任何异常的办公室,吴邪虽然不知道怎么醒过来,却还是决定四处走走。
转身的瞬间,吴邪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猛然看见了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 · 玻璃窗被雨水打湿得有些模糊,吴邪僵硬着脖子看着那上面倒影出的影子,后背上的汗毛瞬间全都站了起来。
如果说站在自己背后的人是存在于这个梦境里的,那么她会被倒影在玻璃上很正常·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个不存在于梦中的人,也会出现在了玻璃上· 而且最诡异的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是透过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身后的那个人如果自己是透明的不存在的,玻璃为什么会倒影出自己呢· 僵硬着脖子不知道该不该转头去看身后站着的人,吴邪死死地盯着玻璃上的那个人影,却莫名觉得眼熟起来。
因为是套嵌在倒影里的倒影,怎么看都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却让吴邪不得不想起今早上梦里的那个人·· 又是他· 终于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想要转身一探究竟,可是还没来得及扭头,吴邪便发现玻璃上的倒影已经在瞬间消失,而紧接着,渐渐瓦解的景物像是电影中崩塌的场景,当吴邪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已经是卧室的天花板了。
 很清明的梦,清明得吴邪甚至能记得每一个细节·但似乎也因为记得过于清楚,总觉得大脑意外地昏昏沉沉起来·翻身想要去摸张起灵的手臂,却在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时扑了个空。
 环顾着空荡荡的卧室,吴邪觉得头更疼了··“新闻出来了·”· 坐在大堂里的解语花看着屏幕上的新闻,语气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他身边的黑瞎子笑得一如既往得戏谑,转头看着没有表情的张起灵,像是在说,你明白我们为什么回来了吧·· “早上才报道出来的事故,下午就已经摸到了是投资商和当地政府官员勾结贪污款项。”
解语花看着不停滚动播出的新闻,笑得有些嘲讽,“要是每次都能这么快就挖到真相,那中国新闻奖早就该变成世界级的奖项了·”·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淡淡地问着,张起灵对于这些事情早就已经没有丝毫感觉,他所关心的,也只是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吴邪·· “是没什么关系,但是报道这些新闻的人,都是同一个。”
黑瞎子耸了耸肩,本来人红是非就多·自从当了解语花的经纪人之后,一边要捉鬼一边还要帮他应付不少差事,黑瞎子现在觉得这些记者实在是比鬼怪还难缠。
 “那又怎样·”反正又不管自己和吴邪什么事,张起灵依旧没什么兴趣·· “你还真是,世界上又不是只剩下你和小天真了,就不能稍微关心一下老朋友啊。”
咋了咋嘴巴,黑瞎子对张起灵这个漠然的态度有点无奈,“这个记者,可能也可以预知未来·”· “嗯,想到了·”点点头,张起灵一早就想到了。
 “你这个不感兴趣的态度还真是让人火大,”无可奈何地笑笑,黑瞎子继续往下说道,“这个记者报道的新闻全是头条,每一个都是·但是自从前两天花儿爷的花边新闻出来之后——”· “头条就变成他了。”
接着黑瞎子的话往下说,张起灵实在是不能理解娱乐新闻的头条和社会新闻的头条有什么可比性·· “我知道你觉得这两者没什么可比性,我也觉得。
但是现在的老百姓感兴趣的,是可以供他们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而不是每天担心又死了多少人的忧国忧民·”耸了耸肩,解语花同样是一脸无奈·“但是他非要夹枪带棒地在新闻评论里说到我,实在是让人无语。”
 “这个记者,盯上你们了”· “不,是我们盯上这个记者了·”解语花撑着下巴看着电视里自己的广告,有些烦躁地换了台,“我总觉得他有些怪。”
 “嗯”· “他以前报道的,全是凶杀案·”淡淡地说着,解语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鬓角·“我有些怀疑他所谓的,预知未来的能力。”
 “但是今天的新闻没办法作假·”同样淡漠的语气,张起灵明白解语花的意思·· “所以才更有趣不是么”黑瞎子笑着搭上解语花和张起灵的肩膀,“我很久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奇过了啊~”· “哼。”
一把拍开肩上的手,解语花脸色不善地说道,“是啊,而且对方还是个美女记者·”· “女人·”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张起灵转身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吴邪,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吴邪”· · 远远看着电视里又开始继续播放着的新闻,吴邪盯着那个被记者和媒体围堵的秃顶脑袋,头疼欲裂地撑着扶手一言不发。
 “小天真,你也梦到了”黑瞎子一眼就看出吴邪的表情说明了什么,看着吴邪被张起灵扶着坐下,伸手在他脑门上量了量,微微皱起了眉头。
 “什么叫‘我也’梦到了”虽然头疼,但还是抓住了黑瞎子话里的重点,吴邪半靠在张起灵身上,接过解语花递来的水。
 “嘿嘿嘿·”用笑代替了回答,黑瞎子没想到吴邪竟然也会预见到这些·· “说起来,我这两次的梦好奇怪啊·虽然明明都是我看到的,可是我总觉得,我是在看别人的梦。”
一杯有符咒加持的温水过后,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感觉总算是消退了不少·· “你看到那个人了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吴邪眉头紧皱地回想着梦里的那个人,“但是没看清脸,就记得好像是个短发的——”· “女人”黑瞎子和解语花异口同声地问着。
 “你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虽然一直没有看清体态和身形,但是那种长度的短发,应该也只有女人才会剪了吧·· “哑巴张,嗯”奸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张起灵,黑瞎子就知道,这回张起灵再怎么没兴趣那个记者的事情,也得变得有所谓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三个神态各异的男人,吴邪莫名其妙地不知道他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我们在说,未来究竟是人为,还是绝对。”
解语花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笑得也有些高深莫测起来·如果说那个记者真的也能预测未来,而她却又被吴邪梦见,不得不说,那接下来或许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碰撞了。
 “未来是绝对的·”没听出解语花的言外之意,吴邪认真地说道,“但我仍然相信,是现在,铸就未来·”· 浅笑着的张起灵搂紧了怀里的人,而看向窗外的眸子里,却是深不见底的阴霾。
 · · · 现在铸就未来· 猛地睁开眼睛的女人轻笑着坐起了身,精致的脸上满是嘲讽般的笑意·亮着橘色灯光的卧室里满是魅惑的香气,而尚未阖上的笔记本里,新的文档还在等着撰写编排。
小小的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催促着继续··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去寒舍走一趟吧·· ·  TBC·甩文甩文····我的拖延症终于好了。
···二 · · · 黑瞎子和解语花回来之后的寒舍像是在瞬间变得热闹了不少,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躺在床上的吴邪就被楼下传来的说话声给吵醒了。
翻了个身才发现张起灵也已经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穿好衣服,吴邪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莫名打了个冷颤·· 这几天的天气已经不能用乍暖还寒来形容了,昨天还热得恨不得穿短袖,但是今天却又冻得人打哆嗦。
一边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往楼下走,吴邪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黑瞎子又开始欺负王盟的笑声·  · ·“你们真是不消停·”站在餐桌前看着只盛了三份早点的碗盘,吴邪马上就明白肯定是王盟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忘了黑瞎子和解语花回来了的事情。
“王盟迷迷糊糊的忘了就忘了呗,反正你和小花不是也不怎么吃东西的么·”· “小天真,我这个掌柜还不能说我的小伙计两句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黑瞎子笑得一副欠抽的模样。
“再说了,花儿爷是不用吃,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我可是饿得慌啊·”· “甩手掌柜还好意思说我的伙计再说了,饿了直接吃小花去。
难道是昨晚上他没让你吃够么·大清早就闹哄哄的·”吴邪边说边瞥了眼坐在一边的解语花,眼角的倦色明显是被黑瞎子折腾了一晚·· “小天真,大半年没见变得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啊”黑瞎子笑嘻嘻地说着,伸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哑巴,你口福不浅啊。”
 “吃饭·”张起灵只是把自己面前的早点推给了吴邪,示意他坐下来吃饭·彻底无视了还在聒噪的黑瞎子·· “没事儿,小哥你们先吃吧,我跟王盟再出去买就行了。”
拍了拍整个脸都快变成苦瓜的王盟,吴邪虽然知道黑瞎子都是说着玩儿,但是总不能让真的让黑瞎子和解语花饿肚子·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己和张起灵鸠占鹊巢把寒舍当家也就罢了,怎么能不好好尽地主之谊。
 “外面凉·”张起灵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转头对吴邪说,“穿件外套·”· “我懒得上楼了,小哥你把外套先借我穿会儿吧。”
最后一个字才刚刚落地,张起灵就已经把外套递到了吴邪的手上·无视了黑瞎子的怪笑和王盟的偷笑,吴邪穿上衣服跟解语花打了个招呼,揪着王盟的衣领走出了大门。
· 满天的阴云像是把时间都完全模糊,明明已经是八点多的时候,可是路灯却依旧垂头丧气地亮着·满是疲倦的光线浸泡在白茫茫的雾气里,丝毫没有把这阴沉的天色照亮多少。
 巷子里没有什么行人,已经过了学生们上课的时间点,只剩下些骑着自行车去上班的中年人,还有些坐在摊点边的小凳子上吃着早餐的小年轻·空气里是说不出的食物香气,混着油条的油腻和馄饨的清香,一起在湿漉漉的雾气中四处弥漫开来。
巷子口的对面就是大马路,时不时呼啸而过的汽车扬起阵阵的灰尘,不动声色地依附在即将被送入人们口中的食物上·· · 果然还是有点冷·裹着张起灵的外套缩了缩脖子,吴邪干脆把兜帽也戴了起来。
晨风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小刺狠狠地戳着皮肤,回头看了一眼在买油条还是煎饼中犹豫不定的王盟,吴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我去那边买饭团·”拍了拍王盟的肩膀,吴邪看着马路另一边卖饭团的小摊说着。
 “嗯好·”还在琢磨着到底吃什么好,王盟看着油锅里的油条和平底锅上的煎饼,觉得要不然干脆两个都买算了·· 双手插着裤子口袋往马路对面走着,明明只是和这个路口相隔不到五米的距离,可是当吴邪走到那小摊前,却莫名觉得背后泛起了一阵凉意。
 雾气好像比刚才更大了·空气中食物的香气仍没有散去,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类似于饭菜冷却后油腻的冰冷味道·风还在若有若无地吹着,夹杂着似乎是细雨般的湿气。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唯独缺少了一样东西··站在原地的吴邪怔怔地看着面前正在包着饭团的摊主和他对面的客人,两人的脸上明明带着礼貌的笑意,嘴唇开合像是在说着客气的寒暄,可是吴邪却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而不光是这两人的交谈声,原本马路上汽车行驶过的声音,路人说话的吵杂声音,还有油锅沸腾或者油烟炸开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在吴邪过了这条马路之后,在瞬间止于寂静。
 “不好意思,请问——”张了张口,吴邪想要去拍面前那人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直直地从她身体里穿过扑了个空·而自己的声音就像是迅速被海绵吸干的水,甚至连吴邪自己都没有听到刚刚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在做梦· 心猛地往下沉了沉,吴邪眉头紧锁地看着那人接过摊主递来的饭团点点头走开,而暂时闲下来的摊主像是根本看不见吴邪一样,自顾自地去点着口袋里的零钱。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一头雾水地转过身看着马路对面的王盟,吴邪却才发现原本只是迷蒙的雾气竟然变成了茫茫一团的白色。
除了隐约能看到路上往来的车辆和路口另一边的人影之外,吴邪根本就看不到王盟在什么地方·· 但是转过头,马路这边的视野却依旧清晰,吴邪甚至可以看到卖饭团的摊主脸上的皱纹,还有他手里数了第二遍的纸币。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不是梦见,而是撞邪了又或者这条马路有什么问题可是平日里经常从这儿经过,也并没有发现这附近有什么徘徊的鬼怪啊。
 · “老板你买好了没”一片死寂的空间里突然响起的声音比寂静更让人心惊肉跳,吴邪听着从马路那头突然传来的声音,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方向张望了过去,只见王盟一手拎着煎饼一手拎着油条在往这边走,而他周身的白雾像是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身上,像是要将他溶解在这片雾气里。
 “不要过来”尽管吴邪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这个诡异的情况,一定是有危险·· “啊老板你在干什么啊”完全听不见吴邪的声音,王盟只能看见吴邪站在小摊前对自己手舞足蹈般地做着没有头绪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和口型都很夸张,却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老板你不是没带钱吧”· “王盟你别过来”双脚像是被牢牢地钉在了地上,吴邪根本没有办法挪动身子。
只能拼命地挥着手,“事情不对,这里有危险”· “我马上就过来给你付钱了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王盟边说边走着。
小小的路口似乎并没有人遵循红绿灯,再加上现在马路上也没有一辆车,王盟转头看了看身边也在过马路的人,抬脚走进了他们之中·· 茫茫的雾气在瞬间消失殆尽,吴邪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一辆突然拐弯冲出来的汽车像是失去控制一般,一头撞上了正在过马路的行人。
尖锐的刹车声和沉默的落地生声在顷刻间突兀响起,黑白相间的斑马线上,鲜红的血液像是花朵般绽开一地·· “王盟”  · · · “老板你要把我耳朵震聋了”· 莫名其妙地看着从刚才就开始发愣的吴邪,王盟揉着被他那一声大吼吼得嗡嗡作响的耳朵,不知道吴邪怎么了。
 “王盟”缓过神来的吴邪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王盟,一时间还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人是鬼·伸手掐了掐王盟的脸,又转身看了看他地上的影子,吴邪终于如释重负般地缓了口气。
 “老板你怎么了”两人这才刚刚走出寒舍的大门,吴邪就突然站在原地开始发愣·王盟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去找张起灵,就被吴邪突然的大吼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没事吧”· “这是在——”转身看着身后的大院,吴邪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竟然是在做梦。
“王盟,我们别去买早饭了,家里还有泡面吧,回去泡面吃·”· “小哥会和我拼命的”完全不知道吴邪刚刚梦见了什么,王盟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再说了,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吃油条和煎饼,不过还没想好究竟买哪样。”
 “你个为了吃的命都不要的吃货”心里一急就想把刚刚梦见的事情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却突然像是失去了语言的功能,吴邪干着急地张着嘴巴,却完全说不出一个字。
 “老板我们快走吧·”催促着吴邪别磨蹭了,王盟转头看了眼道路两边还亮着的路灯,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浪费电·· “不行,你别去了,我自己去。
我会给你把煎饼和油条都买上的,你快回家去·”像是有着不可抗的力量不让吴邪说出梦见的场景,于是只能半拖半拽着把王盟往回拉,甚至连扣工资的威胁都用上了,吴邪才好歹把费解的王盟劝回了寒舍。
“你赶紧回去,快回去回去·”· 看着王盟走向院子的背影,吴邪终于彻底安心一般地松了口气·刚刚的梦见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预示着王盟有无妄之灾那自己把他劝回了寒舍,是不是他就躲过了这一劫那自己这个举动,算不算是改变了未来· 心脏没来由地刺痛了起来,吴邪攥紧拳头往那条路口快步走着,后背上的寒毛依旧没有平复下去,而周身的凉意也并没有在看到一片平静的路口后消退多少。
 是自己想多了么·怔怔地看着方才梦境开始时几乎完全一样的场景,吴邪总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迅速地买好了早点后,吴邪看着马路对面的那个饭团摊子,视线牢牢地凝固在了那个正在买饭团的行人身上。
 和刚才自己看到的背影果然一模一样·· 不由自主地后退着,吴邪转头看着空旷的马路,三三两两的行人站在斑马线的这头正准备过去·红色的数字还在读秒,空荡荡的马路上没有一辆车。
吴邪站在原地,死死握成拳头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渍·等到对面那个人离开之后,那辆汽车就应该横冲直撞地开过来了·· 拼命地组织着措辞好让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疯子,吴邪正准备上前去拽住那些开始闯红灯的路人,却猛地发现对面的那个人并没有在买好东西之后,像在梦中一样离开。
 · 而是转过身,拿着那个刚刚包好的饭团看着马路这边,干练的短发在风中微微摆动,冷眼的脸上满是吴邪看不懂的表情·· 她在看自己· 想要去拽住行人的手就这么没来由地愣在了半空中,吴邪定定地看着对面那个似曾相识的短发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像梦里那样走开。
 而也就是在吴邪发愣的一瞬间,身后也要过马路的人开始推着吴邪往前走·甚至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吴邪就这样被行人推搡着,慢慢走上了斑马线·等吴邪站在马路口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没有了那个女人的影子。
 诶自己为什么会站在马路上· 心里一慌就要往后退,那个女人已经走了,那接下来就会是那辆汽车出现了。
冷汗已经把吴邪的后背全部浸湿,脸颊边的气流甚至都因为远处正疾驰而来的车辆而改变·吴邪被夹在人群中间,面如死灰地后退着,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走不出去。
 难道因为自己把王盟送了回去,所以就要补上这个空缺· 轮胎和水泥路面尖锐的摩擦声已经隐约可闻,吴邪死死地盯着汽车即将疾驰而来的方向,踉跄着脚步无路可退,乱作一团的大脑已经变得一片空白。
 “吴邪”· · 刺耳的刹车声和重物撞击的轰鸣在耳边惨烈地响起,吴邪面如死灰地倒在地上看着离自己只有几米之遥的马路上,被撞伤的路人血肉模糊地伤亡一地,而对面的那个小摊,已经在汽车的撞击下彻底不见,只剩下那个摊主在黑色的车轮下露出了一半已经裂开的脑袋。
 “小哥……”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泡得像是洗了个冷水澡,吴邪脱力地靠在张起灵身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梦里是没有这个场景的,梦里那个摊主是平安无事的。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跟我回去·”同样被吓得心跳都快停止的张起灵心有余悸地扶着吴邪就往回走,完全无视了面前这场意外的种种惨状。
 “你,你怎么来了……”如果不是刚才张起灵一把把自己拽了回去,恐怕吴邪现在也要变成亡魂了·· “你突然让王盟回去,我不放心。”
幸亏王盟机灵,一回去就说了吴邪在门口蓦地发愣的事情·张起灵不放心地追出来看看,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吴邪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小哥……我刚才梦见了……可是梦里不是这样的……”被张起灵紧紧搂着快步带离了身后已经满是血腥味和惨叫声的现场,吴邪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和慌乱的声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回去再说·”强压住心里的担忧,张起灵把吴邪搂地更紧了些·正要拐弯的时候,却猛地回过了头·· 明明是尸横片野满地狼藉的残像,可一个穿着风衣的短发背影却像是毫无反应一般匆匆而过,张起灵甚至可以看清在那红艳的唇角上,是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啧,女人就是麻烦·· 狠狠皱了皱眉头,张起灵不再去管那个视线同样在自己和吴邪身上的女人,在警cha赶到之前带着吴邪迅速离开·· 以后这个路口,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正在寒舍里被黑瞎子插科打诨的王盟一开门,看到的便是脸色惨白的吴邪像是受了重创一样倒在张起灵身上·帮着张起灵把吴邪扶进了屋子,王盟看着吴邪身上的血迹紧张地找着他哪里受了伤。
 “老板这是怎么了”· “放心吧王萌萌,小天真没受伤·”黑瞎子站起身瞟了眼寒舍的外围,只见已经有好几个血淋淋的鬼魂一路跟着吴邪和张起灵到了大门口。
看新鲜程度,应该都是刚死的·“哑巴你怎么回事,身后有鬼跟回来了你都不管管·”· “小邪这样了还管那些鬼干什么·”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解语花转头看着王盟柔声说道,“你先去休息吧。”
 “啊,哦——”正想问什么鬼,王盟的眼神蓦地涣散开来,愣愣地走上二楼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真是要命。
本来这块地就不干净,以后更是热闹咯~”处理完了门口的那几个鬼魂,黑瞎子转身的瞬间寒舍的大门便紧紧阖上,朱红的宫灯唰得亮了起来,在阴沉的天色里散发出柔和的光。
· “吴邪被惊了·”紧皱着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张起灵面色不善地说着·· “赶紧喝下去·”把符咒融进了解语花递来的水里,黑瞎子看着坐在椅子上像是木头人一样的吴邪,明白他刚刚肯定是被什么重大的变故惊吓到了,原本八字就轻,再加上曾经魂魄受到过重伤,这次没被惊得魂飞魄散也算是不容易了。
 “到底什么情况意外事故还是有人蓄意”看着吴邪一身惨烈的血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解语花皱了皱眉,从黑瞎子口袋里摸了个符咒贴在吴邪的衣领上,总算是让那些碍眼的血迹消失殆尽。
 “意外·”目睹了全过程的张起灵淡淡说着,至少当时确实没有鬼怪在作祟·· “那小天真怎么会被——”· “因为我梦见了。”
抱住杯子的吴邪终于缓过了神来,还在微微颤抖着的手险些握不住杯子·“和我梦见的几乎完全一样——但是,但是——”· “但是”解语花扬了扬眉梢,转头看着吴邪正在看着的二楼的方向,马上明白了王盟为什么会回来。
“你梦见王盟会有意外,所以才让他回来”· “对……”重重地点了点头,吴邪脸上满是矛盾的神情,“但是我梦里,那个摊主是没有死的……”· “梦里你自己也没事吧”黑瞎子听出了端倪,咧着嘴笑道。
 “嗯,对·”· “所以,因为你救了王盟,哑巴救了你,于是那个摊主就补上了这个空缺·”耸了耸肩,黑瞎子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是他的命,和你没关系。”
 “如果我不告诉王盟——可是我怎么能不告诉王盟——”痛苦地捂着脑袋,吴邪觉得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为什么非要有那么多人死,难道真的就是命”· “未来是绝对的。”
心疼地把吴邪搂进怀里,张起灵微微叹了口气,“绝对即是定数·你无法改变·”· “是啊……我救了王盟,但是自己却差点死掉……小哥救了我,所以那个摊主就死了……”喃喃自语般的说着,吴邪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绝对,竟然比自己认为的还要绝对。
“我只是改变了现在……我根本没有改变未来……”· “别想了·”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张起灵扶着他站了起来,“不是你的错。”
 “所以人都是自私的,我虽然很难过很自责那个摊主的死,可是,我还是很庆幸自己救了王盟——”喋喋不休地说着迷迷糊糊的话,吴邪在张起灵的搀扶下慢慢走上楼,脸色却依旧没有好转。
 但是如果张起灵没有来救自己,那么自己会不会后悔救了王盟呢——· 直到睡着,吴邪都一直没有想出答案·  · · · 坐在大厅里的黑瞎子和解语花看着神色已经快变成撞沉了铁达尼号的冰山一样的张起灵,知道事情肯定不会是只有一场意外那么简单。
 而且更加意料之外却又像是早就想到的事情是,新闻的头版又已经变成了这场惨不忍睹的意外事故·报道的记者,正是她·· “这个女人怎么真的就跟苍蝇似的,哪儿有血她就往哪儿钻”看着手机新闻里的报道,黑瞎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且这些第一手的照片她是怎么弄到的,哑巴,你在现场看见她了么”·“没有记者。”
张起灵确定自己带着吴邪走的时候现场没有任何像是记者的人,但是那个穿着风衣的女人如果真的天赋异禀,那也未必是能用常理解释的了·“但是有个女人。”
 “我怎么觉得,她出现在这附近不光是因为新闻”解语花蹙着眉头,粉色的手机开开合合,发出阵阵啪嗒的轻响·· “不管是因为什么。
这个女人很麻烦·”淡淡地说着,张起灵回想起那抹冷笑,有些不悦地继续说道,“她好像盯上吴邪了·”· “为什么”原本是自己和解语花盯上的目标,怎么反过来盯上吴邪了。
 “不知道·”摇了摇头,张起灵面目表情·现在关于这个女人的情报太少了,只知道是记着,而吴邪梦到过她几次,并且似乎,这个女人并不惧怕鬼魂。
皱着眉头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场景,车祸现场枉死的怨魂甚至连自己的煞气都不管不顾了,可是却没有围绕在那个女人的周围·但张起灵也并没有察觉到丝毫她和黑瞎子相似的地方,说明她确实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她跑这样的新闻现场太多次,所以身上的血腥味太重,鬼魂才敢招惹么可是她再怎么一身血腥味,也不可能强过自己身上的煞气和血腥吧。
 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 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张起灵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黑瞎子和解语花,冷冰冰地说道,“你们惹来的麻烦,你们自己解决。
不然就别在这里呆着·”· “哑巴,你也太见色忘友了吧”夸张地跳起来搂住张起灵的肩膀,黑瞎子半真半假地哭丧着脸,“这里好歹是我的地盘”· “那就请你去解决门口的麻烦吧。”
一把拽下身上蹭着的人,张起灵面无表情地转身往二楼走去·· “哑巴张你个没良心的”还在装着一副可怜样子的黑瞎子也已经察觉到了门口的气息,对着张起灵的背影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后,转头看着窗外的宫灯,狡黠地笑了。
“花儿爷,既然人家一来就送上了这么大一份礼,那咱们更得好好会会她了·”· “废话真多,去开门·”瞥了黑瞎子一眼,解语花自顾自地扇着手中的锦扇,眼角满是锐利的光。
  · · 轻轻推开卧室的房门,张起灵脸上难得的温柔深情却在瞬间变成了紧张和冷峻·感觉到空气里的气息不对,张起灵一个箭步窜到床边看着还在沉睡的吴邪,却看见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瞪着,苍茫的白色雾气蒙住了黑色的瞳仁,只剩下白色的空洞。
· “吴邪吴邪”· 沉睡中的吴邪并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只是死死地瞪着天花板,表情僵硬呆滞,眼中只剩混沌。
可这样的诡异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便在楼下传来的开门声中,瞬间恢复了吴邪正常睡眠时的样子·· 死死攥着拳头的张起灵站在窗口看着大门前的黑瞎子解语花,还有被屋檐遮挡住只露出了一双精致高跟鞋的人,还未来得及回头再看看吴邪,却听见床上的人突然轻笑了起来。
含糊的声音像是梦呓,却又无比清晰·· “你们好,我是阿宁·” · ·TBC·好久没更新的我掩面来了···大家不要揍我。
最近拖延症有点病入膏肓····不过我终于活着战胜它了·谢谢木有忘记我的各位QAQ·我不会坑文的QAQ绝对QAQ· ·甩文·三·      ·      阳春三月,阳光赶在清明尚未到来前懒洋洋地照耀着皖南的崇山峻岭。
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户安静地倾泻在同样静默的寒舍大堂里,细微的灰尘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端着菜的王盟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吴邪张起灵还有解语花和黑瞎子四个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的样子。
      当然,他们对面坐着的还有前些天入住的那个女房客,阿宁··      ·      自从王盟在寒舍做小伙计以来,入住的房客屈指可数,确切地说基本不超过两位数。
这回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客人,而且还是个女房客,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王盟开始还以为这间全是大老爷们儿的屋子里终于过几天赏心悦目的日子了,但是没想到,这个叫阿宁的女人,基本每天都只呆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除了三餐吃饭之外,甚至连寒舍的大门都很少出··      可是她不是记者么·      王盟边夹菜边看着默不作声心怀鬼胎的其他五个人,总觉得自从阿宁来了之后,饭桌上的气氛越发压抑,就连平时总是喜欢插科打诨的黑瞎子都意外的话少起来。
      “怎么了”优雅地放下筷子,阿宁转头看着一直在偷瞄自己的王盟,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看穿了王盟心思的笑意··      “啊啊,没事,”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被她这样看着比被张起灵盯着还要让人心虚,王盟赶紧移开视线支吾着说道,“我就是看你吃完了,想问你要不要添饭。”
      “不用了,你们慢用,我上楼了·”站起身的阿宁瞟了一眼始终沉默着的吴邪,嘴角的笑意越发扑朔迷离起来·凳子和地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阿宁装作没看到张起灵眼中的警告,自顾自笑着走上了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寒舍(太极篇) by 夏灬安兰(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