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火影]论弟控的可行性+番外 by 神羽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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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火影]论弟控的可行性+番外 by 神羽爱(3)
·可对于一个宇智波来说,动摇绝不意味着改变··这个世界里没有人知道阳最大的执念是什么,唯独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万分··而毫无疑问,大蛇丸秽土转生的两个人将阳收敛心底的感情彻底挖了出来。
身后的暗部分队长震惊了,“他们……难道是……”难以置信的语气让其他几个暗部成员也紧张起来,很显然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
阳摊开手掌,望着自己不断轻颤着的手,嘴角弯出了一个笑·他感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着,那绝不是恐惧,而是从灵魂深处升腾的扭曲的欢愉··千手家的两兄弟呵……·平心而论,千手家的这两人跟阳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阳退出宇智波的战场太早,之后又是以高天原的名义活动,忍界的事情反而接触更少。
只不过作为一个资深弟控,阳是绝对不会忘记千手家这两兄弟曾经带给他最爱的弟弟们的伤害的··不得不说,大蛇丸通灵出有自我意识的初代和二代火影,也让阳原本已经深埋的执念瞬间颠覆了他在木叶所结下的所有羁绊。
一个让他弟弟重伤不治死去,一个让弟弟重伤下落不明··呵呵呵呵……·还真是让人高兴的见面呢……·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阳带着奇异的笑容盯着结界里的场景,听着身后分队长对手下关于秽土转生的解释,“喀嚓”一声单手将面具捏得粉碎。
大蛇丸,看样子我果然需要和你“好好”交流一番了呢……·指尖慢慢抚过身上的太刀,阳轻轻地笑了,背对着暗部的眼睛已经因为情绪的急剧波动变成了绯红,三颗勾玉再眸中缓缓旋转,将结界里发生的战斗每一丝一毫都看得清清楚楚。
“注意警戒,我去帮忙·”·他愉快地弯起嘴角,褪去眼中的红,在分队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就已经通过结界张开前被打落在屋顶的那支苦无上的术式直接发动飞雷神来到了屋顶上。
·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阳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曝光,且不说现在千手家的那两个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就算他们意识清醒时在他们面前阳也不怕他们会认出自己,毕竟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曝光在他们面前过。
更何况,就算千手家曾保留过宇智波阳的资料,他也至多不过损失一个不怎么在意的木叶忍者的身份,比起能继续留在木叶,弟弟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还不一定能被认出来呢……·阳的突然出现是三代所始料未及的,他刚挣脱了树界降临的束缚,正要反击大蛇丸,却看见一截刀锋从大蛇丸身后穿透心口。
大蛇丸也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无声无息穿过四紫炎阵的结界,穿过心口的刀锋冰冰冷冷,他睁大的金色眼睛里全是扭曲的兴奋,而在身后握着刀的那个男孩也轻轻地笑,仿若耳语的声音同样深藏着疯狂,“别装死……”·出人意料的是拿刀的男孩身上没有任何杀意,但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从男孩身上散发出来,大蛇丸觉得即意外又惊奇,那种浸透在鲜血中的黑暗的感觉让他无比舒服,就好像他们都是深渊里不被伦理法令约束的恶魔一样。
“波风阳,你身上有跟我同样的黑暗的味道……”·那一刀自然伤不了大蛇丸,他阴惨惨地笑着重新现出身形,看着表情平淡轻弹刀锋的男孩,眼中是灼热的光芒。
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过嘴角,他贪婪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热切盯着那个依然平静自若的男孩,蛊惑道:“我们才是同一种人,跟我一起离开这个愚昧落后的村子,你是能够站在巅峰的人”· · · ·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垂死挣扎·如果“立于巅峰”这种东西能够诱|惑阳,那么早在上一世他就不会选择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了。
若说站在世界巅峰,高天原那位用武力威慑从政治入侵各国的日帝才是真正站在巅峰的人,而唯一被他认可有资格同享王座的人,只有同样身负皇族血脉的阳——可阳是恨着他的,恨那个人的强大,恨那个人的疯狂,恨那个人高高在上地把持了自己的命运,也恨那个人死前在耳边低语的那个“爱”字。
他恨··用四年设计,用八年蛰伏,在那个人的逼迫下他已无法顺从心意做一个宠爱弟弟的兄长,那就只能拼尽一切去毁灭掉这个恣意掌控玩|弄世界的同族··名誉、尊严、生命。
什么都已经不在乎了,他用一切破开神明的恶意,给他所珍爱的人留下属于未来的阳光··——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可这些被时间覆灭的隐秘已经没有人知晓,所以大蛇丸的煽惑只让从死亡里爬出来的男孩觉得可笑。
对大蛇丸的话置若罔闻,阳淡然地挽了个刀花,黑发与黑袍被散发体外的查克拉带动,微微飘起,衬着他没有表情的精致脸庞和阴暗的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幽冥地府的危险来客。
“老爷子,你们师徒三代人先交流会儿,我送走一个先·”拇指在刀锋划出一条血口,阳死死盯着千手柱间,口中一边吩咐着,身体已经先行一步··男孩整个人的状态似乎都与平日里截然不同,但现场危急的情况根本不容三代有闲暇去询问,他只来得及提醒一句“小心”便要扛着二代火影的攻击阻挡大蛇丸去袭击阳,而四面突生的粗壮树藤已经显露了那一方的战斗有多激烈。
四周的树藤已经足够多了,借助树藤的阻挡隔断,阳打开了写轮眼,最高阶的写轮眼让他的视野格外清晰,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清楚捕捉,这使得他在这场战斗中格外轻松。
阳使用的忍术几乎都是辅助性的,两个阶位的三身术被他运用得格外得心应手,反倒是攻击性越强的忍术他越不曾使用,可饶是这样,熟悉了攻击模式的他也已经渐渐压制住了千手柱间。
葬送了古剑道御叶流的他,同时也是这个流派最接近完美的传承者——再然后,用时间这块磨刀石打磨出来的技巧,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所畏惧的利刃··阳的强大是毫无疑问的,即使他过早退出了忍界,即使他连死去也不是以一个忍者的身份。
——而重活一世的他,已经拥有超越上一世的实力··拇指上的那条刀伤用力一挤又涌出了血,从刀身上抹过只见血色凛冽,阳终于抓住时机贴近千手柱间,带血的刀一刀捅进他心口位置,而受伤的拇指将血印摁在了他咽喉位置。
“夜刹遣返”·“止祭”·低喝一声,鲜血立刻从拇指的刀口里被抽出,化作血红的咒文迅速爬满了千手柱间的脸并蔓延到全身。
阳原本淡然的神情冷漠下来,穿透千手柱间胸口的刀又缓缓往前送了一分··“千手柱间·”·他听见自己平稳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和压抑,只一句问话,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终结之谷那一战,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意识重新获得自由后所看到的是一张年少的脸庞,这一定是个宇智波——柱间甚至能从这张年少的脸庞上找到与他最后背道相离的老朋友依稀的相似,他有些怀念,也很惊奇自己的老朋友居然在什么时候也留下了血脉,这种发现让他很想仰天哈哈大笑,但面前这个解放了自己灵魂的男孩显然正在等待自己的答案。
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在男孩没有表情的脸上千手柱间竟然能够捕捉到某些说不上感觉的挣扎,那大致类似于溺水的人在不顾一切想要抓住一块浮木的疯狂·可这样的情感为何会出现在这样年轻的男孩身上呢千手柱间很难理解,即使是直系的后裔,也不应当是会心怀这般微弱又绝望的希冀。
为什么·千手柱间很疑惑,他看着男孩绯红眼眸中的黑色勾玉,缓缓旋转像是凝聚了一整夜的黑··“你是谁”·他问。
然后,他看到那个面容精致的男孩微微下压的眸子,血色的,阴鸷的,危险万分··“一个宇智波——告诉我那场战斗的事情,我替你结束你村子的这场混乱。”
那个男孩稍稍偏侧了一下头,一种怪异的傲慢从他身上悄悄流露,微妙的不安突然浮上了千手柱间心头,但又很快被掐灭·· · · ·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扒马甲了·从这个男孩能够压制然后解放被操纵的自己这一点来说,千手柱间已经能够初窥到他实力,事实上千手柱间知道,男孩在这个交换里并没有占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只用一个众所周知的消息换得男孩的救援,千手柱间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这个男孩的身份,实在太令人疑惑··这样的犹豫让情绪本就不稳的阳越发焦躁起来,他现在所用的“夜刹遣返”并不是忍术,只是凭借刀锋上血液里的力量遣返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回归净土,但另一方面他也通过血液将这个灵魂锁在了现世,只是每多停留一秒,他就要消耗更多的血液维持留下千手柱间的那些咒文。
持续的失血让阳有些泛冷,但他仍稳稳握着穿透千手柱间心口的那把刀,高阶的写轮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千手柱间··这双眼睛里的情感太过沉痛,又小心翼翼得让人叹息。
千手柱间不明白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露出这样的沧桑,可他本能地无法拒绝这个男孩··“……他输了,我没有找到他的遗体。”
收敛了脸上不合时宜的神情,千手柱间直视着男孩的眼睛,而男孩微微垂下眼眸,问:“没有找到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有可能活着”·依然平静的声线里似乎有些微弱的颤抖,千手柱间没有深入去查探,即使他对这个男孩的身份更加好奇了,“我杀了他,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
他陈述着自己做过的事情,看见那双瑰丽的红眸里殒灭了最后的星光,还有蔓延在血色之后无望的黑··明明是早已知道的事情,在被当事人亲口承认的这一刻,阳还是觉得心脏被狠狠地划了一刀。
喉头上下滚动一下,失血的冷与灵魂的寒重叠在一起,让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可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他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要离开”·男孩的气息有那么一刹那的不稳,可在下一瞬又成了古井无波,千手柱间讶然于男孩对于自身情绪的掌控能力,斑的后人果然也是如斑一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啊这种与有荣焉的长辈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自我定位成长辈的某人顿时又扭变成了满脸和蔼,甚至还一脸慈爱地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顶,“我们这一代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孩子,你还年轻,年轻人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困在那些不必要的过去里·”·这是难得的语重心长慈祥长辈模板,但显然选择的目标错得太离谱,被摸头的男孩面无表情皱眉,千手柱间突然有种“天肿么黑了冷了是要下雨了么”的错觉。
思维有些凝滞,阳知道这是由于身体失血过多造成,虽然想要知道的事情还没有全部从千手柱间口中挖出,不过今次显然不能再继续了·即使内心对于答案的渴求强烈,但阳却不是随意放纵自我的人,反正大蛇丸掌握了转生千手柱间的忍术,只要用点手段把这个忍术学到手,那么到时候……·秽土转生这样的禁术还不是阳有资格接触的,即便他是火影的继任人,但在正式接任前,他完全无法得知这个禁术更详细的原理和手印——不过大蛇丸那里显然会有非常详尽的资料。
心思在瞬间百转千回的兄上愉快地做下了过段时间一定要热情拜访大蛇丸的决定··不过现在……·疑似弟弟相爱相杀好基友的呆蠢千手还是滚回冥界的好——绝壁不承认自己在迁怒的兄上瘫着脸收手然后抽回自己的刀,受伤的拇指不正常地往下滴着血,而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浑身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愚蠢的人类”的高冷娟狂,“千手柱间,就是死了,你也离我弟弟远一点。”
·千手柱间满头雾水,而那个“老朋友后代”的少年男孩以极其危险的微笑眯起了眼睛,“我的名字是……宇智波阳。”
这实在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千手柱间一时没想起来,对方的神情并不是一个晚辈会有的,反而更像是自己的同辈甚至是长辈——这种感觉让千手柱间内心的小人拼命撞墙,可是“宇智波阳”这个名字确实好像有那么点儿印象来着……·宇智波阳·宇智波……·脑子里的过往被翻了又翻,直到某个几乎被淡忘的记忆跳了出来,那是自己成为族长之后,在家族封存的危险人物档案里所看到的一个名字。
诸国禁忌之名,高天原··以及……一个弑母叛族的宇智波··“月君——”·难以置信是秽土转生解除时千手柱间脸上的最后一个表情,他震惊的话语甚至还没有完全说完,附着的身体已经崩溃,他看见面前少年的男孩扬起阴戾的温柔的笑,却再什么都做不了了。
·宇智波……·阳·· · · · ·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即将收尾·解决完千手家的一个,那么另一个显然也不能放任不管,尤其当剩下的那一个还是曾经让宝贝弟弟重伤不治身亡的元凶——身为一个资深的专业弟控,阳表示他想砍千手扉间已经好多年了·失血带来的后遗症影响着阳的正常发挥,不过在三代分走大蛇丸带来的压力后凭借阳的能力还能对抗得住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战斗傀儡,不过看着黑发男孩灵活敏捷各种凶残地将二代火影砍了又砍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的模样,三代和大蛇丸都诡异地同时默了——二代火影是做什么了让这小鬼恨成这样吗·在三代和大蛇丸面前,阳完全没打算跟千手扉间也来段问答,他干净利落地把抹上自己血液的刀锋贯穿对方心脏,在对方意识刚回笼时就毫不犹豫地遣返了那道灵魂。
收拾完了千手扉间,阳觉得之前因为跟千手柱间谈话时产生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不少,他面无表情地在大蛇丸疯狂的目光里走到已经重伤但仍强撑着的三代身边,淡淡地说:“让我来吧,我想跟他交手。”
他说得平静,三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究竟在想了什么,最终却点了点头,“小心保护自己·”·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失血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阳咬了咬舌尖清明了一下意识,黑沉沉的眸子淡漠地望了过去,“嗄,我最多受个伤,总不能让老爷子你送死。”
他微微地笑,那样清浅的笑容宛如阳光··男孩的脸色其实已经很不好看了,失血过多的苍白让他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昏迷,可从他的眼神与挺直的背脊看来,他似乎仍旧拥有不小的战斗力。
大蛇丸在一瞬间想了很多,但他绝对想不到男孩要接替老头来战斗的真正原因·看着这个四代火影的养子、未来的新的火影,大蛇丸只觉得一种极致的快意冲上心口,他忽然很想看到,当这个众望所归的男孩被自己从高位上拖进泥潭里后,是否还能依旧笑得那么温暖光明·也许是觉得大蛇丸的笑容实在太伤眼了,阳抡起刀就直接冲脸扫去,三代紧张地看着那个在大蛇丸攻击下灵活避开并反击的年轻的身影,心里的有些猜疑也淡了下去——这样的小阳,其实仍旧是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爱撒娇又任性的孩子吧孩子长大了,即使多了许多不会说给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可长大的孩子依然还是那个如同阳光一样能给人温暖的孩子。
现在的阳完全没有闲暇去想三代和大蛇丸对他的看法,先前的失血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但心里的目标却是极为明确的,那就是——他需要不留痕迹地放走大蛇丸。
这也是为什么阳要代替三代与大蛇丸交手的原因,阳看得出,对于这个完全走上邪道的弟子,三代是已经下了杀心的·阳想,若不是他及时接了手,那么后力不支的三代很可能就会不顾一切地选择跟大蛇丸同归于尽,比如说当年水门用的那个封印术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但还想要从大蛇丸手上弄到完整的秽土转生资料的阳绝不会想要见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只能选择在处理完千手家那两个后继续挑战大蛇丸,好方便露出一个空子让大蛇丸顺利逃脱。
说要故意露出空子或许并不是太准确的说法,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身体的失血状况本就让阳在面对大蛇丸的时候有些心力不济,而大蛇丸发现继续打下去自己的处境会更糟糕后也果断想采取撤退。
虽然阳的确要放大蛇丸离开,不过也绝对不会让这个对宇智波心怀不轨的贪婪之徒就这么完完好好地离开,无论如何想染指宇智波的东西,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次就当是先收下的利息了吧。
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挑了一分,阳的刀刃从掌心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并不太深的伤口,但几个呼吸间整个手掌变得鲜血淋漓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挺让人着急的,可给自己留下这样一道伤口看起来让阳的心情似乎更轻松了,他黑沉沉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亮得刺眼的欢愉,就好像这样的自我伤害能让他快活起来一般。
这当然只是一种错觉,不过看着男孩眼中的火焰,大蛇丸也变得越发兴奋,他能感觉到这个被寄予了整个村子希望的男孩身上有着跟自己一样的黑暗,那种扭曲的浓厚的癫狂就像是同类之间在邀约一般让大蛇丸难以忍耐。
可是还不行,现在还不可以,这个男孩还没有真正堕入黑暗,而自己一定会将他拖进这无限的黑暗之中的·如果阳知道大蛇丸心里把他当成变态的同类,大概会恨不得一个天照丢过去了吧——可是且不说目前他的写轮眼还没升格成万花筒写轮眼,单是秽土转生就足够阳给自己一个让大蛇丸暂时活着的理由了——虽然利息什么的他仍在惦记着。
 · · · ·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放水逃脱·划自己一条血口这绝对不是有什么自虐的爱好,阳自认虽然偏执了点但自个儿还是算个正常人类的,不过介于皇族的血里所蕴含的力量,阳偶尔还是不得不给自己来上一刀。
比方说之前的封印与羁留,以及现在他准备对大蛇丸做的事情··“大蛇丸,你很为你的忍术骄傲吧”黑发黑眼的男孩面带浅笑,柔软的微笑里没有任何的阴霾,光辉温暖得如同圣光普照。
可这样的微笑只会让大蛇丸觉得压力越来越大,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男孩是自己的同类,但这可不代表着他乐意成为这个同类的刀下亡魂,比起成为男孩走上高台的垫脚石,大蛇丸更想将这个同类光明的外皮狠狠剥开,让他从云端跌落深渊·这种想法令大蛇丸更加激动,不过阳并不想把这场无聊的战斗继续下去,他今天已经有点失血过多,还是尽早搞定这个脑子犯浑的疯子然后回头申请个伤假住住院什么的会比较舒坦——话说面对变态这么久不会被传染吧·为这种猜想浑身一激灵的阳默默在心里挠墙,反手将刀回鞘,他手中已多出四支苦无,两支对着大蛇丸激射而出,剩下的两支双手各执其一,身如幻影向大蛇丸袭去。
大蛇丸根本就不会让阳的苦无近身,虽然波风水门去世得早,但他的遗产包括那些珍贵的忍术研究笔记却都是由阳保管的,而之前阳突破四紫炎阵就已经使用了时空间忍术,这早就让大蛇丸防备上了。
手中的两支苦无交换了位置,另一只手的掌心也被划开一条伤口,阳咬着舌尖,疼痛的感觉让他眼睛里的光越发明亮起来··飞雷神是阳的一张牌,但绝不会是最后的一张牌。
阳的小指微微一动,被打飞的苦无像是被无形的线操纵了一般又被拉扯了回来,大蛇丸忽有所感一个替身术避开,同时一个“击灭乱蛇”放出多条蛇攻击向阳。
·阳的脸上仍然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双手掌心伤口所流出的血正顺着手中的苦无一滴滴滑落··皇族的血液,是这片大陆最高的命令··“你说忍者是掌握所有忍术的人,那么一个不能使用忍术了的你,还算不算得上是一个忍者呢”低低地笑语着,那个男孩的眼睛里有着恶意的嘲笑,大蛇丸忽然眼前一花,随即两边的肩胛骨猛然一痛,他低头看去,才发现原本应该是在男孩手上的那两只沾血的苦无,不知为何竟插在了自己的肩胛上。
“冥司封印”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印,阳的头发被激起的力量带动飘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随着他的声音,大蛇丸只觉得一股灼热从两肩的伤口处涌入,双臂像是在瞬间被火焰吞噬了一样剧痛起来,这股烧着的痛还没消散,紧接而来的就是浸透骨髓的幽冷,大蛇丸惊恐地发觉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双臂的存在了·“这是”·当年涡之国的封印术就曾引起了不少国家的忌惮,即使现在涡之国已经不复存在,但那些封印术却不一定会失传——漩涡玖辛奈大蛇丸瞬间就想起了这个红发的女人,他暗恨自己竟然忘记了漩涡玖辛奈在嫁给波风水门之后,所带过来的涡之国典藏也一并成了波风家的东西——而现在也同样是被这个小鬼所持有的·对于大蛇丸将自己的力量错认为涡之国封印术的这种误会阳表示很满意,他随意地将手心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目光里全是讽刺,“令人无法察觉的幻术,不只有写轮眼能施放。”
大蛇丸的呼吸有些粗重,可他的目光仍然如一条毒蛇般阴冷危险,阳微微压了眸,重新抽出一支苦无走了过去··“投降吧,你已经没有胜算了·”·男孩的眼神清澈又坚定,他的声音虽然疲惫,可还是有着不容动摇的坚持,他将苦无横在已经无法再使用忍术的敌人脖子前神色镇定地劝降,心慈手软又光明磊落得简直不像一个在暗夜里行走的忍者。
——只有大蛇丸看见了男孩眼中浓重的阴暗与恶毒··而这就是脱身的空隙·“邪蛇蜿蜒”·“小心”·大蛇丸嘶哑阴冷的声音和三代的惊吼同时响起,巨大的蛇身突然出现,毫无预警地将男孩单薄的身躯撞飞了天,一直在密切关注这边的三代立刻去接被巨蛇击飞的男孩,而大蛇丸已经趁机招呼四个手下收了结界逃脱了。
没有人看到,身体被撞飞的那一刻,男孩嘴角转瞬即逝的那抹弧度·· · · · · ·第60章 第六十章 痛与执念·村子突然被同盟国背叛,自己考试也被迫终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和在一起让佐助的心情很糟糕,但在被要求去追我爱罗后,佐助还是尽心尽力地遵循任务了,就像对方所说,他是木叶的忍者。
比起要带着状态异常的我爱罗逃遁的沙忍,佐助独身追上去自然会更快,不多时便在外围的森林里堵到了沙忍三人··沙忍留下一个人拦截自己,佐助本以为会打起来,但意外地被另一个人接手了这场战斗,带着对油女志乃这个人的疑惑,佐助继续追踪。
佐助觉得自己现在异常躁动不安,就像是灵魂哪个不知名角落里囚禁的一只危险凶兽即将被唤醒,这种感觉让宇智波的小少年越发心情阴沉··脚步突然一顿,宇智波的小少年因为腰腹间突如其来的剧痛而痛苦地躬起了身子,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大颗的冷汗从脸上滚落,连过长的黑色发丝也被濡湿。
抱着发疼的地方停在树枝上,那种不明的疼痛让思维都开始有些不清晰,佐助咬着牙将所有的呻|吟忍住,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忍耐力,能将这种会死去的痛也压制在唇齿间。
是的,会死去的痛··佐助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他觉得自己也好像不是自己,不然为什么能忍住这种痛楚一声不出——不,应当说身上明明没有任何伤口,可这种身体被重创的痛楚究竟从何而来这种自己会因此死去的感觉又是缘何而起·あにうえ(兄长大人)……·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告诉……·绝望与悲痛交错心间,连灵魂都在恸哭,不知从何而起的情绪让佐助不知所措,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高束的柔顺黑发,华贵的黑底月纹长袍,只看一眼便快要泪流满面。
谁……·你是谁·我又是谁·身体狼狈地蜷缩成一团,黑发的小少年低低地喘息着,他如墨的黑眼睛因为体内查克拉的混乱而变成了血色,空洞而惨烈得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那不是我,那我是谁·如果那就是我,那我是谁·重重迷雾后的答案再怎么伸长双手也没有办法抓住,开始缓解的痛让意识也越来越清晰,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那一天随意靠树而立的男孩说着“弱者是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的”时的漠然。
弱者没有权利知道真相··所以我只能被动地接受,因为我没有权利知道真相··可我想要看透迷雾,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我曾经做过什么吗我曾经失去过什么吗我在害怕什么·没有答案,没有人能给出答案,没有谁能知晓答案。
唯独我,我自己……·痛感已经降到不会再影响行动的程度,佐助扶着树身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能感觉自己的指尖仍在因为痛苦而轻轻颤动,可在那双血色的眼眸深处,已经多出了某些让人无法看清的幽深。
这是一个宇智波的觉悟,以及刻在灵魂上执念的苏醒··佐助缓过气来重新开始追踪沙忍三人的时间正是大蛇丸双臂被封印而后阳被偷袭重伤,虽然三代在第一时间就冲上前去并且派身手更灵活的猿魔接住了被撞飞的阳,但巨蛇的那一击仍旧给阳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大蛇丸趁乱带着手下逃之夭夭,自己也是重伤的三代被一直守在外围的暗部立刻送往了医院,而半昏迷的阳在做过紧急处理后也立刻被赶来的医疗急救班接手··去医院的中途阳醒来了一次,但情况明显不容乐观,可他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艰难地追问起村子现在的情况,在得到令人安心的答案后才放心地笑了起来,咳出一口血沫陷入了休克。
这样的场景让医疗急救班的众人潸然泪下,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啊即使自己身负重伤也依然担忧着村子的安危,这样的责任感与赤诚之心让人肃然起敬·医疗急救班这些人的感动是在阳预计之中的,事实上他刚才醒来除了表演一把忧民忧村的好忍者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确定一下自己的伤势。
·查克拉见底和失血就不用管了,至于被那条蛇抽飞……臂骨折了,肋骨断了好几根,戳得肺很疼啊混蛋好像还有其他……越感觉着自身伤势,男孩内心的小人表情就越狰狞。
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很好,大蛇丸,我会好好给你算上一笔的·重新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脸上仍挂着温暖笑容的男孩在心里阴冷地狠狠磨了磨牙。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脱纲了,努力掰回中……·中忍考试算是正式结束了,基友差不多要带着新欢回来了……· · · ·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旧地重逢·虽然看起来伤得很凄惨,但在医疗班的全力救治下,阳在第二天就苏醒了过来,虽然所有的伤势都已经愈合,但受损的身体机能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负担,太过分的动手很容易让刚愈合的伤势再度受创。
也是如此,他被强令在短时间内必须安心修养,不许进行任何的日常训练更不允许出任务··这样的命令当然很符合阳的心意,于是他很心花怒放地装着可怜,从两位长老那里蹭到了三个月的休假——咳,顺便也拒绝了在这个麻烦的时候提前接任火影一职。
休假当然不能是在医院休,各种撒娇耍赖手段用尽,在发了无数个誓做了无数个保证回家也会乖乖修养不会偷偷做危险事情的阳终于成功地在醒来的当天下午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房间,顺便获得厨房杀手卡卡西送上的营养套餐一份——嗯,医院食堂打包的……·第二天一大清早就醒来了,发现家里连根菜叶都没有了的阳忧郁地叹了口气,跟正在院子里做晨练的卡卡西打了个招呼就揣着个兜往街上走去了。
……嘛,既然卡卡西跟佐助约好了待会儿在丸子店外碰头,那早餐就到那里去解决吧·愉快地给了自己一个大清早就吃甜点的好理由,阳翻了翻兜里的零钱,脚步轻快地直奔目的地而去了。
在前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所以当阳出现在丸子店里后,立刻受到了老板热情异常的关照··过分的热情让阳内心苦笑不已,可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在一个令人温暖的弧度,被拉扯着说了好久的话,年过半百的老板才意犹未尽地被老板娘挥着抹布赶到了后头。
“小阳,谢谢你这么努力·”老板娘没有像老板那样对档期的事情盘根究底,她只是慈祥地看着那个脸色仍旧显得苍白的男孩,真情实意地感谢道:“谢谢你不顾一切保护了村子、保护了我们。”
黑发的纤细男孩不好意思地笑着,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是木叶的忍者呀”他轻柔地说着,点漆的眸子亮晶晶的·老板娘的眼圈跟着有些泛红,她看着面前穿着浅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而越显得羸弱瘦小的男孩,想起了十三年前永远闭上了眼睛的有着同样暖人笑容的金发青年,心里突然有些泛疼。
她掩饰地擦了一下眼睛,笑着说:“去找个位子坐下吧,我给你做好吃的去,什么都不用说,今天大婶请你的”·刚想开口又闭了嘴,男孩腼腆地笑,依言找了个地儿坐下了,“谢谢大婶。”
他背对着门口而坐,那个位置正好面对着前台,而他依然明朗地微笑着,像是把最璀璨的阳光送进了所有人的心中··老板娘说要请好吃的那绝对就不含糊,不一会儿,各式各样各种馅儿的甜点就陆续送上了桌,同时送上的还有几碟小菜和一如既往的那杯蜂蜜水,幸福得阳都把自己眯成了餍足的猫。
不说现在正是重建的忙碌时候,就是平日里,会一上午就在丸子店待着的人也实在是少而又少,阳独自坐在店里,单手撑着头好心情地戳着面前那个软趴趴的粉红色团子。
门口的帘子被撩起,风铃响起的声音悠远空灵·从风的流动看来是有两人进店,听脚步和呼吸声这两个人应当是实力不错的男性忍者——在一瞬间习惯性简单分析了来人的阳无声地打了个哈欠,顺手将那个被戳了好几下的丸子丢进了嘴里。
进来的两人就坐在身后靠近帘子的那一桌,其中一人点了招牌的丸子和茶水后,两人就一直安静地坐在了那里··渐渐弥漫在心里的熟悉的感觉让戳着另一个团子的阳忽然间坐直了身体。
“唉……自从上次重新装修后,新口味的麻糬推出得越来越少了,专注丸子口味的改进什么的真是太让人怨念了……”·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后背不经意碰到了身后的人,感觉到对方蓦然绷紧的身体,阳叹了口气,把自己趴回了桌上,继续伸出手指忧郁地戳丸子。
“明明麻糬才是世界和平的基石,丸子只要乖乖被竹签串起来就好,果然是当年丸子蹭太多被遭报应了吗”·他继续碎碎念着,而当年专职被蹭丸子的那位默默地捧杯喝茶。
“啊啊,不能被麻糬救赎真是件让人悲伤的事情,果然需要做点什么来让心情变好才是正道啊——不如待会儿去调|戏佐助吧,傲娇的小孩最好玩了,嗯这是为了防止他被变态的蛇拐走所做的特训——啊啦,‘调|教’什么的听起来果然很带感”·“……”一回来发现基友更二了该肿么办·兴奋地打了个响指,阳欢快地“啊呜”一口又吞了个团子,独个儿嘻嘻笑了起来,而在他背后的那人,一身气息也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些许,若不是太过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其间的差异。
这种发现让阳更开心了,他用筷子轻轻敲击着盘子边沿,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 · · ·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变强大吧·叮叮咚咚敲了一会儿,他大概也觉得无趣了,又软软趴在那里幽怨地戳起了团子。
“弟弟什么的就是债呀”·他小声地咕哝着,想起身后那人如今的处境,再想起过去自己做过的事情,蓦然间感触颇深,语气里却全是无奈的心甘情愿。
但身后那人与自己毕竟是不同的,阳自认没有那么宽广包容的心,也从不相信“和平”,所以两人之间的结局一定会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帘子外传来卡卡西与红还有阿斯玛的对话,听来是准备来找自己顺带等佐助的卡卡西意外撞见了这两人的约会正在开玩笑,阳抱着碟子听八卦,到最后忍不住噗噗地闷笑起来,让刚到的佐助猛然掀开帘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卡卡西一点都不意外会在丸子店看到自己麻糬控甜品控的师弟,他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小碟子,嘴角咧了下,总算没有纠结于“甜食吃太多”这个问题了,“阳,你一直在这里”·“嗄,大婶请我的”答非所问地欢快点头,阳拿起一个碟子,“要来一个黄金薯吗”·“……不,不必了……”卡卡西神色恍惚了下,忽然觉得头好疼,“我只是想告诉你,鸣人被自来也大人带走去寻找纲手大人了。”
“哦·”不在意地应了声,阳大概猜得到自来也是什么打算,无外乎自己以“年龄与阅历尚且不够”“声名上不足以威慑他国”这样的理由拒绝现在继任火影后那两位长老又找上了自来也,结果自由惯了的自来也也不想被绑住,于是自告奋勇去要去把能撑起木叶场子的纲手找回来做火影——嘛,算盘打得真好阳默默给自来也点了个赞,却对纲手要回来的事冷淡万分。
作为一个宇智波,他讨厌千手,作为一个弟控,他讨厌千手柱间,于是这两项都占齐了的纲手公主,阳表示只是表示“不喜欢”的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了·将目光移向了佐助,阳眯着眼睛笑,“小佐助,来叫我声听听”又瞥着卡卡西,一挑眉,满满的惊奇,“哟,你怎么还在这儿”·佐助:“……”这货真心没皮没脸·深感自己被嫌弃了的卡卡西捧着破碎的玻璃心援助他的小伙伴们去了,而阳将一张钱币压在碟子下,又支着脑袋笑吟吟看着佐助,“小佐助,把你留下是因为我有事情想问你。”
他招了招手示意佐助走近,“不管我说什么,冷静点·”将头凑近佐助耳边,他小声问:“五年前那个晚上,鼬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宇智波一族秘密的线索”·原本气息平稳的小孩瞬间就变得危险无比,阳眼明手快地将小孩用力抱进自己怀里,不管他怎么死命挣扎也紧紧用手臂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直到许久之后那些疯狂消退了之后才稍微放松了臂力。
“照他说的去做,不要把他告诉你的东西告诉任何人——记住,那是属于宇智波的东西”臂骨正在隐隐作痛,大概是刚才制止佐助时用力过猛,阳心里苦笑,用另一只手揉着佐助的头,“请你背负起这个家族的荣誉吧,小佐助。”
自己对这个姓氏到底还是比预想中的要更重视,又或许是这对兄弟间的羁绊让他更想念他那个将名字都变成威慑了的弟弟··佐助的成长是很快的,这些阳都看在眼里,在经历村子的这一场事变后,这个原本自负浮躁的小少年也稳重了不少,虽然仍旧会因为旧伤而情绪失控,但也能很快重新掌握自身情绪——那一夜阳并没有全程监控鼬的行动,但他相信鼬觉得会将必要的事情都知会佐助,比方说仇恨,比方说……家族又或者说是写轮眼的秘密所在。
收回揉着佐助脑袋的手,阳轻叹一口气,这次他大概又冲动了,对宇智波给予这么多关注,一定又会引起不少人的怀疑吧可他从不后悔,他相信面前的小宇智波能够让自己满意,只要这样,他现在做的一切就都能得到足够的回报。
“变强大吧,为了真相·”·低语宛如蛊惑,男孩不再多说,站起来就这样独自离开了,而被留下在那里的小小少年情绪再次翻涌剧烈··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阳不会再推着佐助去成长,比起那个,他现在更好奇鼬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目的。
虽然不能打架,不过看热闹一定没问题的·愉快地决定了接下来行程的男孩通过暗部信息召来附近执勤的暗部询问了卡卡西的去向——就算休假中他也是暗部大队长,以权谋私真让人身心舒畅· · · · · ·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累觉不爱·如果没有亲身体会,大概很难知道那双眼睛真正的力量有多恐怖,忍界三大瞳术之一的名号并不只是说说,那是由无数鲜血与死亡堆砌出来的荣誉。
不急不慢来到交战地点时,卡卡西刚被月读攻击了,看卡卡西脱力的状态阳就猜得到这绝对已经被手下留情了,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有多强大,在目光所视之处,只要鼬想,那么卡卡西就一定会变成一具尸体。
唔,就是不知道鼬的身体现在到了什么程度了··一点儿都不担心摇摇欲坠的师兄,慢慢走近的男孩反而没心没肺地担忧起另一方的身体,不过他还是留了那么一咪咪的良心,做了个手势让之前被他抓了壮丁的一个暗部将卡卡西捞了出来。
暗部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顺着暗部带着卡卡西退回的方向看去,一个衣着休闲的精致男孩正晃着双腿悠闲坐在栏杆上看着这边,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还快活地挥手示意。
“阳君你不是在养伤吗”红吃惊地看着从栏杆上跳下踩水而来的人,而阳只是笑眯眯看着穿着黑底红云风衣的两人,“啊咧,这么久不见鼬的品味越来越奇特了呀”他的目光滴溜溜上下扫过,咂了咂舌,“指甲油和戒指什么的,鼬的内心果然变成了一个女人吗”·“……”·不,这绝壁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看见穷凶极恶的S级叛忍之后正常人不应该恐惧颤抖正常忍者不应该愤怒开打吗这种拉家常似的语气到底是肿么回事吐槽什么的也太拉仇恨了吧·连带精神受创的卡卡西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听了师弟的话他现在头更疼了怎么办·一点儿都不在乎旁人吐血心情的阳转而又开始用目光扫描鼬身边的搭档,几秒种后那张精致的脸就扭曲了,“我忽然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了……”他一脸心碎地捂着心口语气幽怨,“原来不是我不够完美,而是对方品位太奇特——叛村后你审美观扭曲得实在太凶残了,你的新搭档让我都不愿承认我也做过你搭档的这个事实了”痛心疾首地别过头,满脸累觉不爱的阳忧郁望天,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着。
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被控诉品位糟糕的宇智波家大少爷再一次刷新了对基友神奇脑回路的认识,他现在无比感谢自己多年的涵养与面瘫,让他不至于表情失控顺便揍上一拳头,而是能够依然保持冷淡地提醒无辜中枪的现任搭档,“别被他转移注意力,他实力很强。”
“揭底是不对的哟”单手将头发往后抓,原本还在各种小清新伤感的阳嘴角一挑,瞬间转型邪气霸气,“尽管我一点都不想在休假时还要工作,不过看起来我们这边不怎么占优势呢……”他舔了舔唇瓣,眼眸微微下压,“虽然我只对小鱼干有兴趣,不过偶尔和大鱼玩玩儿也是很不错的,你认为呢,我的——老朋友”他虽是笑吟吟说的,但所有人都能听出话语中的恶意,鼬微微皱眉,“我不想做无谓的打斗,我要找的是四代的遗产。”
·“无谓哪里无谓了”阳歪头,轻笑,“被你打伤的卡卡西虽然又懒散又爱看小黄书,不过可是我很重要的生活费来源另外呀……跟四代姓的人是我,所以说遗产的所有者无论如何都只能是我啊,想从我手里抢东西还跟我说‘无谓’”·四代火影的遗产……·卡卡西突然想起了自来也曾跟自己说过的话,他猛然看向鼬,艰难问:“你们的组织是……”“卡卡西。”
忽然开口打断了卡卡西的话,阳的神情冷了下去,“你现在应当去医院·”他淡淡地挥了挥手,让暗部强硬带走了卡卡西,而后向阿斯玛一伸手,“我还在休假呢,支援个苦无。”
阿斯玛怔怔地掏忍具包,实在受不了这群人磨叽的干柿鬼鲛已经一刀削了过来·“战斗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多废话”他挥舞着大刀削向阳,而鼬也在同时动手掷出八支苦无。
默契这种东西很难形容出来,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着,飞过来的八支苦无的确没有留下逃脱死角,不过大刀带起的风已经足够让苦无疾飞的轨道发生些许的偏差·根本不需要语言或是眼神的提示,阳足底查克拉一收,顿时整个人直沉入水,刀风与苦无交错,而在下一刻,人影破水而出,溅起的水珠化作暗器激射而去。
“红、阿斯玛,由我来跟老朋友切磋下,你们去对付另一个·”低低发出一声轻笑,阳愉快地吩咐着,手中旋转着方才落在水中的两支苦无,他的神情慵懒而惬意,就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凶恶危险的S级叛忍而真的只是要跟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切磋一场似的。
“阳君,小心他的眼睛”红关切地叮嘱着,阳浑不在意地笑笑,毫不畏惧地对视上了那双凶名在外的赤红眼眸·“试试看。”
他嘴角勾起,澄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在暗部增援到达前,我们还有时间交流下感情哟——”·尾音的“哟”还没有消散,男孩身影如电,手中的苦无掠起一道寒芒,凌厉地向着划去。
这样的攻击虽然杀机四伏,但显然还不足以伤到久经风云的鼬,那双血色的眸子冷然一压,却随即又变成了冰冷··“鬼鲛,算了·”·冷漠地看着闭上眸子看似轻松写意实则严阵以待的男孩,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我们不是来战斗的,尽管有些遗憾,不过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嘁,我好不容易热血沸腾起来了,真遗憾……莫非,鼬你是不想跟他打”惋惜地看了一眼戒备的阿斯玛和红,干柿鬼鲛打量着那个看似单薄的精致男孩,眼中露出几分兴致。
鼬微微蹙眉,也不答话,率先瞬身离开··那两人一离开,阳手中的苦无也叮咚一下落在了水中,勉强维持着查克拉站在水面,阳苦笑,冲焦急围过来的阿斯玛和红摆了摆手,“别紧张,我没有什么大事,幸亏刚才没打起来……”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拍了拍心口,一脸侥幸,“之前医生特别吩咐过我不能动手,连日常训练都给停下了,如果真要和他们打起来那就麻烦大了”平复了一下气息,他对阿斯玛无奈笑道:“我想我现在可能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暗部那边麻烦你代替我交代下情况,其他的我回头会再处理。”
 · · · ·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交手月读·高处··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可以看到一片葱茏的森林,从木叶撤退后不久,鼬和干柿鬼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这里。
“那个小子有这么令人忌讳吗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鼬”刚收集完情报回来,干柿鬼鲛对于之前鼬的不再而退表示很疑惑,虽然那小子看起来身手挺敏捷的,可是身上连忍具都没有,细胳膊细腿的只要一下就能抡飞吧·“别小看他,他是我同期的暗部搭档,你应当听说过他的代号——‘黑焰’。”
漠然的声音里只有淡淡的警告,鼬坐在那里看着下方的一片绿意,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黑焰”干柿鬼鲛咂了咂舌,“那个木叶暗部中的任务完成率完美的家伙居然是个小孩子”·鼬不答话,对方也习以为常,转而又道:“没想到居然要面对那个人,跟他交手我们很危险啊。”
“……嗄,跟他交手我们很可能会被干掉,运气好也只能两败俱伤·”袖中的手慢慢捏成拳,鼬的眸光跳动了一下,“而且你忘了吗,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什么”·与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干柿鬼鲛不同,鼬半垂下眸,坐在那里依然一动不动,“出来,波风阳。”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道黑影蓦然从下方窜了出来,坦然自若地站在已经握住刀柄的干柿鬼鲛面前,闲适得好像出门散步遇上熟人了一般,笑眯眯地抬手熟稔地问好,“哟,又见面了,鼬还有这位……”目光上下打量,他笑容璀璨,“干柿鬼鲛先生。”
面前笑嘻嘻的男孩换了一套纯黑的休闲服,除了身后背着的太刀外,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男孩,但干柿鬼鲛已经不会再被他无害的模样蒙蔽,黑焰的任务完成率就是最好的证据。
“别用看坏人的眼神盯着我嘛”男孩不满地瞪着,控诉道:“要来抢我家产的明明是你们才对吧”他歪了下头,原本清爽阳光的笑脸瞬间又多了几分天真无邪,“S级叛忍干柿鬼鲛、宇智波鼬,换金所黑金榜的大单哪……”亮闪闪的眼神望过来,就好像面前的两人都变成了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子,男孩欢快地打了个响指,“我愉快地宣布,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猎物了”·干柿鬼鲛:“……”这家伙脑袋坏了吗·宇智波鼬:“……愚蠢。”
何弃疗·回应给两人的,是男孩出鞘的刀,冷锐的刀带起的风都有些割人·刀锋直劈干柿鬼鲛而去,然后被那把巨大的鲛肌架住猛然一掀。
借着这个力脱离干柿鬼鲛身边,凛冽的刀光直袭向鼬,鼬几步急退,而干柿鬼鲛的刀也立刻削向了阳··“呀,鼬,你被英雄救美了耶”用惊喜的语气说着欠揍的话,阳足尖在鲛肌上一点,手中刀毫不花哨地直刺向前,目标正是干柿鬼鲛的咽喉。
“该死的”唾骂一句,鲛肌反手上抡,干柿鬼鲛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一刺,但还是被在喉咙到锁骨划出了一条血痕··“鬼鲛,让开。”
先一步挡在干柿鬼鲛身前,鼬冷冷地看着横刀的男孩,赤红眼眸中的勾玉拉成了危险的花纹··月读世界给人的感觉总是压抑的,黑红的世界像是干涸的血迹凝聚。
鼬冷冷看着正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着的男孩,心里郁结得厉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这个曾经的搭档,鼬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他能感到对方并没有坏心,甚至对自己、对佐助都充满善意,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不平静——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明亮笑容之后隐藏了一座怎样的深渊,这个看似简单的男孩,一切都太过神秘。
扭头看着似乎生气了的鼬,阳歪头,“别在意,我只是想找个不错的说话地儿,没有比月读世界更方便更保密的地方了·”他抬起胳膊拍了拍鼬的肩膀,不满地鼓起了脸颊,“太高了”·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改变了月读世界的模样,“坐下说。”
淡淡的灰色空间里除了两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阳毫不客气地跳上其中一把,笑道:“这色调就舒服多了·”他抓了一把头发,盘腿坐在椅子上,浅笑盈盈,“鼬心里对我有很多疑问”·“你是什么人”鼬单刀直入,眼神犀利地直视着阳。
无辜地眨眨眼,阳看起来更惊奇,“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怀疑你·”坦诚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鼬道:“你对佐助的态度太不寻常了,而且……你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也很让人生疑。”
食指指尖慢慢抚过拇指的指甲,阳的笑容渐渐意味深长,“……呵,鼬真诚实·”他放下腿坐好,单手支着头,言笑晏晏,“其实呀,我跟宇智波一族的渊源很深哟……所以安心吧,我不会让佐助这个仅存的宇智波后裔出事的。”
他挑眉看着被自己所承认的好友,缓声道:“鼬,我说过,你是我的朋友,你不需要担心我在背后捅你一刀·我是木叶内定的火影,所以我不会伤害木叶,佐助是你的弟弟,我更不会伤害他,所以你不需要防备我。”
“我没有·”鼬直视着那双幽深的黑眼睛,认真道··轻轻笑了一声,阳懒洋洋地歪着头,“我的事暂且放在一边吧,倒是你——鼬,你现在身体如何了”·鼬一愣,“什么”·“万花筒写轮眼对身体的侵蚀。”
阳好性情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刚想问对方问什么会知道,随即又想起了方才那句“我与宇智波一族的渊源很深”,鼬皱眉,“我没事。”
阳懒得揭穿他的话,只是依然懒懒笑着看过去,“万花筒写轮眼要少用,否则你撑不到佐助长大的·”他卷了一根发丝,轻轻吐出一口气,“另外,别以为月读真的无法破解,依赖这双眼睛也会让你陷入困境的——就像这样。”
男孩幽深的黑眸在一瞬间被血色覆盖,三颗勾玉疯狂地旋转起来,鼬在一瞬间心神动摇,只觉得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意识在剧烈的刺痛中开始模糊··当对手精神力远高于你时,月读只会让你输得更快。
一声叹息遥遥传来,他听见有人这么说着,青年的声线陌生却熟悉·· · · · ·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如此悲哀·对于自己搭档的实力,干柿鬼鲛非常相信,真正继承了宇智波家那双眼睛的鼬,绝不是个能被轻易打败的人,月读一出,干柿鬼鲛就知道那个男孩玩完儿了。
然而月读发动的下一秒,他看到那个男孩唇角挑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一种危险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刀锋交错,发出刺耳的铮鸣··“真令人伤心。”
那个男孩似乎全然不受月读影响,手上的刀依然舞得危险重重,“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鼬是个负心汉”他一副赌气似的模样嘟起嘴,点漆的墨眸中满满是恶意,“我决定因爱生恨了”余音未散,他毫无预兆转而攻向了还没缓过来的鼬,惊得鬼鲛立刻回援。
“鼬”明显感觉到搭档的气息非常紊乱,干柿鬼鲛也紧张起来,黑焰的任务完成率果然不是造假,居然连鼬无往不利的月读都能破开,甚至到现在为止他的攻击根本就不曾动用一丝查克拉。
被强行破出月读对鼬的精神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然而这也是无可避免的,鼬清楚对方已经尽可能地减少了自己会受到的精神损伤,否则现在自己就不是精神恍惚而是该直接吐血昏迷更甚点被对方精神力直接轰成白痴了。
一根长长的发丝轻飘飘地被风吹到了手背上,柔软的,纤细的,弄得手背上微痒·这一点微弱的触感让鼬的眼睫颤抖了下,手指动了动,他将发丝勾在了小指上··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走”咬牙挤出一个音,鼬看了一眼笑如朝阳的男孩,压下心中所有的震惊和疑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立刻撤退。
那两人一离开,阳脸上的微笑瞬间就消失了,手上的刀哐当一下掉落在地,他看着自己无力耷拉的手,面无表情地擦去了没来得及吞下而溢出嘴角的鲜血,身影瞬间消失。
飞雷神让阳直接回到了村子里,两次的近距离接触让他已经确定鼬随身带着五年前自己穿透他手掌的那支苦无,这个发现让伤势复发的阳心情非常好,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揉了揉脸,调整了一下表情,随后匆匆往医院而去。
他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动过手了的,脸色青白看起来非常糟糕,一出现在暗部的监控范围内,立刻就有人将他的情况层层送了上去··随手指了个暗部,阳冷声道:“立刻通知火影大人和其他三个大队长来医院”他低喘着,每一个呼吸都算是血腥味,“立刻送我去医院”·得讯的医疗急救班已经等在了急救病房,一见人到了立刻就要开始着手救治,却被阳阻止了。
“处理一下骨折的地方,其他救治推后,我有必须马上上报给上头的事·”扯了下嘴角,阳道:“我已经给自己下了一个封伤禁愈,这些时间足够了。”
接到传讯的三名大队长最先到来,阳向他们微微点头,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微微松缓了些许·三代也很快到来,身后不意外地跟着两名长老和团藏,阳也浑不在意,做了个清场的手势,送他来的那名暗部立刻和医疗班一同退出了病房。
“宇智波鼬突然出现这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那么我接下来所说的,是我通过这次追击所得到的一些情报·”阳的声音并不高,每一个音节的发出都牵扯得上一战中那些复发的伤口钻心地疼,可他的声音一直很平稳,没有因为疼痛产生任何的波动,“根据我的观察和推断……”·里面的声音在病房外听不到丁点儿,待命的医疗班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会议结束。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三名暗部的大队长走了出来,相互间点点头便各自瞬身走了,而村子的真正实权者们还留在里面··片刻之后,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几位老人神色各异,但看得出他们已经达成了让各自都满意的协议,医疗班不敢再耽搁,匆忙进入了病房。
病床上的男孩依然带着那种能暖透人心的微笑,他友好地点点头,用完好的那只手拉开了衣服,露出少年人瘦削却绝不羸弱的身躯··“这是封印术”主治的医疗忍者凑上前看着从男孩心脏位置发散延伸的封印术式,阳低笑一声,也不恼,语气温和地解释道:“这个封印能暂时将伤势压制一定时间,不过这种压制从本质上来说是强行提取自身生命力形成的,所以一旦解开封印……”他苦笑着,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所有伤势的痛感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而且由于事先提取了大量生命力,会使得细胞的活性大幅度下降,这也就意味着伤势的延续性会大大增加。”
解释完这个封印术的情况,阳浅浅一笑,“麻烦了·”·稍微提取一丝查克拉以一定的方式游走进封印术式的中心,术式有序地迅速从皮肤上退散。
到最后一点痕迹消散的那一刹那,阳浑身一颤,内脏像是在被火烧燎,而外在的每一节骨骼每一块筋肉都在被一寸寸碾碎般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和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打湿了床单。
可即使如此,他仍旧紧咬着牙关止住所有的呻|吟惨叫,鲜血从嘴角不断地淌出,顺着脸颊和脖子流下,很快染得那一片床单血红··查克拉开始失控,阳死死闭上刺痛的眼睛,身体的痛苦让他几乎不能正常思考,然而即使是这样剧烈的痛楚,也自然没有办法将悲凉从他心里驱逐。
你看,你所想要的和平、你所构建的和平,连家族最后的星火都要扑灭·· · · · ·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旧伤依然·整个救治过程,虽然痛得几乎不能思考,但阳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他能清楚感觉到手术刀刀切过肉体的凉意,也能感受到查克拉将断裂的肋骨修复的酥麻。
可他没有任何力气出声,被强硬塞在口中的新毛巾已经换过一条了,只是又快要被血浸湿··旧伤被震开比新伤要更麻烦,稍有疏忽就会留下影响终生的后遗症,医疗班不敢有半点放松。
病床上接受救治的男孩是什么身份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可除去这些光环,医疗班还清楚记得几天前这个身形单薄的男孩是怎样以一己之力决战大蛇丸,又是怎样支撑着直到知道村子平安后才安心地昏迷——而这一次更是为了将重要的情报及时带回来而不惜以身犯险同时面对两个S级叛忍·宽广博爱的胸怀,温和善良的心情,这个继承了四代火影遗产的男孩,也同样继承了四代火影如同太阳一般的品性——·无私、温暖、光明。
病床上承受痛苦的男孩已经不仅仅是“四代的养子”了,他或许还过于年轻,或许还不够沉稳,可他有一颗充满爱与责任的心,那么在不远的将来,他很快就会成长一个能真正承担起村子重任、引领整个村子更加繁荣昌盛的——新的火影。
阳一直很冷静,即使身体的痛苦是他不能够像平时那样正常清晰地思考,可支离破碎的理智里,他仍清楚地记得在刚才对木叶最高决策者们的试探,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凉,被彻底舍弃,连存在与死亡都被设计成利益的宇智波。
荣耀被污浊,光芒已陨灭··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那大概是在恍惚听到主治的那个医疗忍者说着“可以了”之后才放松了心神吧阳陷入黑暗,那是真正不可被救赎唯有死亡才能摆脱的暗——他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记得第一次遇见那个人时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族人们的血,记得那个人居高临下众人蝼蚁的漠然目光,记得穿过心脏的那一刀带来的长达三个月的幻境折磨,记得母亲临死前逼迫自己立下的誓言,记得弟弟们恐惧与憎恨的眼神,记得——亲手重伤弟弟们的那个自己内心的失声痛哭。
他低低笑了起来,闷在胸膛的笑声让刚愈合的肋骨和内脏有些牵扯的微疼,可这都被无视了,他只是一点一点抚摸过左臂那道狰狞的疤痕,嘴角勾出冷漠的弧度··专职负责阳的护理人员推开门准备记录阳目前的各项身体状况数据,结果意外发现人竟然已经醒了,当即上前询问了一些身体感觉问题,阳虚弱地笑着一一应答,随后被通知的主治医师也立刻赶了过来。
一连串的各种检查下来,阳觉得自己刚恢复一点的体力又被消耗得干干净净,他重新躺回病床上,身体乏力无法掌控的情况让他心里很不舒服·看着正在给自己扎输液针头的护理,阳眼珠微微一动,问道:“卡卡西怎么样了”·护理一边解开止血带,一边道:“旗木上忍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现在状况了不大好,像精神方面的损伤我们也不敢随便救治,幸好自来也大人已经去找纲手大人了。”
“呵”听到原本想转移下注意力,结果又听到不讨人喜欢的千手家的名字,阳无意义地笑了笑,“我可以去看看卡卡西吗”·“不行,您的身体情况现在还不是太稳定,请先安心地休养几天吧”一边收拾着医疗器具,护理笑着说:“请不用担心,纲手大人很厉害,不管什么伤都一定能治好的”·见对方脸上的崇拜神色,阳扭过头撇了撇嘴,语气却依然轻柔,“嗄,纲手公主确实很厉害,精神伤害也只是个小问题而已。”
他心里不爽,话语却还是温和如常,护理也未听出异常,只笑道:“是呢,我们对旗木上忍和宇智波佐助的情况束手无策,毕竟精神受损一不小心就会造成大问题呢——好了,您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通知我们。”
“……好,谢谢·”腼腆温和地笑笑,阳忽然又一脸疑惑地问道:“佐助是什么原因入院的”·“好像是跟旗木上忍同样的缘故呢。”
护理顿了一下脚步,转身回答,“啊,我忘了您也是宇智波佐助的指导上忍了·”·“呵呵,卡卡西才是,我只是挂名而已·”小顽皮地歪了下头,阳目送护理离开,扭过头望向窗外,脸上的阳光明媚立刻变成了阴云密布。
基友不听话了该肿么调|教·一天三次月读这是按照三餐的节奏吗你怎么就没来个天照当下酒菜啊·毫不知晓下酒菜也出现了的宇智波先人狠狠地磨着后槽牙,好好说话的你不听那就等着随身调|教吧·——因为万花筒写轮眼使用过度而停留在安全地区休息的某人忽然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梁骨里蹿了进去。
 · · · ·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梦里梦外·这一次阳算是扎扎实实休养了一个月,在经过医师的允许后阳也去看过卡卡西和佐助,不过两人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阳也就没有再来。
村里的情况还很稳定,任务的申报数量并没有因为这次灾乱而减少,只是人手的安排上略有不足,但饶是这般,上头也没有让身体基本恢复的阳出动,只是让他将办公地点暂时搬到了病房。
“连学校都停课把中忍派出去完成任务了,下忍们也该要多加历练才是啊”阳一边翻看着情报处理部门送过来的最新报告,一边对坐在一旁捧着茶水的三代抱怨道:“这种形式下去,三代爷爷你是想让我把暗部也调去拔草带孩子吗”·“嘛嘛,别那么暴躁嘛,小阳。”
三代笑眯眯地吹着茶水,道:“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只有众志成城才能共度难关啊”·嘴角扯了扯,阳合上情报,“情报部门和追杀部门不能动,让伊比喜把他们队里闲着的调出来做中级任务,实力欠缺的中忍让他们去重温带小孩挖番薯的岁月去”·暴躁的年轻人让悠闲的老人家脸上的褶子都笑到一块儿去了,三代美滋滋地喝了口茶水,表示不用工作的养老生涯非常愉快·九月中旬的时候纲手一行人回到了木叶,阳没有出面迎接,但还是等在了佐助病房外。
远远就听见鸣人激动的声音,阳靠在墙上懒懒抬起眸子,眸中古井无波··“哟小阳是特地到这儿来等我的”纲手一巴掌落在了阳的头顶,狠狠地揉了几把,“怎么看上去气色不怎么好呀老头子又奴役你做苦力啦”·“前段时间受了点小伤罢了,不用担心。”
阳轻描淡写地笑笑,纲手却眉头一皱,突兀地一把捞过阳的手·阳灵活地避过,一脸认真地抗议,“我已经是大人了,要注意和异性保持距离·”·“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见过”纲手食指大力在阳脑门上戳啊戳,“你刚被抱回来就是我给你做的全身检查啊现在倒知道避嫌了是在嫌弃我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一旁看着纲手戳上瘾了的鸣人急了,“嘞嘞,纲手婆婆,别玩阳大哥了,快去救佐助啊”·横了一眼过去,纲手总算放过了额头都被戳红的阳,“小混蛋,等下我再给你检查一下,真不知道你怎么折腾自己的”她说着,跟着急切的鸣人走进了病房。
阳扁扁嘴,幽怨地瞪了一眼自来也,跟在了静音身后··静音回过头来友好地笑了笑,她怀里的豚豚也跟着“噗噗”唤了两声,阳几步向前伸手摸了摸豚豚的头,静音小声在他耳边说:“自来也大人说你不肯当火影,所以纲手大人给你记了一帐,等下检查时把情况说惨点,不然……”她话说到这里就停了,笑吟吟看着一脸无奈的阳,阳干笑两声,无辜地摊了摊手,“这事儿真不能怪我……”·里面的治疗还在继续,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静音说着话,手里时不时逗一下豚豚,注意力却和所有人一样都放在了病床上的佐助身上。
纲手作为医疗忍者的实力确实高超,在她出手医治后不久,佐助终于醒了··阳走近了几步,从他的角度可以看清楚佐助脸上的所有表情变化,可从佐助醒来后,阳惊讶地发现,除了最初的茫然以外,佐助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改变。
鼬在月读里又做了什么·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不易察觉地蹙了下眉,阳看着小樱扑到佐助身上失声痛哭,直觉告诉他病床上的那个人有了某种改变,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改变的存在。
他叹了口气,看向纲手,“该去看卡卡西了·”纲手瞪他一眼,风风火火地转身,“鸣人,带路”·阳也正要跟上,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唤,沙哑、虚弱,以及犹豫。
“……あにうえ·”·心脏像是被狠狠地勒紧,指尖不了控制地颤抖起来,阳错愕地转身,对上的是病床上年少的宇智波黑沉沉的眼眸··刚才的悸动转瞬凝结成冰。
是呢,原本就不可能是,我又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迅速调整好脸上那一瞬间的失落与苦涩,男孩扬起一贯的明朗笑容,弯起的黑色眼睛里掩去了潋滟的水光,“先养好身体,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轻松地说完,潇洒地转身而去,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狼狈··任由小樱抱住自己细细地哭泣着,佐助漠然地闭上了眼睛··那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长到记不清开始也记不住结尾,可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已经深刻进了骨髓。
年少的宇智波缓缓睁开了眼,空洞的瞳眸里映不进光芒·· · · · ·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不同的路·虽然被纲手治愈了,但卡卡西的精神还是萎靡得很,阳将办公场地又从病房挪回了家,好方便照顾人。
说要照顾其实也没有多少的事儿,不过看着卡卡西半死不活的样子,阳还是每天抽时间跟卡卡西聊天··卡卡西是精神有些衰弱,又不是坏了脑子,纲手之后给阳做的检查结果他也知道,他只是没想到阳会这么胆大包天还去追踪交手了一番,听医疗班闲聊时才得知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生气,只是心里忽然就忧虑恐慌起来,这样子的阳,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落得和老师一样的结局·心中有事,卡卡西的情绪也就一直不高,阳拿他没办法,气鼓鼓地捏着卡卡西脸颊往外用力一扯,不爽地掉头走人。
卡卡西看着合上的门,自己伸手揉了揉被捏痛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也只能接受他的选择,就像曾经每一次的无法拒绝。
阳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他只不过是拿死气沉沉的卡卡西没办法而已,想起被自己晾了一个星期的小宇智波,阳觉得也是时候去试探一下那孩子的内心了··刚走到街上,立刻就有根部成员转达了团藏的话,阳有些惊奇团藏居然没有直接派人找自己而是像这样只转达会面意图却将时间交给自己决定。
挠了挠脸,一时间心思流转,原本迈向医院的脚步又改了方向··根部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压抑,阳轻轻摩挲着拇指的指甲,眼中暗芒明灭不定··团藏并没有让阳等太久,只待片刻,他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志村先生近来心情可好”笑吟吟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团藏,阳扯着自己一缕长发玩·团藏看他一眼,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你应该让我成为火影。”
“就算我提出来,你觉得就能通过”支着头看着团藏,阳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讥讽,“三代不会同意,而倾向于三代的上忍们也不会同意。”
他摆摆手,漫不经心又志在必得,“我才是最终的火影人选,而你也应该很清楚,这个位置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问道:“我必将高坐无上的王座,那么志村先生你……又何时替我推开通往王座的大门呢”·“根部一直在调查,可是你没有提供给我们任何的线索。”
团藏冷哼一声,错开了话题,“宇智波的那个小鬼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嗯哼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宇智波从村子里完全抹去了”挑起眉,阳笑得戏谑,而团藏依然不为所动,冷淡道:“宇智波是颗毒瘤,这一点在几十年前扉间老师就告诉了我们。
猿飞太过理想化,否则事情根本不会变得这么麻烦”·食指缓缓擦过拇指指甲,阳低低地笑着,黑色的眼睛阴暗一片,“嗄,放心吧,我会让他自己选择叛逃的,就像他那个可笑的兄长一样……”微微眯起的眸子冷光乍现,男孩优雅起身,笑容温暖明亮,“一个为了复仇而不惜一切的疯狂的宇智波,不是吗”·“那就需要看你的手段了。”
团藏也起身,没有起伏的声音隐约暗示了什么··两个人背向而离,垂垂老者步入了更深的黑暗,翩翩少年推开了光明的门扉··被团藏这一搅和,阳也没了心思去见佐助,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上,友好地还以向他热情打招呼的村民一个明朗的笑容。
那不是……·“鸣人”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阳走到正在不断掏口袋的鸣人身边,疑惑地看着苦着脸的他,“怎么了,遇到麻烦了”·“原来是阳大哥啊”鸣人抓着头,脸上全是郁闷,“我明明记得我出门有把拉面招待券带出来的,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啊”·知道鸣人对拉面的执着,阳抿嘴笑笑,“嘛,也许你换鞋出门时从口袋里掉出来了也说不定——别找了,我请你吧。”
说话间他撩起帘子,抓着鸣人手腕向里面走去··“不用客气,现在也只剩我们两个还在外头逛呢……”无奈地对鸣人一摊手,阳笑笑,“随意点吧,不用担心,我有把卡卡西的钱包带出来。”
“……”鸣人嘴角抽了一下,转而看向等着他们点单的手打大叔,“大叔,给我一碗平常那种就好·”然后看着依然笑容可掬的阳,“阳大哥和卡卡西老师住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卡卡西老师的钱包会在阳大哥这里呀”·“谁让卡卡西是我的监护人呢”阳一吐舌尖,扮了个鬼脸,“卡卡西的财政大权可是归我掌握,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胡说上一次卡卡西老师还说再也不给你钱买麻糬了”鸣人大叫起来,而阳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淡定道:“所以我已经吸取教训把卡卡西的钱包掌控了。”
“卡卡西老师真可怜”鸣人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随即又有些落寞,“嘞,阳大哥,我是不是很不讨人喜欢”“为什么这么说”刚决定吃山珍拉面的阳扯了扯自己的长发,扬眉道:“鸣人明明是个很能感染人的家伙呢”·“可是……”·“不要去想太多,你只要一直做自己就好。
我的忍道并不适合你,但是鸣人……”打断了鸣人的话,阳专注地望着那双湛蓝的眼,认真地说,“也许这句话由我来说并不合适,可我还是想告诉你——”·“迟早有一天,你会被所有人承认,就像你的父亲那样。”
“父、亲”猛然睁大的蓝色瞳孔满是激动,鸣人想要询问,可阳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弯起的眸子里全是温柔的拒绝,“不可以继续说下去了哦,总有一天,鸣人也一定会明白的”他微笑着揉乱那一头灿烂的金发,眼中的阴霾已被欣慰覆盖。
 · · ·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心的裂缝·自从请鸣人吃过一次拉面做过一次开导后,阳明显感觉到鸣人对自己亲近不少,这让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木叶的阳莫名就滋生了不少愧疚。
“鸣人……”复杂地看着元气十足的金发小少年远远地大声打着招呼向自己招手,阳带着一贯的笑容,心里却长叹了一声··明明已经决定会守护好这一次属于波风阳的弟弟,可是在牵扯到宇智波的问题上,他还是不由自主偏了心。
说到底,他还是亏欠这个弟弟太多··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从不是个好哥哥··“要去哪里呢,鸣人”温和地看着神采飞扬的鸣人,阳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起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弟弟。
和他父亲一样的灿烂的金发与透亮的蓝眸,还有同他母亲那般如火焰一样张扬而不熄灭的活力与激情——一不留神,当年小小的婴儿就已经长大,长成了一个会像太阳一样感染人心的少年。
大概是阳的眼神太过于怀念,让粗线条的鸣人也浑身不舒服了,他别扭地抓了抓头发,“阳大哥,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嗯,很奇怪的东西。”
听到鸣人的问话,阳瞬间就笑开了,“简直就像看见另一个笨蛋的缩小版·”他伸手揉乱那些灿烂的发丝,一锤定音,“鸣人,后天来我家吧”·“欸但是……”这份邀请让鸣人惊讶万分,可内心一下子就被暖意填满,他想要欢呼,只是在最后关头又不由自主·阳温和地看着他,从来不曾褪色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愧疚,“别拒绝我,好吗”他轻声地说着,心里那道细细的伤口被撕开,或许不够撕心裂肺,但一下一下的刺痛同样无法忽略。
在那一刻鸣人似乎也看到了那个笑容后的伤怀,从来都用大大咧咧掩饰着自己难过的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只能拼命地胡乱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啦,不过卡卡西老师不会介意吗他还在养伤吧”·“嗄,他不会介意的。”
眉眼弯弯地歪了歪头,阳笑道:“他已经没事了,你们不是要重新开始做任务了吗”·“啊我忘了”鸣人立刻大叫起来,“我还特别要去通知小樱和佐助的”·“……别在意,现在去也来得及。”
微垂下眸子,阳拍了拍鸣人的肩,正要开口,一只雀鸟落在他的肩头啾啾唤了几声,让他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和佐助保持距离”换成了“快去吧,别耽误了事情。”
——雀鸟欢快跳上他修长的指,阳看着金发少年跑远的背影,眼中出现一丝沉凝··几个瞬身出现在火影办公室,阳急匆匆推门而入,“出什么事儿了,三代爷爷”·“今天早上,有不明人士侵入村子。”
三代抽了口烟,脸色不见好,“据分析,应该是大蛇丸的人·”·“目标是佐助”阳了然,眼珠暗了暗,声音低了下去,“这样很好,不是吗”·三代沉默地抽着烟,片刻后才叹了口气,“鼬这次回来,佐助在村子里的处境只怕会更危险了……”·“我会把一切安排好的,不用担心。”
微微一笑,阳轻轻摸着拇指指甲,“这会是佐助自己的选择,鼬怪不到村子·”他轻声地说着,将空间留给三代,自己无声地退了出去··这个村子已经完全剥夺了宇智波的生存空间。
压下翻涌的情绪,阳又紧急赶往医院,刚踏进医院大门就感觉到了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查克拉剧烈地爆发,他蓦然抬头望向医院大楼楼顶,瞳孔猛然收缩··雷属性查克拉、风属性查克拉。
千鸟·螺旋丸·颤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冰冷得可怕,他脚下趔趄一下,被人从身后扶住··“放心,卡卡西在。”
自来也的声音沉稳可信,稍微安定了阳的情绪·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笑起来·自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几个跳跃踩着树枝攀附到了楼上,阳也紧紧跟了上去。
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没有悬念的被卡卡西制止,阳安静地站在被鸣人击破的水箱上方,沉默地注视着离开的佐助··还在不断外泄的水滴在年少的宇智波脸上,他猛然抬头,看见被打出一个巨大窟窿的水箱,以及居高临下的那个人。
一种窒息感忽然涌了出来,佐助找不到记忆里曾经有过一个同样高高在上冷漠睥睨的身影,可他又确确实实知道曾有过这样一个让自己悔恨悲伤的人存在着··同样颜色的眼睛久久对望着,佐助看见的只有空洞寂寥的虚无。
·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不……·这双眼睛不该是这样的··不知为何,佐助在忽然间有这样一种感觉,对这种情绪他感到惊诧,但却意外不讨厌。
 · · · · ·第70章 第七十章 请远离光·然而,这些都只是一瞬的失神,他目光微动,看向被破坏严重的水箱,心里的阴暗与不甘开始在心里疯狂滋生。
重重地一拳打在墙上,佐助最后一眼看向那个逆光而立的人,掉头毫不犹豫地离开——在那一刹那,佐助不知是否只是错觉,他看到那双本该比夜晚还要深沉的黑眸,竟赭赤如血。
“不去追佐助”卡卡西来到身边,而阳微微摇头,连习惯性的微笑都有些苍白·“我有话要跟鸣人说·卡卡西,暂时替我照看一下佐助,大蛇丸派人来了。”
他低声说着,跳下水箱,走到鸣人面前伸出了手,“跟我走,鸣人·”·复杂地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小樱,阳抿抿唇,兀自拽走了鸣人··自来也有些意外阳的举动,随即大概又是想到了什么,讪然一笑,瞬身离开。
拽着鸣人的手走下楼,阳轻轻叹了一声,“鸣人,你太在意佐助的看法了·”他拍了拍鸣人肩头,走到花坛边坐下,“为什么这么在意”·鸣人难得有这么低落的情绪,他坐下在阳身边,茫然地说:“我没有。
为什么佐助会变成这样”·看着似乎连金色的发丝都失去了光芒的鸣人,阳单手支着头,放远了目光,“鸣人,你和佐助是不同的·卡卡西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不想分析佐助的心理,不过你要清楚,他是一个宇智波。”
“那又怎么样”鸣人很不解··无法对鸣人解释一个宇智波倾尽一生的偏执,阳噙着一抹浅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各自有着各自不同的心思。
最先受不了了的是鸣人,他本就是个跳脱性子,能安安稳稳坐上几分钟已经很不容易了·阳看着他那副模样一下笑了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虽然我希望你能跟佐助保持距离,不过你一定不会听进去的,对吗”微笑看着鸣人,阳说:“佐助选择的是一条与你截然相反的路,即使这样你也还想获得他的认同”·“……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啊”默默攥紧拳头,原本还低着头的鸣人忽然抬起了头,坚定的神采让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我一定会让佐助承认我的我们可是同伴啊”·那是真正宛如太阳一样温暖又耀眼的光芒,和阳的伪装所截然不同的热度与璀璨,让阳在一时间也怔住。
这样的鸣人让阳有些恐慌,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最无法拒绝的就是这样纯粹的光明,即使明知不被允许接近,也会忍不住想要飞蛾扑火——可这样的光不适合宇智波,它承受不住宇智波一生一次的疯狂。
唯有黑暗,掩去了痛苦,遮去了泪光··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紧紧闭上嘴,只剩下一个苍白却真实的笑容··“嗄,我期待着·”·他柔声说着,听见阳光落下的声音。
或许乍一看还不够明显,可当光芒在一瞬间绽放时才明白,那会是怎样的明亮与温暖——阳望天望着那一片广袤无垠的湛蓝,唇角勾起了无可奈何的笑容,他终于懂得,就算再怎么假装天真善良,他也永远没有办法和那些真正光明的人走在一起,已经坠入深渊的他永远只能不被救赎地继续沉沦黑暗。
光呵……·那只会告诉我,这是一个怎样污浊肮脏的存在··一个不堪入目的自我··温文莞尔地目送着金发的小少年跑远,他放下挥别的手,纯善的面具依然完美无瑕。
不管轮回几次,只要灵魂的色彩未被抹去,他便将身处黑暗,直至永恒··即使一边冷落着已经陷入鼬所带来的阴影中的佐助,另一方面在得知大蛇丸的阴谋后阳却从未放松对佐助的监护。
白日里尚是由暗部暗中跟随,到了夜里他却是整晚整晚地亲自守候··大蛇丸派来的人还一直潜伏在村子里,他们若不主动出现,不能全村戒严搜查的情况下阳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发现对方行踪——不过无所谓,大蛇丸的目的是佐助,那么只要守在佐助身边,那群不明来客迟早要暴露出来。
而自己,也是时候要走到这小子面前了··走到这个承载了宇智波最后荣耀的少年面前··以一个宇智波的名义··这些在暗处的行动作为被保护着的佐助并不知道,哪怕是他与鸣人激战未遂愤然离去,知晓大蛇丸手下已潜入村的阳在明知有暗部保护的情况下仍旧让卡卡西跟上佐助,为的就是防止保护过程中出现任何的失误,毕竟成名已久的卡卡西比隐藏在不知何处的暗部有威慑力多了。
只是阳也没有料想到对方竟会这么激进,在佐助内心的黑暗爆发与鸣人交手的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了佐助面前·手指慢慢拂过背在身后的太刀刀柄,阳轻轻眯起眼睛,冷静地看着月光下年少的宇智波被大蛇丸自称“音忍四人众”的四个手下凌虐的场面。
 · · · ·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猜疑顿生·把自己都能置于万劫不复之中的阳显然不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或许重要的人在意的事不少,但为了家族他可以亲手扼杀一切——而为了弟弟,他更可以与全世界为敌。
就算再怎么相像,阳也很清楚佐助不是自己的弟弟,可佐助是目前唯一一个能重振家族荣耀的后人,对于他的成长阳其实是相当在意的·于阳而言,他已经没了弟弟,已腐朽的家族也被默许清除,佐助是他所选择的必须要背负起已逝荣光的继承人,这也是如今唯一真正能让他上心的事了。
为此,阳不介意在这个小少年面前撕开伪装的一角,以一个真正的宇智波的要求去逼迫这个看好的继承人长大··面对袭击,阳并不担心佐助的安危,他清楚大蛇丸对佐助或者说对宇智波这双眼睛的贪婪。
按捺下想动手的欲|望,阳继续收敛所有气息潜伏在暗处观察佐助与对方四人的交手,只看了不一会儿,他便微蹙了眉,面对敌人挑衅时佐助所表现出的轻狂冲动到底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骄傲是宇智波历来的性子,便是阳本身也是个从骨子里自负着的,但如盲目轻敌却是大忌,一念之差即万劫不复,对这一点阳深有所感··当然这种不悦只是由于阳的期望太高所致,事实上从客观而言,虽然战斗经验仍不足,但佐助如今的实力在同龄人中也算得佼佼者,毕竟作为一个下忍,佐助接触到真正战斗的机会太少了。
在各国尚维持着和平表象的当下,下忍会分配到的任务根本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这种各个忍村心照不宣的做法也是对村子火种的一种保护·可惜在阳看来,这种无风无浪的安逸只会泯灭原本的天赋,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万不能容忍他所选定的人被这样的浮云假象迷花了眼。
事情也的确如所预料的那般,在完全压制了佐助之后那四人又怂恿鼓吹了一番,言辞中的煽动之意昭然显见·阳轻轻吁了口气,看着年少的宇智波扭曲的神情,若有所想地慢慢摩挲过拇指的指甲。
举手轻轻一挥,原本随他一道安静潜伏的两个暗部立刻悄然无息地追踪上了离开的音忍四人,而至此,村子暗中保护以及监视宇智波佐助的,仅剩下了阳一人··年少的宇智波独身一人站在月光之下,他的神色晦暗不明,没有先前在音忍面前露出的愤恨怨毒,只复杂到让人无法读懂。
阳的心跳突然微微乱掉了一拍,原本幽远深沉的黑眸中出现多了一份欣赏·稍微放出了一丝气息,果不其然在下一刻,他看到那个小少年猛然间望过来的眼··原本的猜疑在一瞬间得到验证,这小家伙果然知道暗处一直有人在。
默默勾出一个笑容,阳突然期待起这个最后的少年宇智波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了··可年少的宇智波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方向,低缓的声音肯定万分。
“……あにうえ·”·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阳一方面诧异于自己身份的暴露,另一方面也因为小宇智波的敏锐而越发愉快了·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带着高深莫测的浅笑从藏匿处走了出来。
“不错·”抬手轻轻鼓掌,阳微挑眉,“你怎么就肯定在那里的人会是我”·佐助没有回答,他不会告诉阳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直觉,就在他刚才与人交手之时莫名闯入了脑海。
所以他仍旧眼都不眨一下地沉沉看着阳,连亮光都吞噬了的瞳眸辨析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得到回答阳也不恼,他悠然地抚摸过身后的太刀刀鞘,依然带着那种意味难解的笑容,“那换个问题好了——点破我,又是为了什么”凝滞的眼珠动了动,佐助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收回了一直黏在阳身上的视线,“你答应过会让我变强的。”
“对,我说过·”爽快地点头,阳眯起眼睛,“那么,你做好必死的觉悟了吗”·佐助不语,阳踢了踢脚边的碎屑,漫不在意地说:“你的实力并不算太弱,否则也不可能能够牵制住他们四个,但是你也听到了,他们身上各有一个大蛇丸给予的咒印,就像他们所说能够大幅提升自身的力量,所以在最后,你还是败给了他们——或者说败给了大蛇丸。”
他笑吟吟看着佐助,微微压下了眼眸,“你想要得到这份力量吗”·不远处年轻的男孩盈盈含笑的眼眸深处潋滟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波光,一丝凉意随着夜风蹿入身体,佐助下意识捏紧了拳,目光仍无惧无畏地注视着对方,“我想要,可是宇智波绝不受限于人。”
这句话让阳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姣好的眉慢慢蹙起,显然对于佐助的话感到极为意外·从一直以来的观察,宇智波佐助不大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才对,毕竟长久以来,那孩子心中获得力量去复仇的执念要远远高于重振家族。
 · · · ·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深夜相谈·有时候,佐助也觉得自己对于波风阳的信任来得太莫名其妙·从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他再不能如过往那般心无芥蒂地接受旁人的亲近,可当那个从那一晚起销声匿迹五年的人眉眼弯弯地拿着任命书站在卡卡西身边时,他不可遏止在内心偷偷开心了,他就是觉得想要接近这个人,就是觉得这个人值得自己相信——没有来由的,一个五年未见甚至仍将那个男人视为友人的人,自己竟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あにうえ··没有人会知道,这四个音节他唤得何等小心翼翼··只怕再进一步就会惊醒梦境一般··而现在,这个人披着黑夜站在自己面前,浅笑温雅,不动声色间却是于顶峰睥睨的娟狂。
好想要告诉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可那是什么呢·佐助觉得有些迷茫,他记不起被时间湮灭的言语,却本能地在那个人面前暴露了真实的自我。
带着猜疑的审视目光让年少的宇智波没来由就委屈了,那个人不该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才是,明明应当是最可以亲近依赖——浑身猛然一颤,佐助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恐慌,是什么让自己产生这种可怕念头的·这一刹那的惊惧被阳捕捉,他亦不明所以,只觉得今夜的小宇智波确实有些不对头,难道是大蛇丸派来的那四个人造成的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原本的计划也要变更一下才行呢……·心里飞快地做着打算,阳缓步上前,站定在佐助面前,居高临下地对上小少年黑色的眼,缓缓勾起一个笑,“那么,请容许我送你回去,年轻的宇智波后人。”
佐助的情绪出现一丝波动,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而身后一双手伸来,突兀地将他拦腰抱起,佐助脸色一变正要发怒,却听见那人轻声地笑··“小佐助,你可听闻过……宇智波传说中的力量”·低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调笑,然而佐助却在这其中探到某种暗示,箍在腰间的那条手臂更用力揽紧了些许,年少的宇智波嘴唇蠕动了一下便沉寂了,也不挣扎地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回家去。
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来自根部的暗中监视并没有撤销,佐助没有察觉到并不代表阳也不知晓,他面色不变地抱着怀里的小少年,眼神似有若无地瞥过某处,心里冷冷一笑又给团藏记上了一笔。
月色凄凄冷冷,在这子夜时分更添萧瑟,只剩下虫鸣的街区里,一路走来似乎还能嗅到凝聚不散的血气··阳心中慨然,这空寂萧索也有他一份力不是那个晚上带着根部行动的他也是行凶的刽子手之一,死在他手中的宇智波族人并不在少数,所以在见面时鼬才会那么震惊——不管怎么说也是交心数年的友人,原本以为的光明亮堂却被突然揭露了黑暗血腥,在那一瞬间他大概真的难过无措了吧……忍者、忍者,我们都是明白这个中残酷之人,不是吗,我的朋友长长的睫羽轻轻一颤,站在好友被迫离开也永不得归的家的门前,阳放下了手中的小少年。
年轻的宇智波赤着双足踩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大门··昔日里的一切温情如今都只剩下茕然独在的孤寂,阳跟着佐助走向屋里,目光漠然地掠过随处可见的红白家纹。
忘却了荣誉与意志,愚蠢执着于无意义的虚名,宇智波败落到如此境地,可不正是自作自受·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下,食指慢慢摩挲着拇指的指甲,神色自若的阳微微抬眼看着面前的小少年抿紧唇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笑出了声。
“怎么不知从何问起了”他笑吟吟勾着唇角,单手支着头瞅着年少的宇智波,漆黑的眼眸中波光流转,“那不如,由我开始吧。”
十六七岁少年微带嘶哑却仍清悦的声线低沉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不可言的深沉,成功地吸引了宇智波年少的继承人··回望着与自己相同颜色的眼眸,还有少年宇智波眉宇间那似曾相识的感觉,阳轻轻吁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慢慢开口道:“虽说是由我开始,不过小佐助大概对我的身份一直抱有疑问的吧”他微微一笑,几许叹息,“不过在小佐助让我满意之前,我并不想告诉你我的身份。”
“……你是一个宇智波吗”佐助看着椅子上男孩惆怅的模样,问出了一个明明知道答案却仍希望有奇迹出现的问题。
淡淡一笑,阳眨了眨眼,却不回答,只缓声道:“我是波风阳·”· · · · ·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遗留下的·对于自己的身份,阳定义得一清二楚。
他是波风阳,是木叶四代目火影的养子、是木叶未来的火影——他是“皇”的血脉者,是必将登上至高王座的天命之皇——他是宇智波被迫离家不得归的流浪者,不再被承认拥有和重要的人同一个姓氏——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所疼爱的弟弟们的兄长,一个早该死去的亡魂。
然而他还活着,所以他仍将要担负起为那个家族指路的任务,赎罪于他曾放弃的应尽的责任··如果当年接任族长的人是宇智波阳,那么是不是也许弟弟们就会拥有截然不同的命运,至少不会在最美好最灿烂的年华里如一颗流星陨落·可又如何能不离开·那一刀穿透心脏,他被囚在幻境里生生折磨了三个月。
他怎么敢用家族和弟弟的安危去赌··从此宇智波的族谱上,再没有“宇智波阳”这个名字··面前的少年一无所知地问着自己是不是一个宇智波,而早已被除名的自己只能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着另一个姓氏。
但这样的话并不能敷衍住已经能够自己思考了的年轻的宇智波,那个十三岁的少年紧紧握住拳头,对于年长者的隐瞒颇为不满··这点小性子阳看得分明,在某些时候他也乐意纵容乐意指引一下这个像极了他幺弟的孩子,透过孩子的脸庞他仿佛能看到他错过了成长的弟弟的身影。
指节轻叩椅子,阳抬眼,噙着淡淡的笑容慢慢道:“小佐助,你得要清楚……这世上的事并非皆能如你所愿,活得越久就看得越清·现实其实就是无奈、痛苦和空虚。”
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半合半闭,椅子上单手支头的男孩慵懒又优雅地微笑着,明明不过是十六七岁年华正好的少年郎,恬淡的语气里却偏偏透露出沉沉的风霜沧桑。
若是在平日里,佐助绝对不会这么安分地听人训话,只唯独是这个人,骄傲的宇智波后裔会安静站在那里,就好像曾缺失过的某种怀念的东西意外又重见··佐助的态度让阳挺满意的,当年他的两个弟弟在听训时也一个个都这么默不吭声地乖乖站在自己面前,回想起来那些日子大概是几次人生中最暖心的回忆了。
连带着,阳对佐助的态度又柔和了几分··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阳叹了声,“这些就不必再提了,你这个年纪,提起这些领悟也是不够的·”喉咙里逸出一声轻笑,他勾起嘴角,继续道:“宇智波的起源,最早几乎可以追溯到忍者的出现。
而就像外界所说,宇智波以强者为尊,是追求力量的家族——可是作为一个宇智波……佐助,你必须要知晓,无论外界是褒是贬,对于宇智波而言,在宇智波,力量真的会决定地位。”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儿,阳眼中出现一丝真切的笑意,转瞬即逝后又恢复了之前深不可测的虚无,“受这种思想影响,宇智波从未缺少过强者,也正因为如此,宇智波一直占据在忍界强族的位置上。”
看着年轻的宇智波若有所思的模样,阳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将身子放松在椅子上,指节有节奏地慢慢轻叩着扶手,道:“我曾对你说过,宇智波行事的第一准则,那并不是说笑的。
在那个年代里,每一个宇智波族人都在用生命贯彻着这条准则,家族的荣耀和传承是从出生开始就必须背负的责任·”·一丝讽刺出现在脸上,仍旧保持着笑容的男孩抬了抬下巴,原本温和的语气里顿时充满了怒其不争的痛恨,“不过很可惜,我在木叶所见到过的宇智波,竟没有一个继承了先人的荣耀,所流传下来的竟然都是那些虚有其表的骄傲。”
意有所指的目光打量着面色涨红的佐助,他嗤笑一声,惋惜地摇了摇头··“说说看,你凭什么能这么骄傲是你实际上根本上不得台面的弱小实力还是这早就腐朽败落的家族——回答我,宇智波佐助”蓦然冷厉的视线犀利如刀,突然提高的声音喝问着年轻的宇智波,让还稚嫩的继承者浑身猛然一震。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叩击声还不绝于耳··椅子上闭目不言的男孩一下一下叩击着椅子的扶手,年轻的宇智波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开始有些焦躁起来,但仍旧努力克制住情绪强迫自己思考。
良久之后,叩击声突兀一停,一直阖眸的男孩睫羽轻颤,冷淡地睁开了眼·· · · · ·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选择的路·佐助的思维有些混乱,明明很想反驳对方的那些话,但潜意识里又极度认可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喝问,他迷茫了一瞬,随即清醒地认识到自身那可悲的弱小··再次被困在月读的世界里无助挣扎的绝望,到底是催生了某些阴暗··指节叩响的声音突兀地停止,心跳的节奏都好像乱掉了一拍,瞳孔猛然收缩,年轻的宇智波如梦初醒,竟出了一身冷汗。
“我……”他张了张口,发现最平常的语言竟也会变得如此晦涩,让他出口艰难··椅子上的男孩仍旧毫不动容地坐在那里,一直带笑的脸庞不曾流露更多的情绪,幽深的黑眸却如子夜般不可捉摸。
“我想要……变强”·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在那一刹那肩头似乎也蓦然一轻,佐助微恍了神,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头脑清晰地明确自己的想法,他睁大眼睛看着依然不动如山的男孩,渴望能得到回应。
“为什么呢”那个人仍微笑着,只轻轻启唇,风轻云淡地反问到··“宇智波的荣耀,将由我来继承·”·这个少年拥有着强大的意志,他不需要刻意用大声来证明自我的决心,在那双沉如夜色的眼眸里已经沉淀了不可动摇的坚持。
然而这样的意志同时也桎梏了他的灵魂,过分的仇恨加负在他尚稚嫩的肩头,让他的生命再难以被解放··阳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少年,年少的宇智波并没有太复杂的心思,可阳不敢保证,在执着于复仇的现在,这个少年是否还会被其他的存在绊住脚步——说得更直白一点,阳无法确定在仇恨之下,在年轻的宇智波心里,究竟是木叶的羁绊还是家族的荣光会要来得更重要。
眼珠稍微动了动,阳直视少年纯粹的眼,淡淡笑问道:“你会在这个村子里重振家族的荣耀吗”他的语气很平静,柔和如春风·佐助闻言,坚定地点头称是,而阳轻哼一声,意味不明地询问道:“如果这个村子承载不起宇智波的荣耀呢”·“什么”·这样的问话对于还不懂得利益纠纷之黑暗的少年宇智波而言尚过于复杂,他不大明白男孩的意思,而对方也没有要解释的模样。
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少年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并非一个盲从的人,所以在此刻他也能够很快得到自己的答案·“我毕竟首先是一个宇智波·”他如此说着,面对着木叶内定的未来火影,毫不退缩。
在男孩眼中看到一丝满意,年少的宇智波皱着眉又继续道:“我想要变强,并不只是要为家族复仇,我还想知晓一切的真正原因·你曾说过,弱者没有权利知晓真相,可我想要靠自己得到结论,想用自己的意志和双眼看清一切——想要如愿以偿,我就要摆脱弱者的身份,成为一个无所畏惧的强者。”
一点一点剖析着自己的内心,佐助并不排斥将这些坦诚在男孩面前,即使对方仍旧身份未明,却意外地相信他会指引给自己一条最正确的道路··年轻的宇智波还过于单纯纯粹,然而独一无二的光芒已经开始显现。
坚定、独立、果敢、敏锐——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假以时日,也必然会是一个值得骄傲的真正的宇智波··食指慢慢摩挲着拇指的指甲,他在思考或是不安时总会不自觉这么做,而此刻他显然是为小宇智波的话陷入了思考。
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良久之后,他终于动了,坐直了身体,然后站了起来,“这个世界拥有黑与白,”他淡然地说,“但同时也还有着灰色掺杂·想要成为强者,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的强大,那会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而最终的结果也可能只落得凄惨,即使是这样你也决定要选择这一条路吗”·“我必将无所畏惧。”
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犹豫,本该死去的亡魂轻轻笑着,一步一步来到了已开始绽放自我的继承人面前··“我期待着……你破茧成蝶。”
轻如蝶翼的吻柔软地落在额头上,年轻的宇智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那个男孩潇洒地一转身,黑发在半空划过了一道优雅的弧··“明天晚上,我会再来找你的。”
心情愉快地吩咐着,他噙着一抹真实的笑容离开了这座房子·带上门,他抬起头仰望着悬在夜幕上的那轮冷月,漆黑的眼眸里交织了怀念与欣慰·· · · · ·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前行方向·与佐助的夜谈是在支走了随行暗部的情况下,虽然谈话的内容并没有泄露,但这种行为绝对会引起上面的关注。
因而,当三代派人邀请他去家中做客时,阳唯一惊讶的是来的第一波人居然不是疑心最重的团藏派来的··悠闲地吃完早餐再收拾好房间,一点也不觉得让老人家等是非常失礼行为的阳终于双手插兜慢腾腾地出了门。
·三代家中此时也只有他一人,阳进了门,熟门熟路地先泡了壶茶,方才端着杯子坐到了三代对面,倒了杯茶过推去··“呀,三代爷爷,奇怪的书本不要乱放啊”一坐下去发觉感觉不对,阳伸手在垫子下一摸,抽出一本狂野美女写真集,脸上表情顿时就扭曲了一下。
三代尴尬地接过书塞到自己怀里,在年轻的晚辈面前被曝光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不由老脸一红,干笑了几声作掩饰·见状,阳撇撇嘴,“就算已经退休,三代爷爷也请继续注重一下形象吧,不然别人会真的以为卡卡西那种类型的忍者就是我们村的代表呢”·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吹开茶沫啜了口茶,阳放下杯子左手支着头看着三代,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小鱼干,“对了,三代爷爷,有件事先给您老打个招呼。”
他嘎吱嘎吱地咬着小鱼干,表情却很郑重,“暗部的事情我想卸下了·”·“有什么原因吗”三代惬意地端着茶,似乎只是随口询问。
舔了舔指尖,阳懒洋洋地笑道:“想出去闯会儿,有些东西毕竟要亲身经历才能学会·”·他说得无比轻松,三代的眉毛动了动,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只悠闲地品着茶水,呵呵一笑,“随你,我已经退休了,只要你能说服他们。”
“嗄,不会有问题的”笑嘻嘻地肯定说着,阳轻抿茶水,“我会把工作都交接妥当,任务也会完成好再动身的·”·“总之注意安全。”
叮嘱了一句,三代问:“是有了什么打算”·又摸出一根小鱼干,阳皱眉,有些苦恼,“大概会做个流浪忍者这样的话大概更便于接触到各个阶层的人。
无论是‘黑焰’还是‘夜鬼’在外都树敌不少,果然我还是只能重新造一个身份·”说到最后他鼓起了脸颊,一副郁闷的模样,让三代又“呵呵”笑了起来。
两人坐在那里又说了一会儿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在两人的说话内容里至始至终没有提起昨晚的事,就好像三代让阳来见他的原因真的只是陪他这个老头子来喝杯茶闲嗑一般。
等到一杯茶水见了底,阳便起身作别,三代依然笑呵呵的,只说了一句没事多来陪他这个闲居在家的老头子来说说话,也没有起身相送,自顾自又倒满了一杯茶··这算是第一家过了,更麻烦的还在后头。
阳也不急,双手揣在兜里闲逛在街道上,很快又接到了新的邀请··把根部的行程往后压,阳又在两位顾问长老那里喝了杯茶,只对昨夜的事情稍作暗示,两名人老成精的长老便不再多言。
而阳又说起自己准备离开村子去外闯荡一番的打算,意料中地收到了强烈的反对··老老实实听着训,阳却并不打算放弃这计划,等长老们说完他便一一说起自己做这个打算的原因,又认真回答了长老的质疑,好说歹说算是得了松口。
这让阳觉得很轻松,就算得不到同意他也一定会离开木叶的·虽然并不在乎被冠以“叛忍”的名号,可现在的阳也不希望那是自己留在所认同的人们心中的最后的印象,他宁可麻烦一点得到正式许可,哪怕到最后再也回不来也只会让他们记得一个开朗热情的波风阳。
这并非玄妙的预感,而是阳在心里做下的关于将来的打算,他已经决定要离开村子去关注佐助成长以及寻找虚无缥缈的皇城大门·他想大概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害怕继续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下去了,他怕自己会舍不得,舍不得一些人,舍不得一些事。
再回到街上已经是中午了,显然根部不会是个吃饭的好地方,阳溜达到团子店,心满意足地吃饱了麻糬后,终于慢腾腾地往根部基地的所在走去了··“阳殿下。”
守在入口的根部成员尊敬地行了个礼,阳微笑颔首,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团藏得到消息就走了出来,看见年轻的皇族后裔姿态优雅地坐在那里翻看着近期的任务书,而他的到来则让对方将注意力全都投了过来。
“也许你很快就将少掉一个心腹大患·”面容精致的男孩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卷起一缕他长及腰部的黑发,轻轻一吹,浅笑吟吟,“他很快就会主动投奔向死亡的陷阱了,那个愚蠢的、最后的宇智波……”· · · · ·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看见的你·志村团藏大概是阳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对宇智波一族怀有极度恶意偏见的人,哪怕是当年宇智波纵横在战场之时也没有谁不分青红皂白将宇智波的一切都划分为“恶”,甚至是敌视了宇智波一辈子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也没有志村团藏这么偏激——然而让阳觉得可笑的是,明明一个这么仇视宇智波一族的人,却偏偏贪婪于宇智波的力量,宁可将自己变得不人不鬼也要妄图掌控那力量。
食指慢慢摩挲着拇指指甲,传不到眸底的笑意之下是以人为食的恶鬼不带感情的阴冷狠戾,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个心思深沉的老者,看到对方即使面色不变但脸上肌肉仍因激动而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心中不由一阵冷笑。
“还需要多久”闻声而知意,团藏不再追问昨天晚上的事,转而关注了另一个问题··“这个月内·”阳也不希望夜长梦多,木叶这地方怎么看都跟宇智波气场不合,果然还是趁早把人送走才是上选。
对于年轻皇族的手段,团藏不会深究,既然对方说得这么万无一失,那么自己就只等着看最后的结局就好·“你有事找我”看男孩闲适翻着任务书而不打算起身的样子,团藏就知道对方肯定有话要说,而在他问话后,那个男孩轻轻笑了声,悠然用食指轻轻敲击在纸张。
“老实说,我对志村先生你的办事效率越来越感觉不满意了·”罔顾团藏阴沉下来的表情,男孩优雅地抬起下巴,黑色的眼睛里流转暗芒,“介于这个原因,我已经决定自己亲自去寻找了。”
顿了一下,他弯起的嘴角勾出一丝深意,“当然,我们的合作仍将继续,如果志村先生你拥有了新的线索·”·淡然地向团藏微微颔首,他合上腿上的任务书,仪态万方地起身告别。
男孩离开的步伐依然不急不缓,团藏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秀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方才被男孩翻阅的任务书上,阴冷地眯起了眼睛··也许这个不受控制的人物离开会更好……·根本就不在意团藏的心思,阳无意识地用食指摩挲着拇指指甲,挂在脖子上的玉牌随着他的脚步也一摇一晃。
沿途遇到的根部成员都尊敬地向他行了礼,阳也没有心思一一回礼,只暗暗加快脚步离开了··现在这个时间回去也没有人在,一时间什么也不想做的阳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南贺川畔。
坐在河岸边,从阳的位置看去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另一头的南贺神社·遥遥看着当年情报中宇智波秘密集会的地方,阳摸出一根小鱼干慢慢嚼着,他几乎可以肯定,宇智波被掩藏的秘密一定跟这个地方脱不了干系,或许自己甚至可以在那里找到某些历史的遗留物——这个想法令被除名的宇智波眸心一亮,转而开始盘算起该怎么不留痕迹地从宇智波小孩那儿把话套出来。
慎重地考虑了一会儿,实际上是无聊透顶的男孩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是在没事找事,真要得到秘密何必管他留不留痕迹,以他的幻术修为难道还怕宇智波小孩发现嘛,说不定潜意识里,自己反而是在害怕见到那些东西吧……·单手捂在脸上,阳苦笑,他抬头仰望着天空,无声地幽幽一叹。
不知怎么,突然就寂寞了啊……·他就这样独自坐在河畔,看着河水静静流过,就像时光一去不复返··夕阳渐渐斜坠,余晖遍洒,水如胭脂,河岸上的萋萋芳草也被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
年轻的男孩仍旧一动不动坐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末端逶迤在地,整个人宛如一尊精致又古老的雕像,美好而沧桑··佐助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那个人披着夕阳坐在那里的样子太过虚幻,像没有生气的死物,又像是会在下一刻崩散于阳光之中。
眼眶有种莫名发涩的感觉,佐助觉得心口也堵得厉害·不知为何自己不愿见那人难过,总有种那个人已经苦过了一辈子该是要让他开心自由才对的错觉——那也许不是错觉,而是冥冥中不可捉摸却值得相信的感觉。
有人接近阳是知道的,他本也没有在意,可这个原本的路人一直站在那里投来的目光已经让他不可能重新沉浸在之前的思绪里了·阳收了回忆,顺着那道目光回头看去,看见年少的宇智波背脊挺直地站在河堤上,只是逆着光看不大清他面上的表情。
 · · · ·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离巢之鹰·沉默的对望只持续了几秒钟,阳忽然就弯起了嘴角,笑语轻快地抬手向年少的宇智波欢快地挥了挥,“今天任务结束得很晚呀,小佐助”·静立原地一动不动地居高看着下方那人,佐助慢慢张开嘴,话到唇边却变成了恍然若叹的四个音节。
“……あにうえ·”·这让阳心湖微漾,可他只招招手,笑眯眯地建议道:“要陪我来坐会儿吗”·佐助没有回答,但他的行动已经给除了答案。
漠然地看着前方河水淌过,佐助记不清楚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再这样坐在南贺川畔静看河水流过了,他想起那些在如今回忆起来只剩下伤痕的记忆,竟难得不带仇恨而仅仅只是怅然若失。
那么是什么被改变了呢·微微垂下头,佐助侧目看着身旁坐着的男孩,那人正抬着头仰望天空,噙在嘴角的笑容干净温柔··他的注目显然再一次打扰到了这个人的思绪,可对方半点也不恼,眉眼弯弯地笑着,问:“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小佐助”·默默摇头,佐助神色不变,目光却带了几分疑惑,“我有种感觉,你应该是一个宇智波。”
他说得很认真,即使语气里仍有些不确定··阳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眯着眼睛笑容明朗,“小佐助觉得是怎样的,那便是怎样的吧”他的食指慢慢摩挲过拇指的指甲,脸上依旧带着盈盈笑意,“虽然很高兴小佐助你这么信任我,不过这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可是会很容易将自己陷入危险绝境的哟……”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年轻的宇智波,而那个少年却一眨不眨地睁着黑眼睛回望着,冷静地简直不像宇智波佐助。
这种感觉让阳心口一窒,而就在这时,年轻的宇智波轻哼了一声,一如既往地高傲自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得起宇智波信任的·”·先前的异样一扫而空,阳“噗哧”一笑,捂着脸扭到另一边闷笑不止,让年轻的宇智波顿时就黑了脸。
察觉到身边少年正在不高兴,阳勉为其难地止住笑,摸摸鼻子毫无诚意地解释道:“我不是在笑你说的话,只是想到有趣的东西罢了·”他想起少年方才骄傲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要笑,那模样当真让他想起了当年空区那群喵喵叫的傲娇小家伙们。
别过头又哼了声,佐助带着复杂的情绪抬头,此时天光已收,夜幕完全罩下,银钩未上,星子三两点零落,这样的夜空意外地冷清寂寥··他有些出神地抬头看着这片天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隐约觉得,自己曾经经常会遥望着夜空,就好像望穿了天幕,便能望穿真相一般。
“你察觉到了吗,小佐助”·耳边突然想起男孩轻声的询问,佐助恍惚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去··阳不想再打哑谜,他的食指慢慢抚过拇指的指甲,点漆的黑眸里跳跃着一星妖异的光芒,“这个地方太平静了,就像这河川一样,永远卷不起惊涛骇浪。”
明明是在微笑着,佐助却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息,就像是在波之国时这个人持刀如恶鬼般疯狂喋血时的凶残,那种令人战栗的感觉至今回忆起来也让佐助无法适应。
他张开口,却哑了声,只看着那个人笑得越发明亮,也越发危险··“这样的日子,是你宇智波佐助所追求的吗”凑近面露茫然的少年,男孩伸手掩住年轻的宇智波的双眼,在他耳边轻声的问。
年轻的宇智波僵硬着身体,嗫嚅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あにうえ·” 他干涩地低唤着,男孩话中之话他明白,安逸永远给不了他实力,唯有离开这里去接受危机的洗礼他才有机会获得更强的力量。
覆在眼上的手掌阻绝了视野,也说不清此刻内心是悲是喜,佐助阖上眸,觉得一切都变得混乱了,“我应该离开吗”·少年眼睫煽下在掌心留下的触感微痒,阳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与犹豫,然而这座村子已经没有宇智波的立足之地了不是吗——不,或许不“已经没有”,而是从一开始就不曾有过。
眸光暗了暗,阳在心中叹息,话语里却依然带笑,寒意却不再遮掩地弥漫开来,“翱翔云霄的雄鹰,绝不会安于暖巢,鸟笼里永远没有振翅的鹰——”·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轻柔的声音隐藏着如山岳的不容动摇,年轻的宇智波在肃杀的气息里僵直着身体,听见那个人在自己耳边一字一字缓缓道:“离开木叶,去振翅高飞吧”· · · · ·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另一个我·堪称叛逆的鼓动让年轻的宇智波心神大震,他本能地抗拒着这个提议,可心脏却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理智的天平不断地摇摆,细细的汗珠沁出他的皮肤,冰冰冷冷的,像他正挣扎不定的心··夹杂在声音里的幻术不是现在的小宇智波能够发现的,他陷在对方为他勾画的未来里欲罢不能,他仿佛看到了内心的野望,看到了报仇雪恨之后的自己重拾起家族的荣光——可有一个人还在哭泣,在黑暗中抱着一把太刀哭得撕心裂肺。
这哭声让人心烦意乱,这悲痛让人心痛如绞,是血呛出喉咙淌落眼下,是生机脱离躯体的寒冷,是还没来得及被允许说出的遗憾刻成灵魂的执念··……唯愿用我双眼,看清真相……·像是疯狂的凶兽想要挣脱束缚的锁链,佐助只觉得脑海一片钻心挖骨的剧痛,他惨叫一声狂乱地大力推开遮掩掉自己视线的那个人,浑身冷汗涔涔。
猛然被推开让阳脚下一时踉跄,但他立刻就稳住了身子,微微蹙眉看着神色狰狞的宇智波后裔,有些怀疑起自己刚才的下手是否真的一不小心就失了轻重··弯下腰抱着双臂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年轻的宇智波只觉得整个大脑像是要爆炸掉,他表情扭曲地将指甲抠进双臂的肉里,想要让疼痛压下胃里的翻腾。
“……小佐助……”伸出手希望做些什么来减轻对方的痛苦,可少年蓦然抬头望来的眼却让阳动作一滞,那双不知在何时打开的写轮眼赤红得宛如在滴血,而那潭血色里,悲痛与绝望交织成了无望的疯狂——·这是一个宇智波会拥有的目光。
这是一个失去爱而痛苦的宇智波才会拥有的目光··——但这不会是宇智波佐助的情绪·阳心中警铃大作,如果少年眼中的感情真的属于他自己,那么这种程度的绝望已经足以冲击开万花筒写轮眼。
可是很显然,虽然因为这种情绪痛苦不已,那双写轮眼却并没有为此进阶··那么是自己刚才幻术失误不小心把小宇智波拖进了自己记忆吗除此之外,阳想不出其他原因,他有些歉意,毕竟属于宇智波阳的那些记忆太过沉重,那并非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所承受得起的。
“冷静下来,小佐助……”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渺不定的虚幻,让人无法抗拒想要顺从他的指示,“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太激动而胡思乱想罢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隐含着高明幻术的柔和声音慢慢引导着混乱的宇智波少年冷静下来,那双绯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空洞瞅过来,渐渐失了焦距。
阳并不知道自己对佐助的现状判断错误,但幸运的是应对方法却阴差阳错恰好见效··神采逐渐从眼中散去,血色褪回墨黑,少年的脚步挪了挪,目光却死死不肯从那个人身上移开。
“あにうえ……”他喃喃低唤着,伸出手想牵住那片衣角,最终却在幻术的作用下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少年白皙的指尖擦着自己衣裳滑落,阳先一步接住倒下的身体,听见年轻的宇智波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呓语——“……我要回到宇智波……”·闻言,阳心中幽幽一叹,少年的内心所求不过是回到归处,只是这样的心愿却已成了奢望——然而男孩不知道的是,年轻的宇智波真正想要的归处究竟是何方,他也不知道,年轻的宇智波这句话未完的后半句。
所以他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在他的错误判断下少年被暗示着重新忘却的那些记忆,重新记起有需要历经怎样的伤害··あにうえ··如果真有灵魂来生。
我要回到宇智波··不求一世声名显赫,只求于你身边再不受蒙蔽··唯愿用我双眼,看清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短小了→_→·不过只能有这么长→_→·于是兄上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坑弟了……· · · · ·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一个混蛋·重新走在街道上,年轻的黑发男孩看起来有些精神萎靡,他呆呆地咀嚼着嘴里的小鱼干,浑身上下散发着浓厚的抑郁。
啊啊,要是佐助被玩儿坏了的话,我一定会被那只黄鼠狼用爪子挠死的嗷·纠结地耙了耙长发,男孩继续往嘴里塞了一根小鱼干,整张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
想起小宇智波被抓得鲜血淋漓的手臂和之前痛苦扭曲的脸,阳有些小小的心虚,话说他今天是不是真做过头那么一点点呀坚决否认那绝不只是“过头一点点”的男孩毫无愧疚地摸了摸肚子,话说都这个时间了他还没吃晚饭呢要被弟控什么的秋后算账就等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果然还是吃饭比较重要啊·这个世界还在店里吃饭的大都是踩着夜回村刚交完任务的忍者们,看着这些人,阳忽然想起不知道在家的白发忍者有没有吃完饭,他扁扁嘴,又追加了一份味噌汁茄子盖饭。
一开门就听见水声哗啦啦地响,阳嘴角咧了下,顺手放了东西,整个人就瘫到了沙发中··“喂,卡卡西”他摸着肚皮把小鱼干丢进嘴里,提高了声音问道,“你吃饭了吗”·浴室里依然水声作响,里面的人许是没听到这问话,阳也不在意没等到答案,双眼放空望着天花板机械地咀嚼。
嘴里那条鱼干还没有吃完,浴室里的水声就已经停了,不多会白发的年轻上忍赤着上身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回来得挺晚的”瞥了一眼桌上,刚沐浴结束的上忍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擦发。
阳扭过脖子,看着上忍精壮的身躯,一挑眉,也不回答,只笑嘻嘻问他吃饭了没·对他这性子素来没辙的卡卡西大大叹了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忧伤着,“我一直等你回来吃饭。”
扫描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厨房,阳假笑,“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忙得都没时间做饭了·”·“你最近好像没出任务·”淡定地指出这一点,白发上忍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慢腾腾走到了桌边。
在沙发里翻了个身,阳趴在沙发上如假寐的猫一般半眯起了眼,“不,我一直在任务中,只不过这是个保密级别为S的麻烦任务·”·卡卡西眼皮抬了抬,自顾自开始吃晚饭,阳小小打了个哈欠,兴致勃勃地问:“嘞,卡卡西,你们明天有任务吗”·“你说呢”完全不想回答这种答案明显的问题,卡卡西夹了一筷子茄子放进嘴里,怀疑的眼神瞟向了满面笑容的阳,“你在打什么主意”·无辜地眨了眨眼,阳一脸纯洁地歪头,“其实我只是邀请了鸣人明天来吃饭而已……”·“鸣人”卡卡西有些意外,而阳绞了一缕头发在食指上扯了扯,脸上仍笑嘻嘻地看不出什么来。
忽然间记起了什么,卡卡西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日历,然后牵起了个笑,慢吞吞“哦”了一声··阳不由撇嘴,“别在那儿装傻,你就说怎么着吧”·“人不是你请的吗问我干什么”弯着眉眼看了男孩一眼,卡卡西摸了摸半干的头发,好心情地反问道:“要说怎么着,那也是还问你才对吧”·这话无异于就是同意,阳眼眸一亮,“回头陪我买菜啊”他喜滋滋说着,翻身下了沙发,“记得吧屋子收拾一下做个榜样啊”回头冲卡卡西做了个鬼脸,男孩愉快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被撇下的师兄摸了摸鼻子,三口两口解决晚餐,起身收拾桌子··从房间里拿了衣物准备去冲澡的阳看到这一幕,顿时又笑眯了眼,“哟,越来越贤惠了啊,卡卡西哪家姑娘找了你可就赚大发了”·被“夸奖”的卡卡西嘴角一抽,立刻假笑着反击回去,“啊啦,师弟你又谦虚了明明你才是最贤惠的不是吗不仅贤惠还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赚钱养家貌美如花——我亲爱的师弟,你这是要嫁人的节奏吗”·“……不,我这是要揍人的节奏。”
男孩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但立刻又被掩饰了·冲白发上忍龇了龇牙,他干巴巴地说着,忽然把搭在手上的衣物毛巾往沙发上一抛,整个人野蛮地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白发上忍的肩头,冷哼一声重新捞起衣物,气鼓鼓冲进了浴室,“卡卡西你是个大混蛋”·被突然袭击的师兄莫名其妙地揉着被咬出血印的肩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怎么突然就生气成那样了呢·浴室淋浴的水声半天都没有变化,原本就觉得阳情绪不对的卡卡西有些担心地看向浴室方向,卡卡西没想到阳对于那个无恶意的玩笑反应那么大,他有些后悔了。
温热的水不断淋在身上,被水冲刷的男孩一动不动地站在水下,他精致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冷漠而毫无生机··是了,是要离开了,已经差不多连自己都要忘记这具身躯所背负的罪孽与肮脏——被纵容到连自己都快要忘记的那个真实的自我。
伸出的手接不住落下的水流,他勾起一个没有感情的讽笑,仿佛还能看到这具身体上曾被留下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快点把二柱子打包给蛇叔然后兄上请自由的……←_←· · · · · ·第80章 第八十章 简单日常·清早领任务的时候,卡卡西特地要了个完全无危险的任务——在孤儿院帮忙照顾孩子。
将三个小孩丢到孤儿院后,他愉快地挥挥手,在三个孩子愤愤的瞪视中堂而皇之地翘班了··回到家里,有着漂亮黑色长发的男孩正在厨房里做早饭,为了防止长发碍事,男孩还特意撕了一截医用绷带将头发束在了脑后。
“唔,卡卡西你回来了啦”扭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外,阳继续将注意力放回正在搅拌的汤上,“洗个手就快点过来帮忙”轻快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芥蒂,就好像昨晚的事情压根儿就没发生过。
长期被奴役的师兄习以为常地乖乖照做,等到刚出锅的热腾腾乌冬面下了肚,他又主动收拾好了碗筷··顺手把系发的绷带抛进垃圾桶里,阳解开红白格子的背心围裙挂在厨房门后,扒拉着沾了油气的头发,看一眼正在洗碗的卡卡西,回房间拿衣服洗澡去了。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时间其实也不早了,但阳毫不在意,招呼着卡卡西一起上了街··先到甜品店订了一个大蛋糕,两人随后开始了采购·作为基本被全村成年人熟知的人物,阳的购物之旅依然毫无疑问地充满了各种折扣和赠品,优惠多得让卡卡西一阵无语。
“卡卡西你要吃鱼吗”站在鱼铺前,阳戳了戳专业拎包的白发上忍,得到一个愉快的赞同··上午的时间就在采购中结束了,趁着卡卡西把东西送回家去,阳在餐馆点好了餐,不多会儿便上齐了菜。
午餐就这么随便凑合过去了,距离取蛋糕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起来··“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会突然这么做·”卡卡西说着没头没尾的话,阳明白他意思,却只笑笑,走到一旁卖铜锣烧的摊位前招招手,卡卡西便无奈上前替他结账。
将一个铜锣烧递给卡卡西,阳掰开自己手上那个,笑容里多了一分叹息,“我都好多年没有吃铜锣烧了·”·“可就算这样,再怎么去刻意忽略也没有办法忘记呀……”卡卡西也掰开了自己手上的铜锣烧,将里面的蜜红豆倒在了阳手上摊开的面皮上,“就算他们不在了,我也还会把我的给你。”
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微微恍惚了一下,阳抿嘴轻笑,“我倒是没什么,可他们二人……”他叹了一声,沉甸甸的,“怎么忍心让孩子的每一个生日,都变作父母的忌日呢”·“……会以他们而骄傲,我想他们也一定是这样希望着的,不是吗”卡卡西放远目光,而阳摇头,“英雄这两个字再怎么光辉,也换不得亲人的陪伴,所以我才觉得他们太狠心。”
这个话题不好继续,卡卡西默了声,阳也不再提··待提了蛋糕,阳便赶着卡卡西去工作了,被过河拆桥了的师兄孤零零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回到孤儿院,蹲在树上看着划到自己手下的三个小鬼被更小的孩子折腾得手忙脚乱的模样,白发上忍觉得自己被治愈了不少·他透过枝叶仔细打量着正毫无形象扮鬼脸逗小孩的金发少年,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真的像极了他的父母。
卡卡西有一点理解阳的邀请了··那当真是他二人留下的真正的珍宝··十三年前这一日的晚上,那一场灾难的伤痛已经被时间渐渐抚平,不会再有人记得在忌日里插上供香,而失去了亲人的人们仍要活着。
伤痛已被削减,因为逝去了的人不会再回来,所以被留下的人思念正在淡去··卡卡西有些入魔了一样仔仔细细把金发少年的模样看了又看··真的,像极了他父母。
遗传真是一件最最奇妙的事情,明明乍一看那金发蓝眼的样子跟他父亲如出一辙,可再细致着看才会注意到,这孩子的轮廓分明和他母亲一模一样,就连那性子也像了七八分——卡卡西忍不住笑咧了嘴,可是眼睛又有些发涩。
若是那两个人没有决然选择那样一条大义凛然的绝路,那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很现在截然不同鸣人会在父母兄长的宠爱下过着幸福的生活,阳也会有一个干净的童年而不是逼迫着自身过早地接受成长·那是一笑起来就能感染人心、如同太阳一般的存在啊……一个温暖如冬季白日,一个灿烂若夏季骄阳,却要以稚龄背负重责,终其一生也不得解脱。
这又是……谁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稻草人师兄脑补过度了←_←·爱家爱村神马的这种事跟兄上完全木关系啊·兄上肿么可能会在弟弟存在的情况下站到木叶这边嘛~· · · · ·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所谓梦境·自怨自艾显然不是卡卡西的性格,偶尔的多愁善感一下之后,他又变回了那个捧着小黄书吊儿郎当的不良上忍。
任务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正式结束,卡卡西眉眼弯弯地看着被一群小孩儿折腾得有气无力的第七班,在愉快地给出了明天早上的集合时间与地点之后正式宣布了解散··“嗄,等一下,鸣人”笑眯眯地叫住正要冲回家的金发小子,白发上忍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呢”·“诶诶诶”刹住脚步一头问号地看着笑容满面的指导上忍,鸣人疑惑地眨巴着眼。
卡卡西的笑容开始出现一丝裂缝,危险的感觉让满头雾水的鸣人没来由毛骨悚然了一把··看着白发上忍弯着眉眼笑得危险的模样,生死关头金发小子突然就脑内灵光一现,瞬间就连接上了白发上忍的脑电波,“我只是要先回家换身衣服啊”一天任务下来早就灰头土脸了的少年无辜地大叫着,而白发上忍顿时就春暖花开了,“原来是这样呀……”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说着,手里还拿着小黄书的不良导师眉眼弯弯地把书一合,“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哟”说罢身影便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留下被威胁了的金发少年独自面对着目光各异的两个同伴。
对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好奇心是绝对不缺的·虽然内敛一点,但在小樱好奇追问的时候,正一脸冷淡外加不耐烦的佐助仍悄悄竖起了耳朵·鸣人摸着头把几天前来自小队另一位前辈的邀请说了一下,小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鸣人会收到邀请但看起来很是羡慕的样子,而佐助黑色的眸子暗了暗,连一贯的冷哼都没有来上一声扭头就独自走了。
卡卡西回到家里,一点都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大桌子的菜,而他可爱的师弟正毫无形象地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看电视··“你挡着我看电视了”不满地控诉着故意挡在自己面前的白发上忍,年轻的男孩嫌弃地皱皱鼻子。
但很可惜,对方的脸皮厚度早就在长久的共处中锻炼到一点地步了,对这种程度的嫌弃完全不在意,反而伸手抢过了他抱在怀里的抱枕··“放开啊”男孩一张精致的脸顿时就皱成了一团,气鼓鼓地拽住抱枕就往回拉,不料恶劣的师兄不怀好意地突然一松手,他整个人就拽着抱枕仰倒摔回了沙发上。
“卡卡西”愤怒地叫了一声,男孩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收敛了恼意无可奈何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你又想怎么样啊”·伸手戳了戳男孩不满鼓起的脸颊,嫩滑的手感还跟当年的小婴儿一样,这个发现让年近而立的师兄越发心情舒畅。
“邀请了人来的是你,现在也该得起身收拾一下你自己了吧”心里的愉快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白发上忍看起来只是在无奈抱怨,而男孩瞪着眼睛拍开那只作恶多端的手,一扭身骄傲得像只闹别扭的猫。
“笨蛋·”看起来正生着闷气的漂亮男孩回头瞪了白发上忍一眼,单手抓乱了黑色的发,“有时候,留一个梦境回味也是很快活的呀 ”·“再快活人也是要活在现实里的。”
不为所动地摆了摆手,一直在笑着的师兄上前关闭了电视,摆正了被不开心的任性师弟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抱枕··令人不舍的梦境是怎样的·金发小子的碗里被人堆满了各色的菜肴,黑发男孩正一脸勉为其难模样伸着筷子把盐烧秋刀鱼夹起来。
令人不舍的梦境是怎样的·大大的漂亮的奶油蛋糕被一起动手切成了一块一块,还没来得及吃就已经被当成武器满眼乱飞,男孩们元气十足的笑嚷声干净无瑕。
令人不舍的梦境是怎样的·被挽留下来过夜的金发少年穿着他从不知晓的兄长从前的旧睡衣在睡着后悄悄地落了泪,把自己卧室让出来了的黑发男孩正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趴在自己床上笑得眉眼都成了弯月牙。
令人不舍的梦境是怎样的·卡卡西无声无息地站在阴影里,看着月光下被人扣住了手臂压制了腿和脖子的宇智波少年因为震惊而蓦然睁大的绯红的眼,看着制住了宇智波少年的那个男孩被月光染得越发冰冷寡绝的精致侧颜。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始戒严重审了……本来还准备在七夕炖斑爷的……望天……果然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 · · ·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展翅而飞·离开绝不是一时冲动下所做出的打算,再又一次被夜访了之后,佐助独自思考了很久,到最后他仍不得不承认,那个其实身份成谜的黑发男孩说的没错,这个村子所能带给自己的成长实在有限。
佐助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如果还想要将选择的道路继续走到最后··连那个人也没有知会,下定了决心的年轻宇智波沉默地整理好背包,覆下了桌上的相框··映入眼帘的所有景色都是平日里最熟悉的,这像是在被无声挽留这一般牵绊着脚步,然而年轻的宇智波知道,如果他不在那个人病愈出院前离开村子,那么也许以后他就再不会有机会离开了——佐助有种预感,在这座村子里,也许不会有人比那个总是笑如阳光的人让自己更难对付。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在自己的道路上,为了成为想要成为的那种人·打晕了想要阻止自己的小樱,佐助一时间也心绪浮动,倒下的少女所说的一切他都听在耳中,不可否认的是这种羁绊的确让人心软,只是却不再适合自己。
佐助吸了口气,决然朝村子大门走去··然而一阵微微的风动,佐助蓦然间浑身汗毛乍立,危险的感觉让他立刻想逃离原处,只是在下一刻自己已被压制得不能逃脱。
“宇智波佐助,我以为你至少会用上你的脑子·”带着病态沙哑的声音冷漠地从身后传来,本该在医院病房中休养的男孩看似单薄孱弱的身体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挣脱,被扣住了手臂压制了腿和脖子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猎人捕获的兽。
被压制得完全不能动弹的佐助看不到背后男孩的表情,但从男孩的声音中却听得出不悦,年轻的宇智波感到愤怒了,“连你也要阻拦我吗”——明明最开始让我明白离开才是最好选择的人是你啊·微微挑了挑眉,还在病中的男孩不屑地嗤笑道:“只到这种程度吗你这是决定去送死的吗……无知的自大只会更快地招来死神,宇智波的教育连着一点都没有教会过你难怪……都死了。”
被勒紧的脖子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更难忍受的那个人言语中对家族与族人的轻蔑,年轻的宇智波被刺激得双目赤红,只是他的挣扎在对方眼里仍然缩小得可笑··像是被取悦了一般,背后的男孩低低笑了一声,丝毫不掩饰他对宇智波少年的轻视,“怎么,生气了还是因为被说中了”抵在后颈的手顺着少年光滑的脖颈慢慢游走到前方,修长的手指掐住少年的颈部一用力,窒息的痛苦混杂着会被杀掉的恐惧让年少的宇智波拼命挣扎起来,即使这样的挣扎看起来如此地微弱无力。
“记住,不要去挑衅比你厉害的人·”微垂下头在少年耳边冷淡地警告着,男孩慢慢卸开了指上的些许力道,“以及,无论什么情况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谨慎是最重要的保命符。”
被甩在地上的少年脸色发青地急促大口喘息着,男孩漠然的神色表明了根本不在意刚才的话被少年听进了多少,他就像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般继续道:“我本以为你会想到一个忍者村的戒备绝不会像表面所表现的那么松懈,但很可惜,我似乎高估你的智商了。”
他向地上的少年伸出手,神色仍是淡淡的,可黑色的眼睛里却有着灼人的火焰··也许是被这样的火焰所吸引,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年轻的宇智波在直勾勾地看了男孩片刻后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惊诧地睁大了绯红的眼。
在借着那个力道站起来后,他紧紧地攥着拳,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想要一个答案,而那个人依然风轻云淡地冷漠着··“如果你还想走的话,就在暗部的监察系统恢复运作前赶紧离开吧。”
淡淡地看了一眼村子大门的方向,男孩微微抬起下巴,在他黑色眼睛里跳跃着的灼人火焰似乎已经寂灭,可又确确实实还在疯狂地燃烧着年轻的宇智波攥紧自己的拳,终于咬着牙关毅然掉头跑走了。
遥遥目送着少年远行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男孩慢慢地闭上了眼,一丝涩然出现在他嘴角,又很快隐没了··相似的命运正在轮回··唯愿悲哀的结局不会重现。
他张开嘴,无声地呼喊了谁的名字,在月光下冷寂了灵魂··提起脚步慢慢往医院走去,他的步子趔趄了一下,一道黑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他身边扶住了他不稳的身子。
“你太勉强自己的身体了·”白发的上忍什么也没有提起,只轻轻叹了口气··疲乏的男孩笑声低低囫囵在喉咙里,带着哑意的声音也染上了一层轻松,“你的级别还不够查询呀,卡卡西。”
“我原本以为你会乖乖睡觉做个好梦的·”抓紧男孩的手,冰冷的温度让上忍又不由自主皱了眉·任由对方抓住自己的手,男孩感受着被传递过来的温度,微微垂了眸,唇边悄悄弯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一直都在梦中不是吗”·只是,也到了从梦境醒来的时刻了·· · · · ·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各自的路·重生穿越时空相爱相杀火影·追踪佐助的任务最终落到了刚升任中忍的奈良鹿丸身上,得知这个消息的卡卡西没有任何惊讶,在一大清早就被高级任务指派出村了的他对这个结果已经早有预感。
当上忍都被高级任务缠住而不在村中的时候,这个本该由上忍和中忍组成的队伍去执行的追踪任务显然只能换人·阳病倒的时机选择得太巧妙,所有人都知道佐助离开村子是因为大蛇丸的引诱,却绝对无法料到这其中还有阳的手笔。
而作为暗部唯一真正具有任务资格的战略机动特别行动部队负责人,阳更不会让之后对佐助的追回行动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因而绝对会在村子的任务安排中使手段让这个任务的执行人变成不具威胁的下忍——或许还会加上一个新任中忍·阳对自己说过,他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机密任务,而昨天晚上,他又说自己的级别还不够查询。
卡卡西无法不在心中得出那个可怕的结论··他无法理解上层一定要迫使佐助离开村子的原因,也清楚知晓原因的阳显然并不会告诉他真相··可他知道,宇智波佐助一定不会回来。
病房里空无一人,原本还在床上休养的那人不见了踪影,卡卡西沉默地转过身,一丝悲伤缱绻在了紧抿的唇角··那个人此刻所在,无需多想··为了防止意外,卡卡西仍然召唤出了忍犬引路,压在天空的黑云越来越多,阳光正在被吞噬。
豆大的雨珠终于滂沱而下··卡卡西只看到一身病号服的男孩抱着晕厥的金发少年静静地站在雨中,而在男孩的脚边,被留下划痕的护额正在被雨水冲刷··“到此,我的任务结束了。”
讲怀里的鸣人交给卡卡西,阳低低叹了一声,俯身拾起脚边的护额,顿了一顿,放在了鸣人心口··卡卡西轻轻“啊”了一下,闭了闭眼,只觉得心里也下了一场冰冷的雨。
“回去吧·”他勉强对男孩笑了笑,却是复杂万分··沉默地走了一段距离,卡卡西莫名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两座高岩雕像和雕像间汹涌直下的瀑布,苦涩地说:“佐助和鸣人在这儿……”阳默然,只是眸心微微一动,而卡卡西摇了摇头,隐约几许感慨与悲哀,“看着这一切,就感觉他们的战争还无休止……只要还活着,鸣人和佐助之间……就如同缔造了木叶的那两人之间的命运……”·“……那大概是因为鸣人继承了木叶的意志,而佐助……会是一个真正的宇智波吧。”
阳淡淡回应着,扭头看向先前战场的方向,眼中的冷芒锋锐··卡卡西没有再回话,或许是不愿继续这话题,又或许是无话可说··鸣人和小樱最终也选择了各自的道路,站在水门的颜岩上俯瞰着整个村子,看着自来也带着鸣人离开村子的身影逐渐变成小黑点消失,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忽然浮上了心头。
站在颜岩上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温暖的阳光照耀着万物,和风轻盈··良久之后,年轻的男孩长长吁了口气,精致的脸上弯出了一个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卡卡西。”
他单手按住被风吹起的长发,干净的黑色眼睛明亮澄澈,“我也要走了·”·卡卡西愣了愣,随即也弯着眉眼笑了起来,“嘛嘛,原来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呀”·欲言又止地抿紧双唇,阳垂下了眸子,“……抱歉。”
他轻轻说着,却被白发的上忍拽进怀里揉乱了一头柔软的发,“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小阳并没有做错什么呢——只不过总是要一个人去面对的你,真的让我很担心呢。”
“……嗄,不要紧的·”表情似乎都变得难以掌握,男孩想要笑得更轻松一点,但却怎么也驱逐不了沉重,于是他干脆放弃了,伸开双臂给了那个从来都纵容着自己的人一个真心实意的拥抱。
“我不能给你联系,不过我保证我会好好的·”仰起头认真注视着上忍青色的眸子,男孩抿了抿唇,终于再无拘束地笑了起来,“这些年来真的很感谢你,师兄。”
他松开了双手,带着如同花开的微笑退后几步,微微歪了歪头,“再见了,卡卡西·”·男孩的身影消失在了颜岩上,被独留在高处的师兄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忽然也微笑了起来,轻柔的声音像是怕惊醒了谁的梦境。
“……嗄,再见·”· · · · ·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幽魂复苏·在踏出木叶的那一瞬间,阳知道,那个应该像太阳一样开朗善良的波风阳就已经不复存在了,离开木叶,他只是阳——一个早该死去的、被剥夺了姓氏的宇智波。
——一个声名狼藉的恶鬼··曲着腿坐在终焉之谷的石雕上,他的指尖轻轻划拉着雕像,沉沉地叹了口气··有机会或许还会再见,波风阳··可现在你该死去。
男孩的黑发被风扬起在脸前,他抬手将发丝往旁拂去,干净明亮的黑眼睛瞬间变成了绯红,最高阶的眼血腥弥漫··死去的灵魂再次从地狱爬出,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挣脱了束缚的恶鬼。
隐藏在黑色带帽长袍里的,是杀戮与死亡··那是对生命绝对的漠视与亵玩,不在乎钱财珍宝,也不在乎会吸引仇恨,完完全全地随心所欲,杀戮也好,戏弄也罢,仅仅就像神明玩|弄众生。
没有人知道恶鬼的名字,更没有人知道恶鬼的相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鬼··鬼的出现打乱了秩序,可秩序只为强者服务··当踩着满地粘稠血液与零碎尸体离开的黑袍人完全离开后,一个被叶片包裹的人头冒出了土地,左右顾盼后重新沉入了土中,无声无息得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肆意妄为、随心所欲,而又无比强大··这样的人无法成为盟友,但绝不能成为敌人——陆陆续续得到的各方情报仅仅向一直想吸收这个强大战力的漩涡长门传递了一个这样的讯息,这让自视为“神”的他在那一瞬间想要直接派出六道分|身解决掉这个巨大的隐患,但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冲动的想法,只是继续关注这个被称为“鬼”的人类的行动——如果妨碍到了自己,就算对方是真的鬼,作为神的自己也要把他重新打回地狱去·暗流仍在涌动,用兜帽隐去了容貌的黑袍恶鬼也仍在游荡。
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推移,情报也越来越多,可没有人弄清楚了游荡的恶鬼究竟有什么目的··晓的成员也有遇上过恶鬼屠戮的,可对方只是漠然地扫过一眼便继续沉醉在飞溅的血液与临死的惨号中,有佩恩的命令在先,晓组织暂时还没有谁去主动挑衅这个神秘人的。
在看见意外中兜帽落下后那张戴着青色鬼怪面具的脸后,晓之南斗下意识僵直了身体,从那只鬼眼里投来的目光里沉沉的死气让活了近一个世纪的他也心惊胆战——黑袍、鬼面,以及缠满了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绷带,这的确是鬼一贯的装扮,那个曾经和另一个危险人物一起、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食人鬼——高天原的月君·食人鬼肆虐忍界时角都还太年轻,可几乎将整块大陆的所有国家都踩在脚下的高天原日帝的统治时期他却亲身经历过,只是那个实力恐怖的男人并不在意忍者,所以才没有在忍界浪费半点目光——可是月君不同,这个唯一被日帝授予了尊号的情人,就是出身于忍界大族宇智波,一个叛出了家族的强大忍者。
精明的晓之南斗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判定对方的身份了·高天原一夜俱毁,成员逃窜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原因,但在那个晚上,日帝月君下落不明·而在半个多世纪之后的如今,一个以月君叛出家族前形象在忍界活动的人会是什么身份若那不是月君本人,那也定然跟月君脱不了干系,若那就是月君本人,那么实力更为强大的日帝也一定在暗处随身保护,毕竟当年日帝对月君的宠爱早已无度。
所幸素来喜怒无常的月君淡漠地看过来一眼后就慢慢离开了,留下了满地早已看不出人形的肉糜··是呢,这种残暴血腥的嗜好,就是当年被称为“食人鬼”的月君所有啊……·角都很惜命,所以他活得比大多数人都要久,从月君离开前看来的毫无感情的一眼中,角都似乎看到了某种无声的警告,而很显然,一个惜命的人绝对不会胆大妄为去挑衅日帝和月君——这是在那个时代活过的人共同的默契,在能证明日帝和月君已经死透了之前,角都一点都不像和那个疑似月君的人交手。
理所当然地把这个消息烂在了心里的角都大概怎么也不会知道,那看过来的一眼真的没有任何含义,只不过他没有把那个已经被人们刻意掩埋的消息告知佩恩这件事,从某种情况来说的确让游荡的某人更晚一些才被另一个在暗处的家伙找上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兄上的黑历史片段……字面意义的严肃的黑历史……·……咳,肿么感觉这么一说反而更不正经了——· · · · ·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恶鬼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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