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此是仙凡多隔世 by 不唱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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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此是仙凡多隔世 by 不唱悲歌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 · · ·文案·蓬莱岛,碧游宫,万仙来朝,权势通天··封神之战,截教门人散尽··世人皆道通天教主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红衣身影并未回身,睥睨冷笑,依旧是那傲视三界的姿态··“师尊偏爱,通天没齿难忘·”· ·本文无CP,王母说:神仙,思什么凡~(斜眼看)· ·PS:观《宝莲同人逍遥游》一文,惊觉对于封神之战的一些猜想与夜风不谋而合,故有此文。
因此此文也可看做是《逍遥游》前传·本文故事发生在封神前后,主角通天教主,与逍遥游交集并不甚多··此文实为《封神演义》以及《逍遥游》的同人,诸位大人请不要动怒。
(笑)· ·本文借鉴《宝莲同人逍遥游》的人设背景,如封神之战,鸿钧之九转玄功的阳谋等··向夜风致敬,《逍遥游》写出了真正庞大有趣而又无奈的神话世界同时感谢原作的宽容和许可,允许此文发布。
(羞涩勾搭ing……)· ·弃权声明:此作源于对《逍遥游》的爱所衍生,故本文不会入V及发生任何盈利性质的行为,借用的人设和背景架构的所有权归《宝莲同人逍遥游》的作者天堂放逐者所有。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洪荒 传奇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通天教主 ┃ 配角:李长庚,杨戬,明离渊,东华帝君,鸿钧,元始,太上,商子午,九天玄女 ┃ 其它:封神之战,碧游宫,仙侠,无CP·==================· ·☆、天道无情,逆天或可存· ·紫霄宫,鸿钧老祖所居之地。
 ·即使亿万年过去,鸿钧老祖依旧是那副少年容颜·三个徒弟整齐的立在殿下,在他自垂帐后迈出时俯首躬身· ·即使最小的那个,也难得的毕恭毕敬。
 ·今日,乃紫霄宫三大弟子出师之日· ·“太上,元始,通天,今日便是你三人出师之日·……老道不指望你们能通晓天道纵横三界,只要没事多来看看我老人家……” ·“呃”走神的正厉害的元始被师弟狠狠掐了下,抬眼,见鸿钧正自云座上望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一个哆嗦,暗叫不好· ·“通天,太上,你们好自为之·元始老道再留两年·”自始至终,这场本应轰动三界的出师之典鸿钧老祖只说了这一句话。
紫霄宫门人无人敢置一词· ·“是,师父·”通天元始深深躬身行礼,眼神恭敬的停留在鸿钧那长及脚踝的银白发梢不敢丝毫偏移·。
 ·“不要啊师父——师兄,师弟,救命——” ·这个人是谁·无人理会。
 ·纣王六年四月,群仙聚会玉虚宫·碧游宫通天教主携门人前来,端的是声势滔天喧宾夺主·此刻见他与云座主位上的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相谈甚欢,言毕少年事,又论今时情。
众仙纷纷松了口气··再看通天所携门人,截教首座弟子多宝身穿金线道服,相貌翩然不带一丝邪黠,端得是恭谨周正·其余弟子也皆礼数周全,无一丝妖邪之气。
众仙不禁叹,传言通天教主有教无类,门人多是卵羽化生,蓬莱岛碧游宫截教道场整日妖气冲天,看来言过其实了·再看传言阐教截教不睦,今日两位教主不一样相谈甚欢。
该喝酒喝酒,该论交论交,万仙盛会,霞光雾霭,仙乐飘飘··无人注意一道鬼祟身影混在晚来的宾客中,飞快略过阐教护山法阵·身形快得几乎连神仙也看不清残影。
几乎同时,阐教首座弟子身形微微一震,神目瞬间开阖··昆仑绝顶,雪窟,光华瞬息明灭,强破法阵让那身影一口闷血,飞溅在手中昆仑镜上·惊觉不对恍然抬头,护匿昆仑镜的这人竟来的如此之快。
长剑只差半分便刺入心口··那身影长笑:“小道虽然受伤,小道虽然道法生疏·但是清源妙道真君,只凭你这一半元神,也想留下小道我”不在意胸口长剑,擦擦嘴角鲜血,将昆仑镜往袖子里一丢就要离去。
“陆压道君·即便伏羲神王亲临,也不敢将阐教首座弟子视若无物·不知道君哪来的信心·”素来心性稳定不多话的杨戬也被陆压道君激得有些薄怒,这私入窃宝被主人发现竟还能泰然若斯,普天之下也只有陆压道君有这等脸皮。
手下利剑携带锋锐法力毫不留情,雪窟中万年冰雪被法力震碎,斜裹剑气,天罗地网·任任何仙魔也休想再此剑阵下全身而退··“停停停停停”陆压道君抱头鼠窜,身形虽然狼狈但并未伤到分毫。
“是伏羲神王让小道来‘拿’昆仑镜的”·剑势连绵不绝,愈发凌厉·锋利的冰雪之刃甚至给陆压右边脸颊上留下一丝红痕。
“昆仑镜为证”·光华明灭,陆压脱手扔出的昆仑镜悬浮于雪窟中央,止住了剑势·镜面时空流转,定格··火云宫,伏羲神王的道场。
“三界大能者力量流失,终有一日三界不存·”黯哑的声音,赫然是鸿钧老祖·那少年面容依旧带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上古众神纵容共工,天下汪洋凡人死伤无数,实为舍本逐末。
凡人再多,又能分走些许力量只是这三界,妖魔丛生,是该肃清了·”·伏羲神王不语··“老道自传天道已虚历万载,自觉无过亦无功,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至尊玉皇大帝查天庭神位空虚,故托老道共拟封神榜。
须知上此榜者,魂魄封神,修为再难寸进·不过处理天庭公务,也绰绰有余·无逆天者,当为天道·神王意下如何”·“依老祖所言。
封神之事,由尔安排·”伏羲闭目··鸿钧离去后,女娲从帐后迈出·“天下妖魔丛生”女娲拧眉,“截教门人也传自天道正统,鸿钧自折羽翼,事有蹊跷。”
“陆压·”伏羲突然轻喝··“小道在·”伏羲神王亲呼,陆压不敢不现身··“去昆仑,取一样东西。”
……·“真君明白了那……能否……”陆压看着杨戬拽下浮在半空中的昆仑镜,神色纠结。
若是要硬抢,难免惊动其他阐教上仙·虽小道跑路功夫一流,但能否带走昆仑镜,还真是未知数··目光凝视深入镜内带着金色光辉的血迹残痕,叹了口气:“既然是伏羲神王所嘱。
既然昆仑镜已认你为主·杨戬必不会逆天行事·只是……”·“只是”陆压狐疑··“只是你与杨戬,也需定一约定。”
“成交·昆仑镜为证”陆压爽快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向《逍遥游》致敬,本章交代背景,下章跟随教主身影~·感谢封面:没有名字的死宅·XD~·· ·☆、蓬莱仙境,紫府共千觞·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与西极八百里昆仑仙境一样,蓬莱也有极为严密的阵法·只是昆仑是进不去,而蓬莱,是出不来··于是就有了某某凡人偶看仙人一盘棋,等得出仙境时早已沧海桑田,岁月抛离。
欲哭无泪,只能爬回去继续看仙人下棋··就连舜帝死后,娥皇女英二妃千里迢迢前来寻觅,溯潇水而上,沿紫荆河而下;寻至蓬莱苍梧之丘九嶷山,由于九峰相仿,令人疑惑,也终未得见。
传言舜帝避隐蓬莱永世不出··“尧幽囚,舜野死,如今殷帝子辛竟然在女娲宫题诗,凡人愈发有趣了哈,不知伏羲神王会不会来蓬莱避祸~~”流觞曲水,管弦歌乐,这些散仙闲的没边了任谁的闲话也敢说。
“商朝尚有二十八年气数,相信女娲娘娘绝不会让它再有半分侥幸·”·碧青寒潭因误打翻的仙酿泛起了酒气,边上有讥诮冷笑之声:“人间改朝换代,凡人孽障纠葛与我等何干,也值得诸位——”“道兄此言差矣”那人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人间改朝换代,古神任性插手都并非我等所关心。
道兄可知,三教共签封神榜·西极昆仑,蓬莱苍梧,诸位敢说与阐教截教玄都宫没半分瓜葛”·不语,间或有叹气之声··神仙本该无烦恼。
封神榜说是为天庭招纳贤才,但这天庭,却是没一个散仙想去的·自由自在才是逍遥神仙,学人间庙堂,被规矩束缚,这等神仙岂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只愿诸位,在此小小波折过后,还能共聚蓬莱诉流觞。”
仙人即使有烦恼,也不会停留多久·神仙的祝愿与诅咒均包含天道灵力,那学艺不精几十年都未成仙的姜尚尚可夸口保周朝八百年江山,此时众仙皆举杯而祝,酒色莹人,面目含笑,均认为此战不过是仙道途中的一丝小折。
苍梧碧游宫··蹑朱履,衣皓鹤白霞之衣,垂白玉环佩,立于碧游宫前,左转右转,凝神注视,就差掏出照妖镜来了·终于确认了门上楹联的确是出自通天之手。
“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掐指一算,失笑,身化长虹直入宫内,身未至声先到:“弥封名姓,当宜谨慎。
啧啧,这可不是通天你的性子·”·等到了跟前,依旧惊讶··那斜靠软玉雕栏的身影微带狂放,披于其身的红色长袍上暗云纹自上而下间或有隐隐流动之感,似裹非裹,不做丝毫束缚,修眉半拧,眼神微敛,眼角也带着淡淡薄红——神仙是不容易喝醉的,这是喝了多少没来得及嘲笑一番,就瞧见那一抬眼便慑人的威势。
理袖而立,又是那桀骜的姿态··摸摸鼻子:“通天道兄一人独酌真是好兴致·”·“长庚也是好游兴,终于想得到来我碧游宫了”轻移脚步,坐在茶案边蒹葭色蒲团上,仿若未动。
微带笑意,看着李长庚一理长袖,坐在对面,不回不避略带嘲讽与那亘古不变的金色眸子对视··“通天,你知道了多少·”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你说我知道多少·”通天教主冷笑··李长庚叹气,垂首·本束得极好的银色星冠突然松散,比冠冕更为耀眼的银色长发,带着金色流光披散而下。
遥遥看去,碧游宫中光华冲天而起··“哈,哈哈哈”见此情景通天大笑,“连长庚星也被人间改朝换代之气数所影响,这盘棋,愈发有趣了。”
李长庚慢条斯理重新束缚长发,光华均被那看似无奇的银色冠冕所遮掩,也失笑:“让道兄见笑了·就说这天数,就点这不好,平白无故也会影响本道君。”
“启明星现,是吉兆,足以与日月争辉·”通天打趣··“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得此景,适逢乱世·何吉之有。”
李长庚淡淡叹息·“只是这次并非人间之改朝换代,通天道兄心如明镜,自是不用本道再多提醒·”·“那是自然·”通天教主抬袖,青玉茶盏稳稳放在李长庚面前,“远道而来,别让我师徒之间的那点破事扰了喝酒的兴致。
请·”·李长庚莞尔·接过,一饮而尽·惊讶:“前日刚去了东华帝君处蹭酒,没想到碧游宫这佳酿,比那蓬莱紫府更胜三分呐”·“那是”面带得色。
谁不知碧游宫内奇珍异宝无数,饮食用度均为三界绝艳,而截教教主所行所止均浩浩荡荡无神人可比··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就在这时,身着金线袍的一位仙子面带怒色而来,但见到通天还是压抑情绪恭敬行礼:“见过教主,见过太白金星。”
“何事·”通天教主敛袖,并未责怪··“启禀教主·”压抑怒气,娓娓道来,“弟子金灵,有一事相禀·人言昆仑门下欺灭吾教,俱是耳听为虚,一气仙余元有何罪过,竟用被阐教惧留孙用捆仙绳绑住铁柜锁了沉于北海幸不绝生,借水遁逃至于紫芝崖。
望老师大发慈悲,救弟子等体面·”·通天教主拧眉:“如今在哪”·“在紫芝崖·”·“将余元带来。”
声音不怒自威·只有李长庚知道,这个通天道兄,只怕已经气到不行,只因为他还在侧,枉自压抑着··不一会就见余元被抬至宫前,依旧被捆仙绳捆得不能动弹。
碧游宫多少截教门人,看见余元如此狼狈,无不动气··只见金钟声响,玉磐齐鸣,掌教师尊来也··通天到了宫前,众弟子齐言:“阐教门人,欺我截教太甚”·抬眼瞥了眼一旁的李长庚,见其并未讥诮,怒意稍减。
挥袖解开了捆仙绳,命:“余元跟吾进宫·”·刚进室内,抬手把色成五彩琉璃环状穿心锁甩余元:“你去把惧留孙拿来见我,不许伤他·”·余元一个踉跄,接住:“弟子知道。”
“通天道友似犯嗔戒·”李长庚笑道··“我截教岂容人欺侮·此等封神之战,早已非告诫门人便可消此劫难·人若犯我,退让三分,人仍犯我。
灭他满门”傲然甩袖··“好凶·”李长庚以手抚额,笑··作者有话要说:通天:人若犯我,退让三分··李长庚:…………接下来呢·通天:人再犯我,灭他满门。
李长庚:就知道……· ·☆、封神之劫,仙道化飞灰· · 余元死了··死于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通天神色如常,拈棋微笑。
李长庚心有所感,惊道:“万仙阵”·豁然起身,广袖飞扬:“通天万仙阵主阵一启,不死不休,必无侥幸回头之路”·“怎的,得知帝俊谋杀盘古左眼,吸取力量生下十个非仙非妖的任性金乌,那时长庚星都未惊讶。”
好整以暇,通天教主偏头注视··李长庚俯身逼近,手撑棋案,拨乱了那一世纵横,激荡的力量生生震裂了几枚玉石棋子:“通天,你可知·可知会万劫不复。”
斜倚软榻,通天教主闭目叹息:“长庚,通天此身,可全托付给你了·”·棋盘连同茶案顷刻间化为飞灰,失控的力量被理智控制险险避过了通天。
甩袖,斜卷住的烟尘消于无形·纵使天崩地裂,日坠星斜,都未使长庚星如此心神摇曳·却听那通天教主继续说··“可否再拿一盘棋子来·如今,我可是半分力量也没有呢。”
那促狭的笑,瞬间点燃了看透万古的长庚星:“那你还有心思下棋以元神之力独撑万仙阵,通天”叹息,瞬息平复:“都道你狂傲自负,我却知你最是思虑周全。
为何,轻易就迈入陷阱·除非……”·“自是思虑周全,不然,与日月同辉的长庚星也不会在此为本教主做护法了·这等荣耀,非是通天处心积虑,如何求得,嗯”通天教主云淡风轻,简直让人恨不得把棋子全丢他脸上。
拈棋复盘,纵横十九道,一步一劫难··李长庚被通天刺激得没了脾气,事已至此,多说枉然,徒影响通天心境·转而笑自己,影响哼。
通天这等性子,谁能影响他分毫·“真看不懂你们师徒·鸿钧老祖处心积虑,就为了挑拨自己徒弟自相残杀么,这等师门,着实有意思。”
李长庚金眸中光辉流转,瞪通天,“而你这等徒弟,平日里可把他气得够呛·此时怎么偏偏如他愿了”·“哼·早看元始不顺眼了。
谁让师尊最喜欢他”不爽拈棋,重重落下··“哈哈哈我知道,这是真话·哈哈”李长庚抑制不住失笑的冲动。
“真话,总是没人信的不是么·这话,我也就和长庚你说说而已·”·“通天,万仙阵已启,入阵者,生,则封神·死,则万劫不复。
通天,你可想好了·”李长庚敲着棋盘,“那阐教小辈的生死自不是通天你所思虑,但如此一来,当真要和阐教不死不休了·太上那个老狐狸,散尽门人,玄都宫名存实亡,避得就是今天。
元始被蒙在鼓里,聪明如你,怎会不知者封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西方有个准提,说话气死人·总是说,‘不可说,不可说’,道兄如此质问通天,通天情何以堪,都想学他了。”
见通天难得为难苦笑,李长庚换了个话题:“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这号称生于太元之前的某人怎么也来横插一脚,还嫌不够乱么·”·“玉虚宫盛会昆仑镜失窃,谁有本事入昆仑盗宝”通天教主一脸玩味,“拿人的手软。
哼·”·“传言昆仑镜能视世间万物,更甚有穿越时空之力,难不成这就是道兄‘不可说’的原因”李长庚也好整以暇。
“早晚把那破镜子扔进万劫不复之地,让那陆压道君哭去”通天重重敲棋子·刚想说什么,胸口一闷·棋盘上染上殷红。
“通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拭去嘴角血迹,抬眼对上李长庚惊慌抖动的金色瞳孔,深深而望,“万仙阵,破了。”
乍然惊醒·李长庚也怒及反笑·“通天与人不死不休,却偏偏只摇摇控制元神之力·本该全力以赴,却与本道论棋谈笑。
道你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没想到,是你自寻死路封神榜上,俱是你截教弟子,是也不是”·“可让一众妖孽得天庭美差,入封神册……我通天从不做亏本生意。
呵·”·“魂魄封神,记忆不存·你通天教主,与散尽门徒的太上老君无异·你是当真在乎你那个糊涂师兄,连他门人的生死也思量其中”·“是呢,若是死于万仙阵中,那些阐教小辈,可要不存三界了呢。”
仿若刚想到这点,通天偏头,笑了·双目中凝聚的神彩却渐渐涣散··李长庚惊慌抓住通天那冰凉的手掌,将真气缓缓输入·通天闭目调息,感知那醇厚温暖的气息,片刻后恢复神采奕奕:“师尊还没被我气死,我怎么会有事呢。
长庚,陪我一起去见见师尊,如何”·“好·”李长庚说··通天教主大笑而出,红衣飞扬··潼关,万仙阵下的潼关。
封神之战,本为人间改朝换代·古仙借势推澜,人、妖、仙共拟封神榜,成就天庭诸神之位·可如今,万仙阵下,血雾横飞·洪荒诸仙,谁人没有非凡神通。
可一入万仙阵,皆灰飞烟灭·此时众仙万般不愿上的封神榜却成了唯一生路,魂魄封神记忆不存,好歹强过,三界不存··即使阵破,早已战得失去意识的众仙依旧没有停止。
不分敌我,法宝齐飞·通天教主一身红衣,斜睥众仙,仿若置身事外··就见正南上祥云万道,瑞气千条,异香袭袭,见一道者,手执竹杖而来··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秀,一气化鸿钧··这在天地混沌之时便与盘古大神论道的鸿钧老祖一出面,吓坏了无数仙人。
知道神仙可以长生不老,但鸿钧那宛若少年的容颜,让人提不起丝毫恭敬之心·只能谨言慎行,免得冲撞了他··只见那披大红白鹤绛绡衣,执剑傲然而笑的通天教主冷冷而祝,俯身:·“弟子愿师尊圣寿无疆。
不知师尊驾临,未曾远接,望乞恕罪”·“为何设此阵,屠戮生灵”鸿钧的声音微微黯哑,语带薄怒··这不就是如师尊的愿么。
扯嘴角冷笑:“启禀师尊:二位师兄欺灭吾教,纵门人毁骂弟子,又杀戮弟子门下,全不念同堂手足,一味欺凌,分明是欺老师一般·望师尊公允·”·“二位师兄欺凌于你你这倒是欺心,分明是自作孽。”
鸿钧老祖拧眉冷笑··……李长庚见这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师徒,偏偏还要在众仙面前做样子,不禁好笑··通天低头不语,红袍随风而动,落日余晖映在其上,分外扎眼,嘴角仍是那讥诮轻蔑的笑,不理会众仙指指点点。
就见那元始与太上一并出来,口道恭迎师尊·却见那鸿钧老祖遣散四海散仙后,一言未问就让他们跪下··于是潼关之下,数万凡人神仙之前,三位地位尊崇的教主默然过来齐至鸿钧老祖面前双膝跪下。
鸿钧自袖中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三粒暗红丹丸来,给他们一人一粒··“尔等先吞服,老道自有话说·”·通天教主扯动嘴角冷笑,仰首吞下··鸿钧道人神色淡漠非常,看着自己的三个徒弟:·“此丹非是却病长生之物,另炼就有玄功妙法,尔等三人自此之后,若再敢有争斗不休罔顾天道之念,神魂俱灭,三界不存”·“不就是毒药么。
搞这许多名目·”陆压道君盯着镜子目不转睛·“啧啧,鸿钧,还真是不给他这几个徒弟留活路·虽说这几个徒弟总惹他生气吧,但好歹教导了万年。
小道怎么还是看不明白呢·”·“不行,小道还得出去看看·”·临出洞门,便被一道玄光挡回··“怎么回事”陆压摸出镜子。
镜面光华流转,鸿钧老祖噙笑的嘴角一闪而没··……·东海鱼鲮岛,岛屿环亘,水纹激荡·陆压道君怒意冲霄:“鸿钧尔竟敢在小道洞府大门上做手脚”· ·☆、手可摘星,白鱼入王舟· ·白浪滔天,一望无际。
黄河天险本为殷商最后一道防线,当九曲黄河阵破,万仙阵崩颓,那商朝军队,一众凡人武将,在周军面前不堪一击··姜子牙传令另外备好龙舟·他和西伯侯姬发坐在龙舟舱里向黄河中流驶去。
只听得风声大作,龙舟剧烈颠簸·推开舱门一看,只见狂风卷起水浪,裂石崩云,几欲覆舟··姬发面色苍白,步履虚浮摇摆不定,惊呼:“太公”·忽一个漩涡,水势分开,“啪”的一声响,一条大白鱼跳进舱里来。
姬发惊讶地问:“太公,这鱼入舟,主吉还是主凶”·姜子牙满脸喜悦地站起身来,说:“恭喜大王鱼入王舟和‘余入亡纣’同音,是主纣王该灭、周室当兴,正应大王要继商汤而得天下的吉兆”·姬发命令左右把鱼投到黄河放生。
子牙连忙劝阻:“不能既然鱼入王舟,哪能舍弃不要这象征天赐王位,不能不受·”于是命厨师把这条鲜鱼烧好,传令各位将领一齐来到龙舟品尝。
过了一会儿,风平浪静,龙舟平稳地渡过了黄河··周军大队人马来到孟津,东伯侯、南伯侯、北伯侯也率众诸侯前来相会·大家共推西伯侯姬发为盟主,在姜子牙指挥下一齐向朝歌进军。
商军兵败如山,偌大的朝歌城如若无人之境··王宫门前,却盈盈立着一个身影··苏妲己·不,是九尾狐妖··依旧穿着那苏护之女的皮囊,拈着朵将谢的花,孑然而立,对那一众兵锋血腥微笑。
如美玉无瑕,娇花欲语,脸衬朝霞,唇含碎玉;那秋波转动似清清流水,云髻蓬松像乱云飞舞·周军大将各个骨酥腿软,形销魂散,竟无一人敢将她拿下··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此孽障罪恶深重,天地人神共怒,不死不足以平愤”姜子牙取出陆压道人借给他的红葫芦,揭去顶盖,从里面冒出一道旋转的白光。
那白光在妲己的头上绕了几圈儿,将她的头斩落下来··一旁杨戬却见那一抹妖魂早已提前离体,遁去摘星楼··片尔,摘星楼火起·火趁风威,风乘火势,烟雾弥漫,不见天日。
那火中高耸入天的摘星楼,却流光溢彩碧瓦璀璨,雾气袅袅宛若仙府··摘星楼顶层,殷帝子辛握着酒樽,月白金丝袍下的身姿依然挺拔,眼中清明一片,全然不似普天民众想象中昏君的样子。
转身,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体态轻盈,肌肤胜雪,红眸清寒如晶莹宝石,不带丝毫媚气,间或流露一丝情愫,纠葛缠绵·早知妲己是只妖精,妖精也会爱上人么。
不禁好笑,于是也笑道:“妲己或者,孤王该叫你什么爱妃”·“吾王说我是妲己,我就是妲己。”
莞尔,如百花齐放,满室生辉;云霞明灭,一笑三春·接过酒杯:“为吾王,献最后一杯酒·”·轻拢长袖,步履轻移,笑道:“为吾王,跳最后一支舞。”
红莲焚世,烈焰席卷··摘星楼··倒··封神之战·将尽··除杨戬哪吒肉身成圣,阐教截教众仙皆魂魄封神记忆不全。
大军过后,必有凶年·天下妖孽丛生,但已不成气候·截教覆灭,天庭兴盛·也许今后凡间,再难见到真正的神仙·而此时,牧野荒原,李长庚在与鸿钧对峙。
“师尊,您忙着平定天庭,算计上古诸神·还惦记着徒儿,裂元神而出·徒儿不肖,真是平白给师尊添许多麻烦·”刚刚鸿钧那一掌,让通天重伤呕血,此时却强撑站起,谈笑自若,站在李长庚身旁。
“通天”鸿钧怒极,眼角都微微抽搐·磅礴的力量汹涌,连李长庚心口都是一闷··通天教主却不急不缓掏出锦帕擦拭嘴角,抬头,讥诮而笑:“师尊有何吩咐”·“你……你很好。
教出你这等徒弟,老道着实该回紫霄宫闭门思过了”鸿钧正欲发难,突风云变色··“你的确该回紫霄宫闭门思过了·”伏羲神王的声音。
“——鸿钧,我等今日,难不成你明矣”·却见那鸿钧,听此声音,竟也化风而去·去势之疾,连身遭力量也未撤去,牧野狂沙漫天,云天无色宛若天崩。
李长庚踉跄一下,摁住唇强咽下血腥,扶住此时才晕厥过去的通天,也御风而去··“小道……有负伏羲神王所托·” 东海鱼鲮岛下炼妖壶中,生于三界之先,日月肩挑,乾坤怀抱,长生不老,只在壶中一觉的逍遥散仙陆压道君,竟也怅然失神。
陆压道君气得发抖:“鸿钧你好算计太白金星说,封神之战并非只是人间的改朝换代·众仙皆以为然,这自不是单纯人间事这么简单。
但是没想到,这天庭,居然也学那人间天翻地覆一般封神榜出,天庭仙班完善,三界秩序已成·……秩序日趋完善,古神消亡就在这一日半刻之间,逼迫伏羲神王不得不携众古仙离开三界,去博那唯一的生路,鸿钧”·“小道,小道有愧伏羲神王。
空拿着昆仑镜,却……却……”以袖掩面,“伏羲神王,小道,再也见不到您了·”·“小道发誓,与鸿钧,不死不休”·“哎鸿钧被伏羲神王封印了一半元神,真回紫霄宫闭门思过去了。
女娲也用最后的机会借口他事,逼阐教起誓不再出昆仑·通天教主生死不知……那,谁来放小道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水纹荡漾,东海鱼鲮。
“——鸿钧,我等今日,难不成你明矣·”·一步之差,身死神灭的那些古仙,残魂执念依旧在三界纠缠不休··怀着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永不消逝。
作者有话要说:陆压=剧情解释器·谁让这丫的拿着昆仑镜偷窥三界,无所不知··· ·☆、碧游宫阙,永隐蓬莱境· ·蓬莱仙境万年笼罩在云雾之中,慕通天教主之名前来拜师求道的凡人小妖却再难觅到碧游宫一砖半瓦。
传言封神之战后,截教门人散尽或身死神灭或魂魄封神,碧游宫也毁于一旦不存于蓬莱··实际呢,碧游宫自然仍在蓬莱苍梧山,只是宫前的迷雾阵法,别说这些凡人妖精,就是那阐教十二金仙来,那也得迷糊一会·换下了血染的刺眼红衣,一身素服,长发轻挽……这简直太不像通天了。
敏捷的挡住前路:“教主这是要去哪儿”·甩袖,虽没有那一身红衣衬托孑然傲气,但一开口仍一如既往:“这是我截教道场碧游宫,本教主去哪,还入了太白金星的心嗯”·“……”看着这伤还没好全就爬起四处溜达的任性教主,不由的放缓了口气,“通天,你现在这样子,着实不方便出蓬莱。”
“哦·也是·且等本教主换身衣服·”·“通天”根本不是那意思好不,无论你穿什么,都不适合这时候出去瞪视,希望自己的威慑能让通天打消念头。
手指若有若无的绕着垂下的长发,笑:“金星多虑了,师尊可是气得不轻,不在紫霄宫缓个千八百年的是不会出来找事的·此时不逍遥,更待何时~”·“元神撕裂,修为尽毁。”
一字一字咬着牙,“纵使依靠法宝谋略你也可横行这几乎没有神仙的凡间天下,可是那些上古异兽还活着”·“笑话它们见了本教主还不吓得磕头求饶”·……如果通天教主决定了什么,哪怕他自己知道是错的,也休想有人能把他拉回头。
因为他总能找到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把你说得哑口无言·这个道理,太白金星李长庚早在几千年就知道了·而在这短短人间三十年中,从封神之战到现在,他又亲身验证了这个道理。
没法阻止通天教主出蓬莱,那就只能自己也跟着他·什么,为什么要跟噢,这几千年也没去过凡间了,闲着也是闲着··从蓬莱到灌江口,如果通天教主修为仍在,那就是转瞬间的事情。
无奈如今,只能慢慢驾云·就连这样,李长庚也得小心护着免得罡风再给通天教主伤上加伤··“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呵,要我说,从瑶姬仙子那一辈起,杨戬就和那玉帝没半分关系。”
驾云无趣,索性说说这三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普通小仙顶多嘴碎些碧霞元君和东海公主争执,洞庭湖龙王小女儿抗婚之类的,而通天教主,这一张口,说的就是顶天的秘闻。
“那玉帝原本也是师尊的一个不记名弟子,不知和师尊搞了什么勾当,居然攀上了炎帝,从此认炎帝为父,认炎帝之女瑶姬、女娃为妹;血统身份有了,也修了上万年的道,再加上与瑶姬一起助禹王治水的功勋……喏,就这样被师尊扶植成了三界之主。”
好嘛,连带玉帝,鸿钧也一起中枪··“这千万年,古仙避世,凡人也得窥天道·玉帝这些老账那些才成仙不过几千年的家伙自然无从知道了,只道瑶姬是玉帝亲妹子。
呵,斩断天梯,十日晒化,深明大义·都道玉帝无情,本教主倒是觉得这一手斩草除根做得漂亮·利用完了的弃子都是这个下场,长庚你说对吧长庚”疑惑回身望,怎么不吭声·黑线,你说的这些多半古仙也不知道吧。
当年得道成仙者,女拜瑶池西王母,男拜蓬莱东王公,阐教总领西极镇昆仑,万仙来朝碧游宫·玉帝是谁大多神仙也只是听说过·仅此而已。
直到最后西王母与东华帝君兄妹决裂,东华帝君不理三界纷扰事,玉帝和王母才共掌天庭··“只可惜了瑶姬仙子·”李长庚叹息·当年瑶姬助大禹治水时李长庚也曾见过,面容清丽,神色坚毅。
着云霞之服,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抬手用法力震退波澜引流河道,白练裹住凡人将他们拽出洪水……远不似古仙的冷漠,对三界众生存悲悯之心而又着实倾力相助的神仙,数的上来的也只有瑶姬仙子和九天玄女了。
都说杨戬和玉帝半分不像,如今得知根由,像才怪了··话不多说,灌江口已遥遥在望··这仙家府第藏在闹市中还真不多见,只是隐隐设了个障眼法,免得凡人误闯。
宅邸匾额上两字扭曲繁复,竟然是上古时的神民古字,意为“长乐”·只是这世间,从来就无那长乐之地,皆世人虚妄之念··“哈,这等小阵法,顶多防防贼~”通天教主大笑从正门而入,藏下一抹小心思。
这里,怕就是那瑶姬公主旧居了·当年被天兵毁得半分不剩,看样子,杨戬复原了这里的一砖一瓦·在封神之后,对天庭听调不听宣,居住在此了·在心底微微叹息。
抬眼,看到的却不只是杨戬··一身鹅黄玄衣的仙子,面容极似瑶姬,正和杨戬谈笑,其乐融融··“噢三圣母也在”通天教主笑道。
“……”这是杨婵迟疑的看向杨戬··稳稳往茶炉上紫砂壶中拨入少许茶叶,盖好壶盖,方才伸手请坐:“通天教主。
太白金星·”·“杨婵见过通天教主·见过太白金星·”虽不认识,杨婵依然从善如流··“蝉儿刚从女娲宫学成归来,不识教主,教主勿怪。”
杨戬满带笑意看了看杨婵,把盛满点心的碟子往通天处推了推,“家妹的手艺,教主尝尝·”·“不怪不怪·”通天教主笑着,一脸深意。
“教主好灵通的消息,得知家妹被封华山三圣母,特来道贺”杨戬也笑··“……你这小子,又想敲本教主一笔。
堂堂阐教,连首座弟子的兵刃三尖两刃刀都是出自本教主手笔,这师门还要他做什杨戬,早和你说了投我截教门下……”碎碎念碎碎念,拎着块点心看了又看,还是放下了。
这杨婵在女娲宫光学做点心了么,资质也不差,但这修为和杨戬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杨戬可是记得,女娲娘娘曾赠教主一盏宝莲灯·教主是否带着。”
笑意盈盈·杨戬很少这么笑·清雅秀黠,连周围的风似乎都暖了起来··通天教主瞪他,想生气都不能··作者有话要说:三界法宝哪里最多·截教碧游宫。
 ·☆、还赠莲灯,漫步人间世· ·“我二哥是说笑,教主勿怪·”见通天瞪视杨戬,杨婵连忙躬身致歉行礼如仪··“你这女娃儿也知礼数。”
通天教主满意点头·抬手擎出一物,正是绿意盈盈流光溢彩的宝莲灯,琼玉为柄,昆吾为托,秘火为心·中央莲心色呈五彩,流转不定·此物一出,整个庭院都灿然一亮。
“此灯乃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的秘火所化,为三界至仁至善之物,非仁慈法力不可驱使·杨婵,你且发誓,绝不可借此异宝做什么有悖天道之事”通天教主突然厉然冷声,灌注法力的声音字字震人心神。
杨婵还未从初见宝莲灯的惊艳中缓过神,径自愣住了··“三妹,还不谢过教主·”杨戬喜道··得杨戬提醒,杨婵终于回神,也欣喜道:“多谢教主杨婵发誓,绝不做有违仁义,罔顾天道之事。”
“它是你的了·”通天教主松手,宝莲灯虚浮于空中··杨婵望了一眼杨戬,得到肯定之后,敛袖抬手·宝莲灯微微挣扎了下,似乎不愿换个主人。
可是在通天的目光注视下,它终于安静蛰伏,被杨婵握在手中··“此物本是女娲之物,还赠于她的入室弟子也是应该·杨婵,你且谨记今日之誓·法诀让杨戬教你。”
转而深深望了眼杨戬,通天教主起身,“本教主还需去东海一趟,改日再来叙旧·”·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李长庚自始至终一言未发,跟随通天出门。
就见着通天教主毫无驾云之意,拿捏着法诀把衣饰变来变去,最终身着件苏绣白底水墨红梅长袍,外笼轻雾般的薄绡,拎出件法宝变作腰间的白玉环佩,手摇折扇,终于满意点头。
“你这是,想走着回东海”眼见通天这身人间贵公子的行头,李长庚终于皱眉问道··“当然不·”说是这么说,通天仍迈步开走,行于这人间市井。
这人间天下改朝换代不过两三年,看上去竟然已经井然有序·那轰轰烈烈的封神之战,对凡人倒是没啥影响——当然兴周灭商之时,常常是到了战场两军拉开架势排兵布阵,相隔上百里地遥遥对峙,然后……仰着头看中间的神仙们打生打死,一见己方失利就撤军,凡人根本都没死几个。
于是除了商朝老臣,遗留贵族,改朝换代对大多数凡人几乎没影响·集市里车行马走,一片欣欣向荣··而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天庭现在才过了三天,身死封神的各路星宿三山五岳正神这会儿估计还茫然着呢,只知道九天玄女从天河回来,执掌天条,暂时压制了这一片混乱。
通天知道是知道天庭的情况,但天庭那权力更迭,乱事纷扰,他可是没半分兴趣·如此游手好闲在人间走走逛逛,不比在那焦头烂额搀和逍遥自在··“呃长庚你来帮我看看。”
奇了怪了神仙也会眼花么,“师尊那一掌里没有什么手脚玄机吧,本教主怎么觉得好像看到玄鸟了·”·李长庚抬眼顺着通天的视线望去,哑然。
黑色长尾,尖窄四翅,红色翎毛,淡黄短喙,还真是玄鸟·隐约还有熟悉的气息·九天玄女通天想必也是注意到了这点··那黑色影子一闪而逝,样子也是穿过市集直奔东海方向。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说的是帝喾的次妃简狄是有戎氏的女儿,简狄外出时见一玄鸟衔蛋而落,简狄吞鸟蛋而生契,契就是商人的始祖·所以殷商一直将九天玄女奉为先祖祭祀。
而封神之战时,九天玄女被派遣去镇守天河,封神之战打了二十八年,在天庭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想必刚刚回到天庭的九天玄女现在才得知奉她为祖的商朝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派遣玄女去镇守天河的旨意,是谁的意思”通天问··“东华帝君·”李长庚虽不是寻常神仙,但也在天庭有一席之地。
这些事情他最清楚不过了··“倪君明……只是怕她也死在封神之战里吧·”通天极目远望·回过身,道:“太白金星,如今天庭正如此混乱,易怒冲动的九天玄女此刻都只不过是派遣下一只玄鸟来打探消息而没有直接冲去找东华帝君兴师问罪,道兄如此闲逛自在,不怕天庭扣你俸禄”·“天庭……呵,能拿来一看的只有不老蟠桃了。”
李长庚笑道·神仙,长生,却不代表不老·蟠桃是三界能留住容颜的圣品之一·对寻常神仙想要不老那真是可遇不可求,但对于本体在三界之外的金星来说,蟠桃半分用处也没有。
但是有个天庭的职位对行走三界的他来说确实方便很多,李长庚干咳下:“留了个幻影在三十三重天观星,寻常神仙还不敢误闯·”·天有三十三重,越往上灵力越是厚重,初登天庭的小仙甚至被压制得连飞都飞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呆在有法阵的府邸或者天宫神殿,更枉论闯上三十三重天了。
那些有实力上得去的,此刻都忙得团团转·而且太白金星的本职就是留意天象预知三界劫难,自是不会有谁闲得无聊去怀疑三十三重天那个身影的真假··闲闲迈步,擅离职守的太白金星就跟着通天教主随意溜达,集市里忽有一处人声鼎沸。
“你们可不知道,这宝贝可是从海市得来的”有人大声嚷嚷·“就在那大前天有个憨人推着一车果子,转悠着转悠着见到海上亭台楼阁,想着有有钱的老爷,于是就推着车子去了果真让他换回来一斗的龙眼大的明珠这个宝贝就是他在临走时看到那海上仙树下有东西发光,于是就抱了回来,让本公子买到了~”·“切你这骗子又是从那憨人手里把这东西诳过来的吧”几个小年轻起哄。
“胡说本公子可是用真金白银买的明珠,这龙蛋是他附送给本公子的”那人据理力争言之凿凿·龙蛋通天眯眼。
神仙的眼力何止好,况且神识一感,那东西虽非那人口中所说是颗“龙蛋”,但也并非凡物··从灌江口到最近的南海,也得三千多里地,普通神仙飞也得飞个一天,如果卖家是个凡人,快马加鞭怎么也得走上十天半个月,怎么可能是三天前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假货,便是……·一阵风掠过,鼎沸的人群戛然而止·面前夸夸其谈的聒噪神棍呢不见了哼一定是什么戏法,上次就是这样人群见怪不怪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丸之毒,料想千千劫· ·通天踉跄了下,被李长庚一把扶住·没想到只是一个小法术,这残破的躯体竟也支持不住··被风卷到距离灌江口杨府三百里的小山坡的那个“凡人”惊恐的抱着手里的“蛋”,哆嗦不止探头探脑对着通天和李长庚左看右看,终于忍住没大喊妖怪。
“两位……两位仙长”那人哆嗦道··通天不着痕迹的抬了抬眉毛·他是化成了人间凡人的样子,而李长庚,则是彻底用法术隐藏了行迹。
这凡人居然看得见是两个人——没错,的确是凡人·根骨是不错,但毫无修习道法的痕迹··李长庚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掐算了下,神识对通天传音:“这凡人曾经碰到过神仙,具体是谁,还未算出。”
通天早已料到·在封神之战前,神仙可谓是满地跑,就像那闻仲为殷商做了几百年的国师,期间许多神仙看着闻仲的面子也跑去朝歌当官·其他各路散仙更不消提,个把个凡人碰到过神仙并不稀奇。
令通天感兴趣的是那人怀里的“蛋”··“你叫何名”通天问··“小人轩辕瑞·”那人煞白着一张脸,看着面前两位“仙长”,却是没说出全名来。
通天微微一眯眼,摸出块古玉丢过去:“你怀里那物并不属于凡间,好好收着这块玉,可保你一生无灾·”·怀里一空,轩辕瑞伸手抓住那玉佩,顿时天旋地转。
再睁眼,发现自己仍在灌江口市集,如不是宝贝蛋不见了手里多了块玉,简直会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轩辕瑞岂是常人撞神仙撞见的多了,早晚会习惯的……不过,你确定你每次撞到的都是神仙……·“毕方的蛋。”
暗红的蛋壳触之灼热,快要孵化了·通天掌中涌现金色的法力,包裹着蛋壳··“毕方,单足火鸟·和帝俊之子三足金乌同源而生,同为太阳之精。
轩辕黄帝在泰山聚集鬼神之时,乘坐着蛟龙牵引的战车,毕方就伺候在战车旁·”李长庚深思,“刚刚那凡人,也许是轩辕黄帝的后人·”·“是又怎样,现在的凡人大多是公孙轩辕的后人。”
通天皱眉道,“你还想把它还给那个凡人不成毕方出世之火足以将他灵魂焚没·”·李长庚被抢白,也不生气:“听那凡人说是在海市得到的,毕方为火之精,怎么会出现在海里……西王母座前倒是有几只,如果是她送给哥哥东华帝君的,那倒是有可能在东海看到……”·通天理也不理他,就见那蛋壳出现几道裂纹。
瞬间蛋壳整个裂开,火焰升腾,幸而通天法力护着,才没毁掉这一片小树林··“毕方~毕方~”·金色翎羽的幼鸟稚嫩的叫着,全身燃烧着火焰··“毕方,毕方~~”·第一眼就看到通天,摇摇晃晃的试图飞起,却一头撞在通天肩膀上。
通天抬手接住··“毕方,毕方~~~”·巴掌大的毕方幼鸟亲昵的蹭着通天手指··李长庚看得话也说不出··“本教主要收它为关门弟子。”
鉴于通天曾经还收过两只金翎天鹰做徒弟,对通天这个决定,李长庚不准备发表意见··但是,关门弟子,意味着通天以后不准备再收徒弟·如果是寻常道人,自然没问题。
但对足以与三界同存的神仙来说,经常是无聊了就跑去收一个徒弟,以打发漫长的岁月,从没有关门弟子这一说··但是通天……元神撕裂修为尽毁,这不是什么大事,修行个几千年也就好了。
但是李长庚没忘记,在潼关之下,通天吞下的那枚丹药··“此丹非是却病长生之物,另炼就有玄功妙法,尔等三人自此之后,若再敢有争斗不休罔顾天道之念,神魂俱灭,三界不存”·可令这道法通天的师兄弟三人瞬间神魂俱灭三界不存的丹药,李长庚并不怀疑有假。
鸿钧的确有这本事··通天也是知道的吧,所以并不着急养伤反倒来凡间闲逛·因为无论伤好是不好,他这条命始终捏在鸿钧手上·鸿钧没有立时发作要他性命,只因为鸿钧老祖从不会给人痛快。
·失去一切所在意的东西,身败名裂,忧虑,绝望,痛苦,最后不得不求着师尊施舍一死,却也求之不得··想必这就是鸿钧的算计吧·对不肖徒儿的惩罚。
“通天,红丸之毒,解不了么”心念至此,李长庚直言问道··通天道:“也许可以吧,我那师兄想必已经寻到了神农鼎在炼制解药了。
本教主要做的呢,就是坐享其成·”逗弄着手里的毕方幼鸟,通天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继续道:“唉长庚,我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怎么着也得有个响亮的名字,提议几个让本教主参详参详”·“毕方,毕方~~”幼鸟欢乐扑腾翅膀。
“……”李长庚无言以对··一声清越鸣叫,黑色的四翼玄鸟收拢翅膀站立在李长庚面前的树枝上,口吐人言:“奉司法天神九天玄女之命,着太白金星即刻返回天庭共商政事,不得有误”·“我先送你回碧游宫。”
李长庚看着通天··“不用·回你的天庭去,别扫了玄女的面子·”通天笑道,径自带着毕方幼鸟,化风先走一步··无奈叹息。
李长庚看着面前一板一眼紧紧盯着他的玄鸟,也甩袖化光而去,直上九重天··作者有话要说:· ·☆、海市蜃景,对饮观沧海· ·因玄鸟打岔,走得太急,还没听到太白给拟的名字呢。
通天教主看着手里的毕方幼鸟,迟疑道:“火儿”·“毕方毕方~”扑腾翅膀··不好··“球球”·“毕方毕方~~”欢乐折腾。
……·好吧··堂堂截教碧游宫通天教主压根不会起名字··截教教义有教无类,通天教主收得亲传弟子有多宝道人、赵公明、三霄、金灵、龟灵等,记名弟子不计其数。
除了赵公明和云霄、碧霄、琼霄四兄妹带名投师,瞧瞧其他人:·大弟子多宝——因为是截教的首座弟子,通天赠与其许多法宝,故名多宝·喂喂有这么起名的么·金灵——且不论金灵本体是什么,光看名字貌似还正常。
龟灵圣母——就算是雌龟得道,起名好歹也含蓄点啊·再看人家元始天尊的阐教··广成子、赤精子、黄龙、文殊、惧留孙、慈航、玉鼎、普贤、太乙、清虚、云中子……虽也不光耀万千,但也没截教弟子那么直白得离奇。
截教弟子:教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这种态度,让通天给他们赐名时更加无所谓了··通天也不费什么力气去驾云,抬手摸出件名为“云诀”的法宝,名如云,形也如云,斜坐其上慢慢飘,边飘边想。
“毕方~”毕方幼鸟在软绵绵的云诀上扑腾··摸出瓶千年钟乳石灵液喂它,通天继续歪着身子想··云诀虽不是瞬息千里的法宝,但也不慢,只消片刻,等通天回过神,云下已经是苍苍茫茫的大海——飘过界了。
再定睛一看,海面上人声鼎沸着实热闹·雾气升腾中有亭台楼阁的幻象·海市蜃楼··通天教主好奇这海市究竟是如何,于是压下云头化做凡人穿着模样也来转上一转。
现在的他可有的是功夫·毕方幼鸟饮罢钟乳石灵液看起来愈发精神,单足立在通天肩膀上,也好奇的转着脑袋左看右看··每年春末夏初,蓬莱附近都会出现蜃景,一同出现的则是在鲲背上的海市。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蔓延千里的集市人间自是见不到,每当蜃气升腾时,凡人就知道海市即将出现,齐齐准备好玉石珠宝水果准备去海市交换珊瑚珍珠鲛绡等物。
南海出鲛绡纱,入水不濡·凡人中可是有有钱人家出大价钱要买··凡人们对海市里出现的某些化形不完全还带着鳞片尾巴的水族一点也不惊讶,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饶有兴趣的经过一个珊瑚货架,水晶缸里发光的鼓眼睛怪鱼惹得毕方幼鸟一阵欢叫··海市是会移动的,等通天转过一圈后,赫然发现距离蓬莱已然不远··但是他却不想回碧游宫。
偌大的碧游宫,空空荡荡·当年的弟子,一个也不见·多宝,金灵,琼霄……·抚着幼鸟的柔软身体,通天笑了··“你是我通天,唯一的弟子了。
自己说,要叫什么名字好呢”·“毕方~”·“……”通天无奈了,摸出仙酿,依然靠在云决上,倚着鲲鹏的背,目视苍茫东海,饮尽一杯。
再一杯时,却因呛咳,整杯酒连同碧玉酒杯一同滚落,眼看就要落入海中··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捞住了杯子,薄如蝉翼的指甲上流转着珠贝光泽··只见那只手的主人身形修长,漆黑的长发并未束缚,但也一丝不乱整齐垂在身后,微微有些弧度,像水波一样优雅。
一双海蓝的眼睛像最深邃的海渊,肤色晶莹白皙仿若透明,一看就不是凡人,大概是什么水族吧·通天思量··那人抓着杯子嗅了嗅,问:“还有么”·通天大笑,给他满上一杯。
那人也坐在了云诀上,目不转睛盯着杯中仙酿抬手一饮而尽,露出满足的神色··难得有酒友,通天豪爽极了,两人话都没说两句,一瓶千年佳酿已被喝光·通天又摸出一瓶。
毕方幼鸟站在通天肩膀上,也嗅到了酒液的味道,叫道:“毕方”·半酣的通天笑:“乖徒儿,你也想尝尝”举杯递过去。
幼鸟轻轻啄啄酒液,咂咂嘴,高兴扑腾:“毕方~”·陌生的水族瞳色深蓝不见底,看着这奇怪的鸟··仿佛不太会说话,陌生的水族嗫喏着:“这是,你徒弟”·“是啊哈哈~是本教主心爱的弟子还没有名字,不如道友给赐个名”通天挥手,又给满上。
迟疑着伸出手,那人摸摸毕方幼鸟的小脑袋,手下从未有过的温暖触感令其心中也是一喜,怜惜道:“没有坚固的壳与鳞甲,没有锋利的牙,这脆弱的小东西怎么生存呢……就叫,‘冉’吧,如日轮升起。”
“好~”通天大笑,“毕方,毕方,毕冉,多谢道友”·微醉,但是通天觉得身上的伤好似复原了许多。
但这决不是醉酒的错觉,几瓶酒而已,还不至于令通天教主神识错乱·眼前这人,并不是普通的水族,甚至不是普通的神仙·毕方幼鸟凑近他,甚至连身遭的火焰都明亮不少,全然不似刚破壳的幼鸟样子——这修为,提升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那瓶钟乳石灵液还没有如此的功效。
“大人大人”隐隐有声音呼唤,沉着厚重,震得脚下的鲲鹏都微微扭动··那陌生水族起身,海蓝的眼睛望着通天,问:“你住在哪里”·“蓬莱仙境,碧游宫。”
通天道·眯眼,察觉那些声音的来源处有庞大的力量涌动··“改日,再会·”黑发水族微微迟疑,就听那呼声越发接近急切,于是匆匆跃入水中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幻境虚迷,空留弟子殇· ·微醉,摇晃,盯着碧游宫门,瞧了又瞧,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有人居然在碧游宫前弄了个拙劣的陷阱,似乎还像是个捕捉仙兽的·哼越来越胆大妄为了,那些顽劣逆徒们·想想,不对,不会。
截教门下虽大多都是异类,但无人不敬重掌教师尊,谁敢放肆·身形猛然一顿··是了·不会是自己的那些徒弟··碧游宫,封神之战,早已……哈,哈哈……借着仙酿后劲,通天仰天而笑,略感苍凉。
却不料在这心神摇曳之时,那门前看似拙劣的阵法突然突兀的涌动,裂开一道无形的口子,瞬息将他吞没了··“——通天教主呜,哈哈哈哈……”仿佛鬼泣一般凄厉的笑声,只听一女声恨意彻骨森然道,“今日,就报我散灵教灭门之仇师父,师兄,师弟你们看着吧看着吧哈哈呜呜……”·淡灰色的一团气旋慢慢自碧游宫门前浮现,而后舒展开来,形若一轴画卷,画内雾气弥漫,通天的身影在雾气中隐约可见。
画轴上高悬青玉风铃,微微摆动不做声响··幻境中的成漩涡状的云雾慢慢散开,通天为难的一皱眉,摸摸毕方幼鸟,笑道:“啊呀,居然被抓到了呢·”·仙气袅袅,紫雾升腾。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亿万年前的紫霄宫··主殿内,三个最大不过十六七,最小看起来才十多岁的少年对着一银发背影整齐的跪着·那银发之人身量也小,仿若也是个少年。
转身,的确也是如十五岁少年般稚嫩的面容··“哈哈~这就是本教主的师尊鸿钧老祖·”通天教主指点着笑道,仿佛是对自己的徒弟毕冉说,又好像在对幻境外的人说,“别看他长成这个样子,他可是个十足十的老妖怪,以后万一不小心碰到了,有多远就跑多远”·“通天教主”恨意森然,幻境外的黑衣女人面目狰狞扭曲,“今日,就让你身陨这幻境之内报我师门万仙阵之仇”·通天淡淡的看着幻境中年幼的自己和师兄对鸿钧老祖行礼如仪,一边搭腔:“说得轻巧。
你可知这虚迷幻境的来历·”·“通天教主将法宝倾囊相赠给弟子多宝道人,天下谁人不知这虚迷幻境就是其中一件身死在自己的法宝内,你也瞑目了吧”女声凄厉而道。
幻境中时光流转不定,转瞬间通天三人学成出师,鸿钧道人在分宝岩将法宝悉数给了自己最小的弟子,给剩下两个只是一鳞半爪·那玉质风铃画卷,赫然也在那堆宝物之中。
“我就知道师尊最喜欢三师弟”元始天尊紧紧抓着手里的三宝玉如意和盘古幡,盯着通天面前的一大堆,眼里简直快冒出三味真火了··“二师弟……”那时的太上老君还没修成万古不惊的性子,“师尊也是为你的安危着想,这些上古之物有灵,非是缘定之人拿了有害无益。
你忘了上次,就一个小云诀,都把你从云上甩下去了……”·“可是,可是……”元始天尊愤愤不语··鸿钧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的三个弟子,纵容他们最后的吵闹。
又是万年过去,一晃眼通天教主便高坐在碧游宫中,门下弟子万千·道场肃穆庄严,妖仙俱是敬然神色··“多宝·”通天唤道··“弟子在。”
身着金线道袍的首座弟子多宝道人恭敬上前··通天的眸色深不见底··卷轴上的风铃微微震动··“快了,就快了,通天教主今日就是你身死神灭,万劫不复之时”女声扭曲低语,森森而笑,“最深的欲望,最想得到的,已经拥有却自己毁去,通天教主,你是自作孽,你后不后悔,后不后悔”低语之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接近嘶吼。
幻境内的通天恍若未闻,只是淡淡的注视着自己的弟子·原以为,再也就见不到的弟子们··“老师·”多宝上前敬茶,面容坚毅果敢,“老师要离开碧游宫请老师放心,弟子一定打理好碧游宫的一切,等老师回来。
……还请,老师尽快回来·弟子会一直恭候师尊·”·“弟子皆恭候师尊”座下弟子齐声道··“所以说……所以说……我最讨厌的法宝就是虚迷幻境。”
望着这再真实不过的幻境,吸引人永世留在这里的幻境,通天闭目,“给你你想得到的一切,最后逼迫你亲手放弃毁灭·师尊做出的法宝,和师尊还真是一模一样。
师尊,既然我已经毁了第一次,何妨再毁第二次·”·风铃剧烈震荡,但仍旧毫无声响··“众弟子听令·”通天歪坐在玉塌上,以手拄头,分外慵懒,“本教主想知道那三十三重天外的那处暗冥之后是何地,谁愿前去”·很久以前,三十三重天上忽然多了一处漆黑的暗冥。
上古之大神通者,好奇前往试探,皆无一返还·就像凡人不知死后如何,任何神仙也不知那黑色旋涡之后究竟是什么·也许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也许那是离开这三界通往另一世界的门路。
但是有前车之鉴后,再无神仙敢轻易冒险·为免有神仙误闯,通天教主受伏羲神王之托把一至宝东皇钟镇守于三十三重天处压制那块暗冥,自此东皇钟也被称作天界之门。
·天庭处罚三界之内的极恶之妖魔,也会将之投入天界之门·于是那处,也叫——万劫不复之地··“弟子愿为教主前往”众弟子跪地,声音齐整。
“哈,哈哈·师尊,你终究在这点,不如通天我·”通天教主大笑,身形脱离幻境··“怎……怎会·”那黑衣女子面带泪痕,踉跄着看着通天,不敢相信。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哪来的,回哪去吧·”通天抬手收了虚迷幻境,也不看她,径自入了碧游宫··“毕方~~”毕方幼鸟扑腾着。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呢你的欲望,最想得到的东西”·“毕方,毕方~”认真鸣叫,对视··“哈,哈哈,本教主知道了。
你看到了我·你的生命里,只有我·”·作者有话要说:· ·☆、插播乱入,微小说番外· ·01 Adventure(冒险)·“师……师弟,你确定师尊不会发现我们在偷听”·“闭嘴”·02 Angst(焦虑)·“怎么办怎么办,师尊一定又要生气了。”
元始天尊的不停踱步令通天教主头晕眼花··03 Crackfic(片段)·直到很多年之后,通天教主仍旧记得和两位师兄一起在紫霄宫罚跪的场景··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04 Crime(背德)·通天教主自从发现自己的第一个弟子死于鸿钧老祖的算计之后,就动了让师尊去死的念头。
05 Crossover(混合同人)·通天教主眯眼看着面前拥有者光辉面容的红瞳王者,这是什么,把元神光辉都散出来了金闪闪的·06 Death(死亡)·鸿钧的血液,是淡青色的。
07 Episode Related(剧情透露)·后来,杨戬和通天教主联手把鸿钧送入了天界之门··08 Fantasy(幻想)·“太上,元始,通天,今日便是你三人出师之日。
……老道不指望你们能通晓天道纵横三界,只要没事多来看看我老人家……”·“呃”走神的正厉害的元始被师弟狠狠掐醒。
09 Fetish(恋物癖)·黑发水族紧紧盯着太白金星,深邃的海蓝色眼中是满满的占有欲··10 First Time(第一次)·通天没有拒绝九尾狐族的好意··11 Fluff(轻松)·“毕方毕方~~”“好的哈哈本教主知道了。”
太白金星一直想知道通天是如何听懂那只鸟说话的··12 Future Fic(未来)·神仙们被迫将蓬莱仙境挪走封锁,只留下几个小岛屿在人间充数·游客们好失望。
13 Horror(惊悚)·深渊之海,归墟,沉睡着一个不可轻扰的存在·存在了亿万年的太白金星不会轻易下海,但是,那恐惧之神又再一次降临在他身边··14 Humor(幽默)·“陆压道君,本教主今日就让你十九岁,如何”·15 Hurt/Comfort(伤害/慰藉)·“宝莲灯,她居然,对我亮出了宝莲灯。”
杨戬扣住桌角,手指用力得几乎扭曲·“就为了个凡人,一个懦弱惊慌躲在她背后的凡人”“杨戬,你太宠着她了。
所以她认为你为她做的都是应该的,却被那凡人的假情假意所感动·”通天教主毫不留情,一如既往的尖锐··16 Kinky(变态/怪癖)·三界神仙从不轻易谈论陆压道君。
因为昆仑镜,那个人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偷窥狂··17 Parody(仿效)·“杨戬,别学我,千万……别学·”·18 Poetry(诗歌/韵文)·山遥水遥,隔断红尘道。
粗袍敝袍,袖里乾坤倒·日月肩挑,乾坤怀抱·常自把烟霞啸傲,天地逍遥·龙降虎伏道自高,紫雾护新巢,白云做故交·长生不老,只在壶中一觉。
19 Romance(浪漫)·通天从月老那拿了一大把红线,据说只是想做个法宝的流苏坠子··20 Sci-Fi(科幻)·鸿钧表示,穿越天界之门后看到的那些非三界生物真是太不符合审美了。
而外星人表示,新世界的神降临了肃静膜拜·21 Smut(qing色)·神仙无欲无求··但看了通天教主结合九尾狐族的功法新创的双修道法后,杨戬还是气息不稳瞬间把手中卷轴化为飞灰。
22 Spiritual(心灵)·通天教主用尽手段,牺牲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想留住一切··23 Suspense(悬念)·“师兄的三人的性命,皆捏在鸿钧老祖手里。
那枚丹药,是让人魂魄不存魂飞魄散呢,还是失去法力苟且而生呢小道真是想见识一下·”·24 Time Travel(时空旅行)·“传说昆仑镜有穿越时空之力,不知陆压道君是否试过。”
陆压看着镜子里一些散仙在谈论他的昆仑镜,苦笑:“小道也想再见一次伏羲神王,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25 Tragedy(悲剧)·蓬莱仙境,碧游宫中,涂满了截教弟子的鲜血。
即使那是梦境,也足以令通天教主如堕深渊··何况,那真实发生了··26 Western(西部风格)·荒原,旷野··李长庚疑惑,身下这匹马为什么不会飞·27 Gary Stu(大众情人(男性)·“教主~。”
九尾狐族的少女娇笑着端着酒杯倚在通天怀中·正在弹琴歌舞的其他女子对着那只狐狸露出嫉妒的目光··28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剧情)·“你知道那个刘彦昌刘秀才吗哎……落榜了,想不开自杀了。
可惜了·”·29 OOC(Out of Character,角色个性偏差)·陆压道君手提轩辕剑睥睨冷笑,威势慑人··30 PWP(Plot, What Plot? 无剧情·在此狭义为“上床”)·毕方幼鸟站在通天胸口上跳跳跳叫,怎么都唤不醒自己的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莫谈旧事,有客访碧游· ·凡人都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除却昆仑仙境时日与人间一致外,其余仙境皆因护持法阵的法门变化各具一格。
时日差别只是小事,像蓬莱、瀛洲与方丈,这三所仙山随时节流转在仙界人间漂移不定,别说凡人来一次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连有些神仙都一样找不着·再细到通天教主所居的蓬莱苍梧山,借九峰之势连转须弥阵法,更是寻常仙凡勿入之地。
·说是万仙来朝碧游宫,那“万仙”,只是遥遥朝拜罢了·于是沧海桑田,流年变幻,有幸登门来访碧游宫者不过了了,看那来人的气势,也能估摸出是哪路神仙了。
紫气东来,瑶池西望,翩翩青鸟舞前降·如是当年,碧游宫阙流光溢彩,弟子门人送往迎来热闹非凡,若东华帝君亲临,通天教主怎么着也会摆出浩浩荡荡的气势着门人弟子迎接。
而此刻,东华帝君孑然而立踩上碧游宫前依旧莹洁的玉阶,默然不语··随侍一旁的白泽讶然:“怎会即使通天教主门人散尽,怎会连打扫童子,传令仙官都没有”·东华帝君垂眼,白泽立刻噤声。
是了,帝君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连随侍婢女也不带,只带着自己只身前来碧游宫了·只是当年碧游宫的盛况依旧在眼前,此刻的寥落让通万物之情的上古神兽白泽也不禁讶然失态了。
没传令童子,说来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虽神识有感,但以东华帝君之尊怎着也不会不言不语就登堂入室··白泽以为自己即将充当下传令使者时,碧游宫门缓缓而开。
“毕方~毕方~毕方~~”飞出只火球一样的鸟·翎毛璀璨流金,遍身羽毛如金黄火焰般明亮,隐隐有纯青色的光华··通晓万物之言的白泽立刻明白自己要充当的角色是什么了。
“启禀帝君,此为通天教主之弟子毕冉,言明为帝君引路·”·“毕方毕方~~”·……·只一见面,通天教主抬手便甩了件东西过来。
东华帝君伸手接住,缓缓展开,带着清风般的笑意道:“虚迷幻境·好东西呢·谢过教主的见面礼·”·白泽默默退至一旁,和毕方火鸟大眼瞪小眼。
若是寻常人物对帝君这般不敬,白泽定让那人不存三界·但是通天教主嘛,帝君不在意,白泽也就不纠结了··“帝君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来看本教主的笑话”通天教主斜躺在软榻上,也不起身,捏着颗红艳艳的浆果,丢~·金红色火鸟扑腾着翅膀欢乐去啄。
白泽就讶然这万年茱萸,不管是炼丹还是入药都非比寻常的宝物竟被通天教主拿来像普通果子一样戏耍·再看那水晶几案上,无一不是珍奇异果··“怎会。”
东华帝君凝神注视,眸中的紫色浓郁到近乎漆黑·通天教主的情况着实不好,神识都有溃散的迹象,幸有那不俗的万年修为护持,于生无碍,只是……也不便明言,倪君明与通天教主相交多年,自是知道他那何等骄傲的性子,于是直言来意:“倪君明有一大礼相送,教主这卷虚迷幻境,相较这个大礼,也只是个小彩头罢了。”
“噢”通天教主被微微勾起了兴致,提壶煮酒··“殷帝子辛之子武庚被封殷地朝歌,其有一七岁幼子,前日在玄女宫前看到,非凡相。”
东华帝君微侧身,执樽遥指,“贵弟子多宝道人与本君有数面之缘,本君想必绝非错认·”·通天教主却只是取了暖好的酒一饮而尽,不动声色。
未惊讶,也未像素日一样调侃蓬莱紫府的倪君明为何平白无故会“路经”凡间朝歌的玄女宫··“教主”倪君明疑惑··“本教主当日所赠的那些法宝,岂非摆着当花哨的保弟子一命自然不在话下,呵,早有预料。”
通天教主闭目,淡然讥诮道··“教主不想去看一看”东华帝君以手拄颌,看得白泽连连叹息·就连在蓬莱紫府,帝君自己的房间,帝君都不会如此随意,这通天教主本事也未免太大了些·通天教主笑了:“东华帝君好像还没正式的弟子”·倪君明着即起身告辞。
只是不过半日,便送来整幅的銮驾及随侍仙官,通天教主毫不客气的收下··作者有话要说:· ·☆、金星临凡,误遇命中劫· ·通天教主本可将毕方幼鸟扔进阵法催动时间使其速成,可是终究没有那么做。
即使毕方是上古神鸟,那流转的阵法若是出现一丝干扰滞怠,后果仍非同小可,轻则神智残缺,重则永堕轮回·以通天教主之能,即使身负重伤,也足以将那万一的差误灭于无形。
可是通天教主,仍不愿冒险··于是在天上的三十天过去,人间的三十年后,太白金星再次来到碧游宫,看到的仍是一团毛茸茸的幼鸟·毕方,以千岁为界,方脱幼鸟之形,其辉足比日月。
别说三十年,就算是三百年,恐怕都是小小的一只··“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十五天前下界了,至今未归·”李长庚伸手凑近毕方幼鸟,温暖的毫羽裹着手指,毕冉亲昵的蹭了蹭。
“怎么一个一个,都来说这种事·”通天教主非常不爽,“多宝也好,赵公明也好,不管是堕入轮回还是魂魄封神,不记得本教主,那就不再是我碧游宫的弟子。”
重重甩袖,背身··“是啊……魂魄封神,记忆不存·可是本君却觉得,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依旧记得什么,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下界。
“哼·”通天教主对此表示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李长庚只得改变话题:“阐教那群人又出事了,非折腾着把昆仑山上半部分截断移出三重天,现在上面鸡飞狗跳的”·“阐教”通天教主咬牙。
转瞬想到另一件事情,“天梯早在千年前就被玉帝斩断,如今昆仑山是唯一的直通下界之路,如今……”·“还有一条路·”太白金星无奈极了。
“有三座仙山常年流转不定在人间天界漂移,方丈和瀛洲距离天界太远且多异兽,只有……蓬莱·”·“太白金星,你说本教主是把你扣下呢,还是扣下呢,还是扣下呢为天庭来做说客,嗯真有你的。”
通天教主漫不经心道··“玉帝王母向来主张仙凡不通,昆仑此举正和他们意思·自是不会让本君来做说客重开天地之路·盘古开天辟地到如今,这天地,才算是真正分开。
上仙下界,如不经蓬莱,必要强行撕裂秩序,天现异象还是轻的,长虹贯日,神州陆沉都有可能·”·通天教主懂了·这蓬莱仙境,恐怕是不得安宁了吧,凡是需要下界的神仙都要来“路过”一下,成何体统也好,不管谁来蓬莱,本教主必让其有去无回通天教主用令人浑身发毛的眼神盯着太白金星。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咳·”李长庚尴尬的咳了下··“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通天教主凛然转身,“前日倪君明上门,还笑话本教主没有随侍呢”·“……”李长庚无言。
现在说自己只是路过,还来得及么·无奈笑下,跟上··绕过琼玉楼阁,灵芝仙葩,奇花异草映在眼帘·这蓬莱仙境,可谓占尽了天地灵气·老君每次提起,那眼馋的样子可真是万年道行一朝丧。
递上太上老君托他带来的玉瓶,通天瞧了一眼,接过,打开一嗅,笑道:“神农鼎果真名不虚传,这丹药……且替我谢过师兄·”·李长庚犹豫了下,通天教主敏锐的瞬间发觉。
“怎么”通天问··“老君说,改日派童儿来九嶷山采药,还请教主多多照顾·”李长庚只得原话传达··“哈,哈哈哈”通天教主大笑,翻手收起玉瓶,“这老狐狸”·灵山秀水,绿意苍茫。
这碧游宫中的景致,向来是李长庚最为称道喜爱的,这人间天上,无处再比此地更为灵秀·只是今日行走其间,李长庚却是心事重重,通天教主于是直言问了出来··“长庚”·“也无其他事。
虽教主不在意,本君可能是多心了·”李长庚道,“赵公明下界之地仍是朝歌城,本君掐算下,多宝道人也在那处·教主也早已知晓,且并未担忧。
本君想必是真的多心了·”·通天教主笑道:“我方才谢过我太上师兄,如今却要谢你·三界之内,方你李长庚,才真心实意待我通天为友·只是此事无需再谈,天道自有定数,非你我之力可扭转。
且看这蓬莱仙境,东海盛景,天庭谋断天道轮回终究不入本教主之眼”·“好,好”李长庚也释然而笑··“东华帝君来访碧游宫,本教主还未回礼,今日,一同前去紫府饮尽千樽如何”通天教主豪气干云。
“想来还从未见过东华帝君醉酒,今日跟随教主,想必能大开眼界·”李长庚敛眉而笑··于是携着百坛千年佳酿,通天教主声势浩荡出碧游。
方到中途,神识有感,通天惊讶吩咐沉香仙辇停驾··李长庚不明所以,但仍随通天一道身化流光落地··“大人大人”即使仍有距离,还是能听到从海底传来的振聋发聩的急切呼唤。
远远看见一人在崖边临海而立,衣袂带风·走近而看,淡青色鲛绡仙衣如云似梦飘逸万分,乌发如墨,容颜昳丽,肤色白皙宛若透明,而气质高华,带着神仙常有的冷漠疏离。
正是通天教主于海市偶遇的神秘水族··那黑发水族转身,看着通天··海崖下的呼声越发急切,海浪翻滚,水沫晕开,隐约有巨大的黑影一闪而没··“通……天。”
那人启唇··“正是”通天教主大笑,“来请你喝酒·”·“好·”·“大人,大人不可”海浪翻滚得愈发厉害,浪花甚至拍上高耸的海崖,巨大的吸盘触手破水而出。
黑发水族面色凛然·被他的目光注视到,章鱼触手转而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大人……”声音转向无奈低沉,片刻后一队身着黑色硬甲的水族踏浪而出,虽皆是人形,身形强壮但也不甚夸张,可那凶悍之气却毫无遮掩。
“冥一,你留下·其他的,给我回去·”黑发的神秘水族冷冷撇了一眼这队护卫,语气强硬··除领队之人,其余水族只好答诺,退回海里。
而那个“冥一”也瞬间换下黑色铠甲和面罩,露出英朗的面容,化出一身朴素黑衣,恭敬是侍立在那神秘的水族身后··“这位……”神秘水族偶尔扫过的目光让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太白金星觉得极不舒服,这深沉宛若临渊的压迫感,唯有上古之神方有。
“要叫大人”冥一挺身而出,护着那个水族,像是怕他被拐走似的··“退下·不然也给我回归墟去·”黑发水族的声音合着海浪之声,有难言的压迫之感。
“是……大人·”冥一讪讪退下,高大的身形都仿佛矮了一截··“我姓明·”黑发水族这样说道·“名字……太久没人叫过了……三千多年前,那人叫我离渊……”这样说着,黑发水族深蓝色的眸色也陡然深沉,四周静谧一片,连虫叫声也消弭,唯有惊涛裂岸气势恢宏。
冥一欲言又止··通天教主却毫不在意,大笑:“离渊道友,对酒而歌,莫谈旧事车驾正在云上,一同往蓬莱,一醉千年可好”·自称姓明的水族默默点头。
一旁的李长庚看了看冥一,又看了看这个神秘水族,惊恐得金黄色瞳孔都在抖动·明离渊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让太白金星更加难以自持,张嘴要呼通天,却怎么也无法出声。
上古……龙……神……不……·活得太久,见识太广,未必是件好事·李长庚只能僵硬的坐在宽大舒适的仙车上,边上是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物都能相谈甚欢的通天教主。
明离渊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过,总是让李长庚更加僵硬··作者有话要说:· ·☆、伏羲琴动,不知心恨谁· ·通天与李长庚一行人浩浩荡荡还未到东华帝君的蓬莱紫府,常年侍立在倪君明身侧的白泽已心有所感。
太元之先有神盘古,开天辟地,身殉大道,以己之身衍化天地万物,其神其力凝聚不散而化做上古诸神··太元之先有神长明,于开天辟地之时,升清为天,降浊为地,归引四海之水,使天下汪洋不复,三界万物始生。
后隐匿四海之外深海之中,众神尊其为上古龙君长明之神,敬其而避之,三界归墟之海自古无仙神敢轻入··说神仙所居之处地灵人杰,并非神仙有意为之·上古之时洪荒世界,无不荒芜。
唯神仙居处灵脉渐成·凡人都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上古之时,若机缘巧遇得遇仙人,只沾染了那些许仙气,就足以让一凡人白日飞升··白泽,是由海之滔天白浪孕育出来的生物,实为龙神之力遇天地灵力风波浪涛所化。
在千万年之前,白泽实为长明龙君之臣属··“帝君,是长明大人,属下感觉到了”白泽心中欣喜,又有些惶惶,不知该如何自处,只得向东华帝君言明。
一身紫色云纹常服仙衣的东华帝君神色如常,不语,抬手抚琴··弦动··千载相逢犹旦暮,朝游沧海暮苍梧·瞬息千里,动身则遨游太虚四海,神仙的这点,是穷一生也难以踏遍疆域的凡间天子最为羡慕的。
那琴音微微酝酿开来,方晕染了蓬莱,通天教主的笑声便传来··白泽急步而迎,倒头便拜··只听通天教主笑声更大,笑得白泽莫名其妙·待一抬头,诧然。
只见那身着淡青色鲛绡仙衣,乌发如墨之人长身而立,身形单薄又气势浩然,手骨纤细而有力,透明的指甲泛着珠贝光泽,正紧紧捏着太白金星腕下命门··素来仙风道骨的李长庚急的头发都要白了,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徒让通天看了笑话乐到现在。
李长庚尴尬的形象全失,正衬得那明离渊泰然自若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心安理得的姿态··琴音依旧在响,白泽行礼之后立刻退回东华帝君身侧,虽并未如何,但一举一动无不流露对倪君明的尊敬臣服之态,这种自然而然的敬服不同于对龙君明离渊的遥远敬畏,而是誓言以身相守,成则与主君睥睨天下,败,也会与之东山再起的属于臣属的忠心。
通天收敛笑意,微微偏头眯眼,看着手法渐急的倪君明·墨色隐带青辉的狭长古琴悬浮而起,倪君明的手指并未接触琴弦,虚拨而挥,琴音铿锵·偌大的蓬莱仙境仿若都伴随琴音微微荡漾。
明离渊的手指握得愈发紧,眼神更是炽热得充满了占有欲·太白金星此时却恍然不觉,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柔光,似月色,但比月色更为锋锐光耀··那铿锵的琴音仿若将人带入了那刚过不久的封神之战,唯惨烈一词也不足以形容。
封神之战后,再也难见随手就能将凡人凡物点化成仙的大罗金仙·也枉论其中有多少阴谋算计,封神之战,损失最大的是通天教主··截教多是异类化生之辈,由通天教主点化得道。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说一不二,即使让这些弟子去送死,也不会有一个门人会说不··封神之战,世人都道通天自负狂傲,最终才落得个门人尽散的下场……·第一个觉得不对的太白金星。
猛然醒神,就见那通天教主面若金纸摇摇欲坠,连唇角都失却了血色,顿时挣开箍住他的那只手,甩袖大喝:“倪君明你想做什么”从来不惹纷争虚怀若谷的太白金星第一次如此强硬,对上的还是西王母的哥哥,东华帝君倪君明。
而倪君明,也多年未听有人如此直言呼喝他的姓名了··倪君明嘴角轻轻勾起,琴音转向低沉,但尤未绝,就那么似有似无的勾绕,勾绕·通天教主含着的一口血终于吐出。
李长庚忙迎身扶住··明离渊看着李长庚,又看了看通天教主,身形转瞬移到倪君明的面前,抬手虚按··倪君明尤不住手,好似看不见他一般,仍旧自得的拨弄琴弦。
宛若坐在高山之巅,静观流水奔涌他自巍然不动··“帝君”白泽先着急了··明离渊虚张的右手稳稳下落,摁在琴弦上。
音,断··倪君明微笑,起身,连个揖也不做,只淡淡道:“见过长明龙君·”·明离渊撤回手,琴静默无声··“伏羲琴,可动万物心神 ,哈,哈~”闭目调息的通天教主竟笑了出来,竟也不要李长庚扶,后退几步,身单影只的站在仙庭别苑的一角,唇边的血渍只轻轻一抹便消弭无形。
漠然扫视了下面前这三个神仙·长明龙君,哈,通天自是也知道上古龙神之名,只是先前尚未将其与眼前这个略显灵秀的水族联系到一起·强止伏羲琴音而不被这上古神物所伤,的确是龙神无疑。
倪君明,虽你好意一番,可如此这般狼狈,本教主记下了··而李长庚,哼··“酒也送到了,酒会就免了吧·本教主回碧游宫了,东华帝君不用远送。”
通天甩袖便走··李长庚正想跟上,手腕又被攥住·回身,对上一双如汪洋黑洞般深邃的眸子·明离渊说:“你跟我走·”·作者有话要说:龙神喜欢明亮的东西~金星,本体就是颗星星……· ·☆、齐聚朝歌,仙连缘不断· ·李长庚自是不肯跟明离渊回那无底的深海归墟,虽身为太白金星,他也是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但是那归墟,对李长庚来说仍然是需要避忌的地方。
众神都知,三十三重天外有一暗冥,即使大罗金仙入内也休想再回三界·于是传言那是可以离开三界的门路,于是那处,也被称作天界之门·与之对应,在天界之门悄然出现之时,深海卷起漩涡,巨浪甚至波及内陆,无数水族与误涉洪水的古仙被卷入其中,不见踪迹。
幸有长明龙君镇守,那处漩涡才慢慢收敛·自此,渤海之东,几亿万里外﹐出现巨大沟壑,实惟无底之谷,终年暗流不断,即使拥有大神通的古仙入内也绝无生机﹐其名为,归墟。
众仙皆揣测,那处是与天界之门同样的存在,是通往三界之外的门路··于是不管是避忌龙神,还是惧怕被抛离三界,那深海归墟与天界三十三重天一样,均无神佛敢轻易涉足。
暂且不论这一层缘由,好友通天教主心神波荡,残留法力不稳,那样子着实令人担心·李长庚只得毕恭毕敬道明那诸多缘由,希望这长明龙君高抬贵手··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明离渊好似未听懂一般,紧迫盯视的幽蓝的眸子更让李长庚想起了那令人恐惧的暗冥。
太白金星不由得垂下头深深作揖,而后惊讶的发觉那握着他手腕的纤细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松开··只是明离渊的神情又像在踟蹰犹豫,又像是有什么疑虑,仍旧没有开口。
“大人·”冥一紧张的站在他的身后··明离渊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李长庚,开口:“他去凡间了·”·“多谢长明大人”李长庚感激拱手,也不顾什么礼节,化流光而去。
明离渊就那么看着那道虹光,直到它没入天迹,依旧在看·如海洋般深邃的蔚蓝眸子恢复平静,但却多了股不明所以的味道··“大人”冥一紧张道。
“跟着·”明离渊说··“啊”冥一张大嘴,几乎想幻出触手挠脑袋了··“我们跟着他。”
明离渊耐心的重复··“大人”冥一快哭出来了,“那是内陆”·明离渊淡淡的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是迈步的方向却正是那太白金星消失的方向。
冥一无奈跟上,暗道三千年前是这样,三千年后也是这样,大人要是固执起来,十头海怪也拉不回来……唉大人你慢点等等属下人类的腿就是麻烦还是在海里用触手划水方便呜·……·这厢,东华帝君默默的看完这一幕,依旧静坐,修长带着薄茧的右手虚搭在琴弦上。
而他身边的白泽却筛糠似的抖得不停,像是被吓坏了··“帝君,帝君”即使抖个不停白泽也坚持说完想说的话,“长明大人已经三千多年没离开过深海到内陆了,这,一定会出大乱子的帝君你想想办法……”·东华帝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白泽立刻换了种说法:“西王母和九天玄女现在制定律法掌管天条,娘娘性子骄傲苛刻,九天玄女冲动,她们未必认识此时的大人,帝君,帝君”·白泽急得几乎要变出原型咬尾巴了,但见东华帝君还是毫无插手的意思,只是在若有若无的思考着什么。
“帝……”白泽又要催促,但察觉东华帝君也有开口的意思,连忙闭嘴··“三千年前,长明龙君在东海之畔遇到了一个凡间帝王,后来也修道成仙。
白泽,那人现在何处”倪君明闭眼,拂过琴弦··“公孙轩辕,现在在十八重天,姬水天宫”白泽立即答道。
“白泽,你通晓万物·但此次,绝非你所想之那么简单·”倪君明不动声色,连白泽也在他的眼神注视下安静了··封神之战时,帝君也这么说。
白泽恭敬退回倪君明的身侧,恭敬道:“是,帝君·”·……·那天庭九重天之上,也有一处玄女宫·可此玄女宫与朝歌城受殷商遗族香火祭祀的九天娘娘庙无一丝相同,通体玉白荧石构造,冰冷素洁——此为司法天神九天玄女的神殿。
偌大的神殿后堂俱是文书,装满文书的那层层叠叠的立柜简直把神殿绕城了迷宫··在被文书立柜环绕的神殿中央,一红底黑纹云衣面色肃然的仙子手执墨金御笔,快速审阅文书,每张文书几乎都没沾着桌案,便悬浮在其上两寸被快速批阅上清丽的字迹而后挪至一旁。
就这样,还不断有从下界传送至神殿的文书在案旁堆积,传送的法术有的技巧并不高明,不时闪现法力外泄的金辉··一白衣少年施施然抱着那些批阅过的文书复制留存,而后把原件用法术传送回凡间。
这些文书,俱是这封神之后三十天来三界地仙上报的所有大小事宜·玄女谨慎,为便于询查记录便命人将所有文案背书留存··“师父啊……”白衣少年换下了文案边上已经冷掉的茶,重新倒上一杯,“不眠不休三十天,徒弟我都有些撑不住了,您确定您接这个活真没亏”少年无奈可爱的趴在那成堆文书上。
九天玄女并未理会,依旧用极快的速度审视文书··“唔”少年抓起一张刚刚传送上来的文书,“朝歌城再现异象,疑是上界神仙临凡”少年跳了起来就去那文柜中翻找,而后大叫:“师父师父十五天前财神赵公明下界,您转玉帝批阅,玉帝一直没回音,此时下界已经是十五年后了”·九天玄女闻言,终于停笔,神色依然肃然不苟言笑:“白云,再执笔拟一文书督促玉帝。”
“师父”多日不得休息的白云道君也暴躁了,“玉帝根本不会管,你就算累死他们都不会管”·玄女神色如常,面无表情的继续批阅。
金辉乍现,白云伸手又抓起一张文书,看罢,惊讶:“又是朝歌城,师父,这次玉帝不想管都没辙了,一个两个三个,至少四个神仙在朝歌城聚会·天条明令仙凡不通,而朝歌又供奉您的香火,这明显是在找师父您的麻烦”·九天玄女的笔触微微一滞。
朝歌,城……·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过渡章··好戏··要开场了~·· ·☆、何为九转,莫行逆天事· ·长住海底的明离渊只是偶尔逛逛那春末夏初出现在浅海的迷幻海市,这人间市集从未来过,这一到朝歌城,冥一就暗暗道苦。
别看大人一副不动声色的淡然样子,他可是跟了大人上万年,立刻惊悚的察觉大人对这人间万象非常有兴趣·“大人,喜欢的话属下把这座城沉了拖回海底。
咱们还是回去吧……”冥一踟蹰着说·太白金星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把一座城池沉进海底,龙神这些胆大包天神通无边的侍从们不是没有干过——当年洪荒之时,甚至敢打仙山主意。
不然你以为岱屿和员峤两座仙山是怎么消失的·世人皆知蓬莱、方丈、瀛洲是仙家福地,但极少有人知道这仙山原本不止三座··在天地初开之时,在遥远东极的无底之海,平空耸起了五座仙山——岱屿、员峤、方丈、瀛洲、蓬莱。
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顶平处九千里,山之中间相去七万里,所居神仙无数·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玕\\\之树节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
但是就这么五座仙山,凭空消失掉了两座·太白金星是仅有的知道内情的几个神仙之一·硬生生把两座仙山沉入海底,被迫迁走的古仙还不敢怒也不敢言——知道这长明大人无法无天随性而为的行事习惯的李长庚怎能心平气和任他跟着·太白金星的道法虽不出众,但那天生便会的瞬息万里的术法即使放在三界内也无人能及。
可即使是这样,每当感知到通天气息凝神辨认时,转身就会发现那长明龙君就带着那一脸无奈的侍从冥一,站在不远处对他微笑··李长庚在识海里默默呻/吟一声,只能不做理会。
如果通天教主要躲什么人,即使是鸿钧亲出也未必寻得见他·只是通天行事向来不拘小节肆意张扬,此次下凡虽也遮掩痕迹,但终究不是故意躲着·于是很快,李长庚便在那朝歌的破败王宫之巅找到了通天。
这商汤天下已经姓周三十年了·就这人间的短短三十年,往日辉煌奢靡的寿仙宫朱漆尽褪,壁垒斑驳,阶前生苔,梁上蒙尘,为鸟雀野狐占据··断壁残垣辉煌不在,原本更惹人伤春悲秋。
可李长庚见通天教主的神情还如常,又恢复了那略带讥诮玩世不恭的样子,手里抱着一只不知哪来的毛茸茸的杂色野狐··“见到多宝道人了”李长庚问。
通天大笑:“再世为人,长庚也改改称呼吧改天见面莫吓着他·商子午,啧~”·做了万年的神仙,波澜不惊,李长庚素来不懂那凡间爱恨情仇和那恍惚变化的情绪是因何而起,但见通天教主放开了,李长庚心中也顿时一轻。
仔细掐算,顿时也笑道:“这殷商遗族,富甲天下不成问题·见过了商子午,那赵公明想必也见着了”·通天冷笑:“那是自然。
就不知如此之巧,究竟是天意,还是……”手里轻轻捏着野狐耳朵,那狐狸尚年幼,撒娇状躲着通天的手··“教主想如何”李长庚道。
“徒弟,自然是再收一次·”通天大笑,“国师这个名号,倒是听起来大气”·“……”李长庚默然。
只是晚到了这么一小会,通天都已经把再次收徒都搞定了唔,不过这也是通天的作风··商子午便是武庚之子,殷末帝纣之孙·新帝周王姬发为安抚殷商遗民,便封武庚为抚殷侯,商子午便被成为小侯爷。
虽帝业已落入他人之手,但是武庚仍以帝王之家自处,以商为姓,以孤王之道教导儿孙··二十四年前,武庚叛乱被杀,留下七岁的幼子商子午及三岁幼女商子歌··被托孤的老臣不到三年便撇下幼主早早死去,十岁的少年与六岁的女孩,如何在这坎坷乱世生存已不得而知。
“赵公明十五天前下的凡,算一算是在他们扶持生活六年后·”李长庚琢磨,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如此巧合,即使早知道紫霄宫那位□□乏术,但仍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千年之前,云华仙子瑶姬下界一事败露,被压桃山·二子杨戬携妹逃亡,进昆仑,学九转……而那九转玄功,可不是寻常凡人或是神仙可以修炼的,稍有差池,便灰飞烟灭三界不存。
“我徒弟,可不是杨戬·”通天教主讥诮道·说话间,二人已离开那寿仙宫,离开那腐坏的酒池肉林·这王宫如此荒芜阴森,可不过几步便是人声鼎沸的西边市集。
有卫兵分排众人,八匹纯白骏马轻巧的迈蹄带着精致车辇而至,其前鸣金开道,其后仪仗随行··帝王之辇方才用八驾,虽周朝并没有多么的严苛尊卑峻法,但如此明目张胆仍惹得民众窃窃私语。
随驾侍女都姿态娆绕宛若天人,足下金线木履鞋底镂空填入香料,每走一步便在那青石地面上印上朵朵染金红莲,异香扑鼻,惹得围观众人目不转睛··一个侍女掀开珠帘,伸手虚扶。
车辇上之人搭着她的手臂,从从容容的下车·修眉如剑,黑眸如星,满脸俱的坚毅果敢的神色,其身皆是英武之气·那人对通天教主拱手:“弟子子午特来恭迎师尊回府。”
围观众人方才恍然大悟·朝歌首富商子午,难怪难怪啧啧·“好,好·”通天教主大笑··李长庚隐匿身形立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你在想什么”·那人悄无声息的靠近让李长庚的瞳孔陡然收缩·成仙多年,李长庚受到的惊吓还没这几天来得多··“在想,九转玄功。”
在长明龙君面前,李长庚实话实说··“九转玄功”明离渊皱眉,想必从未听过这个名词··“鸿钧老祖想要脱离三界,所研制出的功法。”
李长庚并不想多说,草草解释·妄言洪荒上仙,泄露天机,若非是太白金星这等神仙,寻常小仙若是不避名讳直言谈论上仙,可是会受九重天劫之苦··“鸿钧。”
明离渊想了好一会,李长庚简直以为他不会再问了之时,方再次开口,“我记得他·有……很久很久没见了……”·冥一在一旁解释:“大人说的很久,指的通常是上亿年。”
“……”·冥一继续说:“金星有什么难为的事情请言明,属下一定会尽快办到·还请金星能否陪大人去浅海别苑小酌”·“……”这一小酌,别一坐几万年。
这一帮忙,别把那三十三重天都沉进海里·还是,免了吧·心虽这么想,但李长庚还是没敢直言出来·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作者有话要说:古籍《河图玉版》的记录,"龙伯国人长三十丈,生万八千岁而死"。
他们举足几步就跨到了仙山边,放下钓钩,一下子钓走了背负仙山的六只神鳌,致使"岱舆"、"员峤"失去了羁绊,各自飘流到北极,沉入了汪洋大海。
数以亿万计的古仙及神民被迫 "播迁"(即流亡)到其他地方·· ·☆、涉足人间,你道天如何· ·商子午虽为殷商贵族之后,但父亲死后他带着幼妹寥落街头无人问津。
但时至今日,短短十五年间他以己之力扎根朝歌,财贯买卖贾人,涉足朝野,势比王公贵族··人间再如何的繁华奢靡,总归和仙境无法相比·但是通天教主在那商子午的府邸,竟也颇为自在完全不挑剔。
李长庚却看这人间俗世处处不如意,不愿多待··通天一抬眼,便知道李长庚在想什么·“虽做个挂名国师,但为殷商逆天改运这事,本教主还是会仔细斟酌,呐,不用担心。”
好一个仔细斟酌,不用担心·这世间,还有你通天教主不敢做的事情么视天庭为无物,这的确是阐教截教的作风·不过那天庭对两教的事物向来睁一眼闭一眼,不愿招惹。
通天教主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反正天塌不下来··李长庚心思百转,最终默然··“话说烛龙大神还曾经抱怨这仙灵之气全流入凡间了,让他连睡觉的力气都没有了哈哈想来此言非虚,这凡间的果品也有仙境没有的滋味呢”通天抛着红艳的果子,引得毕方幼鸟闹腾不休的去啄啄啄。
“见过师尊·”商子午来到庭园,躬身行礼·李长庚隐匿身形,在商子午看来他这个师尊就是一直在自言自语,也亏得他见怪不怪,行礼如仪神色如常。
“免礼·”通天大笑,“子午,来,见见你小师妹·”·毕冉:“毕方毕方~”·商子午:“……”·“有这么一个精神状况看起来非常有问题的国师,商小侯爷您真是辛苦了。”
与商子午一同前来的那位一身墨色锦衣之人淡淡道··通天一拍桌子:“赵公明你怎么说话呢还不跪下磕头喊师尊”·赵公明狭长的碧色眸子淡淡一瞥,不做理会。
这人知道自己是赵公明,想必不是平常的神棍·探究不出道法出自何门,但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赵公明知道自己在封神之战中魂魄封神,前尘往事都已忘却,此人说不定是自己的旧日相识。
但他也不会平白无故被人占了便宜,于是心下玲珑,只装作漠然··“话说子午可知道他是何人”通天教主虽然拍了桌子,但玩笑意味居大——于是也怨不得赵公明认为是故人故意戏弄于他了。
此时通天教主仍然心情不错,略带调侃的问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大弟子··“朗兄,是弟子的财神·弟子这基业,若是没他,还真难夺得·”商子午毕恭毕敬回道。
“呐,笨徒弟啊,他不仅是你的财神,还是全天下人的财神·”通天教主手里捏着一把梅花锦扇,低头细细打量,嘟哝道,“财神游走世间本是常事,也不算有违天条。
但总是逗留在朝歌……十五年了吧也不怕司法天神问罪”·“……”商子午虽不甚明白,但也知道自己在十六岁那年遇到的赵公明并非凡人——凡人,哪有可能十五年容颜不变,于是毕恭毕敬请教通天,“还请师尊明示。”
“不能停留在一处,游走四方不就可以·”通天教主笑得颇为狡黠,“这大好天下,若不迈步亲眼所见其盛景,如何能让那如此多的帝王将相王侯爵爷恨不得将其攥在手中”·商子午的目光猛然闪亮,坚毅之色顿显。
其实若是仔细琢磨,这商子午其实颇带清秀书卷气,在其少年时的面容想必和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公子弟一样,不染半分烟尘·这十多年的磨砺让他的周身笼上了风霜,面容神色也更为深邃,但那些苦难和磨砺并未损伤其半分傲骨,反而让他整个人像把待出窍的利剑。
“今日就整备军队,征集粮草·总要踏破西岐,直取镐京,方对得起你十五载苦心经营”通天教主面色冷厉但嘴角含笑,不知何时身上的锦衣已化成一袭耀眼的红袍,负手而立,堪堪遥指着那西岐方向。
“是,师父”商子午应道,其言果决掷地有声··“太白金星请留步·”·冷不丁冒出个声音··那时李长庚正想偷偷遁走,被人一把扯了出来。
“金星,我家大人邀您去北海一叙,还请务必赏光”冥一低头,不敢直视自家大人的作为,恭敬对李长庚说道··手腕脉门又被这龙神大人牢牢捏住,李长庚哭笑不得。
“海里,比天上好·”明离渊注视着李长庚,一字一句说道··李长庚苦笑,向通天望去··通天教主却是好整以暇的坐着,手指微微弹动敲击着杯沿。
多智如通天,也觉得各种难办·这长明龙君久居深海不理世事,行事随性任意;但其身份足以与盘古大神比肩,就连通天教主的师尊鸿钧老祖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其言谈举止自然不容他们这些后生小辈置喙。
即使是瞎子,也看得出这长明龙君对这太白金星李长庚卿耐有加,更别提通天那七窍玲珑的心思··通天的目光徐徐从李长庚那被紧紧抓住的手腕上扫过,微不可查的微微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规矩,是限制那些小小神仙的,通天教主不在此例··· ·☆、醉生梦死,清冽寒潭香· ·难办,十分难办··神仙也并非没有烦恼,而他们的烦恼,通常会酿成凡人无法想象的巨大灾难。
商子午早已携同赵公明退了下去,这些年来他一直以做买卖的商人身份蛰伏,多年经营,其财力足以倾国·但一场战争,需要的不止是驱使士兵舍生忘死的财富和唾手可得的权势,还需要有名正言顺之旗帜和一呼百应的领袖。
勇者,争天下·智者,谋天下·满室幕僚早已拟好宣战檄文,勇武的门客也日趋显露锋芒·师尊说的没错,是时候了·可商子午并不准备立即发动战争。
无谓的流血,从来不是必要·所有人,都是成汤的子民有更好的办法··满载丝绸和香料的车队整齐的立在商府门前,通天教主神出鬼没出现在商子午的身后。
“唔”一眼就看出了商子午想做什么,通天教主笑着搭上他的肩,“徒弟,为师先去灌江口一趟,你就……先慢慢赶路,哈~”·“……”商子午默然。
从朝歌到灌江口,路途遥遥,且岐山山脉是避无可避必经之道·师尊居然说要先去灌江口再返回来找自己——神仙都是如此没有距离概念传言神仙可以朝游沧海暮苍梧,看来所言非虚。
赵公明像是没骨头似的坐在偏厅矮榻上斜倚着漆雕扶手,满脸阴沉沉的捏着暗色酒樽,那素来淡然的碧色的眸子都透出一股难得的凶光·毕冉毫无察觉的在棋盘上蹦蹦跳跳,用独爪拨弄着满盘棋子。
通天教主和商子午进门就看到如此场景,不由对视一眼,瞬间都懂了··当年截教鼎盛之时,通天教主有上万弟子,但亲传弟子只有寥寥几人·虽赵公明是带艺投师,却是通天教主第二看重的人。
但是通天教主几百年也难得看见这徒弟一眼·赵公明从来不下三仙山七丈崖·无重大典礼,无师尊召唤,绝不现身··即使记忆不存,秉性却没变·赵公明下凡以来,半步没出朝歌城。
行事懒散,坐看商子午玩弄富贵掠□□势,连一步都不想挪··但赵公明不快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懒散得不想跋涉去西岐——虽然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自从魂魄封神,在天庭叙职行走,自是有那些爱嚼舌头的小仙说起那封神之战,将那抹不掉的万仙血色当成炫耀资历的闲谈。
从别人口中了解自己的前世今生,了解那让自己身死其中的封神之战·哈,多么可笑··也许曾经认识,也许从未谋面·这天庭里每一个神仙看到他们这些魂归封神榜的神仙时,总是带着一些莫明的意味。
赵公明非常憎恶这种感觉·所有人都了解你,就你自己一无所知··棋技,琴艺,仙道功法,一切都昭示着他的过去·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人和事,如灰烬般湮灭了。
·“赵公明,可愿随本教主去灌江口一趟”通天教主微微敛眉··“好·”赵公明说··通天教主身躯一震。
低头微笑,叹道:“好·”声音微弱得好似呢喃,像是叹息给自己听··三千年前··“赵公明,可愿入我截教门下·”那时,赵公明也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果断,回道:·“好。”
……·灌江口··通天教主那张扬的笑声险些让东华帝君都抚错了琴弦·有通晓天下之微末事情的白泽在旁,倪君明鲜少遇到意外之事。
但一见通天边上那容颜瑰丽,黑发如墨,身形纤弱但别具气势的人,倪君明也就不奇怪了··长明龙君··倪君明抬手摁住琴弦,止住了余音·这仙家庭院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里。
白泽则是忙不迭的恭敬行礼··杨戬对通天教主的不请自来已经司空见惯,他抬眼扫视了下,见那赵公明貌似随意的站在通天教主身后,不禁微微一笑·拍开一小坛酒的泥封,抬手递给通天教主。
那酒坛只有巴掌大小,釉色如黑玉般透亮·石桌上下还零散着放着几坛子,通天教主一眼便瞧出这本是当日送给东华帝君的千年寒潭酒,没想到今日居然在杨戬这儿瞧见。
半道里有人伸出只手顺走了酒坛··冥一见大人已经把那细颈酒坛握在手里,顿时也收起了阻止的话语,默默立在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通天教主大笑,自己从石桌上拎起一坛子酒,扔给赵公明,对李长庚和明离渊笑道:“那日扫兴未尽欢,今日不醉不归。
倪君明,还不收起你那破琴·”·“……”普天之下,也只有通天教主敢把那上古神器之一伏羲琴叫做“破琴”了·倪君明收起琴时那琴还嗡鸣有声状若气愤难当。
“祝教主,称心如意·”杨戬举酒·杨戬自是认得赵公明,也当然知道桀骜的通天教主乃是重情之人,顾及赵公明在场,杨戬祝愿的隐晦而语焉不详,但其中的深刻意味通天教主当然是领悟得一分不差。
“承蒙好意·”通天教主难得的领了杨戬的情,大笑,举坛豪饮··杨戬微微眯眼,目光从一众来人身上扫视而过·庭院内多的是星罗棋布的石凳桌案,这一众仙人也就随性而坐。
通天教主,赵公明,太白金星,还有一个貌似水族的男人以及他的侍从··“你要喝么”明离渊举着酒坛问李长庚··李长庚苦笑接过。
杨戬的目光徐徐回到通天教主身上,满含疑问··“杨戬呐,本教主考考你·”通天教主慵懒状拄着头,但是手指却在轻轻揉着额角·“你猜他是何人。”
杨戬抿了一口酒,微笑摇头··“那本教主再考你另外一件事·”通天教主直起身子,抬眼看到那白泽正在和东华帝君说着什么,但是即使相隔不远,也难以探听分毫。
“那白泽和倪君明叨叨什么呢”·杨戬笑意愈发加深:“教主,您是无聊得紧了”·“深海归墟,有神长明。”
通天教主传音入密··“……”杨戬也微微诧然了下,转而焦虑,“教主”·通天教主看出杨戬想岔了。
轻笑··而杨戬也片刻后明白,就算通天教主如何的和鸿钧老祖过不去,也不至于去招惹长明龙君·如若鸿钧真和长明龙君对上,那明天就是三界毁灭之日。
通天教主不会如此做··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走在路上,就撞到了·看起来太白金星和他十分投缘·”通天教主笑得别有意味··“……”杨戬低头沉思。
“金星在人间还好·若是金星回三十三重天,难保他也不会跟着去·”通天教主说的云淡风轻,但心里得意极了,难得让杨戬也头疼次··“所以”杨戬冷厉之色顿显,“金星为什么要回三十三重天。
若是天庭知道,定会……”·“定会哭着喊着求太白金星千万别回天庭,最好永远留在蓬莱”通天教主暴躁拍开新的一坛酒。
杨戬也重新掀开一坛酒,笑道:“教主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杨戬的”·“杨戬啊,你为什么不是我的徒弟·”通天教主愤愤饮酒。
那边,明离渊和李长庚相对无言,倒是喝得也非常快·通天教主盯着,问杨戬:“倪君明送了多少酒给你”·“倒是没细数,但是,足够醉倒这满院子的神仙了。”
杨戬再次替通天教主开了坛子酒··“杨戬,你也没法子不是么·”通天教主也颇带醉意·出自碧游宫的佳酿自然非同凡响,曾经一只小妖精偷喝了两滴,就醉了整整两百年。
“教主明鉴·”杨戬也笑,“不过教主不是已经有办法了么·”·作者有话要说:· ·☆、天道之下,截生机一线· ·整个仙府庭院都晕染满了酒气,还好有阵法阻隔,不然路过的凡人恐怕都要醉倒一片了。
通天教主饮至微醺就不再饮,半眯着眼打量那长明龙君·明离渊一点醉意都未带,眸色幽深如海,面色透明如冰·他对面的李长庚却恨不得立刻醉掉,便什么都不用再思量。
只是太白金星这等上仙,想要醉掉,那也难得很··杨戬轻轻的笑了,如暖日透雪,不见丝毫锋锐:“教主可是在疑虑什么”·“当然是在忧虑鸿钧老祖会不会把他徒弟再忽悠去练那九转玄功。”
白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旁边,振振有词插嘴道··东华帝君的墨扇一歪,敲在了他头上··通天教主一想到九转玄功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的确,这是千万年以来一直压在他心上的一块顽石。
逐日沉重,苛伤肺腑··当年他告诫门人,勿练九转·可鸿钧道人要是想要人去做某件事,极少有没有如愿的时候··盗日月运行之制,夺乾坤造化之功。
变凡为圣,却老如童·九转初成,满黄金于室内;一丸才服,控白鹤于云中··羽客授得,真铅炼成·其功莫测,大效难名,授于已死之尸,无魂不返;点在既枯之骨,是肉皆生。
其道弥彰,其功无量·承列圣之所秘,为群仙之所向··不管是一心渴求仙道的凡人,还是那些已经拥有大神通的神仙,无一能拒绝那九转玄功的诱惑。
九转功成,睥睨三界·可千万年来,练成九转玄功的,也只有阐教玉鼎真人和杨戬这师徒二人而已··剩下的,均化作昊天塔内的一抹冤魂··通天教主捏着青铜酒樽的手指都用力得有些泛白,眼中闪过的狠戾之色不但吓了白泽一跳,也让杨戬陡然一惊。
“教主”杨戬轻呼,丝毫不掩担忧之色··通天教主蓦然冷笑:“赵公明,我截教的‘截’你可知是何意”·“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而遁去一。
天道衍化,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终是死地·所谓‘截’,截取的就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赵公明尚未想明通天教主为何单单问他,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回道。
是了,面前这人,是截教通天教主·如果说之前尚有疑虑,见到杨戬和太白金星后赵公明就不再怀疑了·赵公明也知自己在封神之前是截教弟子,奈何记忆不存,于是也就那么满怀心事孑然而立着,不拜师尊不拜天。
刚刚那一问一答,即使记忆不存,赵公明也觉得有离奇的熟悉之感,仿佛演练了千万遍一样,就那么附和着通天教主,道出那没有丝毫记忆,但又仿佛刻在灵魂之中的截之道法。
通天教主的笑意愈发深邃,但是剔除了那一丝冷厉·站起身来,带着仿佛与好友喝酒谈笑般的笑意,握着酒樽,看看杨戬,又看了看东华帝君,也知这两位都是心思玲珑之人,也不便点透,蓦然换了话题:“西极昆仑山,连绵八百里,山巅高耸直入三重天。
昆仑阐教那群家伙不是折腾着要把昆仑山挪出三重天,不知怎样了哈哈”·白泽来了兴致,看了眼东华帝君,正色说道:“若只是挪走昆仑仙境那倒是容易,不至于把三重天闹得一整个月不得安宁,阐教,他们连带着把昆仑山西向三百七十里的乐游山,以及乐游山西向流沙百里蠃母山,一并搬入凡间了”·“……”对师门秉性甚至的杨戬微微抚额默然,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流沙百里蠃母山那是长乘古神的管辖之地”·蠃母之山,神长乘司之,乃天之九德也。
“是啊啊~”白泽金色的瞳孔里涌现如海浪般的雾气,笑道,“那又是另一件事情了·应龙古仙和长乘古神一向互相敌视水火不容,封神之战前,所有神仙都在盯着凡间,他们不知怎么又打了起来,长乘神堕入轮回池,生死不知。”
……于是阐教就顺便把无人管辖之地纳入昆仑山范围了么……·杨戬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表示不发表任何意见··白泽继续说:“三重天目前一片狼藉,成片的返魂树都被夷为平地,这暂且不说。
昆仑仙境封山锁阵,现在莫说寻常神仙,就是出了昆仑山的那些阐教弟子想要再回去,都难如登天·”·“登天又有何难……”·这反驳挑刺之言难得不是通天教主所说,而是出自杨戬之口。
通天教主立刻明了,必然是杨戬回昆仑,也被阻隔在了那阵法之外··“教主,敬你一杯·”杨戬举起酒樽··“何敬之有·”通天教主满不在乎的接过一饮而尽。
那昆仑封山锁阵,鸿钧再想接触阐教弟子固然不易,但终究不是万全之策··截教已毁,阐教不能再有闪失·杨戬的眸色也变得幽深·和鸿钧博弈,即使万分小心,也难免一着不慎魂飞魄散不存于三界。
而鸿钧老祖,根本不需和他们这些小辈玩什么心思,以力破巧,几个阐教也不够在鸿钧那覆雨翻云手下走过一回合··如今天庭秩序井然,人间也平淡如斯波澜不惊。
鸿钧老祖高居紫霄宫闭门不出,但鸿钧若是有所动作,必然不是如今的杨戬和通天教主所能阻止的··无力·千年前眼睁睁看着瑶姬仙子被十日晒化的无力感又再一次侵蚀了杨戬。
杨戬依旧是那淡然冷静的姿态,可连给通天教主盛酒的动作都变得迟疑而滞怠··通天教主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饮尽一杯··“杨戬,师尊手下的那一线生机,我通天,必将截取”·作者有话要说:· ·☆、如遇阴魂,世间无巧事· ·商子午这一世是个凡人。
虽是殷商王族之后,但早年诸多磨难·于是浑身的锋锐之气被那岁月沧桑悄悄包裹,内敛而温润··乘坐马车缓慢行走于市,隐约的香料气味从油纸包的缝隙里渗泄出来,无声无息的晕染了整条七里街。
离开朝歌已远,经过了数个城镇,但距离镐京仍有千山万水·商子午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离开朝歌,难得有这悠然随意之态,托着下巴透过纱帘打量热闹的长街,觉得这名不见经传的中州城居然也隐隐有王者气象。
车行马走,商子午微微的有了倦意,见暮色将至,正想吩咐找间驿站休整商队,就听见前方喧闹一片,车队也迫不得已停下了··青衣侍女典犀迈着小步快速的来到商子午车前,福了福身子:“侯爷,您还是亲自去看一眼为好。”
说罢,便搭手扶商子午下车,而后继续道:·“有个好生厉害的小公子在当街鞭挞仆役,拦住了路·马夫愣头愣脑过去让那小公子给侯爷让路,自然惹火烧身。
那小公子闹着要见管事的人呢·萧总管去了,还没开口便被一鞭子当面抽过来,还好那愣头马夫也有几分本事给挡了下来·现在还闹得不可开交呢·”·典犀这丫头口快利索,三下五除二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商子午倒也不困了,笑道:“哪家的小公子,这么大火气·”·说话间也到了车队前,只见那十三四岁的小公子身着黑色镶金线锦衣,镂空发冠上嵌着颗龙眼大的明珠,唇红齿白,发如墨染,漂亮得宛如画中的人一般。
只是这如画的少年周身却散发着浓重戾气,握着鞭子的手被那粗笨马夫牢牢抓着,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来,羞愤得耳下都红了··那小公子也带着不少随从,但哪里是商子午手下那些刀头饮血的门客的对手,一个个被愀然制住动弹不得,马车和侍从也适时的遮挡行人视线,交手时的小小风波便被遮掩得丝毫不漏。
不知情的旁人看来也道是商队里哪家的小孩子在闹别扭,笑笑也就路过各做各事··但此地不宜久留,定会让人生疑·不管这小公子是何人,和这样小的孩子讲道理肯定讲不通,商子午先让人带着他上车。
至于他那五六个随从,索性一并捆了扔进后面空马车车厢··商子午掀开车帘进去时,那小公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下,随后狠狠的瞪过来:“你是谁竟敢对本王无理”·车厢极为宽敞,乘坐八人都有余。
典犀摆开茶具,热水冲泡下茶香便飘散开来·商子午也不理会那小公子的问话,接过典犀奉上的茶水,便示意典犀给那小公子敷一下红肿的手腕··沾了药的棉布帕子被狠狠挥开,那小公子生气极了,大叫:“你知道我是谁么你不要命了”·“你是谁啊。”
商子午好脾气的笑问道··*********·这边的通天教主正在云上掐指,算好了方位便要携着杨戬一同落下··东华帝君吩咐白泽从蓬莱继续送酒过去灌江口,那万坛仙酿足够长明龙君和李长庚喝到地老天荒了。
暂时摆脱麻烦的通天教主自是要去找自己的徒弟,意料之中,杨戬也跟了过来··李长庚执意跟着通天教主只因为两点,一,通天教主身受重伤·二,则是这为教主的任性妄为。
这两条叠加起来,怎不令人担心·杨戬和李长庚的考虑一般无二·即使有赵公明在侧,可这位失去了前尘记忆,靠谱几何还真是未知数··杨戬向来谨慎。
只降下云头,便看见了那蜿蜒而行的车队·——神仙就这点好,即使马车在行进,他们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车厢··只是这次,商子午倒是没被吓着,杨戬和通天教主倒是诧然得不轻。
那小公子显然也被吓了一大跳,突然就出现三个人,简直见鬼·而且其中两个盯过来的目光让他浑身难受极了··玄衣那人还好,微拧修眉,只是抬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中的凛冽却是千真万确··可是红衣那人,视线里好似带着火苗,被他盯着仿佛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小公子再次瑟缩了下,觉得真是丢脸·往日的镐京他跺跺脚都震三震,今日却……·杨戬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
“教主,只是个凡人·”杨戬神识传音··是啊,只是个凡人·但是那面容,竟和鸿钧老祖有那七分相像··瞬间通天教主的心思百转千回。
伏羲神王在离开三界时封印了鸿钧老祖一半的元神,迫使鸿钧蛰伏紫霄宫·那一半元神谁也不知被藏在哪里·如果问谁最迫切想知道封印之地,当属鸿钧老祖无疑。
如今天上三十天,凡世三十年,甘心蛰伏不是鸿钧的作风··只是这少年,是鸿钧那另外一半元神是巧合或者真是鸿钧老祖在后操控通天教主闭目,掐指。
周文王在人间共有九十九子,此子为第四十九子蒙阴国主之后,姬允阳··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即使是鸿钧,想要操纵人间帝王家命数也要颇费心力·这姬允阳一身骄佞之气,十足的世家子弟样子,也只是那面容极似鸿,通天教主也只是因为那点相似微微一震,这片刻处下来,那微小的心神不宁就被压下。
“禀告师尊·这小公子是周家天子的幼侄,我们正好要路过镐京,正好捎带这小公子一程·”商子午笑着,半开玩笑··“谁要你捎带”姬允阳跳了起来,“停车本王不追究就是,让我下车”·“既然小公子不愿意,就不要强求。”
通天教主接过典犀奉上的青玉茶盏不动声色的开口··师尊发话,商子午当然遵从·周朝封邑王孙贵胄,各自治理一方,但要求岁岁来朝·这里距离镐京千里之遥,这小公子只携带六个仆从,想必是前往镐京途中偷偷溜出来玩。
大队人马想必找他找疯了·商子午本意就是戏弄下这个小公子,之前的话半分不当真··这小公子离开之时还不断责骂那些仆从,看得商子午暗笑摇头··“教主。”
杨戬轻轻开口,打断了通天教主的沉思··通天教主想到的,杨戬同样也能想到·即使这姬家公子身上没有半分鸿钧的气息,仅凭这面容,都不难让他们念起那鸿钧的手段。
这世间哪有如此多的巧合··巧遇,巧合呵··通天教主凛然冷笑:“我倒要看看,师尊这次要怎么做”·杨戬默然。
以为,鸿钧会因为元神之制安居紫霄宫··以为,阐教截教弟子至少千百年太平无忧··从未低估过鸿钧老祖的可怕,但是,终究估错了鸿钧的迫切··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伙伴……(趴· ·☆、紫雷贯世,方外仙途险· ·整个凡间世界都笼罩在阴云之下,风卷起,云堆积,远处隐隐有有闷雷之声。
东华帝君看着那贴地飞过转而直冲天迹的玄鸟,抬眼看了眼那九霄天外·紫色的电光就在那一瞬间贯彻了天地,而后是仿佛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寻常登仙之人不愿意轻易下凡,只因这雷劫之危——登仙难,下凡也不易。
特别是在不周山倒,天梯崩断,昆仑移山,蓬莱锁境之后,神仙想要下凡,唯有撕裂者天地秩序,再受雷劫,方能来到这人间世界··只是世事有例外·天地之道只是阻隔,并非不通。
通天教主和东华帝君从蓬莱而来,蓬莱仙境自古与人间世界有重叠之处,路经蓬莱,自然不会引发天灾雷劫·其他神仙若想下凡,比起经历这紫宵雷劫,自然是愿意多花点心思打点那蓬莱的路途。
只有那些自负而傲气的古仙们,我行我素,视天规如无物,更别提要耐下心思去蓬莱打点·强行撕裂秩序下界对他们反倒是最简单的办法,无视这雷劫加身之危··又一道雷光劈落,比之前以道更甚,但随后传来的雷声却只是低沉的翻滚,仿佛离得很远,又仿佛是被什么压制着。
凡人早在这天象有变之前躲了起来,对这天地之威满心敬畏··东华帝君回身,之前一直绕着明离渊和李长庚叨叨的白泽立刻回到他身边,恭敬道:“帝君·”·李长庚在觉得微醉之时就不再喝酒,那长明龙君也跟着放下酒樽,就那么直勾勾的继续盯着他。
还好有白泽在一旁说着那天下四海之事,才令李长庚不那么尴尬··这雷电之光也令太白金星心有所感,李长庚起身,抬眼望着那远处天迹缠枝般闪现的电光枝杈,掐指而算。
明离渊坐在石桌边托着下巴看着李长庚,对这天地之威毫不在意··“不是上界神仙临凡·”白泽对东华帝君说,“是凡间雨水将至·”·这断定是从通晓天地的神兽白泽口中所出,那自然无错。
上古之时,常有紫雷携着雨水倾浇那人间世界,但是自从不周山倒,这万年来,若非登仙历劫,几乎再未见这紫宵神雷现世·更别提这封神之后,雷电云雨皆有神仙司职,这上古时期的天象早已成为洪荒历史。
·隐隐心神不定,但又掐算不出·倪君明负手立在那廊柱蜿蜒之处,沉思··豆大的雨点终于落下,砸在林木上砰然有声,地上的尘土被雨点冲击掀起,但是瞬间又被那滂沱而落的水幕扑打在地上。
杨戬这灌江口的阵法布得浑然天成,雨水透过阵法轻缓落下,沿着屋檐滴落汇聚,蜿蜒流入庭园一角的小小莲池··长明龙君与李长庚在莲池边上的亭子里下棋··明离渊用的非是尧帝时期丹朱传世的对弈之法,而是最古老的握奇营阵。
传握奇营阵是九天玄女所创,初时是为教那轩辕黄帝兵法而画的方圆规矩衍化··李长庚知道这所传非虚,这厮杀阵势体方用圆,参错泥变,看似守之规矩,实则锋锐尽出。
的确是九天玄女的路子··李长庚微笑,抬手吃了明离渊两子··明离渊也不恼,抬手继续落子·纤细的手指扣着那玉白的棋子,指尖仿佛是透明的颜色。
这半晌的相处已让八面玲珑的太白金星摸清了这长明龙君的脾性·上古之神,长居海底,其心散漫,不通世事·传长明龙君喜好白玉之璧,所以在远古之时玉璧便常为祭祀之用。
圆润的深海明珠各海底水族也投龙神所好年年进献·昔年帝俊和羲和生下十个闪闪发光的三足金乌,传言龙神颇为喜爱关照——李长庚的真身是那光耀万千的太白金星,得知这长明龙君的脾性,他也就不奇怪为何这龙神大人对自己会青睐有加了。
水气的氤氲让冥一舒服极了,恨不得变成原形去水里打两个滚·可大人死活不回海底,他也没办法·冥一站在冥离渊背后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哀叹抱怨·他看不出那黑黑白白的小珠子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回海底睡觉呢吼。
那紫雷只是最初闪现了两道,到最后只是微弱的白光·确实是人间的雨水罢了·不知为何,不管是李长庚还是通天教主,或者是东华帝君还有杨戬,见到这些上古常见的平常之事都会忍不住多想。
可是会多想的神仙却不止他们几个··侥幸从封神之战中得存的神仙,又有哪一个不人人自危·也只有九天玄女,敢直言质问玉帝,质问鸿钧老祖那些上古之神究竟去了哪里。
玉帝关于财神赵公明下界的公文批复终于回来了··“赵公明司职财神,行走人间乃其职务,无不妥·”·白云道君一板一眼的把玉帝的批复念给九天玄女听。
九天玄女摆摆手,示意先把那个折子放下··白云不放,只是把折子往下挪了挪,挡着大半张脸,露出一双黑漆漆眼睛,和玄女对视··九天玄女劈手把那折子夺下,负手而立依旧是那华裳迤逦姿容雅致的仙子。
“白云,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几个时辰的光景想必这天庭也不会从那三十三层天上塌下来·身为司法天神,行走人间是不是也是职责所在”·“当然是职责所在”白云凛然正义道。
“不过路过蓬莱会不会见到东华帝君”·白云说完就捂住脑袋,发现玄女没有用折子敲他,这才缓缓松开··“白云,那人间的情爱心思与我们这些古仙扯不上半分关系。
东华帝君于通天教主,于伏羲神王,于我九天玄女,其中的维护与偏袒自然是因为秉性相投,无一例外·……那些因封神榜而登仙的凡人,记忆全失却秉性依旧,以狭小之心揣摩神仙之事,白云,你何时也学得他们那般的宵小”九天玄女淡漠而肃然,不疾不徐道。
“弟子错了,还请师父恕罪·”白云虽是玩笑之心,见玄女如此严肃,立刻恭敬认错··“恕罪不·要罚。”
九天玄女含笑··“师父——”白云哀叹··“还不收拾书案,等着为师亲自动手”说话间九天玄女已然隐去了那身肃然的红底黑纹锦衣,幻化出件淡红色的仙衣。
衣袖袍角的玄鸟翩然欲飞··“啊是师父”白云刹时想明白,知道九天玄女是要带他下凡,瞬间兴奋了起来。
抬手一挥,案卷飞扬而起自动归位,朱笔悬挂,砚台正摆,不到片刻便收拾停当,跟着玄女的背影就奔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 ·☆、玄鸟传书,凛意惊九霄· ·雷雨过后,整个人间世界都清爽了起来,未必会比那众多仙境差半分。
尘埃落地,万水归流,合天地之道,纳五行之德·太白金星看着屋檐的水帘渐渐稀落,最后只剩下那一星半点,坠落,砸在檐下的青石上,冥冥之中突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
如黑色利剑,那四翼玄鸟叼着鎏金卷轴匣倏忽而至,李长庚抬手接住,那玄鸟便又迅速的消失在那湛蓝天幕中··打开,细览··九天玄女的笔迹,没有通常天庭公文特有的繁琐花哨,只有浓墨重彩的四个字:“勿回天庭。”
李长庚无奈回身,看向那长明龙君·九天玄女执掌天条,遍查三界之事,想必是知道了上古龙神此时正和他在一起·如果他回天庭,那么……之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洪荒天地已经经过了十八次混沌生灭衍化,也许会发生第十九次呢·哈··遥远的天际悠然漂浮的层云突然聚拢翻腾,被无形之力拢在一起,而后又仿若被惊吓到一般,瞬息而散。
是阐教玉鼎真人的道法云卷道决,三界少有的可以瞬息千里的驾云之术——腾云驾雾是神仙都会,可那寻常神仙慢悠悠飘荡的功法哪能和阐教的相提并论·若是在上古,如今的那些小仙们的小本事还不够从洪荒异兽爪下逃命呢。
李长庚注视着那云卷云舒,不用掐算也能料到来者是谁··阐教封山,玉鼎真人自然不会出现在此·那这来人,必然是玉鼎真人的亲传弟子清源妙道真君杨戬了。
只是这声势浩大,法力过处甚至将层云撕破成絮状——李长庚不由的伸手掐算··即使和杨戬所交不多,太白金星也知杨戬是那种遇事不动声色,城府极深的人,若不是出现惊天之变,杨戬不会这么张扬。
这可是凡间世界,天规初定,神仙不得干涉凡俗,不得轻易现身,即使杨戬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但他对执掌天条的九天玄女,还是颇为敬重的··即使太白金星精于天象推演,但其所知所卜皆是有关天地生灭的三界大事。
在这种对于某个神仙所行所止的细枝末节之事的推演上,仍是难以得知具体的细节·非生死存亡,便不会有明确的卦象,只能得知模糊的大概··不过不过没有卦象,便是吉卦。
·于是当杨戬和通天教主在瞬息后来到李长庚面前时,太白金星就维持着那万古不惊的微笑,举杯道:“继续喝酒”·杨戬神色复杂,但还是提起一小坛子酒,递给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接了,径直放在东华帝君面前,而后开口:“借伏羲琴一用·”·白泽正无聊的拨弄棋盘上的棋子,把它们堆叠成上古山川河流的走势,被那坛子酒一震,垮散了满石头桌;眼疾手快把几枚即将蹦落的棋子捞回来,便听到了这一句,不由的竖起耳朵抬起头。
倪君明罕见的露出笑意,只是这笑意中仍然含着一些莫名深邃的意味:“怎么”·杨戬在一边,简单的说了下那商子午所遇的少年,而后淡淡加了句:“只是和老祖的面容有些相似,巧合而已。”
东华帝君看向白泽··白泽抖了抖耳朵,而后点点头·表示的确是巧合··“那少年人,想必活不长久,难尽天年·”通天教主神色阴郁,坐下,以手指触碰眉心。
“即使现在是巧合,将来,未必·”·还有一句话通天教主尚未说出——以鸿钧老祖之能,行瞒天过海之事,即使是能闻听三界之事的白泽,所知也必有差漏。
“教主是想借伏羲琴之能让多宝道人恢复前世记忆么……”倪君明抓起两枚棋子,递到通天面前,摊开手掌,黑白分明·“教主可是想好了”·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通天教主冷笑,拈起那枚黑子,握在掌心。
倪君明微微叹息,抬手,伏羲琴悬于案上,凌空而有铮铮之音··通天教主揽袖而抱琴,也不道谢,乘云而去·杨戬见通天教主如此行事匆匆,也便不再多言,立刻追了上去。
李长庚回身看了看明离渊,思量再三,终究是没有跟上去·有杨戬在,想必是没有问题·杨戬和通天教主倏忽而去,这灌江仙府又只剩下长明龙君,东华帝君,白泽,以及太白金星自己这四个神仙。
(冥一存在感低弱,就更不消提·)·那蓬莱仙境里散仙流觞曲水喝酒下棋其乐融融,但是此处的这四个神仙,要么不通世事,要么身份尊贵,无尽的沉默永远是主导。
“白泽·”东华帝君突然开口,“上古十大神器,如今,下落确切的有几件·”·白泽一听帝君开口立刻精神了,张口便来:“钟剑斧壶塔,琴鼎印镜石。
那东皇钟,如今在三十三重天,镇压万劫不复之地·那轩辕剑,本该是在黄帝公孙轩辕手中,但两千五百年前黄帝斩刑天之后,便将轩辕剑赠与了伏羲神王·伏羲神王去后,轩辕剑便下落不明……”·不管那些神仙在说什么,长明龙君明离渊向来是什么都没听进去的样子,漠然而专注,只盯着自己在意的东西。
此时听到十大神器,竟然引得他微微把视线从太白金星身上移了开来,显然也在注意听··东华帝君默默看了白泽一眼,白泽便立刻把肚子里的话补全:“不过旁人不知,属下自然知道,不过这暂且不提,因为轩辕剑的下落,和后面几件神器有很大关系。
开天斧在盘古开天之后,承受不住开天之力损毁,斧头化为太极图,斧刃化作诛仙四剑,斧柄化作盘古幡,而其中崩裂灵气则融入一凡石,那凡石经高人炼化遂成斧状,也名‘盘古斧’,不知之人还以为如今这盘古斧就是当年之开天斧呢。”
李长庚莞尔一笑:“说那盘古斧是开天斧也未必是错·开天斧形体崩落,化为三件异宝,那异宝与开天斧已经全无半分关系·盘古大神当年伸手而聚气,开天斧因气而得形。
那凡石成斧与当年如出一辙,只是不再有开天之力·不过亿万年后,谁又说得准呢·”·白泽点头,而后继续说:“炼妖壶,本该在娲皇宫·伏羲神王与女娲去后,一样也下落不明。
昊天塔,在鸿钧老祖手中·伏羲琴,在帝君这里·神农鼎,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崆峒印,化作凡间帝皇之气流传·昆仑镜,本该在阐教,如今,也下落不明。
五彩石,本应在阐教,但这万年来未见,也不知是否遗落·”·“轩辕剑,在哪·”明离渊突然开口··白泽凛然一抖,身不由己的答道:“在陆压道君手中。
是他从伏羲神王那不问自取的·炼妖壶,和昆仑镜,都在他手中·”·“陆压,在哪·”明离渊继续问··“在东海。”
明离渊满意点头,而后继续拄着下巴,以非常随意的姿态坐着,恢复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状态,继续盯着李长庚看··太白金星终于觉得难以忍受了,如今不能回天庭,也因为龙神跟着不能随意走动,甚至连话唠白泽,也会被龙神吓的战战兢兢说话一句一蹦,这哪是神仙过的日子·一想起陆压太白金星也牙痒痒,论这普天之下哪个神仙最逍遥自在,当属陆压道君。
如今,定要叫他也逍遥不下去··于是李长庚起身敛眉,稽首而道:“长明大人,轩辕剑不能放在陆压手中·贫道要去东海一趟·”·明离渊抬眼,不甚在意的说:“海里的东西,你要,我就给。”
作者有话要说:龙神:我家院子里的东西,你喜欢就随便拿O(∩_∩)O~·PS:大家就忍心让在下孤家寡人一个人玩单机……(揪花)· ·☆、弦动四海,恍惚忆前生· ·那凡间的悠悠万世,沧海桑田,在古仙眼里不过瞬息而已。
他们亲眼看着三界演化,万物枯荣,洪荒古兽灭绝殆尽,人间庙堂林立而仙踪不再——甚至有一些古神,完全不在乎这三界的变化是否天翻地覆,只固守自己的领地,一睡万年。
像居于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极阴之地的烛阴大神,或者是深海归墟的长明龙君··古神不通世事,鸿钧以有心算无心,于是连伏羲神王也吃了暗亏··海水微凉,浩渺之间仿佛还带着洪荒的气息。
那些怪模怪样的鱼类如果跳出去大概会吓死凡人们··太白金星的心思常常会被引带的想起千万年前,只因为这万年,于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一瞬而已·当年与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古仙不再。
太白金星仍然记得女娲易怒,共工任性,祝融暴躁,伏羲神王那永恒不变的温煦笑意也仿佛还在眼前··可是这如今的世间,得存的古仙还有几个除了他太白金星外,三足金乌仅剩一只,赤松子隐于青霞洞天,孔宣在封神之战后不见踪影,九天玄女手执律令久居天庭,那倪家兄妹和玉帝,虽说也在天帝之阁待了数亿年,但也只不过是后辈尔。
·而那些三界混沌之时便存在的神仙,屈指也只有陆压和长明龙君两位了··烛阴、女娲、祝融、共工、伏羲……这天下谁人知道,这些古仙的消逝就只在那短短刹那。
先有鸿钧后有天,若是不提那陆压道君和长明龙君,鸿钧还真可谓是如今天下第一仙··不过李长庚虽感叹那众多古仙的消亡,但细算起来也不全是鸿钧的阴谋·这天地秩序本就对古仙们的力量多有桎梏,鸿钧只是推进了秩序的成立,这才让伏羲神王迫不得已与古仙们一起投身天界之门。
令李长庚对鸿钧不满的,却只是一件看似可笑的小事··鸿钧的无情··古仙们的冷漠而寡情天下皆知,古仙就应该是那个样子··于是连李长庚细想他对鸿钧的芥蒂之由也觉得真是好笑——天道本就是无情之道,鸿钧对三个弟子的无情,偏偏让他看不过去了。
鸿钧收徒之时,也仅仅是把那三人视为九转功法的牺牲品而已··但是分宝崖出师的时候,鸿钧却散尽天地灵宝,尽数给予了自己的三个徒弟··封神之战,鸿钧只手遮天,太上老君避祸散尽门人,截教与阐教被挑拨你死我活。
——谁若说这事是鸿钧在中制衡,三个教主之中,恐怕还是有一位不肯相信的··说到底只是人间一场改朝换代的争端,却无故卷入了无数仙人·至今回想,心有余悸。
手掌突然被温润的暖意包裹,李长庚蓦然回神,顺着明离渊的指引看到一个张开的大蚌,滚圆的珠子映亮了一片海水,不禁哑然失笑··形影不离的护卫冥一竟然不见踪影,但李长庚却默默懂了——对他们来说,回到海里,就是回家。
不需要再防备任何事情··说是要找陆压算账,也只是个由头而已·龙神离开深海到内陆,不论是海中水族,或是天庭众仙,都是不愿看到的··翻手甩尾(……)就可以让三界天翻地覆的神仙,一举一动莫不受着众多注目。
这样的神仙越来越少,留下的也是性情平和或无为安分的,冥冥之中,秩序使然·且夫天地为炉兮万物为铜,阴阳为碳兮造化为工·就是这样··凡间内陆流离变幻,这深海,却一如万年之前。
李长庚的银色长发散于身后,被水流微微荡开,几条绚丽的小鱼穿梭其中,一点都不怕他··难得的宁静·那些厮杀争端阴谋阳谋的纷扰,仿佛是隔世之事。
恍惚中,听到了伏羲琴的琴音··能动万物心神的伏羲琴·李长庚诧然,就想浮出水面,但是手腕被牢牢攥住··回身对上明离渊那剔透幽深的眸子,李长庚缓缓收敛了力气。
不远处,就是蓬莱·那琴音,是东华帝君所奏·通天教主想必,已经把赵公明和商子午带回蓬莱了·——不用伸指掐算,太白金星心里也就了然。
回蓬莱也好,那人间凡世,确实不是神仙久待之地··太白金星好整以暇的理顺了发冠,打量起面前的长明龙君·你说这古神们,鸿钧道人是一副少年面孔,无数神仙强撑着露出尊敬之态着实辛苦。
这长明龙君,原形龙魂必然是不可想象的庞大浩然,但是此时面前的人形化身,却纤细白皙类似鲛人,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神仙撞见,怠慢轻视也未可知··这么看来,伏羲神王倒是少见的威仪。
水流的阻碍使太白金星瞬息千里的身形无法施展,但是也慢不了多少·明离渊始终如影随形,不说话,也不指明方向,就跟着漫无目的的晃荡··若是平常散仙必然忍受不了那无言的沉闷,亏得是太白金星,深知这些古神们的脾性——久居海底,鱼类,不都是这样,结伴而行,无声游弋什么的。
********·蓬莱··琴音极为低沉,仿若在沉吟··那琴已然回到了东华帝君手上,蓬莱紫府凌霄阁中,只有倪君明和白泽二人··只是独坐抚琴,但那低沉的琴音仿佛晕满了整个蓬莱,激起岛屿周围的水浪,若有若无的继续向外海晕开。
整个蓬莱安静得不像话,在琴音之下,仿佛整个仙境都陷入了沉睡··只有碧游宫,仿佛被淡淡的金辉笼罩,被琴音一动摇愈发的璀璨··“师……师尊。”
商子午缓缓走进了碧游宫太初殿前那个广阔而空荡的道场,看着中间身着耀眼红袍背身而立的通天教主,重重跪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 ·☆、登仙之途,成败亦惘然· ·“阐教……截教……”商子午跪在地上,过多的记忆涌入让他不忍看着空荡荡的碧游宫。
“回来了”通天教主回身,眉宇间的森然冷意更甚于那昆仑之巅的冰雪,即使之后朗声而笑也冲淡不了,“回来就好·”·***********·煌煌紫霄宫。
鸿钧老祖与无数威名显赫的古仙一样,寻常神仙提起他们自是敬畏不已,但紫霄宫高居天界九重云之上,再如何走错路也不可能误闯·而与无数古仙一样,鸿钧老祖自恃身份,轻易也绝不出紫霄宫。
封神之战中的惊鸿一瞥,很多神仙居然都诧然太上老君和阐、截两位教主居然有师父··那些小辈莫名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各自的师长一掌盖了回去··——大惊小怪些什么,这天下没有师父指点就得道登仙的一只手数的出来·——不……鸿钧老祖的样子……·鸿钧的样子着实与“老祖”这两个字没有半分关系。
唇红齿白,即使发丝如雪,但那身形,分明是个少年人··自封神之战后,元始天尊便回了昆仑山,阐教闭山锁阵,他也再没下玉虚宫半步·这日忽生感叹,便来了紫霄宫见见师尊。
鸿钧的样子比封神之战时更让众仙难以直视,当时还可以说是鹤发童颜,现在呢,那如墨黑发整齐束于脑后,虽身着那似裹非裹的古仙衣,眉宇间隐约银辉流转气势骇人,但保不准被哪个前来拜见的神仙当做是学徒弟子之类的。
对鸿钧的样子完全没任何不适的可能只有元始天尊了,只见他恭敬的行礼如仪,口道见过师尊,一如万年之前··鸿钧今日心情非常不好··——作为他的徒弟之一,通天教主会告诉你,鸿钧极少有心情好的时候。
——而同样作为鸿钧的徒弟,元始天尊会奇怪的问:有么·——老君笑而不语··于是元始天尊万年如一,继续非常没有眼色的坐在鸿钧下首,盯着面前的仙果琼浆,突兀的问:“师尊,我们师兄弟三人,你最喜欢哪个”·鸿钧的眉毛轻轻一跳:“在几万年前,你好像就问过了。”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咳……”元始天尊掩饰状轻咳了下,而后说道:“弟子还记得,当时师尊您说最讨厌的是通天师弟·”·鸿钧端坐在云台之上,听见这话倒是不动丝毫。
元始天尊也不再问,与鸿钧就那么一上一下坐着··所以鸿钧最喜欢的弟子是原始那是有原因的,从刚入紫霄宫时就是·听话,不顶撞,不懂得察言观色,但也从不追问。
纵使笨了点,也比另外两个忤逆弟子省事得多··就那么坐了一会,甚是无趣的原始天尊便起身告退,不料鸿钧淡淡开口:·“封神之事是通天任性妄为,你也无需记恨他。”
这话说得奇怪,鸿钧老祖向来是视通天教主为“逆徒”,哪会有这等好心调解··但元始天尊丝毫不察,躬身而道:“弟子不敢·”·“凡事皆有命数……无事,也可以去碧游宫走走。”
鸿钧闭目··“弟子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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