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此是仙凡多隔世 by 不唱悲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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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此是仙凡多隔世 by 不唱悲歌(2)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话说了无数遍,连众多凡人都知道··封神之前,修道之人沿天梯而上,或得仙缘入仙境,就可自称得道成仙·只有妖物得道,方会历经天雷之劫。
如今,凡人想再想成仙,苦修之后,也得再受天劫··这日,贯穿天地的紫雷甚至惊动了整个三十三重天,连地府也震动不已,鬼哭神嚎·秦广王着地藏王菩萨座下谛听闻查三界之事,上报天庭,天界方才得知第一个渡劫的凡人,出现了。
修道,成仙·本就是逆天之事,秩序撕裂,三界动摇··白云道君正在向九天玄女询问出了到了蓬莱后是逗留些时日呢还是直接去灌江口,那紫雷就凌空在前方海面上炸响,撕裂了半片天迹。
东海之上,浊浪滔天··机灵的水族早已在风暴来临前逃之夭夭,在那崩石裂云的水浪之后,只有一道金色的剑气在与天雷对峙,那浩然九德正气,竟也把那如墨劫云撕出几道交错缝隙。
“哪也别去了,回天庭·”九天玄女转身就走,身形瞬间就在百里之外··“……”白云想哀叹,但这确实是人算不如天算,只得紧紧跟着玄女。
身后那雷光更甚,白云道君脚下的行云几乎都被撕裂,堪堪用法力笼住才不至于狼狈跌下去··天劫之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粲然的白色,雷声轰然而动,气流游弋。
太近了,那压迫震动让魂魄都几乎都要离体而飞——白云道君暗暗叫苦,但好歹已经脱离了劫云范围··“师父……”·九天玄女就立在前面的云头,面向着他。
白云知道,师父是在看他背后的雷劫之地··雷光再一次撕裂了天地,凛然的白光即使是神仙也不敢直视·暴雨狂风,若不是知晓这三界至大,简直会以为这是灭世之劫。
古来有妖物,宁可不成仙,自损修为也不愿意度雷劫·这劫,成则自不必说,若是不成,那就是灰飞烟灭三界不存·最好的结局也不过修为尽损,身躯残破苟全而活。
若是这天劫景象被修道之人得见,不知道有多少道心不坚的人就此放弃··即使是如今的神仙,也庆幸自己生得逢时,在封神之前就已得道·封神之战中魂魄封神的一些修道者居然也在庆幸——他们记忆无存,与那些被“封神”的凡人一样,庆幸自己的幸运与天道的眷顾。
那三教共签封神榜,也被这些神仙称为大造化大功德·尽管这些神仙全然不记得三位教主的形容脾性,但并不影响他们褒贬拔高甚至扭曲封神之战··他们不记得了,但他们经历过。
于是由着旁人叙说自己推测,猜测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那渡劫之人并不知道整个三界都在注视着他,更加不知道本来被迫封神记忆不存的神仙们因此消弭了对封神之战的不满,那赫赫雷劫之威非全力以赴不可应对。
与那些神仙所猜想的不同,雷劫正中那人并不狼狈,手中的金色长剑上流溢着盈盈法力,挥剑便生生挡下了三道天雷,那人身上的衣饰也金辉流转,明显不是寻常法宝··九天玄女衣饰上的玄鸟蓦然飞出,片刻回转。
白云诧然看到九天玄女露出微笑,忍不住把手在她眼前晃了两晃:“师父”·“走吧,回天庭·”九天玄女敛袖转身。
“……师父你看到了什么……师父你一定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师父等等我啊……”·作者有话要说:· ·☆、事非偶然,人间失九德· ·那独力对抗天劫威势,白日飞升的修道之人备受瞩目。
而那些在封神之前就已经在天庭许久的神仙们见到他,先是一愣,而后摇头笑道难怪难怪··就说那凡间修道之人怎么会如此厉害,原来这次也不是普通的凡人··不过话虽如此,即使是这些得道真仙,面对那天劫威势仍然生惧,所以即使这次浩荡声势是古仙下界历劫重修,实力也足以令人仙凡动容。
太白金星悄悄的溜出了深海··素来浩荡坦然三界之中最风姿雅然的太白金星竟然是蹑手蹑脚隐匿身形的溜进了蓬莱仙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长明龙君虽说睡着后没个万千把年不会醒,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明离渊从回到海里就懒散得不愿挪动,最后甚至隐去了人形融入海水,那海浪的波澜仿佛就是他的呼吸·李长庚因此才得以脱身,但也不得已小心翼翼··等到了碧游宫,李长庚才淡然扫袖现出了身迹。
见到通天教主的第一句话就是:“九德之气回天了·”·通天教主倚在碧玉矮榻边懒散的抬眼扫了过去,不感兴趣状继续拨弄棋盘·那纵横交错毫无章法,势未成龙又被截断,黑白玉石棋子相互缠绕纠结,已然九劫连环。
李长庚毫不在意,继续而道:“长乘古神,天之九德之气·身陨轮回池,白泽说是封神之前,不知的还以为是三五十年前,吾也觉得恍如昨日,可掐指而算,已然两千年了。
九德堕天,凡间灵气溢聚妖孽丛生,古仙力量流失惶惶度日,我竟是今日才知道,鸿钧老祖这盘棋的第一子,竟落得如此之早·”·通天教主自封神之战后,每每念及他这位师尊,总是心生怨怼,恨意透骨,这次反倒是淡然一笑:“师尊的心思可比这早了去了,不然在万年之前,还未出师之时,我与我那师兄也不会战战兢兢以为三界末日就是明天。
那时,还真怕伏羲神王会带着众位古仙荡平紫霄宫呢·”·有一言通天教主却是没说,如果当时伏羲神王发难,即使知道鸿钧有不轨之心在先,他们师兄弟也会拼着微薄法力护持紫霄宫周全。
即使是封神之前通天也仅仅是以为鸿钧的目的只在逼迫古仙退出三界,却不料那翻云覆雨,等反应过来三教已有覆灭之危··说来还是元始那笨蛋过得舒心,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怕,身处险地又全身而退,这三界的运道气数恐怕都被那阐教占尽了。
太白金星掐指而道:“人间已失九德之气,必将战乱丛生·幸而封神之战时吾已将崆峒印化为人间帝王气,可镇一时之安·”·说着完全不搭的事情,居然也能聊到一起,若是有外人在这必然奇怪,可这三界有些事情,无法说得太透。
三界大神通者,耳目通达天地,可即使是鸿钧不会如此有闲暇时刻盯着不肖徒儿的一举一动,但也不能因此就挑破那层薄纱再次正面对上鸿钧老祖··正如鸿钧谋划万年,虽也不算是滴水不漏,但亮明利刃之刻,就是生死立判之时。
即使是伏羲神王,也只能留下一句“我等今日,难不成你明矣”就黯然离开三界··隐忍,蛰伏·通天教主淡然得不似往常,可面前棋盘上的纠结争端,仍然不难让李长庚看出他心思如何。
************************************************************·神仙的日子过得极快··千年,万年,对神仙来说都是一瞬而矣·可就这短短几百天,凡间几百年,那周朝皇室已经大权旁落宛如虚设,诸侯割据群雄纷争,而天庭,竟也出了件大事。
这事还是由凡间而起,向来公正严明的九天玄女竟化身凡人,助越灭吴,天庭着令捉拿··如果说九天玄女之事只是一位神仙临凡,那么前去“捉拿”的众人在凡世间留下的痕迹并不比九天玄女少多少。
所有神仙此时都没当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几百天的禁涉人间神仙们也颇有不满,这次就得意一游·反正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溜下去几个时辰,有什么打紧该传道传道,该收徒收徒,游山玩水逍遥自在,神仙,就该这样嘛。
连素来自恃身份的道祖太上老君,也骑着只青牛儿去凡间函谷关转了一转··凡世这下真是热闹极了,修真道门林立··擅长掐算推演天机的承天派,终日炼丹制药的日照宗,甚至连西方佛界也来插一脚,奇技淫巧与正宗道法混杂一起,真是不能再闹腾了。
对了还有最奇葩的断天门··现任掌门翎奂散人出名,是因为他师父就是那个第一个历经天劫登仙的修道者·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还就罢了,那真正的缘故不管听多少遍,一些修道者还是道心不稳想要捶地大笑。
翎奂散人这个师父吧,实力强横,凡间修道者无不佩服·而翎奂散人的命大,修真界也无人不服气——唯一经历过九重天劫还没飞升的人,你们谁见过·咳……事情是这样的。
那位前任掌门,飞升的时候,发现某样物品忘记给翎奂散人了,就这样被九重天劫追着劈,也要赶在八十一道雷落完成功飞升前把东西送回去··在这之后,面对被天雷击毁的东海仙府,翎奂散人倒也看得开,手一挥云游四方去了。
李长庚得了这个乐儿,笑着和通天说,感叹这凡间的情景竟然如封神之前一般·果然天道好轮回,天庭从来虚设;世间酒一杯,神仙应是自在··作者有话要说:· ·☆、看云起落,隐蕴惊天变· ·太白金星说得轻松自在,通天教主却皱了皱眉。
这三界内任何事情,都绝无侥幸,不管是是天道,是人祸,是异端,只要是劫难,就躲不过··“蓬莱紫府那边倒是安静的很,倪君明曾经因为袒护玄女与王母互生隔阂,这次倒是没再出头。”
李长庚不嫌烦的拈起棋子粒粒归钵,黑白分明,如生死立判··“东华帝君不言语也就罢了,如果这次当真再因此和王母闹翻,才是真陷玄女于万劫不复。”
通天教主只这一言,没想到一语成箴··云层翻卷,氤氲蔽日··太白金星步入凌霄殿时,正见那广寒仙子在出列执言··“……听察人间之事,救众生苦难,九天玄女此举然虽不妥,但不失为碌碌神仙之表率,还请陛下明察。”
“嫦娥仙子,此言差矣”玉帝还未开口,王母娘娘便拂袖而起,金色袍袖上的凤凰振翅欲飞·“九天玄女执掌天条五百年来,所行所止无不藐视天庭秩序牵牛星与织女星一事,名为惩罚贬为凡人,实为放纵不轨之行牵牛星与织女星为天界星君,却贪恋红尘,置司职不顾;九天玄女为司法天神,却法令不明,在其位而不谋其政,此例一开,秩序混乱,思凡下界者无数,此为其一罪”·“娘娘神仙下界历经红尘之劫,也是修行之道,牵牛星和织女星历经人间短短几十年后便会再回天庭执掌星律,天界一月有余而已,并未像娘娘说的如此严重啊而娘娘引银河之水阻隔星路,改万年规章,这难道这不比那两位星君对三界众生影响更大”嫦娥稽首而禀。
太白金星听罢不禁而笑,这广寒仙子说的到也没错,只是这是伏羲神王还在时的默认规矩·这倪家姑娘性子刚烈固执,又执掌天庭万年,听不得人半点反驳,嫦娥此番迎难而上,还是过于天真。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果然,王母怒道:·“如此说来,嫦娥仙子认为,牵牛织女两位星君思凡,并没有错·本宫严明律法,秉公办事,反倒是错了”·“小仙不敢,只是……”·王母没容嫦娥说下去,继续道:“牵牛织女星一事九天玄女有失偏薄,如今司法天神九天玄女竟以身试法,擅涉人间改朝换代之事,实,该当万劫不复。”
这下不只是嫦娥,连众仙都惊呼··“娘娘”·许多神仙精于掐算预测命数,但一开始时没有神仙认为,这事情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九天玄女,也没有料到··“孔宣,你让,还是不让”·天南最西,是无尽的荒漠·那如火金乌下的黄沙中却立着一个更加耀眼的身影,身后的光呈五色,乍看和人间烟火无异,仿佛一柄柄的宝剑,各有颜色,青、黄、赤、黑、白隐隐流转。
在封神之战若是见过他的神仙如果在此,必将退避三舍·那五色神光,夺人千年修为于瞬息··九天玄女没见过孔宣,但执掌三界之事,她自然知道孔宣的威名。
此时她与孔宣对峙而立,鲜红袍袖上的黑色玄鸟迎风而动··孔宣嘴角噙笑,俊朗的面容不见丝毫杀气,但他背后的五色神光一现,连金乌也躲入云彩之后··四翼玄鸟哀鸣,羽翼破碎化飞灰,九天玄女苦苦支撑而后急退,落地时身上的红衣袖摆已经断裂。
即使是九重天劫也难以损坏的红绫天衣啊·而此时的玄女还不知孔宣为何在此,高声而问··孔宣却不回答她,漫步而言他:“这三界内,我孔宣只服气三个神仙。
一是深海龙君,二是伏羲神王,三,就是九天玄女你了·”·“愧不敢当”九天玄女冷声而笑··“怎么不敢当,古仙大多沽名辈,能在吾手下走过三招的,不过了了。
玄女你也是数得上的人物·”·九天玄女暗伤难抑,仍兀自笑讽道:“世人都说孔雀自负,今天我才真算见到”·孔宣并不生气,收了五色神光,抬头看看金乌,又看看玄女,也不言语,背对玄女向北而去。
孔宣的身影还未消失,九天玄女一口血便喷在了黄沙之上,瞬间被烈日蒸干··风云忽变色··阴云突然压地而来,间或有雷鸣闪电·是天兵天将的阵势。
“奉陛下、娘娘之命,捉拿九天玄女即刻回天,不得有违·玄女,请吧”奉命而来的天兵被九天玄女一瞪,立刻拦住了后面想要趁危动手的小卒,朗声而道。
九天玄女负手而立,依旧是气度高华的仙子,从从容容的驾云前行,天兵随后,一如往日排场··那天庭之上的争端仍在继续··“娘娘,九天玄女,罪不至此啊娘娘陛下,请陛下明察”嫦娥与九天玄女相交不多,但毕竟是自千年之前就相识,听见那“万劫不复”四个字,顿时连声音都颤抖不止。
半是不敢相信王母如此重责,半是因为那万劫不复之地,当真是绝无生路之地··那气度高华执法严明但又近通人情的九天玄女,怎着也不该当如此劫难·玉帝始终未开口,听闻此言又是犹豫状看向王母娘娘。
“唯有此,才可正天庭风气,才可维护秩序之严明”王母娘娘轻缓而坐,“陛下,您觉得本宫此言可对”·“娘娘说得有理。”
众仙还待再劝,却听那天将来报,九天玄女已被压赴万劫不复之地,即刻天雷行刑··“不”嫦娥几乎站立不稳··王母娘娘得意一笑:“众爱卿还有何可说”·一片压抑,众仙仿佛还未从那“即刻行刑”中回过神来,纷纷不言。
即刻,这片刻之间,即使抗旨直上三十三重天,也迟了··历来喜欢插科打诨的老君都转移目光不知看向何处,而嫦娥兀自抑制,才没再在这凌霄宝殿之上失态··“那么,无事启奏,今日散朝。”
王母娘娘嘴角的笑纹,让久居极寒月宫的广寒仙子都不禁感到骇然凛意··那万劫不复之地,想必更冷吧··玄女··作者有话要说:· ·☆、来世无约,斩仙台已空· ·——玄女·蓬莱仙府众鸟惊飞,盘桓哀鸣。
等倪君明上得三十三重天,那虚无云雾深处的冰冷的青色石台下的万劫不复之地幽深如渊,不见玄女,不见众仙,连看守万劫不复之地的兵将们也慑于东华帝君之尊不得不退下回避。
云雾翻卷,不似天庭其他地方的瑞气千条,这三十三重天寒冷得令神仙也禁不住·冰冷·冰冷·无尽的绝望·葬身此地的残魂怨念,总是令寻常仙家都心神动摇。
倪君明竟似无悲也无喜,伸手仿佛想抓住那云雾虚空中的什么,却徒然无助只能放手··“玄女,不至如此……”·倪君明并未开口,白泽却已然听到他叹息的声音。
是,玄女无罪,不当如此,且凭玄女之能,也不会被他区区天庭兵将抓捕回天··白泽低声:“是孔宣打伤了玄女,天庭趁机……”·“孔宣何在”·“……”·“哈,呵呵……”·白泽还未回答,那斩仙台之侧突兀的传来苍老暗哑的笑声,惊得白泽立刻护在东华帝君身前。
“孔宣也是个不成器的,枉费老道诸多栽培·”徐徐而出的赫然是鸿钧老祖,如少年般的容颜清朗俊逸,声音却苍老暗哑,在这森然的斩仙台之下,更令白泽惊出一身冷意。
“鸿,钧……原来是你·”倪君明以帝君之尊,从未失却风度,那丰神俊朗与伏羲神王当年如出一辙··鸿钧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抚掌而道:“只可惜了那九天玄女,本想将那无上功法授她,无奈……”·“玄女……”倪君明仿佛并未听他所言,只是闭目。
“想必,这万劫不复之地当真是万劫不复了,否则,为何古仙们无一归来呢·”鸿钧的笑意纯真无邪,仿佛在言其他,却硬生生的戳人肺腑··倪君明闻罢竟声露恨意,紧闭的双目竟生生流下血泪:“鸿钧吾,必将亲眼见你步入这万劫不复,以证神王当日之言”·鸿钧的眉头一个抽搐,身形突然靠近,一掌震开白泽,左手虚张罩向倪君明的双目:“以血为誓呵呵,区区血誓岂可让老道殒身,总要,再多些代价”宛如少年的脸上荡着残忍笑意,这突然发难令倪君明几乎毫无应对。
鸿钧道人,生于太元之先·喜怒无常·上古神仙无不知晓,故有“鸿钧道人不可语”之说·倪君明贵为东华帝君,曾经执掌三界权势通天,普天之下的神仙无不以其为尊。
可,直面对上鸿钧,也与无数古仙一样,毫无还手之力··那双手收回之时,白泽的声音几乎泣血:“帝君”·这蓦然□□只在一瞬,鸿钧竟并未抽身而退,抓起倪君明的手,把手中之物塞给他,恶意的一握。
·倪君明双目处只剩一片血糜,此时他竟也笑得出来,甩手便把手中的物事掷入万劫不复之地·声音凛然可怖:·“鸿钧,你可千万,要铭记神王之言啊”·“我-等-今-日,难-不-成-你-明-矣”·倪君明的一字一句,赫然与伏羲神王的声音一起回响在这万劫不复之地。
那万劫不复之地的黑雾突然翻涌,莫名的虚空破裂罡风之声宛如鬼嚎··鸿钧远远立在云上,背于身后的手指用力得几乎痉挛,难以抑制·他想笑,却没能笑出,徒留下个似笑非笑的扭曲表情,拂袖而去。
“帝君……”白泽伏在云上,久久不能起身··*********·九天玄女之事,众仙震慑·王母亲手执掌天条,修正律法,极近严苛。
九天玄女之前判定的公案,竟也被她翻出一一重判··天庭众仙皆自危,道路以目,谨言慎行,不敢有微词·但是这些上仙纷纷没来由的羡慕起那些微末地仙——纵使人间贫瘠,也好过天庭如此这般。
李长庚再次去蓬莱,已然是下界三百年后了·周王朝已然覆灭,法令严苛的大秦帝国,与那森严天庭交相辉映··东华帝君自斩仙台之事后便不出蓬莱,也不见客。
太白金星只能移步碧游宫··通天教主也久居碧游宫,但这三界天下之事他却仿佛都知晓,听罢只是冷笑·李长庚连连而叹,这秦之帝国只怕也难长久,通天教主抬眼望天,复冷笑之。
“说那天长久,地长久,天有崩时地有裂,不然何来女娲补天,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一个声音清脆而稚嫩,从案后转出个红衣女娃,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不着配饰,只把头发高高束起打了个道髻,那发丝竟也如身上的衣物一般艳红如火,带着些许明黄色泽。
女娃儿恭敬行礼,眉间朱砂趁得眉宇狡黠处俱是娇俏:“蓬莱毕冉,见过太白金星·”·李长庚哑然失笑,当年的小圆鸟已经长成这般样子,通天真是好手段。
不过见通天教主这满身郁郁之色,李长庚不用细想也能猜出三分··万年,有万年了吧·自第一个徒弟因修炼九转玄功神魂俱散时,通天身上就开始有了这层郁气。
即使在锋芒毕露自负而笑时,那层郁郁之气仍然笼罩··且不说太白金星勘破天机,明晓世事,就凭他和通天教主的交情,不用言明,也知那郁气之原··想来,也只有当年在封神之战结束后直面对上鸿钧老祖之时,那时的通天教主才真算是目空一切,纵使知道以己之力与鸿钧难以对峙,但气势仍不多让。
性情曰叛逆,道法自通天·那才是真正的通天教主啊··但是鸿钧,却最见不得通天教主这幅样子·于是一掌震裂元神,于是万年修为散尽,却偏偏,留了通天一条命。
性情曰叛逆,道法自通天鸿钧偏偏让其成为笑谈··鸿钧如果想让一个神仙不好过,往往得偿所愿··但通天教主不一样·鸿钧想让他怎样,他偏偏不怎样。
于是己身之伤他并未放在心上··太白金星看向毕冉,对通天教主说道:“这三界内,如今有两个地方鸿钧轻易不涉足·一,自然是那三十三重天,再有,便是那深海归墟。”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千世界,独握一人手· ·通天教主唏然而笑,眉目舒展,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太白金星,这么多年来,你见我截教怕过谁。”
道法通天,嚣张一世,尽管鱼死网破,但通天教主,却从没退却过半分··李长庚抬手轻点眉心,叹息·他做了亿万年的神仙,见过无数性格怪异的古仙,却没见过一个像通天教主这样的。
说他聪明,却明明见前面是死路也要去走·说他愚蠢,那这三界之内恐怕就找不到聪明的了··这半晌耽搁,却又让李长庚看出些许不同来·通天教主在封神之战中被鸿钧重伤,总得有万年方能得复,可是此时细察,通天教主呼吸之间气机毫无滞怠,真气内敛,竟然看不出修为几何。
疑惑,诧然,而后突然明白,竟然忍不住惊呼而出:“九转玄功教主修炼了九转玄功”·“正是。”
通天教主袖抚云台,只是翻手间酒液便注满青玉杯··李长庚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喝酒·忽又复立,望向通天教主,只觉得有千言又无法出口,又重重坐下。
通天教主闲适的微微歪着身子倚靠云台,看着李长庚这坐立不安的样子,笑道:“说来,已经万年有余了,那九转玄功功法本教主倒是仍记得一字不落·师尊也是天纵奇才,从这功法上看,却然丝毫瞧不出修炼未果是何种样子。”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初瞧只觉得练之有益,即使半途而废也并无损害,可不知,这九转玄功,一练,就是停不下来的·他人不知,通天教主岂会不知·李长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昆仑之巅的冰雪万年不化··八百里昆仑山,阐教占据了一多半,那云山雾罩里是凡俗难以涉足的地方·自封神之战后,杨戬再没进过昆仑仙境··这昆仑之巅极冷,但立在那的白衣身影更冷。
但他只是淡淡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昆仑仙境,便转身进了背后的雪窟··指间系着黑色锦绳交错如弯月般的银饰被拿到眼前,手指微微松开坠着摇晃·杨戬没有表情,但是心中那深深无奈几乎要满溢出来。
又是一个··雷震子··见到自己时还惊异不已,叱问自己为何要杀他··不是不能等到他魂飞魄散之时再去摄取魂魄,而是杨戬,实在没时间了。
从三百年前白云道君狼狈而至灌江口央求杨戬救九天玄女,到金吒木吒,再到韦护,再到如今的雷震子,这山河社稷图内已藏匿了数个神仙·这只是杨戬能救的,在杨戬之力外,三界内生死不知的神仙不知道又有多少。
杨戬的唇无声开合··鸿钧老祖··通天教主··杨戬一直知道通天教主想做什么·即使太白金星没有神识传信,杨戬也知道··早在封神之战前,杨戬就曾劝过通天教主。
当时,教主是怎么说的·“今日,不是你阐教死,就是我截教亡”·那样的决然凛意,杨戬此时想起都不禁怆然。
都道是通天教主执意要与阐教血战,杨戬却生生从这不近人情之语里听出他意·不是截教死,就是阐教亡,这并非是句狠话,只是陈述事实·那滔天怒意所对,并非是名为死敌的阐教,而是背后操纵二教生死的鸿钧老祖。
·多少阐教弟子恨极了那红衣张扬的身影,却不知操纵他们生死的,却并非那人··通天教主早已明着告诫门人,鸿钧老祖不可信,九转玄功不可练。
但是阐教不行,天尊的命数也捏在老祖手中·于是十二金仙只能告诫门人,无事不可出昆仑·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为师说不许就是不许·那些封神之后在三界游荡的阐教门人,却没那么好运。
听信鸿钧之言,修炼九转玄功,少则三百年,多则五百年,哪一个不是到最后发现即将魂飞魄散,都难以停止功法运行··杨戬能救得了一个,两个,三个·但有鸿钧老祖在三界一日,这种事就绝无尽头。
闭眼,手指紧握银饰,冷意透体··***·山河社稷图内··“怎么没声音了”等了许久,白云道君疑惑问道··“……”金吒无言,狠狠的踹了雷震子一脚,“都是你,闹什么闹现在连我们在哪都不知道了”·“我平白无故被人杀了,还不许我激动下”青面獠牙的雷震子腾的跳起来,就要和金吒拼命,打就打,谁怕谁。
当年在阐教可没少掐架··“平白无故等你魂飞魄散之时就知道杨戬的好了·”木吒冷冷道··“你们兄弟怎么回事阴阳怪气他杀我还是救了我这是什么道理”雷震子怒火腾腾冒,声似打雷,震得山河社稷图的几个神仙整个魂魄都不好受。
金吒再次狠狠一脚踹翻他:“不是告诉你了么九转玄功不能练还不信,我们能说什么”·“凭什么杨戬行,我就不行”雷震子直着脖子继续叫。
“你自己觉察不出,魂魄却早已撕裂·这样子要是能练成九转玄功,那灵珠子当年也无需枉死投胎了·”木吒冷言道·是了,这么多年,得知九转真相,又在阐教学艺十多年,亲历封神之战,凭着些许蛛丝马迹,也足够心思缜密的木吒推断出哪吒当年投生他们李家的真相了。
雷震子还想嚷嚷,却见九天玄女一抬袖子··对这个气度高华的女仙,雷震子莫名生出敬畏之心··“方才,是罡风之声·除非是九重天之上,或者是高峰绝顶。”
九天玄女闭目而道··杨戬绝对不会再这时候去天庭,那么只有——·“昆仑绝顶·”木吒道··“我曾回昆仑,却被挡在阵法之外。”
金吒叹息,“杨戬师兄想必也是,近在咫尺,却无法入内·想来,我也有接近八百年没见到师尊了……“·木吒垂首,也不知在想什么。
山河社稷图内重复安静··作者有话要说:· ·☆、桃园齐天,浩荡不关天· ·三十三重天之上,周天星象晦暗明灭··李长庚除去了银冠,长及腿弯的银发散于身后,在凛冽罡风中呈现异样的流光,闪烁耀眼,与那周天星辰相比之也不见失色。
卜而算之——·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吉··吉··但兵者不祥,血者不详·定有变数,仍转危为安·天象如此显示,那定然没错。
重新银冠束发,精巧的冠冕遮掩了发上那些璀璨星辰流光,太白金星一理袍服,方前去凌霄宝殿··玉帝早已临朝,奇怪的是王母却是不在··太白金星敛袖默立在太上老君下首,玉帝见了,到也没说什么。
只见张天师引御马监监丞、监副在丹墀下拜奏道:“陛下,新任弼马温孙悟空,因嫌官小,昨日反下天宫去了·”·玉帝看了眼老君与其后的太白金星,之前孙悟空在下界练兵练将,就是老君与金星主张招安,这下又生事端了吧收回目光后道:“妖猴目无天庭,着,托塔李天王为降魔大元帅,哪吒三太子为三坛海会大神,率天兵天将即刻下界征讨孙悟空。”
李靖领命而去,可不到半刻,便见他又奔回凌霄宝殿启奏道:“臣等奉旨出师下界,收伏妖猴孙悟空,不期他神通广大,不能取胜,仍望万岁添兵剿除”一边说,一边狠狠瞪着满不在状态的哪吒。
玉帝不悦:“谅一妖猴有多少本事,还要添兵”·哪吒近前奏道:“那妖猴使一条铁棒,先败了巨灵神,又打伤臣臂膊·洞门外立一竿旗,上书‘齐天大圣’四字,道是封他这官职,即便休兵来投;若不是此官,便要打上灵霄宝殿,搅得天翻地覆。”
说是这么说,毕恭毕敬,有理有据,嘴角却微微勾起,那幸灾乐祸的畅快之意简直都要冒出来了·天庭几百年沉闷,就这几天方有意思些··李靖在玉帝斜斜撇过来的目光里难堪低头。
哪吒素来桀骜,与李靖名为父子,实为仇敌,此番李靖也无法强令哪吒拼死去斗··“我天庭,难道就无人了么”玉帝依旧是那不温不火不疾不徐的样子。
正说间,班部中又闪出太白金星,奏道:“那妖猴只知要官求名,不知天高地厚·但欲加兵与他争斗,想一时不能收伏,反又劳师·不若陛下还降招安旨意,就教他做个齐天大圣。
只是加他个空衔,有官无禄便了·”·玉帝道:“怎么唤做‘有官无禄’”·金星道:“名是齐天大圣,只不与他事管,不与他俸禄,且养在天壤之间,收他的邪心,使不生狂妄,庶乾坤安靖,海宇得清宁也。”
玉帝闻言道:“依卿所奏·”即命文曲星君降了诏书,着太白金星前去花果山招安··孙悟空对太白金星倒是毕恭毕敬,一口一个老神仙的喊着。
猴子看人头发白,就以为其“老”,虽这么说倒也不算叫错,亘古长存的长庚星相比这一块天生地长的灵石猴子,的确是老前辈了·于是用不了三言两语,猴子又被哄上天了。
只是猴子天性/爱闹,在天庭也呼朋引伴喝酒玩乐,一向严苛的王母早已看不下去,避居瑶池·这到让一种神仙啧啧称奇,王母娘娘向来不懂“避让”为何字眼,这时会避着一只猴子笑话·几天后众神仙又得知一消息,险些惊得一个倒仰。
玉帝怕齐天大圣无事生非,遂给了其一个闲差,奉命看守蟠桃园·伏羲大神啊·让一只猴子去看管桃园,真是不错的注意。
陛下真是太英明了··不过说笑归说笑,这一天一日一样如常去过·倒是这齐天大圣,果真让这死气沉沉的天庭多了丝有趣·于是众神仙见了猴子面也半真半假的喊“大圣”,哄得猴子喜不自胜。
·***·这边,太白金星却无暇去关心那只猴子又闹出了怎样的笑话··通天教主,不见了··偌大整个碧游宫,空无一人·掐算不出,未卜心已乱。
那么,杨戬呢连灌江口也不见杨戬身影,梅山兄弟也道不知··掐算不出,但推测的出··只与四字有关——九转玄功。
只与一仙有关——鸿钧老祖·身在蓬莱之畔,抬眼望向那九重天外,却看不见那云雾深处的紫霄宫··***·虚浮云雾中,有光透射而出。
凑近而看,那光芒包裹之中,仿佛是件塔状的法宝··“桀桀桀……通天教主,是他,是他”有冷厉如恶鬼的声音从中传出。
“一入昊天塔,永世不得出有通天教主陪着,我等也甘心了哈啊”虽说甘心,那浓浓的怨气又从何来··昊天塔内迷瞪的残魂们纷纷醒来,发出令人绝望的诅咒之声。
鸿钧,鸿钧·模糊,恍惚·通天教主意识虚浮,灵魂挣出,躺在冰凉塔底是身躯毫无气息·只记得师尊来碧游宫,然后……·纵倾九转之力,在师尊掌下,仍身如浮萍。
不如师尊意者,往往,生死,两难……·“教主……”·很熟悉的声音· ·“教主快走”·听出来了,模糊着费力得终于睁开了眼睛,恍惚着笑起来:·“杨戬,有件事忘记叮嘱你……”·“教主等老祖来了,就走不了了”·“……别学我……杨戬,千万别学……”·作者有话要说:· ·☆、天意可夺,无怨哪得缘· ·说猴子上了天,奉命看管蟠桃园,这天庭可好生安静了一阵。
却不知者孙猴子把蟠桃园当成自己的地盘,每日吃得不亦乐乎··这日蟠桃园倏忽而至一个道人,身穿霞烁道服,腰束错落丝绦,不着冠,只以桃枝虚虚束发,面如冠玉,唇若含朱。
他看也不看那三千年一熟花微果小的桃子,径直往后园去也·经过那六千年一熟的桃树时,道人不自觉皱了下眉疑惑,这本该层花甘实的仙桃此时也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熟桃。
已觉不对劲,但此次定不能空手而归·于是道人继续往那九千年一熟的深园飘去·忽一声大喝:“哪里来的小贼,敢来大圣爷爷眼皮下偷桃”·道人的眼皮一跳,背手转身:“这满树的桃子,可不是小仙吃光的。”
“小贼看打”猴子听也不听,举棒就敲·“还不快报上名来”·道人不悦甩袖闪至一旁:“好无理的猴子,吾乃东华帝君门下曼倩真人,奉帝君之命前来取桃,哪来的泼猴,敢来蟠桃园撒野”·猴子上天来无不被恭恭敬敬哄着,哪受过这等苛言,气急又要打。
蟠桃园土地急匆匆冒出,差点被自己的衣带绊了个筋斗,口中忙呼:“大圣,大圣,打不得,打不得娘娘口谕,东华帝君处若有人来摘取蟠桃,不得阻拦……”·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猴子冲他一龇牙,但是却住了手,跳到一边琢磨着。
“东华帝君俺老孙听过,不就是王母娘娘的哥哥么~”猴子挠腮··“大圣博闻”蟠桃园土地忙不迭拍着猴屁。
孙悟空跳到近前,左转右转,惹得曼倩真人不悦甩袖飘退··猴子大笑,又拎起了棒子:“来这天庭好些日子,没见一个轻松躲得开俺老孙的铁棒的看来小道士武艺也不错……呔今日陪大圣爷爷战个痛快,才许摘桃”·土地又想去拉,被定海神针的的劲风一扫,整个趴地。
又来了两个衣饰相同的神官,一个喊着“大圣请安静”一个喊着“大圣请宁神”正是齐天大圣府安静司和宁神司的两位主事。
王母嫌猴子闹腾,特设了两个司来督导齐天大圣的言行,熟不料不耐烦的猴子整天不回府邸,来祸害她的蟠桃园了··“呔你们除了这两句还会说别的的么”·劲风一扫,两位神官和土地趴一起去了。
那曼倩真人只是趁着些许说话的空当,便摘了好几个熟透了的九千年蟠桃放入袖中,连孙猴子都没瞧见·此时他也不理会这只疯猴子,驾云闪避,在亭台楼阁间绕了几绕,便绕晕了猴子。
孙悟空的筋斗云虽快,但在这方寸小地也难以施展·清净宁神二仙官此时也已醒来,拼死跟着孙猴子不让他去砸坏那些雕栏画栋,气得猴子不住跳脚喊小贼,满天庭乱窜,见了谁都想打一架。
当他如愿碰到了天蓬元帅后,这自不消提··***·灌江口··“教主没事·”清冷如冰魄的声音,把“不近人情”四个字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太白金星眼皮一跳,眉头一敛看了杨戬一眼,把心底的不悦藏了起来·他当然知道通天教主没事·星天卜算再不明晰,也不至连他人生死都算不出··没死,但也不会太好。
从鸿钧手下死里逃生,光是想想都令神仙不寒而栗·杨戬如此态度,看来是不想透漏半分··李长庚甩袖而去,对潜藏在一边偷听的地仙土地视而不见··“太白金星今至灌江口,与清源妙道真君杨戬像似争执。
禀告天庭·灌江口地仙顿首·”·司法天神的神殿中金光一闪,一封文书缓缓而落,与桌案上其他文书混在一起··可是许久,都没人收拾··神殿的主人,已经百年不见。
而王母娘娘,也无暇理会这些·最近天庭,着实不安静··先是孙猴子闹腾不休,然后是天蓬元帅私闯月宫,还有座下的一些小仙,也逐日的不安分王母的手掌重重摁在金椅扶手上,这天庭,真不像个样子,当年她与东华帝君共掌天庭时,哪有过这等乌烟瘴气。
“禀告娘娘,天蓬元帅说,是被齐天大圣追打,才误入月宫·还望娘娘明察·”有仙官对今日之事进言··王母娘娘笑:“是么。”
突然神色又一冷:“被只猴子追赶得走投无路,他这元帅也别当了·拖下去·如律处罚”·玉帝不知去了哪里,王母只是坐在瑶池,便掌握天庭生杀。
“娘娘,蟠桃盛会的名单已经拟定,请娘娘过目·”紫衣仙女战战兢兢,呈上名册··王母翻看了下:“很好·即日就召百花仙子上天,共筹蟠桃会。”
说是这么说,但抬笔就轻巧的把“东华帝君”的字样勾去··这次蟠桃盛会,就算请了倪君明也不会来,王母也不会亲自给哥哥送去蟠桃·东华帝君若想要,向来是径自派人来取,才不似那些寻常仙人眼巴巴得等着蟠桃盛会。
他们兄妹,也有千年未见了··玄女已死·于是,就更不可能见··已经回不到当年共掌天庭的时候了·于是,多想无益·这整肃天庭秩序,还得靠本宫一己之力。
笔锋跳过东华帝君,又在杨戬与红鸾星君处勾点·这天庭家眷,无一不含怨呢·王母冷笑,重重抹去,朱红一片··作者有话要说:· ·☆、荡清棋路,纷扰三界事· ·无论下面的几重天如何闹腾,三十三重天永远空旷安静,亘古不变。
云疏月浅,唯银河光耀,贯彻其中··其上银河,其下天河·那天河之水宛如从银河源起,粼粼水光里也似有那星辰光辉··千年,万年,太白金星都伫立于这天河之畔,观那星辰明灭,任那三界沧海桑田,心境也亘古不变。
洪荒妖兽古仙,乃至从凡间封神之修道者,无一不有偏薄之心,天庭利益纷争,也从不比凡间帝王庙堂少上半分·太白金星只是冷淡看着,不置可否,不偏不倚·即使身份尊崇为太古长庚星,也不屑招权揽势。
就这么千万年都过来了··直到他认识了通天教主··于是这三界纷扰终于沾了他身··封神之战中,截教三仙子引天河之水布九曲黄河阵,至此天河之水也在凡间流淌,万流归海,下九渊,入归墟。
仙凡不通,可这天河之水,却是通途·只是无那实力者,也断不敢凭此路下界登仙··李长庚在天河之畔看见紫薇宫之主时,毫不惊讶·北辰紫薇大帝,掌人间帝王命数,自然是可以不报天庭,径从姬水天宫直上三十三重天。
侍立于北辰大帝之侧的紫薇星君见太白金星之后,立刻躬身回避·只是一眼,太白金星便认出是封神之时所封的仙官周文王之子伯邑考·不过封神之后,仙凡隔世,这三界之中就再无伯邑考,只有仙官紫薇星君。
即使是封神故人也能让太白金星思索一二,在千年之前,谁又能想得到呢··“见过中天紫微北辰大帝·”李长庚拱手作揖··北辰大帝道:“不必。”
声音低沉,威势天成··李长庚笑着直身:“不知北辰大帝今日来此,可是专为寻长庚叙旧”·“长庚星·”北辰大帝身形伟岸,此时俯视李长庚,别有压迫感,“你在这三十三重天也待了万年,可看出那天界之门后究竟是什么地方”·李长庚苦笑,抬眼望那闪烁天河:“这,恐怕要去问伏羲神王了。”
“答得好·”北辰大帝一笑,振袖遥指那万劫不复之处,“玄女星暗淡但并未熄灭,三生殿中红线未断·若那万劫不复真是万劫不复,伏羲神王怎会轻易迈入。”
“大帝……”李长庚疑惑··北辰紫薇大帝掌管紫微宫星辰,得知玄女星的情况当然易如反掌·但是那三生殿,不管是神仙还是凡人,进去后第一眼看到的只会是属于自己的红线,其他都是纷扰旁人,不辨其名。
不过以北辰大帝之尊,三生殿之主红鸾星君想必知无不言··九天玄女名为北辰大帝好友,实为帝师·玄女之事,实在是发生得太快·王母之雷厉风行,连倪君明得知赶到都晚矣。
谁也不知万劫不复之地后究竟是什么,万年都无定论·北辰大帝此来,定不是光为谈这个··“但一入万劫不复,便是三界不存·从没有人从天界之门里出来。
长庚星,这天庭权势纷扰你我从未插手,万年坐看·如今长庚星已经深陷,吾亦难免·”北辰大帝极目远望··这话晦涩难明,可太白金星却懂得。
同为诸天星辰,他为太白金星 ,北辰大帝为北极星·他虽高居三十三重天,但对天庭诸事皆坐视·北辰大帝也每逢权力更迭,如两千五百年前王母与东华帝君闹翻之时,便下界游览置身事外。
从封神之战伊始,李长庚便再无了坐视立场·身入局中,虽不为棋子,但也无回天之力··而从三百年前玄女身堕万劫不复开始,北辰大帝也开始入局·忍而不发三百年,足够让这位通晓三界帝王术的君主得知真相。
“大帝想如何做·”李长庚叹息··“等·”北辰大帝扔下一句,干脆果断··李长庚哑然失笑··如今通天教主对鸿钧这一盘棋,仓促应战,满盘皆输。
唯等时间清扫战场,再觅对弈之人··风/流云散,云深无迹··***·齐天大圣府··“大圣请安静”·“大圣请宁神”·“嘿”猴子被烦透了,直接一个定身术把两个仙官定在原地哑口,一个筋斗翻去蟠桃园,再次吃了个饱变成个大桃子在桃枝午睡。
没睡一会便听到吵吵嚷嚷,睁眼一瞧自己居然被装进个篮子,气急跳出现出原身便要棒打偷桃之人,却见好几个小仙子吓跌在地都要哭出来了··问清,才知道王母娘娘正在筹备蟠桃盛会,仙丹美酒,蟠桃佳果,猴子当然要去凑凑热闹。
于是好嘛,偷喝酒的猴子走错路,又上了老君的兜率宫,把那些仙丹像吃炒豆一样吃了个精光,酒醒才知闯下大祸,想着这当官也无趣,一个筋斗又跳回花果山耍去了··可怜天上乱糟糟一片,王母气得几要倒仰。
“来人,派兵,即刻捉拿妖猴,将那花果山众妖,也赶尽杀绝”王母厉色·就说这些妖怪妖性难驯,当杀立止·“依娘娘所言。”
玉帝叹息··于是十万天兵布下网罗之阵,却不料孙悟空也令众妖搭工布防,不慌不忙与天兵天将对峙,并以己之力连败天庭大将,众妖欢呼不已··“这次就算玉帝老儿把凌霄宝殿让给俺老孙坐,俺老孙……”猴子转了转眼珠想了一想,一脚踩上石椅一甩头上翎子,“俺老孙也不去”·“大王大王大王大王”众猴子欢呼。
“反了,反了”从水镜中看到妖洞景象,王母直接摔了琉璃樽,“继续增兵,必要荡平花果山”·作者有话要说:· ·☆、闲坐无恙,翻天又何妨· ·“报——九曜星战退,请天庭再派兵马”·“报——四大天王与二十八宿退败,请求支援”·“报……哪吒,哪吒三太子负伤……”·军情传报官看着王母娘娘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原本洪亮传报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犹疑。
王母重重一拍桌案:“天庭难道无人了么”·玉帝不知何时也已移驾瑶池,此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令王母娘娘看了更为气恼··“长庚星当日说,三界之内,有九窍者皆可成仙,依本宫看来,那些等类妖物还是斩尽杀绝,方三界安定”·南海观世音赴蟠桃宴至,却见杯盘狼藉,一众小仙忙不迭的收拾。
玉帝王母更是束手无策只知怒言,心下灵通,合掌启奏:“陛下娘娘请宽心,贫僧举荐一神,可擒这猴·”·玉帝道:“所举者何神”·观世音道:“乃陛下令甥显圣二郎真君,见居灌洲灌江口,享受下方香火。
他昔日曾力诛六怪,又有梅山兄弟与帐前一千二百草头神,神通广大·奈他只是听调不听宣,陛下可降一道调兵旨意,着他助力,便可擒也··玉帝神色微变。
沉吟半晌,道:“也好·”即刻下达调兵旨意,令大力鬼王速速前去灌江口请杨戬降魔··鬼王领旨,即驾云而至灌江口,不消半个之臣时臣,直至真君庙。
把门的鬼判立刻传报至里:“有天庭使者,捧旨而至”·梅山兄弟出门迎旨,但均面有难色:“二爷,二爷今日不在灌江口·”·***·杨戬自不知梅山兄弟与大力鬼王在灌江口团团转,昆仑雪窟的阵法把神识传讯也一并拦在了外面。
银星点点,画圆为方·这昆仑之巅罡风凛冽,想把只有虚弱元神的通天教主藏匿于此,不设万全护持之阵,那之前所做的就白费了··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这本不难,可杨戬又偏生小心的将阵法藏于冰雪石缝之中,不教外人发觉,于是也废了些许功夫。
通天教主的魂魄虚浮于半空,依旧神识不清··原本藏匿于雪窟内的开天斧又被杨戬重重设了几道屏障,免得锋锐冷冰之气再度刺激到通天教主的魂魄,斧上光芒一闪而逝重归寂静,藏匿在阵法之中,从外看那处只是虚无,即使伸手也只能抓到虚无。
原先准备的返魂木与固魂丹完全无用——从昊天塔里用山河社稷图带走通天教主的魂魄已经是杨戬极力而为,至于身体,实在是无能为力··法力再一次注入固魂阵中,光华明灭。
***·“杨戬不在灌江口身为地仙竟敢擅离属地——”·“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听完大力鬼王禀告,王母又怒,却被玉帝拦下。
玉帝颇为疲惫的样子,继续道:“现在,得想办法先找到那杨戬·”·王母震袖:“太白金星呢”·众仙茫然··值日星官立刻前去三十三重天,却也没见金星踪影。
再去重华宫,兜率宫,值日星官方松了口气··那与老君品茶下棋之人,不正是太白金星李长庚么··值日星官理了理袍服,对这两位上仙做了个揖:“金星,陛下有请。”
李长庚不疾不徐再落一子··“老君……这……”值日星官为难,想让一向明理的老君给劝导两句··“那猴子把老道几千年的仙丹像吃炒豆一样吃个精光,老道心疼啊”太上老君捏着棋子,一个劲的叹息。
李长庚默默斜瞥——那葫芦里本来放的大多都是炒豆子好不,这老狐狸··“长庚星,陛下有请·”值日星官再次深深躬身,长长的袍服带子都垂到了云上。
“何事”太白金星终于开口··“南海观音举荐二郎真君前来除魔降妖,可真君今日不在灌江口·陛下想长庚星精通推演事世,无事不知,故劳您去灌江口走一遭。”
值日星官毕恭毕敬,将那前因后果俱说了个明白··李长庚一琢磨,便知玉帝疑心杨戬仍因当年救母之事心有芥蒂,避而不见,故来请他去请杨戬··虽玉帝想岔,但找人却是找对了。
太白金星还真是天庭唯一知道杨戬究竟在忙些什么的人··当下,李长庚也是一袖手:“清源妙道真君么本星君也请他不来·如此回禀玉帝即可。”
值日星官一脸惊讶,太白金星可谓是天界最通人情的神仙了,今日怎么就转了性子,连玉帝的面子都要驳··“道祖……这……”值日星官又望向太上老君。
老君只捏着胡子笑而不语··值日星官明白了,像长庚星和老君这等上仙,虽平日对玉帝王母天庭威严也颇维护,但活了万年的他们,哪一个不惦记封神之前的逍遥自在,这会有猴子闹腾,巴不得看热闹呢。
值日星官虽不知封神前如何,但也听得多了·当下也不再坚持,即刻告退去原话回禀玉帝··“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王母听罢又是气极,但长庚星身份尊贵,王母娘娘也不好说如何责罚。
况且只是一句“请不来”,也没来由称为贬谪的依据··***·李长庚仍在和老君下棋,一子一子落得飞快,边上碟子里的炒豆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拈着··忽一纸鹤扑棱棱飞来,翅膀尖泛着金光,飞进了老君袖子。
老君看了眼,揉巴揉巴丢开··李长庚挑眉··“咳……”老君无奈,“老道的师侄们还惦记着老道,邀老道去昆仑山坐坐,长庚星同去”·太白金星瞬间懂了。
阐教封山锁阵千年,想必是无聊透顶邀老君前去讲讲天庭看热闹吧一群……幸灾乐祸的家伙··李长庚微笑:“也好·”·作者有话要说:· ·☆、勿传六耳,千载昆仑境· ·紫雾升腾,云霞明灭。
巍巍昆仑··平时慢悠悠的老君一到昆仑法阵内立刻灵活了起来,驾云的速度金星看了都啧啧称奇,难不成那些师侄侄孙会吃了他这个太上道祖不成·也没半刻片刻,云头落在玉虚宫前。
拂尘一甩,迈步而入··白鹤童子一板一眼:“天尊大人在闭关,容弟子立刻禀报·”·太上老君没来由的眉头一抽··太白金星好整以暇。
“咳……”太上老君解释道,“我那两位师弟……素来……金星也知·通天好斗,元始反之,元始只有在心情不好时,才会闭关练功……唔……”·至于何时心情不好多半是被通天嘲讽后吧。
此时没来由的心情不好这就奇了·堂堂阐教玉虚宫之主,谁还能给他气受·“天尊大人有请·”白鹤童子通传道··进内,只见原始天尊闭目对着丹炉盘膝而坐,白发白须,暗红底色道袍,室内烟霞雾霭,乍一看老君还以为自己又转回兜率宫了呢。
“师兄,快帮我看看这炉丹……”睁眼,才恍然记得刚刚白鹤童子好像说太上老君并不是独自来的,于是习惯而然的话道嘴边又打住半截,瞅了瞅李长庚——非是天生地长的神仙,竟是上古长庚星。
哼,这等古仙向来不通世事,三界众生都非他同类,如果非要找相似的,那林中树木,山中灵石反倒更与他们近似些·于是当下也不避忌,起身拽着老君就去看他那炉丹。
“琼石,丹熹,点降花,九幽水……”老君看着那满室丹尘,仔细一分辨味道,一样一样念出材料来,“师弟啊,你这是想炼出个什么呢……”·老君言下之意——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炼出来不就知道了么关键是……”话说半截,那烧的通红的丹炉内突然发出噼啪之声,摇晃起来。
“啊不好”元始天尊扑上去,用法力护着丹炉··李长庚早就飘身出去了··——关键是关键是会炸开吧怪不得玉虚宫炼丹房方圆十里除了白鹤童子不见其他仙人。
若论三界景之奇也,当属蓬莱仙境;若推三界景之盛也,八百昆仑山当仁不让·造化之功雄奇险峻,若是凡间那些文人墨客见到必赋之比之,太白金星却全然无半分心思。
本以为来此与去碧游宫无二,无非对坐品茶下棋谈笑,可一来老君便和师弟救火炼丹去了……这阐教之中,他见过几面的也只有那个喜好交游的黄龙真人了,当下便驾云前往二仙山黄龙真人的洞府。
不料二仙山此时也不太平··“师父……师父……你不能死啊”二仙山麻姑洞前,一道人嚎啕大哭。
太白金星都被吓到了,昆仑仙境,哪一个不是与天同寿的神仙,这要么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大笑话,要么就是……·“呜呜呜呜呜……”一女声凄厉恐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呜呜……”·那哭泣的道人听到她哭,反倒自己镇定了:“琼灵师姐,不是你的错。
师父法力……高强……睡个几天……几个月也就醒来了……”·“是琼灵子的错,是琼灵子的错呜呜呜~是琼灵子害死师父……”那仙子生的清丽,却天生一副金黄竖瞳,见道人近前安抚她,反倒自己紧张的后退几步,掩面奔走。
——所经之处,仙禽走兽无不气绝··上古太暤后裔,身带剧毒,神仙也难挡。黄龙真人收这么一条做徒弟,这二仙山上下可不得一年死个两三遍?还好都是神仙,就这样躺着,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也就醒转了。·当下微摁眉心,知道为何来之时老君会偷偷塞他丹药了——他是长庚星,自然不惧那毒,那丹药是让他带着救人的。
当下把小丹瓶递给那犹自抹泪的道人:“太上老君的仙丹,现在吃两颗些许还管点用·”·“啊多谢道友”那道人也不疑虑,立时接过丹药就往倒地气绝的黄龙真人口里塞。
立时塞下,立刻就有了动静·黄龙真人扑腾而起:“琼……琼灵子……为师……为师撑得住……咱们……继续聊……”·“师父”边上的道人又喜极而泣。
“为师……为师没事……啊,是长庚星,里面请里面请”黄龙真人震袖而立,仿佛之前一切全然没发生过的样子,一派气度超然仙家风范,领着李长庚就往洞府带。
李长庚一摁眉心,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如何··***·此时,仙境法阵外,昆仑绝顶,雪窟摩崖··雪窟之内已布置妥当,杨戬出了洞门,正准备在洞前也布上阵法,好让通天教主醒转后也能出来转悠几圈不至闷坏,结果差点被一堆神识传信埋掉。
猴子大闹天宫,关他杨戬何事·不过细细看来,也就明了·当下更加不急,仔细设阵·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让玉帝王母等个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确认毫无疏漏,通天教主竟还没醒转·不过魂魄稳定,已然无忧··杨戬心里轻叹了下,再设了一个小法术,确保教主醒转后他能立刻得知,方才离开了这昆仑绝顶。
目光扫过那封锁的昆仑仙境,蓦的神色一暖·想也知道,千年如一日的那些师叔伯们如今仍是怎样的样子··昆仑·阐教·师尊··嘴角含笑,瞬间暖了整个昆仑之巅。
作者有话要说:· ·☆、继通天后,涉险无反顾· ·“禀陛下,娘娘显圣真君已经至灌江口助李天王擒拿妖猴”·王母神色一喜,全无半分方前愤然之意:“快,快展开水镜。”
一水纹缓缓在瑶池当中荡开,波澜平息,景色慢慢浮现,正是那重兵围困的花果山··杨戬带着梅山兄弟而至,看着李天王那严阵以待里三层外三层围山的架势,微微蹙眉,言道:“杨戬来此,须与孙悟空斗个变化。
天王暂且撤掉阵势,只要四围紧密即可·若我输与他,不必列公相助,我自有兄弟扶持;若赢了他,也不必列公绑缚,我自有兄弟动手·只请托塔天王与我使个照妖镜,住立空中,恐他一时败阵,逃窜他方。”
·李天王脸色铁青依言撤阵··梅山老四不屑道:“看他那脸色~二爷还算说的客气,要我说,就一句话,别碍事,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沉稳的康老大肘弯往他腰眼一捅,止住了这心直口快的老四接下来的叨叨。
阵势前,孙悟空手拿如意金箍棒,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蹬藕丝步云履,一身金光闪闪的跳了出来:“你是何人,敢来此挑战”·“灌江口,杨戬。”
杨戬手一辉,三尖两刃刀寒光一闪现在手中··“俺老孙,听说过你·”猴子套近乎凑近,“当年玉帝妹子思凡下界,配合杨君,生一男子,是你么……呔杨小圣,尓竟不等老孙说完便动手?!如此,老孙也就不客气了!”·不想与这猴子胡谈,杨戬一挥兵刃隔飞了孙猴子的铁棒,孙悟空恼羞成怒,当头一棒便砸了下来。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于是当下战开,木石横飞,铁棒赛飞龙,神锋如舞凤·猴子自出世以来难得碰到可以倾力一战的对手,越战越酣·可是对手却不遂他意,初始还拿出八、九分的力气,越到后来每每招架都是用巧劲轻轻荡开,打得猴子越来越火大。
“呔杨小圣你躲什么还不来战个痛快”孙悟空又一棒子砸过来··杨戬微微偏身,避开了那一棒。
猴子偷眼朝下一望,这才大惊·在他与杨戬战的这半晌,天兵天将把花果山众猴追得逃窜无路,当下也不再恋战,变成个麻雀就要飞回家救急··杨戬抖身一变,变成个鹰儿抖开翅膀就去捉,恨得孙悟空立刻再次落地,变成游鱼潜入水中。
当下杨戬也变成一条水蛇,嘶嘶吐气,毒牙凛然,看得孙悟空心里直道这杨小圣真是太坏了眼睛一转跳出水,变成个花鸨呆呆愣愣立在水涧边··花鸨是淫/贱之鸟,不拘物种禽鸟都能与之相好,猴子纯为恶心恶心杨戬,看这回杨戬还能变出什么花花。
杨戬见了,也不恼,立时现出原身,拽满了弹弓,把那花鸨打得一个趔趄··孙悟空几番受气,也顾不得他那些猴崽子,又现了真身要与这杨二郎战一场,却不料被一只黑狗一口咬在腿弯处,疼得一龇牙。
又见那天上飞下一圆环,躲闪不及,被砸在后脑勺,晕了过去·晕之前,心里只剩“憋屈”二字··***·老君早早从昆仑逃了回来,还是改日再去和师弟叙旧吧,玉虚宫,即使对大罗金仙来说,也危险得紧。
回来时正见杨戬与猴子大战三百回合,思忖热闹也看够了,便帮了把手·此时他正把收回的金刚镯丢进袖子,迈进凌霄殿,听玉帝如何处置那孙悟空··有斩妖台行刑官来报:“陛下这妖猴不知在何处学得护身之法,刀砍斧剁,雷打火烧都不能损他,不知该如何是好”·“这……难不成要带去斩仙台”玉帝望向王母娘娘。
太上老君徐徐出列:“这孙悟空吃光了兜率宫的仙丹,以就金刚之躯不能损伤·不若还将他投入八卦炉中,用文武火煅烧,炼出我的丹来,他自化为灰烬·”·玉帝思忖片刻,准老君所请。
***·孙悟空被穿了琵琶骨捉回天庭之后,梅山兄弟原以为杨戬会像以前一样对天庭的封赏爱答不理,和他们兄弟一起回灌江口喝酒,可是杨戬这次只是看了康老大一眼,吩咐他们收尾烧山,就直上天庭。
“二爷变了·”梅山老二叹了口气,“那赶尽杀绝猴妖的事情自是有天兵去做,何来烦扰我们兄弟二爷是有意回天庭了·”·梅山老四却不在意,嚷嚷着:“二爷让做就让做呗,我先把草头神们调回来,先纵鹰犬,搭弩张弓,一齐掩杀,然后放火,保管干干净净”·一直没开口的康老大抬了抬手:“直接烧。”
“老大”梅山五怪惊讶道··“二爷说直接烧·”康老大说着,便已经抬手燃起了一片林木·群猴惊慌蹲井钻涧藏身。
梅山六怪心意相通,剩下几人也明白了·二爷,是要放那些猴子一马啊·这事他们兄弟不做,换天兵天将来以天雷神火焚山,这花果山就彻底毁了··李天王见梅山兄弟已在扫尾,也不屑与他们争这等微末功勋,面色沉沉的也回天了。
刚上凌霄殿,正巧赶上王母向玉帝及众仙提议:·“司法天神神位空虚,显圣真君杨戬此次擒妖居功至伟,且品行端正神通广大,当担此任,陛下以为如何如此一来,整顿天庭乱象,秩序一新,指日可待”·当下,李靖连后面众仙的纷乱商讨半分都听不进去了。
司法天神之位他觊觎多时,此时居然就这样轻易落到杨戬的手里·什么玉帝及众仙还没议定·王母娘娘下的决定,就连昔日东华帝君都不愿反驳,更别提今日玉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宾主尽欢,掐算终有得· ·昆仑,阐教·二仙山,麻姑洞··“长庚星来尝尝看,是贫道的碧瑶芳可口,还是这冰坍酿清冽”黄龙真人热情极了,连千亲万苦酿的碧瑶芳以及从太乙真人那拐来的冰坍酿冰坍酿都搬了出来。
李长庚慢悠悠的品着·什么明知道天庭现在乱糟糟的他还在外面晃荡且不说太白金星身份极尊连玉帝王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可不是白说的,昆仑仙境与人间时日一致,就算他在这昆仑仙境盘桓半月,那天上也只不过过去半个时辰。
“碧瑶芳香之幽极,酒液澄澈无色,仿若山中清泉流经花草,入口淡淡,但仔细回味,那香气却渗入骨髓·”李长庚闭目而赞,“好酒·”·黄龙真人摸着胡子,乐呵的立刻又给满上。
殊不知平日里他那些师兄弟们谁要说抱走一坛,他都心疼的揪胡子··“冰坍酿清冽之极,入口如噙风饮雪,品之寒意彻骨·但此酒之烈,却非寻常仙酿可比。
只此一杯,初时不觉,但片刻后酒意散发出来,连胸腹都暖了·”李长庚放下杯子,“黄龙道友真是好收藏”·黄龙真人笑道:“这冰坍酿是我太乙师弟所制,冰坍果性寒凉,非烈酒不可压,这酒好则好,不可多饮。
还是贫道的碧瑶芳,更合长庚星意吧”·“正是·美酒如美意,长庚不敢辞·”李长庚举起碧瑶芳的酒樽,再次饮尽。
恍惚而间,莞尔想起那深海龙君,对酒也是极为喜好··黄龙真人也是个喜好交游的,在阐教封山锁阵前的上古洪荒,异兽遍地时他都喜欢在三界之内四处转悠。
这千年来没出昆仑,着实闷坏了他,见金星来,可不得好生留一会··听金星讲那天庭权势更迭,猴子守桃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没那四海风景人土有趣呢,只不过那山水美景,还是亲眼一睹为妙,光听金星说,那是又眼馋又无奈。
于是说来说去,从洪荒上古的趣事说到了自家的徒弟··一提起,黄龙真人就叹息连连··“琼灵子进阐教以来,贫道楞是没讲完一课道·央师尊亲自教导,不料连师尊都被毒倒一次……唉……真是……真是……”·李长庚眉毛一跳,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连元始天尊,也被……·黄龙真人自顾自说了下去:“这样下去,琼灵子怕是没万年都出不了师……”出不了师,就得住在二仙山,住在二仙山,全山弟子都得时不时躺尸。
岂有此理那么有些弟子就会借此偷懒睡觉,全栽赃到琼灵子身上·“不过如今也有办法了,贫道正在炼一种辟毒丹,已经初见成效,这次有太上师伯的现成丹药做参详,必定会事半功倍啊哈哈”拿着李长庚赠的小丹瓶,黄龙真人爽利的不再发愁了。
“长庚星,久坐无趣,去我其他师兄处看看”·“客随主便·”李长庚微笑··“咳,我广成子师兄那就先不用去,他最近又挪了洞府位置……咱们先去找我二师兄赤精子,啊不他那里正在试验新法宝,轰轰隆隆烟尘四溅,咱们也先绕着走。
文殊师弟……他那青狮最近不知道什么毛病见人就吼,文殊广法天尊自己呢也是忙得很,阐教大小事务都由他处理,咱们不去扰他·惧留孙师弟不在洞府,慈航上次贫道毁了他一件法宝,贫道还生他的气呢……”·李长庚眉毛又是一跳,也没觉得黄龙真人多么不讲理,毁了师弟的法宝,自己还生气这是什么道理太白金星还真是没想明白,但也聪明的没去追问。
“玉鼎师弟不喜见人,道行师弟在闭关,普贤……也在闭关,太乙师弟又在炼制新法宝,上次扰了他还没大没小冲贫道吼,这次也不去扰他·清虚师弟在考察弟子们的功课,青峰山现在上下鬼哭狼嚎的,因为他总……不说也罢。
云中子师弟……”·黄龙真人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简直是自己在絮絮叨叨了,想了半天去哪都不合适,灵光一闪:“我们可以去师尊那”·李长庚淡定道:“本君刚从天尊那过来,天尊大人正在炼丹。”
黄龙真人长长的眉毛皱了一下,拱手:“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李长庚笑:“有酒,足矣·已经盘桓多时,吾也该回天了·多谢道友盛情。”
“金星走好·”黄龙真人出洞,直把李长庚送出昆仑法阵,这才暗暗擦了把汗·自己的那些师兄弟甚至师父,哪一个都没脸拿出来见人啊啊啊·昆仑仙境四季如春,凡间却凛冬将至。
驾云往上,这冬日的雪峰绝顶连寒鸦也不肯栖··手指藏在袖子里掐算,天庭居然已经平静了下来·再算,杨戬出手,新任司法天神立王母娘娘果真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杨戬肯上天,他的事情做完了·掐算,掐算·模糊·这些细节之事往往难以推演·就这么飘着,云头便偏离了原来方向·等李长庚回神,四处罡风凛冽,白雪皑皑,已然是昆仑绝顶。
不同于寻常神仙,李长庚对这三界自然万象有天生的心象感应,轻易便发觉了本不属于这绝顶的灵气正在缓缓与环境融为一体··雪窟,阵法·掐算之中那些模糊之处得到提示立刻明确。
通天教主,就在这昆仑绝顶,雪窟之中··李长庚情不由己飘身而落,地上法阵光华一闪瞬间敛去··“太白金星,教主就在里面,可以进去·”·杨戬的声音像一抹幽灵一样出现。
是了,杨戬早已知道李长庚迟早会找到此处·那阵法分明是以金星在周天运行的轨迹为引,若非金星本人,任谁也无法在片刻之间丝毫不损阵法就走入其中··雪窟石门缓缓而开,又缓缓关上。
洞内并无过多积雪,但经年累月的寒冻让石壁和地面凝了一层厚厚的霜花·李长庚长发上的微弱星光在白霜映衬下,也照亮了整个洞窟··第一眼,便看到雪窟中央虚浮的魂魄,竟也是一身刺目红衣。
虚虚躺在半空中,袖摆和漆黑长发垂垂往下··魂魄的形态,取决于魂魄的意识·魂魄认为自己该是怎样,就会呈现出怎样的姿态·一些惨死的仙人会魂魄不存,即使惨死之时并未伤到魂魄,但他们自身在极恐之时以为自己魂飞魄散了,那就真真救不回来了。
而一些凡间之人,特别是女子,死亡之后的魂魄甚至会比生前美艳百倍,相由心生,便是如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虚躺在半空中的通天教主微微拧眉,醒转··作者有话要说:阐教十二金仙的形象,参照天堂大人的《阐教异闻录》~· ·☆、丹红焰炽,燃不尽冷情· ·微弱的星辰光辉投射到眼底,只轻轻睁眼,又疲惫闭上。
没有说话,却仿佛在沉重叹息··“多久了……”通天教主开口··“不过天庭百天,人间百年而已·”金星淡淡说道。
固魂法阵的灵力一丝一丝渗入魂魄··即使通天教主只剩残魂,那也是上清天尊,神识清明之后,立刻恢复了昔日冷峻之态,只不过这次以魂魄之姿,只能慢悠悠的飘着,像是巡视领地一般绕着洞窟转了圈。
连个桌椅都没有·哼·不过作为魂魄,他也不需要那些··李长庚见通天仍是这份讥诮挑剔的样子,心里就松快了半分·还有力气挑这捡那,随便找个身体不就又活蹦乱跳了……不过以通天这性子,即使拿天地灵宝来重塑肉身,也未必看得上吧·“说说这百十年来,本教主都错过了什么”·“也无甚,无非是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出了一天生地长的灵猴,玉帝招安无果,闹上天庭,满天的神仙都束手无策,吃桃偷丹,着实热闹了一番。
那猴子还自起了个名号曰齐天大圣·”李长庚边说边笑··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通天教主无言。
一石头猴子都能闹得天庭鸡犬不宁,如今这天庭,得弱成什么样子·不过想来也知道,肯听玉帝王母的也就那几个杂兵,不说太上老君,稍微自恃身份的古仙都会袖手旁观。
“我下界之时,他们正满三界找杨戬救急呢·”李长庚轻轻挥手,法力过处,点点星辰之光飞上洞壁,细碎柔和的光把那些黑暗角落也照亮了起来··“现在如何”通天教主问。
“想必是杨戬出手捉了那灵猴,天庭已定·往日空虚的司法天神神位方才掐算已然有主……”李长庚说得晦涩·但在通天教主面前,这么说,已然足够了。
“……杨戬当日劝说,没拦住本教主·今日,我,也拦他不得·”·上天庭,任司法天神,名正言顺接近万劫不复之地··杨戬这等小辈,鸿钧自然不会有丝毫忌惮,九转玄功的牺牲品仍会出现。
但杨戬这样就如一根钉子一样杵在鸿钧眼前,无疑不是在挑战鸿钧的耐性··上一盘棋,对弈双方是上古诸神与鸿钧老祖,通天教主中局入盘,只能舍截教,保阐教,无力回天。
这一盘棋,清局再来,上古诸神已经逝去,通天教主已无余力,只剩杨戬独自一人对上鸿钧·这局势,真是令人绝望··通天教主沉思半晌,突然大笑开来:“在师尊眼里,恐怕觉得我辈真是可笑至极了吧。
草芥之辈,翻得起几许风浪只要不是三界毁灭,那阐教截教纵使满门不剩,对师尊而言,又算的了什么”·洞窟细碎星光流转排列,仿那诸天星图,生生在漆黑窟顶绘出磅礴气势。
太白金星闭目:“此,也为变数·”·***·兜率宫,烟霞雾霭升腾,丹炉红光映衬··几个童儿扇着扇子忍笑辛苦,见老君板着脸来,终于有一人忍不住噗了出来。
“道祖恕罪,那猴子,在丹炉里说笑话……还说丹炉里落了几颗金丹,吃起来和炒豆子一个味,多点盐就更好了……”打扇童子忍俊不禁。
太上老君继续板着脸:“胡闹·那就多加两把火·”·“是……”童儿不敢再闹,毕恭毕敬··“老倌~老倌~再多给老孙扔点炒豆子进来~”孙悟空在丹炉里大笑大跳,丹炉摇晃,显然这只猴子还精神得紧。
“你这猴头,不识好物,只一颗就能让凡人白日登仙的九品金丹竟被你吃得一颗不剩,也不见你这小小身子那么大胃口·”太上老君拂尘一甩,示意童儿加把沉香木。
沉香木燃之无明火,但白烟袅袅异香扑鼻·猴子大叫:“老倌你烧什么呢老孙的眼睛嗷”·太上老君再不做理会。
有道祖在旁,童儿扇扇子怎能不卖力,不一会便炉火纯青,猴子也没了声息··老君摇摇头,踱步而出··迎面碰上一人,却是杨戬·银冠银铠,黑色大氅,那冷厉疏离的神形与其他天庭诸仙的散漫格格不入,看得老君直摇头。
杨戬却凝目看来,露出笑意,声音清朗:“这三界还有令道祖困扰之事”·太上老君又叹,一甩拂尘引着杨戬往银河之畔而去·这三界之内有太多不可说之事,老君在这天庭待了万年,有些事情不知细节,但以他的年岁阅历,看一个人意欲何为,心里在想什么,总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杨戬,听老道一句·至刚易折,过柔则屈·诸人各有其命数,只尽力,无愧便可·切不可,累及自身·”往日灵通善言的老君此时简直是字字句句琢磨,“你师父玉鼎也不是个容易糊弄的,若你在这天庭还出了什么事,他可不会顾及我这个师伯的情面,呵……”·“杨戬此来只是为接任玄女之职,使仙凡不扰,秩序安定,哪来涉险一谈。
且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暂且不说五洲十二帝,就这天庭,三清为之最尊,杨戬直言得罪谁,也不会大过得罪道祖·”杨戬笑言··老君狠狠瞪视。
这杨戬初上天庭,就把那天庭众仙在朝堂上习惯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学得半点不差·若真如他所说就好了,但世人不知鸿钧,以三清为尊,他杨戬岂会不知当即把手往袖子里一拢,做高高挂起状,杨戬以后再做什么,老道也不会再置一词了。
这打定了主意,就算撞断不周山也拉不回,说一不二的性子,这是像谁呢·作者有话要说:· ·☆、招行棋险,不点谁人知· ·东海水晶宫因孙悟空拔去定海神针,坍塌大半,虾兵蟹将这百年来都在忙着整修,已经将要完工。
新的水晶宫比之前更加庞大壮观,猴子也被天庭抓起,东海龙王敖广没理由不满意·水族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拾掇水晶宫周围的废料,雕刻雕刻也做些小的装饰··一尾明黄色小鱼傻乎乎的凑近水草边上破碎的水晶,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
突然又一阵震动,水草根上的水泡咕嘟嘟冒,好像是有人在大笑,惊得小鱼一甩尾游远躲藏··如果有人沿着这根水草往下挖,在泥沙之下,会发现了不得的东西··砂砾层层覆盖,深埋海底。
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炼妖壶··百年前孙悟空的一闹当时就震醒了水晶宫下炼妖壶中的陆压道君·陆压迷迷糊糊摸出镜子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看,便停不下来了。
“哈哈哈……小道,小道说鸿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哈哈啊哈~让小道算一算~”陆压道君此时抱着镜子乐不可支·炼妖壶中天宽地广,此时陆压就躺在一片草上打滚。
那草叶宽阔,看似翠绿却无丝毫水汽·这炼妖壶中虽大,却与那山河社稷图一般,皆是假景假物,灵气断绝,还是那三界之中更有趣些··“一气化鸿钧,上古有异宝降生,镇压鸿蒙。
杨戬想必打的是这个主意·啧啧十大神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好歹要毁去一半,鸿钧老祖才无反手之力·小道算算,五彩石与开天斧在阐教,天界之门东皇钟唯开天斧可破,也算一件。
其他的,莫说小道舍不得昆仑镜,小道的洞府和发簪……”陆压道君边嘀咕,边摸了摸发上的轩辕剑,“小道就算舍得,杨戬也不会来求的·”·“这入主天庭,不但可以名正言顺接近天界之门,在人间改朝换代时,恰好可以对帝王之气崆峒印做手脚就是这样,小道真是太聪明了”·“还缺一件……”·“小道不舍得,神农鼎又有他用……看来只有伏羲琴了。
倪君明恨鸿钧入骨,想必杨戬也知,于是,最后一件也有了·”·“现在只要等,等崆峒印一入手,开天斧劈东皇钟,再将伏羲琴、女娲石、崆峒印一并投入万劫不复之地。
五件神器一毁,再将四海瓶内三界仅存玄气一并掷入万劫不之地……鸿钧怕是得死守紫霄宫一辈子不敢出了哈啊~杨戬真是好算计·不过……”陆压道君神色一暗,“小道都能猜得出,那鸿钧,费些时日,必定也能。
趁现在局势未成,鸿钧翻手间就能让杨戬死无葬身之地·杨戬死了,那玉鼎真人……玉鼎真人也不是鸿钧对手……小道……小道好为难啊啊啊啊啊”·再摸出镜子,仔细瞅瞅:“还好鸿钧轻视杨戬小辈,只以为他心慈手软,守在万劫不复之地只为救人……这倒是可以拖延些时日。”
如果鸿钧这么一直以为轻视下去,那就更好了陆压道君可没那好心去提醒··摸摸鼻子:“这棋下得凶险,小道光看都心惊肉跳,啧。”
***·人间··辉煌的秦帝国仿佛一夜之间腐朽,又瞬间坍塌··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杨戬只每日坐在真君神殿中批阅文书,对下界了如指掌,但却无丝毫反应。
老君暗暗摸着胡子点头·沉不住气的话,纵使老君想救都救不回·这万年都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放下心来,老君继续照料自己的两炉丹药。
这炼来炼去,神农鼎虽说炼出的品质好很多,但也只是效果强悍些而已,远远达不到老君想要的·于是一炉丹炼成一炉倒一炉··七七四十九日,今日又是取丹之日,如果再不成的话,也许该再寻几味不一样的材料——想到此,就想起了元始天尊。
难道老道也要赴他后尘炸丹炉那他这道祖的脸面就甭要了··琢磨得太沉浸其中,好像忘记了什么··果然,一掀丹炉,冲天火焰就窜了出来,老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火光散去,只见烧得铠甲全无的猴子擎着铁棒,一脚蹬倒八卦炉,径往外飞·一干童子被他撞得七荤八素·猴子不分好歹,又往那通明殿,凌霄殿去,大乱天宫,打得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踪,只有那哪吒幻出八臂挡在玉帝面前。
哪吒边打,边给孙悟空使眼色·既然出来了,还不快逃,更待何时·猴子也气急,非要给玉帝一棒子不可··这日玉帝王母正在与众仙商讨,既然蟠桃盛会无期,不如办一丹元大会,请各方神佛菩萨地仙共来天庭,弥补蟠桃会之憾,却不料出了这等事情。
“快,快叫杨戬来”王母惊慌后退··忽闻佛号,原来是南海观音·“我佛如来得丹元盛会之请,心下所感又有乱象,特来相助天庭。”
“阿弥陀佛·”·佛号震耳,猴子捂耳跳到一边,就见那灵霄殿外一片金光闪闪,好奇蹿了出去·就见那如来金身八丈高,光芒闪瞎眼。
“你是哪来的和尚,敢狂言和俺老孙斗法”·“吾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南无阿弥陀佛·咱们打个赌如何”·“哈哈哈啊哈~笑死俺老孙~佛陀,居然也会打赌!俺老孙孤陋寡闻,这还真是第一遭听赌就赌,赌什么”猴子抱着肚子在云上打滚。
“就赌,你飞不飞得出本尊的手掌·”如来笑眯眯伸出手掌,却似个荷叶大小··“切说笑吧”猴子不屑在那手掌上拍了下,“你做的了这天宫的主说好,你若输了,就让那玉帝老儿退位让贤”·“做得,当然做得。”
如来继续笑眯眯··玉帝哑口,但是听边上王母轻轻言道,不过是哄一哄这猴子罢了,当下也镇定了··于是猴子与如来赌斗,但如来是何人,一派宗主,在法力上当然不会弱于孙悟空。
猴子飞多远,他的手掌就变多大·当下尘埃落定,孙悟空输了赌约,被压五指山·山上贴一封条,于是猴子就算有天大能耐也挣脱不出··于是此为,八卦炉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
作者有话要说:· ·☆、蓬莱昆仑,仙踪必隐匿· ·自战国至秦再至如今的大汉天下,想要求道登仙的凡人突然多了起来··而凡人们得到的信息是早已过时千年的了——想凭着一颗金丹就长生不老乃至白日飞升现在还哪有这好事。
修真界不屑··不屑归不屑,修真界还是千年如一日的炼丹炼丹,梦想炼出那吃了后就能白日飞升的仙丹·一硫,二硝,三木炭……再加点……轰·丹炉炸了无数,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炼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独独没有能吃的。
但修真界仍乐此不疲··某日天降异象,仿若金乌坠地,千里生光·幸而那片只是荒山,连飞禽走兽也不愿光顾·修真界撸起袖子准备去捞“天将异宝”时,却被那骇人火焰灼了回来。
之后不仅是那荒山,那火焰不熄,直直燃尽八百里,河枯树焦,民不聊生··整个修真界都膛目结舌·有擅长推演天机的道人只能推算出是天庭出事了,但究竟出了什么事把一团火球扔下来,谁都不知道。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那连绵八百里的山脉,原本的名字已经连同那树木走兽一起化为灰烬,后世称之为——火焰山··在那天现异象百年前,散仙岐宸真人捡到了一粒丹丸残片。
不过岐宸真人可不会傻乎乎就那么把药丸一口吞下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有这次天坠火球做引示,于是稍加掐算,也就知了这物究竟是哪里来的··岐宸真人从修真界消失了。
有传言他收了个弟子,入世凡间了··几年后··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汉中郡丞唐公房之宅邸··“公房,老道照本炼丹,炼成这丹药已经百年了,今次寿元将尽才敢一试。
不料,这……” 岐宸真人广袖飘飘,仙风道骨仿若即将迎风而去,此时正在忙着把衣带系在廊柱上,免得即刻飞走·“也罢,炼制之法存于这世间难免怀璧其罪为尓造就杀身之祸,赠与他人亦然。不若即刻,尓也服丹药,你我师徒一道登仙。”·唐公房看着这抓着廊柱不肯走的师父,觉得往日师父那得道真仙形象全毁在这日了。
再看自己的妻子,留恋牲畜房宇,竟然试图给房子也涂抹上丹药,带着房子一起走,更加晕眩·原谅唐公房作为一个凡人,实在没法像妻子一样大心,立刻接受可以“白日飞升”的惊喜。
云已现五彩之色,岐宸真人见已无法多留,即刻便松手飘然登仙··须臾,有大风玄云来迎唐公房,房屋、六畜,倏然与俱去·于是鸡鸣天空、狗吠云中。
成为修真界一大奇谈·此一遭轰动,更让世间帝王将相对求道炼丹趋之若鹜,让修真界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好生打了一阵的秋风,赚了个钵满瓢满,又窝回深山炼丹。
商子午又回到了碧游宫·当年通天教主命他带毕冉师妹避祸,他不敢不从·这近百年,他都守在这碧游宫中··不见师尊,毕冉执意要找,称即使踏遍三界,也终究会找到。
于是商子午安心留守碧游宫,与师妹日通音讯··等候音讯,也等候教主有一天能突然而至··蓬莱仙境,仙凡隔世·只是最近这些年,误闯仙境的凡人着实太多了些。
——甚至,还有一些修为已有小成的修道者··冷言看着在仙境外徘徊,拿着八卦罗盘想算出仙境入口究竟在哪的求道者们,商子午默默回身,进了碧游宫。
玉阶如新,仙葩丛生·清冷间云雾虚浮,风吹环佩声,雨过天青色·唯独少了一红衣上仙··师尊·师尊··***·说通天教主会安安静静独守雪窟近百年别说金星不信,说给三界哪个神仙听也不信的。
可这事却偏偏发生了··——但是,这也只是因为伤在鸿钧手下,魂魄不定才安心休养·从昊天塔出来至现在,通天教主早已恢复往日神采,以元神之姿绕着整个昆仑山转悠。
闲来无事,还打起了阐教护山法阵的主意··若说阐教当年布这法阵,中也有通天教主的心血——元始天尊对法阵之类向来是他们三个师兄弟里最不敏感的,哪天要是昆仑仙境被凡人误闯进去,三清的脸面都甭要了。
于是堂堂阐教里就有一怪事,守护昆仑法阵的,居然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元始天尊迷瞪不知,以为这法阵只是防防一般神仙以及自己那些闹腾打架的弟子们,见通天与师兄层层叠叠的布置,还笑小题大做——这般折腾,可不连伏羲神王来此,都得通报才能入内·上古自恃力量的强横古仙哪见过这种东西,说不得哪天哪位脾气暴躁的来阐教,进不来,就一头撞上法阵呢。
不过阐教当真也没怕过谁,谁要是撞上来,看看笑话也好啊~·通天教主即使只剩元神,进这昆仑法阵也是易如反掌·这会闲得无聊,正想混进阐教瞧瞧自己那师兄又炸了几炉丹(通天教主对元始天尊的脾性那可真是一清二楚),惧留孙是不是又在玉虚宫迷了路,赤精子与广成子是不是又打了起来,太暤后裔又毒倒多少阐教弟子……想想都可乐得紧。
沿着昆仑山的溪水溯流往上,打定了主意,忽见前面一团红光··一只红色长尾火鸟正啜饮泉水,长长的尾羽拖曳在光滑青石上,其上泛着纯青色的火苗·神鸟毕方。
通天教主的元神无声息的靠近,那鸟儿竟像是听到了动静,有所感应的偏头·额头间一撮红宛若朱砂,见到通天教主,竟然兀自愣住··“师尊~”红色火鸟也顾不得变成人形,扑腾着飞起就要扑。
“慢着你是要害死你师父么·”太白金星突然出现,捏住了它的翅膀··作者有话要说:· ·☆、继九德后,凡世失帝气· ·“师父”红色火鸟不停扑腾,熊熊火苗绕着太白金星的袖子直往上燃,却损不了仙衣分毫,着急得啄啄啄。
太白金星抓着毕方后退几步,方才耐心解释:“你师父身上有伤,可受不得你这番冲撞··“啾……”鸟儿呜咽,化成人形,李长庚这才缓缓松了手。
“弟子,拜见师父·”红衣女孩眉间一点朱砂痣,恭敬万分缓缓而拜··“哈哈起来让师父看看……金星,不妨事的·”通天教主看着突然挡在他和毕冉中间的李长庚,不悦皱眉。
“毕方与金乌同宗,极阳之物,其火可燃尽鬼魅魂魄·毕冉修为还低,一个不小心……可没处后悔去·”李长庚坚持不让步··“师尊,是谁敢伤了你弟子这就找他算账”·毕冉这会,也看出通天教主和往日有何不同了。
腾的跳起,火苗直冒·但她瞬间就被金星拉远:“伤你师父的,你以为凭这两下本事就能报仇不把火苗收了,这辈子都别想靠近你师父了。”
“是谁是谁”毕冉不依不饶追问··金星无奈,弹了下她的眉心:“你师祖·”·“师祖没见过。
烧他个七分熟”毕冉扑腾··通天教主飘到半空中,笑得停不下来··***·商周二朝,每朝延续几近千秋,独独那辉煌万分的秦帝国,短短人间几十年,天庭几十天便分崩离析。
身为司法天神的杨戬,自当要彻查一番··只是不同与以往的雷厉风行,这距离秦帝国灭亡,天庭都过了数百天了,杨戬才徐徐去了十八重天姬水天宫··玉帝和王母自然不会催促,凡间之事,他们向来坐看。
那真君神殿内,来自三界的文书日夜不停的传来,杨戬只是批阅,处理,有荒兽作怪就去镇压,有神仙渎职就责令惩罚·眼看着一片乱象被处理的井井有条,连向来多事的王母嘴上心上都没有半分不满。
——人间的王室命数,又不涉及仙家干扰世间,这等小事哪比得上天庭重拾威严重要·王母不知,杨戬心里可明白个通透·秦之灭者,不但与神仙有关,那个神仙,连玉帝见了,也得尊称大帝。
此番名为拜见,实为探个底色··“真君可是来兴师问罪”·北辰大帝,原是星辰北极,后下界为帝复兴公孙,豋仙后便居于姬水天宫,掌以下十八重天,且率紫薇斗数,手握凡间帝王命数。
这等神仙与太白金星如出一辙,即使孤家寡人,也被众仙所尊——何况,这位手上的实权不下于昔日东华帝君··此时这位上仙帝王让左右侍从均退下,只留杨戬一人。
方才开口·明显是玩笑,但从他口中说出,可没人敢当做是玩笑··“杨戬不敢·”杨戬微微躬身·不知是不敢被北辰大帝成为“真君”,还是说不敢来兴师问罪。
“杨戬此来,只为崆峒印·”·北辰大帝微微而笑,杨戬直言而道,不拐弯抹角,正合他意·嘴角挑起,却是问道:“何出此言”·“帝君掌人间帝王命数,自当知秦百里长屠,一统天下,王脉龙魂夺天下气象,但独唯少一镇山河之帝王气。”
杨戬点名来意·“而人间帝王气,当为崆峒印所化·而……”·“而崆峒印乃昔年伏羲神王赠与本君·”北辰大帝回身,别有压迫的望向杨戬,“本君将之赠与九天玄女,九天玄女将其化为人间帝王气,以保殷商万古长存。
若非娲皇一怒,殷商文有闻仲在朝,武有黄飞虎镇国,忠臣良将无数,即便君王昏庸,也不会短短二十八年便葬送·早在殷商覆灭之时,吾已有意收回崆峒印·”·为何没有收回北辰大帝未说,杨戬却一点即透。
当日女娲娘娘仍在看着那封神之战余生,若此时动手,难免又惹她不快·而之后周朝立,几番整顿后秩序井然,若此时抽取其帝王气,未免这刚安定的天下又会纷争四起。
不说刚见识了那惨烈无比的封神之战,北辰大帝公孙轩辕为此时人间周朝祭祀之祖,也不忍心看这天下再次生灵涂炭··于是这一拖,就拖到了周朝末年,春秋战国。
那五百年的动乱,好容易秦一统天下,却立刻四分五裂·只是因为在周之末期,那一缕镇山河的帝气已被收走,其余帝气有所感应,也动荡不定··杨戬沉吟。
但未开口··“本君只收取那镇山河之帝气,其余气脉一分未动·后世王朝只会微有动乱,不会有异族犯我炎黄之威胁·而……”北辰大帝盯着杨戬,“九天玄女之事,吾固然介怀,但人间众生,也是吾所虑之事。
只望清源妙道真君,勿赴后尘·”·杨戬浑身一震,许久,才躬身:“多谢帝君·杨戬,告退·”·北辰大帝是何意……·杨戬出了姬水天宫后,仍面色凝然。
大帝说的没错,若是抽取帝王之气,凡间天下必将动乱·当日大帝下界为帝,以之后世凡人均以他为祭祀之祖·就像玄女不忍商朝覆灭,北辰大帝也……不,不是这样。
若是这样,大帝连那一分的镇山河之气都不会抽取··殷商有帝气,是以若无封神之战,当如上古王室一般绵延万载·若秦,或如今的汉朝得这镇山河……·千秋万世,就并不是虚言。
·万年无改朝换代,就意味着,杨戬毫无对崆峒印下手的机会··这番人间固然百年就会动乱,但无疑是方便了杨戬——抽取帝王之气,哪能一蹴而就。
帝气在一个朝代终结后便会四散各方,寻觅王脉各自依附,非崆峒印原主,一并收回即使神仙也难办到·杨戬自负有九转分/身之术,勉力而为也可成·但就像北辰大帝所说——一并收回,不免有异族入主中原之忧。
如此以来,看北辰大帝的态度似乎晦暗不定··杨戬知道,这是试探··如杨戬真有收崆峒印,算计鸿钧老祖之心,必会求北辰大帝帮助封印帝王气重塑崆峒印。
如若不是……·不管是与不是,这人间百年一回的动乱已定,有心人自会动手·而这一切,都逃不开掌握人间帝王命数的北辰大帝之眼··对玄女一事,大帝也芥蒂颇深呢。
杨戬微微叹息·不过,也多了个助力·尽管仍在彼此猜测,但是友非敌··“北辰大帝掌人间帝王命数,回禀秦之亡实乃无帝气庇佑,帝气另择他主,为汉室天下。”
公文一蹴而就,淹没在批阅过的其他文件里··王母和玉帝,自然只会是例行公事的扫一眼,从来不在细节上多问··作者有话要说:· ·☆、上仙如何倾覆反掌间· ·昆仑多异兽。
在上古之时,误入异兽领地的古仙尚且会被吞食得尸骨无存,何况尔尓凡人了。即使荒兽消弭的今天,昆仑山仍人迹罕至。·泉水幽咽,鸟声明快··这三界的洞天福地,阐教和截教占却了两处最好的。
毕冉蹲在溪水边,冰冷的雪化泉水流冲刷过她的手指——她早已不像幼时那样本性毕露,焚尽一切·只是这还不够··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刻意收敛没有瞬间蒸干那泉水。
尽管不怕凡水,但这冷冽的感觉还是让她仍为不喜··师尊并无意回碧游宫,于是她也在这昆仑山住了下来·不喜雪窟酷寒,每日只是在照常做功课时上去一遭。
虽说昆仑山也得天下灵秀,在她看来还是碧游宫好··化形而飞,鸟兽皆避··今日金星不在,却来了个陌生的客人··白衣纤尘不染,墨扇在手,坐在那粗陋石卓旁,与飘在面前的通天教主对视。
今日的雪窟好像又冷冽了几分··“师父·”毕冉毕恭毕敬的拜见行礼··通天教主今天竟然反常的没有逗趣她,甚至没有向她引荐面前这位年轻的神仙——当然是神仙,在昆仑绝顶只着单薄白衣,又元神内敛看不出修为几何,谁见过这等凡人。
有外人在,截教弟子向来没有在这种时候多嘴多舌的·毕冉只是默默走在雪窟一角,练习近日通天教主刚教给她的道法··那年轻神仙也跟着通天教主一起看,不说话。
这厢无声,山河社稷图中可闹翻天了·方才杨戬和通天教主所说,他们可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鸿钧老祖,进阐教了··以鸿钧老祖之能,若是想去哪个地方,若无昆仑神镜,世间哪有神仙能掐算。
可这话偏偏出自杨戬之口··即便在阐教中各自跟随师父修行,所见不多·但山河社稷图千年侧耳,早已知道杨戬绝不会做那耸人无稽之谈·惊疑,恍惚,又想起生前种种,山河社稷图里的一众神魂一起爆发。
“鸿钧,老祖”少年的声音咬牙切齿,从小受道行天尊严格教导,恭敬有礼的韦护竟然第一个咬牙切齿:“封神一战,阐教截教魂魄封神者不计其数唯我,金吒木吒哪吒雷震子,以及杨戬肉身成神,且游离在这三界之中未回昆仑。
如今算来,竟一个不落”·九天玄女冷笑道:“又及孔宣,及那一众散仙,究竟是只有你阐教中唯二之人炼成九转玄功,也怨不得鸿钧老祖如此偏爱他这些徒子徒孙。”
·已经可以预想小辈弟子得鸿钧老祖垂青时是多么惊喜,亲传功法,傲视三界——因为他们这些锁魂此地的阐教弟子,他们当年,也是如此轻信老祖之言,才沦落至此。
“杨戬师兄和通天教主进不了昆仑法阵……不……就算进得了,他们也不能明着阻止鸿钧老祖·”一向冷静的木吒紧紧掐着手心。
魂魄是感觉不到冷热疼痛的,但此时那雪窟的寒冷,仿佛也侵入了山河社稷图一般,几番思虑几乎站立不住··“怕什么快死时再让杨戬杀了他们把魂魄收进来就是赌一把,万一能练成九转玄功呢哈哈啊哈”闷声似打雷,连风雷双翅都得意扑腾,“他人怕魂飞魄散,我们知道有杨戬这一重保护,那还担心什么……啊金吒又想打架是不是”·一脚把雷震子踢远的金吒冷脸道:“白痴。”
“说谁呢金吒你五龙山的了不起啊仗着你师尊唔唔唔……放……放开……白云道君”雷震子挣扎,正想动粗才恍然发现拉着他的是白云道君。
白云道君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师尊得知……得知我们并不在天庭,也千年没回阐教……会如何。”
金吒已经气到没脾气·“师叔师伯他们在上古时肆意惯了,更不用提我师父普法天尊·只怕得知蛛丝马迹,便,便恨不得举全教之力与鸿钧老祖拼个你死我活”·“阐教封山锁阵,我们又一直在外,师父师伯们不知情,这也是杨戬和太乙师叔极力瞒着的缘故。”
木吒疲惫坐到一树繁花下,抬眼望天,“是了……太乙师叔一定知道,从千年前,灵珠子之事开始就知道,却一直装着不知道·只因为……”·你想要骗过别人,就必须先骗过自己。
这是谁说的··“万一你们阐教中的弟子再次出事·”九天玄女拂袖,转身,“即使你们的师父师伯再糊涂,也不至于想不到·”·拼全教之力,对上鸿钧老祖·在场的阐教弟子皆参与那封神之战,那天地变色一战尽殇,古仙有多大能耐他们亲眼见过。
况且,紫霄宫古仙数万,比当时截教更甚……·不——·不能——·不能这样··不能发生,决不允许··目眦欲裂,想明白之后,又是深沉的无力。
魂魄在此,连与阐教一同存亡这等话也难以出口··……·“你说……杨戬师兄会有办法的吧……”好久,韦护才出声。
少年原本清亮的音色带了明显的哭腔··没人笑他··没人回答··“杨戬,你看我这小徒弟怎样·”通天教主看着毕冉一整套功法练下来,满意点头。
“不错·”杨戬微微垂眼,回道··“当然不错,本教主的徒弟”通天教主毫不在意杨戬微带敷衍的回答,得意大笑。
截教已毁,阐教……会否再赴后尘··“杨戬·”不用猜也知道杨戬所想何事,通天教主何尝不担忧,但只是仍玩笑道:“我那二师兄什么都不会,但那气死师尊的本事本教主就是学一万年也学不来。
啧啧已经可以想见我师尊的那个脸色~”·“……”·作者有话要说:· ·☆、开手天元,人间传秘宝· ·鸿钧老祖千年以来未下紫霄宫。
不似之前隐匿行迹去蓬莱,这回是携紫霄宫众仙,浩浩荡荡的去了西极昆仑··阐教上下焚香开山··就算封山锁阵闭门不出,也不能把祖师挡在山外··“教主……”杨戬开口,但还未说出方才所思的打算,便见雪窟之门缓缓而开。
“杨戬,天下,大乱了·”·来人正是太白金星李长庚··“苏州城外,现异兽鬼车,吞噬凡人魂魄,连一众地仙也遭殃·”李长庚震袖关闭洞门。
通天教主见状,知其仍有话要说,便笑道:“光一只九头鸟,天下大乱,不至如此吧·”·“自然不会·鬼车自古之时便沉睡于苏州城外,凡间修道者四处寻觅一件秘宝,竟然惊醒了它。”
李长庚微微拧眉,“凡间修道者自不会理会闯下的这番大祸,又转去东海那边寻觅传言中的秘宝·祸及凡人,殃及水族,不出两日敖广便会上天参奏吧。”
“传言从何起”杨戬问··“卜算不出·”金星微微摇头··盗日月星辰运行之机制,夺山河乾坤造化之功,与三界之道同源的金星竟然卜算不出。
但这“不知”,现在却已经为他们指明了方向··上古诸神已逝,能做出这等事情,而使太白金星竟然不能知晓的神仙,只有一个而已··“哈哈哈哈哈哈”通天教主大笑,“师尊的秘宝能是什么想来也是如今的神仙凡人挑来拣去都不合师尊意,设此一局让他们自己推出出类拔萃的,好修那无上功法”·***·东临碣石。
“师兄,之前说是在苏州,现在又说是在东海,我派门人死了十七个了,这消息到底靠不靠谱”一白衣少年满脸俱是不耐之色,挥手震掉袖子上的血迹。
但那血迹拉拉扯扯出斜斜狭长的一道,印在白衣上像是一抹红色刺目的柳叶··“苏州……是有人故意设置的陷阱·也许是烈焰门,也许是离落派……”稍微年长的一人也是一身白衣。
虽然年长,但也没脱去少年身形··他们脚下是几个穿着道袍的尸体,均是一剑贯胸·未见宝藏,杀戮已生·说不清谁对谁错,只要有人先动手,两派之间甚至更多门派之间,便会爆发混战。
点苍派世居东海零星偏屿中的一岛,本没有沾惹苏州那一祸事,可传言秘宝在东海,于是点苍派也被迫卷入·受此无妄之灾,那些破落门派和散修居然敢在东海之地夺宝杀人,即使点苍派势微不如百年之前,也决意不忍·况且空穴来风,必定有因。
“我派在东海也住了六百年,有宝贝早就挖了还等现在师兄,我觉得和之前一样,是有人故意挑乱·不如就由着他们打去,我们关起门来看热闹。”
那师弟对袖子上的血迹极为在意,用法术消了又消,对着他师兄抱怨··“师父说……确有古神遗留之物……”·“师父他老糊涂了,你也跟着他糊涂。”
少年气愤,“且不说那秘宝是什么,我们有没有命拿·就算拿到了,师父飞升之日,就是我点苍派大难临头之时”·“师父说……”·“师父说师父说这次听师父的你就等死吧。
我回去了,快死了再喊我,我给你收尸·”对于榆木脑袋的师兄,师弟没说两句就没了耐心,转身就走··“容余”年长的少年喊了一下,叹了口气。
那个叫容余的少年并未走远,绕了两绕绕到石后,见师兄也走了这才出来·不是他瞎操心,杀了人还站在原地等人来砍,这笨蛋说不定真做得出·见师兄还没笨到那地步,少年也准备撤了。
背道而驰,道路不同··师兄笨虽笨些,道法却在如今的修道者中数一数二,不会平白无故死在莫名其妙的人手上·容余身为点苍派的亲传弟子,应付那些饥不择食来寻宝的散修也绰绰有余。
可点苍派有的是娇弱稚子和道法不怎样的师弟们,无妄之灾躲着就是,真没想明白师父师兄怎么一个个都要往火里跳··海上有仙山·点苍派驻地虽谈不上琅琊仙山,但也算凡间灵秀。
蜃气蒸腾,海市将现··可只有海水翻滚着泡沫,东海之滨死寂一片··从三月伊始,东海之滨便时有海市隐现,一直到五月,方才结束·此时不过三月中旬,这蜃气已蒸腾如此厉害,有经验的渔人都知晓海市即将出现,早早备好了货物想碰运气看看能换回一些珍珠珊瑚之类。
可一连三日,蜃楼都没有出现··连凡人间也开始窃窃私语,四天前,海市蜃楼如常出现,可是进海市的凡人,却没有回来··“是海妖……海妖吃了他们……”有人危言耸听。
有人暗暗抽泣,却也不敢再接近海边··他们有人亲眼看见四天前,海水都被染红··容余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四天前,一众修道者闯入海市蜃楼。
寻遍集市,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被掀翻摊子的暴躁海族先动了手,于是无数的劣制法宝开始飞舞·鲲鹏一怒,连着整个海市沉入海底,而被打翻的货物里有上好的朱砂。
那些不知听到什么传言的散修们依旧在东海之滨徘徊,子虚乌有,捕风捉影,还没见到宝藏的影子,大大小小的争斗已经发生了上百次··容余进了点苍岛·这座无人岛屿从六百年前被点苍派占据就改名了。
“回来了·”笑呵呵的声音··容余负气得往蒲团上一坐,瞪着面前的老家伙··“秘宝的确有,的确在东海·”老道士摸了摸胡子,“东海蓬莱,神仙居所,当然什么宝贝都有。
不过进不进得去,得看运气·哪里有秘宝,哪里有宝藏,这些传言每隔几十年都会出现一次,不足为奇·”·“那我们瞎凑什么热闹”少年人终究藏不住话。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你师父我不日飞升,不让你们出门打出点名声,以后被欺负了怎么办·”老道士虎着脸··“被找上门再打回去这次实在太乱,老家伙你失策了”少年生气站起。
“苏州城外,传言有秘宝,一众人打生打死之后,发生了什么费劲挪开的地宫竟然栖息着九头鬼车虽不像以前的闹剧一样不了了之,但这种弥天大祸,因果自食这次东海……师父,不用徒儿我提醒你东海有什么吧。”
“而且……若是有冤有仇,谁来犯我我必十倍报之·但这混战中死去的师弟们呢难不成将整个修真界,视为我点苍之敌”一句刚说完,少年又接一句,句句逼问,不依不饶,“有什么东西,值得用全派去拼师父,你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三界为池,金鳞何去留· ·月黑天边叫鬼车··凶兽肆虐,杨戬不得不回天庭请旨带天兵天将前去镇压,只留下通天教主和太白金星独处雪窟。
李长庚叹息:“观那上古诸神,多肆意而为,这般心机深沉,鸿钧老祖果真无神能出其右·”·通天教主冷笑:“那上古诸神姑且不是他对手,我们这等小辈,师尊更是不放在眼里,他偶然一举都会令三界变色,根本不用费心算计。”
李长庚唏然:“自久远之时,那天界之门现于第三十三重天,那时鸿运老祖想必就有了打算·他有心一试,练就那分元神之道法,却仍不愿意冒险·”·“哄骗众多古仙修那功法,成则被诱去天界之门一试,再也难返;不成,则魂飞魄散。
伏羲神王当时仍在,语焉不详的敲打·于是……”通天教主突然住声,之后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于是鸿钧老祖,突然宣布要收弟子。
这过于久远的事情也不知通天教主从何得知,或者仅仅是猜测推算··太白金星听罢却是一点头··传自己徒弟功法,即使是伏羲神王,也不好插手··却不料,上次神王的阻碍,却让鸿钧生出永久除去那阻碍之心。
千万年后,适逢古神灵力加剧消失,众多古神无声无息的死去……这时……鸿钧说……·“封神之战前,鸿钧老祖说,是因为天下妖孽丛生,凡人繁衍生息占据九洲,使那灵气愈发稀薄。
若让一切再归为虚无,或许可以抑制古神消亡·”李长庚轻摁眉心,“即使现在知道这绝无可能,可要再回到那时,伏羲神王与众多古神,怕是还会相信。”
生死,存亡··死亡,对神仙来说太过遥远·于是当它真的降临,恐惧之神也随之诞生·更何况是没有轮回的死亡,永生永世化为虚无的死寂。
鸿钧老祖看似与众多古神站在一起,想那解救之法·那解救之法也是众多古神之猜测,不然也不会放任汪洋淹没上古大地··于是鸿钧老祖,只是把这猜测说出口而已。
那天下妖魔大多是截教门人,于是看上去,更是鸿钧老祖为了自己与古神们的存亡,选择牺牲自己的门人弟子··于是再谨慎的伏羲神王,也没能从中看出半分阴谋。
孰不料这看似正确的猜测,却正是将古神们推进万劫不复之地的最重一击··妖魔身死魂魄封神,阐教封山锁阵,天庭神位填满,人间仙凡隔世··秩序。
秩序不允许逆天的存在·那倾力一战天地尽毁的古神势必不为天道秩序所容纳·于是片刻之间,是就此坐等消亡,还是去天界之门一搏,成了伏羲神王与众多古神的最后选择。
在这场局中,截教是至关重要的棋子·但,仅仅是棋子而已·一颗棋子岂能回天·通天教主也只是不随鸿钧之意,有意激怒于他,给了伏羲神王机会封印了他一半元神而已。
结局并没有改变,鸿钧老祖仍然是封神之战最大的赢家··“师尊步步为营,状似无意天成,却万年布局·这一场,伏羲神王输得不冤·我通天,也对师尊,心服口服。”
通天教主一字一顿,不知是恨极,还是如何··“古神消亡真相现在三界之内也罕有神仙知道·即使知道些许,也是在疑惑鸿钧老祖就这么看自己徒弟不顺眼,非要毁去两教不可”李长庚叹息,摇头。
通天教主突然冷笑:“神王已逝,这三界之内再无师尊对手·千年已过,即使一半元神受制,在这三界之内,谁又敢和师尊作对·所以,依太白金星看,这一次,我通天也毫无胜算么”·“当是如此。”
李长庚说,“翻手可毁,以力破巧·更何况,鸿钧老祖的巧变,连伏羲神王也棋错一着·”·虚浮半空中的通天教主绕着金星飘了两飘,大笑:“师尊,他自负,也不是毫无道理。
这三界当真,任他倾覆·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石壁间,隐现苍凉··鸿钧老祖进阐教一游,通天教主和杨戬此时插手,正合鸿钧心意,原本不知和谁对弈,此时正让鸿钧老祖看个通透。
而不插手,若再有阐教弟子因九转玄功魂飞魄散,十二金仙那争强好胜的性子,肆意惯了,难保不会直接冲上紫霄宫去砍鸿钧老祖··鸿钧老祖随意之行,却令两教震颤。
状似不经意的一步棋,却逼得对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果真,鸿钧老祖亿万年坐在紫霄宫闲得无聊都在瞎琢磨这些学北辰大帝无聊了就下凡去玩玩兵法怎么不好,偏偏惦记着跳出三界之外。
金鳞岂是,池中物·也许只能这么想了·李长庚只能再叹··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那风云不至,鸿钧老祖也会翻手造风云。
***·东海点苍岛··“对了,那鲲鹏游到南海去了,海市也挪那开了·闲得无聊别在老道面前晃了,去那转转玩·”·“师父别顾左右而言他那秘宝究竟怎么一回事还有海市蜃楼前几天刚被修道者大闹一场,你确定徒儿我去了不会被海怪一口吞掉还是您老人家就这么盼着徒弟赶快练练手不如师父你来陪我练练怎样”容余大怒跳起,瞪着面前的老道士。
拜了这个老家伙为师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了··“也没啥·就是想让你们练练手·就是这样·”老道士抱着拂尘··容余看着他装糊涂的样子就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气冲冲又出门了。
驾云的方向,却是南海··烟雾缭绕,有凡人在海边祭祀·按下云头隐入人群,方才知道始末·那四天前出海前去海市失踪的凡人统统在南海海岸出现了,多有磕碰伤痕溺水,但都性命无忧。
海边渔人互有交往,通传风暴渔汛,这遭获救,便立刻张罗着周边村镇进行祭祀··少年露出笑意,水族不好杀戮,即使暴怒也没有波及无辜凡人,真是比如今的修道之人强了不止百倍。
作者有话要说:· ·☆、点苍死生,灵珠为何堕· ·浩荡氤氲,蜃气蒸腾·沧溟浩渺中,矗出奇峰,亭台楼阁隐于雾气之中,偶有露出一角,那廊刻檐饰却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朝游沧海,暮宿苍梧,世人艳羡神仙也莫过于此·只是这蜃楼之中,经四日前那一变故,连大胆的渔人也不敢轻易踏上这鲲鹏之背的海市·没有凡人,海市里安静很多,水族摊主们昏昏欲睡,软趴在大蚌壳边打瞌睡。
容余捏着法决绕着海市在半空转了两圈,终究是也没敢迈入·在半空中忽见远处荒芜礁岛有白光炸裂,灵力激荡,暗咐东海打得欢,南海怎么也不过察觉那混乱灵力中有几丝熟悉,还是无奈御风前往。
果真有点苍门人,对手好像是一些散修·此时已经跳过言辞摩擦开始动手了,容余当然是帮自己人·淬炼良好的青锋宝剑一出手,有眼力的散修便看出不是之前的杂鱼,更何况那剑势一出,还未触及己方的兵刃便现出裂痕,修为显然也匪浅,于是互相使着眼色准备撤了。
容余也懒得去拦,冷眼看着他那些狼狈不堪的师弟们··等散修们都离去,容余才冷声质问那些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不在点苍岛待着,出来找死”·“二师兄,是……是……”几个少年互相看看,嗫喏着。
容余这几天见够了师父和师弟们吞吞吐吐的样子,怒上心头:“都给我回去·下次再让我碰到,不牢外人动手,我第一个打折你们的腿·”·“可是大师兄也在……”一个少年梗着脖子。
容余当即把剑鞘砸在了那少年的腿弯上:“大师兄躲得开,你呢”·“二师兄~待在师父跟前背书好无聊的~二师兄不是也出来逛了嘛~”一个最小的孩子躲在最后面眨着眼睛。
容余面色更冷:“看来你们偷跑出来不回门派,不知道很多事情·就在几天前,声桥,远雀,罗其,白耀,立舟,赵青……魂归九泉,更不提纷争初时枉死的十一个弟子。
你们也想步后尘点苍派代代飞升从无例外,也不知是怎样的心思,才令你们以命涉险”·“二师兄,你可知神仙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到的。
飞升之后再无下界之理……而点苍自诩脱尘出云,我等人的凡尘俗事,自小长在点苍岛的二师兄想必是不会明白的·”明明比容余还小好几岁,一个少年却老成郁郁,如此说道。
容余心思灵通,一点就透,笑得愈发冷:“如此说来,把那不实秘宝之言传入点苍岛的,就是你了,刘湛·煽动年幼师弟,只为一己私欲·枉费当年师父救你。
师父师兄心中明白,却仍三缄其口,护你纵你·若你今日什么都不说,乖乖回点苍,师父也不会说你半句不是”·刘湛笑了:“二师兄,你说得都对。
只是有一点错了·那秘宝并非不实,而是确有其事·我点苍纵然代代飞升,可即使最天纵英才的祖师也千载得道·若有这功法,三百年间,点苍必为这天下第——”·他没能说完,因为容余一拳头揍在了他脸上。
但是只打了一拳,容余便牢牢抓住他的手腕脉门:“跟我回点苍,再论后事”·刘湛歪着脸挣了挣·当然没挣动·其他师弟们也灰溜溜的跟着,不敢再去招惹暴怒的二师兄。
***·月黑天边叫鬼车,平原埋骨泣头颅··上古异兽,鬼车·喜食魂魄,仙凡不忌·生有九头,翅携风雷威·上古之时,众多神仙都丧命其口。
杨戬在苏州城外虚设阵法,阻其双目,潜伏一旁的黑色细犬便一口撕下它一个头·痛嚎之声惊震九天,腐臭的黑红血液滴落在地,腐灼出一片白烟··哪吒在云上瞪圆了眼睛看,那阵法他也是认得的,嘛用都没有,只能捉捉妖兽,和仙人打架又派不上用场,还忒复杂,不说他,一多半的阐教弟子翻几页两眼一发黑就把那阵法书扔了。
当初见师父用也只是捉捉灵蛇野狐,捉鬼车也亏杨戬想得出来,用得出来··“喏,就是刚刚,阵法一启鬼车就看不到了·长十八只眼睛也没用啊照样看不到。”
哪吒随意的对阵法指指点点,回答李靖的疑问··“你在阐教也学过怎么没见你用”李靖掐胡子··“忘记了。”
哪吒随意挥挥手·开玩笑,他做哪吒才多久,在阐教还没待满十年·而做灵珠子时候,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杨戬上天,突然让他想起一个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既然他在阐教做灵珠子做得好好的,干嘛要投胎陈塘关和他这素来不对味的父亲互掐·这疑问来得也巧,以前就算想问也没地问去,阐教又回不去。
这下好了,杨戬师兄一定知道·哪吒跃跃欲试··“回去了回去了,杨戬师兄一个人也搞的定……父王你就在这摇旗呐喊吧,孩儿先走一步。”
哪吒挥着手踩着风火轮,最后两句还没说完,便一溜烟的不见了··“哪吒”李靖怒道,但十万天兵天将都在围观,他只能把愤怒咽下,装成一副威严样子,心底气闷得几乎炸开。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吼”一声吼叫,烟尘四起·鬼车庞大的身躯坠地,地动山摇。
“众将听令,前去协助二郎真君·”李靖吩咐道··收尾打扫的活总是天兵的,嗯··作者有话要说:· ·☆、难御倾覆,一吼浪破山· ·玉白手指上仿佛有淡淡的星光,弯曲伸展,掐算推演。
“怎的可算出什么”通天教主懒洋洋的虚飘在雪窟中央,声音也懒散至极··太白金星收手背于身后,挑眉:“你倒是半点不担心。”
“有句话……怎么说……你要是也死上两次,便会知道这世上许多,再费心谋划,再如何思虑难安寝食,也是无用的·”通天教主打了个哈欠。
——作为神仙,不,作为魂魄,哪里会困,装腔作势罢了··“你就准备待在这里了这三界之大,哪里都有尓容身之地。”李长庚暗暗皱眉。
傲骨肆意的通天教主对上鸿钧老祖,最终的结果就是锋锐被打磨,精气被折损这样的,哪里还是通天教主··“三界之大,哪处都一样。”
李长庚猛然一振袖,满石窟的星辰之光都开始抖动,他厉色而道:“通天教主”但也只喊出名字,那些疑问,责怒,却一分一毫说不出口。
“当时截教覆灭之日,通天教主就已经不存三界·”声音寡淡,仿佛说着事不关己的事情·“我死,好过大家一起去死·”·脾气极好的太白金星也忍无可忍,张手把通天教主的魂魄拽到眼前:“鸿钧又如何伏羲神王如何,盘古大神如何,昔日翻手可毁天之古神如何这三界大能者,哪一个不自以为能万古长存,除了陆压道君,谁又脱得了天道桎梏”·“截教如何,阐教如何。
倾覆也不过反掌间·”通天教主只淡淡看了过去,李长庚便松了手·于是通天教主又飘到了半空中,虚虚转身,“师尊安居紫霄宫还好,若惹他生气,有一丝异动,谁也不敢料明遭如何。
这诸天神佛,天庭人间,哪有能经得起他老人家折腾的·”·李长庚想说那深海龙君·可归墟之远,三界即使大劫也难影响其分毫··“金星,你我只需坐看伏羲神王昔日之言是否一语成谶,千年如何,万年如何。
转瞬而已·”·***·风流云散,须臾万年倒不至于,只是百年当真转瞬而过·初任司法天神的杨戬真是忙的可以,哪吒钻破了头,来来回回几十遍,回回在真君神殿前吃了闭门羹。
“三太子真是对不住,二爷去了北海还未回来,下次,下次哈·”·“真是对不住啊三太子,公文积压成堆,您也知道,玉帝是垂拱无为(小声:不管事的),这不下界又出了乱子,二爷正忙着……”·“对不住啊三太子……下次,下次……”·“三太子带了酒啊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喊主人~哎哟”还未推门,一道玄光便把哮天犬震趴。
“二爷正在斩妖台……三太子还是改日……”·“……”·同样的话梅山兄弟和哮天犬说了无数次,他们没说烦哪吒都听烦了。
哪吒见杨戬的次数也不少,但是每次都被其他人打断··这不,本想在“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后拦住杨戬,没想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老龙有事起奏”·不禁侧眼望去,这不是初一十五清明谷雨才上殿堂的东海龙王,今个也不是什么日子,怎么冒出来了。
“启禀陛下,东海流破山古妖兽夔,为凡人所激怒,咆哮东海,东海水族死伤无数,禀请天庭出兵降服”东海龙王深深稽首,龙须都快垂到了地上。
玉帝正色道:“激怒其的凡人,可查清”·“东海点苍、昆宇二岛率先毁于风暴之中,老龙猜测是其上之人激怒于它·如今夔入水中,巨浪滔天昔日禹王定海神针已失,东海动荡不可终日,还请陛下即刻派兵降服”东海龙王神色凝然之极,在最后两句话上加了重音。
“龙王稍安勿躁·”玉帝环视群臣·“有谁请缨助朕平定东海”·“陛下,不忙,不忙。
且听老道一言·”众臣还未反应,太上老君倒是踱了出来··“老君请讲·”玉帝凝目而视··“夔与天地同生,世上仅有三只。
昔年轩辕黄帝杀其一制鼓破蚩尤,秦皇杀其二持其骨而御宇内·龙王所奏,想必便是这这第三只·它本为舜帝之臣,舜帝死于九嶷山,夔追寻至东海得知噩耗,便任那人间改朝换代,永隐东海流破山。”
太上老君摸着胡子,缓缓而道··“那老君的意思是”玉帝微微点头··“敢问东海之畔的凡人如今如何”老君问道。
“悉数迁走·”东海龙王答,“还请陛下尽快决断,这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自两千年前夔便居于东海,而你东海龙宫位于流破山六百里之外,不过千年前方才得建。
先不说这先来后到之礼,你道是咆哮东海,对荒兽来说无非是不高兴出门吼两声继续回窝睡觉·”太上老君笑眯眯的,“若是斩杀,师出无名·若要镇压,费时耗力。
当下非但天庭不能派兵,龙王也得约束水族不得再次挑衅·以我兜率宫之名,敢保三日内,东海重归平静,不费一兵一卒·”·“老君所思甚妥。”
玉帝点头称是,着即下令,“龙王约束水族,不得挑衅·时日一至,东海自然再无风浪·”·“老龙,遵旨·”龙王低头,本来不快以为天庭推诿,但仔细思量也确实是这个理,当下也不再多言。
这下才真正是无事退朝·哪吒悄悄松了口气·若是玉帝真听龙王的,被当苦力派去降妖的无非还是他哪吒·那还真乐子大了,杨戬布忙了,他又要忙开了。
心里想着,脚下可麻利的蹿了出去,和杨戬并排走着··“二郎真君最近可真是忙得很啊·”哪吒酸溜溜在叽咕··那银铠天神唇边荡出笑意,伸手摁在哪吒脑袋上揉了揉:“那择日不如撞日,杨戬今天就置酒赔罪。”
说归说,那乱揉的手可当真看不出半点赔罪的样子·哪吒窜到一边怒道:“喂”·杨戬朗声而笑,赫然还是当年伐纣时会变成花狐貂满地滚和哪吒打闹的杨戬。
哪吒看着他笑,看着看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一拳捶过去:“今天不把你灌醉,我哪吒就跟你姓”·***·东海浪滔天··没真正见过那海上风暴的人们,往往想象不出那抹温柔深蓝会变得如此恐怖。
裂石崩云,船倾岛毁··天地变色··可那漫天黑云中,竟然隐隐有一丝金光··一个少年满脸泪痕,被包裹在那道光芒中,看着云下汹涌的汪洋,声嘶力竭:“师父——”·作者有话要说:· ·☆、蔽绝纷争,无知自无忧· ·“重入轮回,涤清孽障……有何可悲”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却又虚无缥缈捕捉不到。
容余抬起头··他依旧是当年那副少年面容,只是眼睛里多了些沉淀淬炼的凝重··“师父……师兄……点苍……”闭眼,泪珠止不住滚落。
苍老的声音无不讽刺的笑道:“你点苍门人不顾运势强逆人间王朝,还未异动便惹来大劫只能说是因果自食,有何不甘·”·修道不计岁月,容余只是少年身形,却不是少年年纪。
初逢大变当然心神摇曳,此时回过神来,陡生警惕,厉声问道:“你是何人”·那声音却不回答··容余抬头看着上空·因夔之力聚拢的黑云还在不断凝聚,间或有青雷紫电,擦着护持在容余身遭的金光劈落在云下的波澜中,炸裂之声令人几欲聋聩。
可那个声音说话的时候,周遭却一下子安静下来,一片静谧中只有那个苍老声音款款而谈,不闻其他··“你是何人”容余再次问道。
“我只问你·若有办法令人死复生,点苍重现,你可愿意·”·骇人的雷电之声再次消失,容余听到那声音如此问道··可以,可以么。
还有挽救的机会·这世上大能仙凡无数,一定有办法·一定··“若能,我容余纵使万劫不复,也必倾力”容余在云上正起身形,大声回答。
“好·”那苍老声音甚是欣慰,带着笑意说道··***·“哈杨戬师兄你莫驴我,走火入魔阐教功法可是天下正统得不能再正统的了,我居然会走火入魔”哪吒问完想问的,听到杨戬的回答,扭头一口酒就喷了出去,气急败坏道。
杨戬笑得温煦:“莫说你想不到,连你师父都吓坏了,带着你冲进玉虚宫,把天尊大人从丹房拽了出来·”·“严重到,需要投生人间修复魂魄”哪吒回想起太乙真人当初收他为徒时那激动莫名的表情。
当时不懂,现下仔细回想,那不是因“失而复得”而感慨激动,还会是什么·那般纵容宠溺,以至后来,不管他闯了再大的祸事,只要有太乙真人在,他都不会有事。
杨戬轻轻点头··“那功法,是什么师父从来没和我说过”岂止是没说过,哪吒当年年幼一知半解,但也知道什么能提什么不能提,前生之事尽管早有疑虑,也没敢直接在师父面前问出来,再徒惹伤心。
杨戬深深的望了过去,沉声道:“九转玄功·”那些前尘旧事,通天教主和杨戬都心思通透·通天教主想瞒着天下所有人,背尽骂名最后仍功败垂成。
杨戬也随后独力撑全局,但那些被隐藏的细枝末节,若是阐教弟子问起,杨戬也不会故意隐瞒·阐教,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阐教··“……”哪吒颓然的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隐约知道,你和玉鼎师伯是修炼这门功法的。”
“这些旧事也无需费心多想·”杨戬举杯,“你如今与当年灵珠子的道法不相上下,你师尊更是对你极尽宠爱·往日那些心伤都已化解,你也不必再纠结。”
“正是哪吒也是这么想的”哪吒豪爽的干掉一杯酒,“哪吒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再回阐教,见见师父。”
“会有那一天·”杨戬也饮尽杯酒,小声而含糊道,也不知哪吒听没听见··***·“父王”水晶宫中摇曳不定,龙王正排架归来,一红龙出宫相迎,破水而至化作一红衣金发的龙女,肌肤胜雪,眉目温柔流波,正是东海四公主。
龟丞相及一众虾兵蟹将紧随其后叫苦不迭·水晶宫距那风浪之地怎得也有六百里之遥,竟也动荡至此,一众兵甲被卷在摇曳水流中,站都站不稳··“陛下,天庭怎么说。”
龟丞相跌跌撞撞滚了过来,被龙四公主一把扶住··“吩咐下去,将流破山周遭水族先迁至暮辞岛附近·天庭说只要不再挑衅,天上三天,人间三年,就能平定。”
龙王拂袖而入水晶宫··“三……三年……”龟丞相被晃得头晕眼花,碎碎念,“还好水晶宫刚翻新加固,不然怎么受得住哎哟……”·“……”看着这晃晃悠悠的水晶宫,龙四虽然没有一众虾兵蟹将叫苦不迭,但也不甚舒快,当下便对龟丞相嘱咐,“我去见华山三圣母,在华山小住,若是父王问起,丞相如此回答便可。”
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当下,她也没理会龟丞相在后边的叫唤,再次化作红龙破水而出··离了水,眩晕之感立刻减轻,龙四深深吸了口气·——真是没想到,有天离了水反倒会舒快些。
华山的三妹妹整日清闲无聊,这番事儿告诉她估计也能当乐事笑一阵子··龙族天生便得道为仙,善驾风控水,只不过半晌,龙四便按下云头··华山圣母庙后桃花开遍,其中隐匿的阵法之内,便是华山三圣母杨婵的居所。
“啊三妹妹,你看这是谁来了·”一众喧闹之声出来招呼··龙四笑道:“我说这华山的桃花怎么开得如此之好,原来是百花仙子在此·”·“这都是我们桃花仙子的功劳。”
百花仙子笑吟吟的把一位羞怯的粉衣仙子拉至身前··“桃仙玄英,见过龙四公主·”粉衣仙子款款行礼··龙四也点头回礼,不免又和百花仙子与一众花仙贫了几句。
“四公主”杨婵迎了出来,“多日未见,可还好·”·“还好还好,只是我那父王的脾气还是一样的大·”龙四笑着拉过杨婵的手,问道,“你又怎样”·杨婵引着龙四往花开更灿处走去,带着淡淡惆怅:“之前二哥住在灌江口,我们兄妹还能时不时相见。
自从他上天庭做了司法天神,除了一百年前在我生辰之日匆匆前来又匆匆离去……又是一百年了,我们这百年来当真一面未曾得见·我们地仙无诏不得上天,也不知他好是不好。
百年如一日,这华山周遭凡人所求也无非生老病死,甚是无趣·若不是有你和诸位花仙姐妹,我这可真是要寂寞死了·”·“三妹妹且请放宽心。
这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天上才二百天·那天规大事可不能儿戏,你也不想看到你二哥误了事情被责罚不是~我龙四敢保证,他那么宠你,估计没过几天就忙不迭的来赔罪呢”龙四笑着拈起杨婵发丝上的一片桃花落英,无不打趣道。
“我龙四有时还想为什么我那几个哥哥不像杨戬那般呢,不管是东海还是南海西海几个表哥堂弟,整天除了打架还是打架,巴不得把水晶宫拆了他们才痛快·我呢,整天跟在后面给他们闯的祸打掩护,心累啊……”·“四公主,你啊”杨婵也笑了出来。
“我说人呢~原来躲着我们在这说悄悄话”百花仙子从花后绕了出来,一手抓住杨婵一手拽住龙四,“刚刚寒梅仙子想出了个清雅的小令,一起饮酒做诗,大家同乐~”·杨婵和龙四对视一下哑然失笑,被簇拥到了一众花仙中。
作者有话要说:那些被隐藏的细枝末节,若是阐教弟子问起,杨戬也不会故意隐瞒·——(小小吐槽,杨戬你说了结果和没说一样就因为这样你才会说吧反正哪吒呆呆什么都不晓得~~~)· ·☆、后记· ·说这三界之中,鲜少有分外明晰的事情。
所有物事仿若都笼着层轻纱,模糊辨不明··唯一清晰的,便是执念了·若是知晓一个人的执念如何,那么不管再多迷雾,本质却是不会改变·通天如此,杨戬如此,鸿钧如此。
跨越千年,细枝零碎··《逍遥游》也许是我的执念,少年读之,而后涉身红尘杂事,再回首竟然已经忘却多半,只有梦回之时,看见鸿钧老祖的冷笑··千年谋划。
四字而已··鸿钧赢了上古诸神··这三界之内再无敌手··为所欲为,不会止息··所以想来也知杨戬和通天教主面对着多么可怕的情况。
他们不说,三界不知··于是细细碎碎的写了这么许多,徒惹一笑·杨戬的苦心孤诣,又哪能是落在纸面上的呢·所有人都不知·三界不知,你我不知。
我们只知道结局,就可以了··傲气如通天教主为何会甘居雪窟千载,只因那暗藏布局一步也不能乱·谁也不敢落锤定因果,三界之中谁都是杨戬的阻难,唯有通天教主不是。
细碎的脉络布满整个三界,谁也不知扰乱了其中一根会是何种后果··但是棋盘终究是要乱的··华山的桃花终究是要谢的··于是那盘乱棋成就了《逍遥游》,《逍遥游》的留白,成了《此是仙凡多隔世》。
稍稍填补那留白,也算了却我的执念了··感谢夜风的《逍遥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再见··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杨戬· ·读《逍遥游》,第一遍的时候,就看个热闹,追着陆压和猴子上蹿下跳。
直到棋子遍布,身陷囹圄··你说鸿钧为何不甘为池中物,神王已去,这天下无人能撼其分毫··天道··开天辟地,洪荒世界,众神出世··众神一怒,生灵涂炭。
而后众神力量流失··冥冥中,是天道在掌控一切·天道,决不允许逆天的存在·水往低处流,力量也是·众神的力量分散在天地之中,万物生长,妖魔丛生,凡人国度繁荣万世。
即使放任洪水波涛,即使一怒屠戮那些分走力量的凡人妖孽,天道仍在冷瞥·苟延残喘,天道之下,无论你是多大的神,所作所为也只是苟延残喘··如鸿钧老祖,自然不甘消逝于世。
间或有陆压闹腾不休,这个生于天地之先,不在五行中,生存点满武力为零的家伙,居然如此轻松便跳出了天道梏桎,怎能不另鸿钧愤然牙痒··于是便有了九转玄功。
何为九转,此为逆天之事··每个人看到的九转玄功都不同,因为每个人的目的不同··逆天之事,有多少人可以从天道窥视中成为漏网之鱼这千百年来,只有两人。
身为鸿钧的徒子徒孙,那些误练九转的神仙神消魂散几人知·【最前面一排正好有十二根蜡烛,彼此间空隙很大,而接下来的那一排就很惨了,大多数灯盏都是熄灭的,只零星有烛光点点,这种颓势一直持续到第四排,亮的灯盏才比灭掉的多。
】·也许,只有静立在玉虚宫供奉本命灯的大殿,方可一窥端倪··杨戬初时只为救母··而后,他心中有了师父,有了阐教··护不住母亲周全,但以己身之力,也要维护阐教——即使对手是,鸿钧老祖。
杨戬已失去了太多·想要留住的,都太过困难··在这个三界,鸿钧就是天道·鸿钧言一,有谁敢说二·通天教主已经万劫不复,杨戬,你要做第二个么·啊,自然。
如果不做,那就不是杨戬了··于是以微末之力,在棋盘间游走·八百年不眠不休,殚精竭虑··早知这条路无比艰辛,想留住的总是失去··说人算不如天算,千年谋算就被幼妹的不懂事破坏殆尽。
诸天神佛都在看着,要如何方能复盘··想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又谈何容易·幸而,伏羲神王一语成谶。
鸿钧,我等今日难不成你明矣·神仙的诅咒不可小觑·天道的力量不容置疑··鸿钧,完了··那当年收徒,也只是为了九转玄功有充足的试验品。
这三个徒弟,也个个惹他生气·但是,终究在此万劫不复之地前,还是喊了自己一声师尊··鸿钧终于放手··杨戬,终于留住了一样自己不想失去的东西。
杨戬这一生,失去的已然太多··于是巍巍昆仑,玉泉山下,他依旧是那清冷卓然的清源妙道真君·看着这一整个昆仑仙境鸡飞狗跳,微微抚额,露出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玉帝· ·玉帝永远是抱着酒杯昏昏沉沉糊里糊涂的样子··千帆过尽,陆压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别小看那个总是做蠢事的玉帝。”
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至尊玉皇大帝,苦历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修得天道··菩提说,洪荒以来的岁月哪一段不充斥着算计与预谋,稍有不慎,就三界不存。
当年,在上古大神为三界秩序将成惶惶度日时,瑶姬私嫁凡人··天庭的秩序是玉帝苦心维持的结果,当时的局势未必没有如今诡谲,玉帝若有一丝包庇瑶姬之心,千万年经营的秩序将功亏一溃。
瑶姬没为玉帝想过,当她犯错,玉帝所处的身份地位将会何等的尴尬·如果没有瑶姬的事情,玉帝可能会等或者制造其他机会稳定秩序··可以想象玉帝刚刚强调天规不可犯,正想找个不识相的明正典刑。
然后,转眼就被自己妹子打脸了··天上地下都在等着看他笑话··“除了“秩序”,没有什么是可以牢牢抓住确保如今不失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翻手桃山落,斩断天梯震塌山崖,十日晒化,千里追杀……·若要在不利于自己的局面下翻盘,瑶姬必须牺牲··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塑造三界秩序,稳固刚刚颁布的天规。
只有这样,在之后的千万年,他可以垂手无为,而三界皆治··他无疑比杨戬更狠,所以他才会是那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的三界至尊··杨戬是懂得玉帝的,杨婵私嫁刘彦昌,也同样没为他这个哥哥想过。
得知妹子闯祸,相信他们都觉得晴天霹雳··“就是这样,失去的,是不会再回来的·”·最终,三界至尊一个人坐在那里喃喃自语··“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最终,杨戬给了杨婵她想要的“幸福”。
也许最终他们的记忆里,都只残剩下一抹桃花影··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鸿钧·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多年前初看逍遥游时,反复纠结,翻来覆去的推衍,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鸿钧为何会输··昔年鸿钧,不着声色便坑了上古诸神。
那盘棋下到无路可走时,伏羲神王才恍然惊觉·机巧谋断,怕是哪个神仙都比不上鸿钧的··上古诸神力量流失,众神惶惶不可终日·事关死生,越是惧怕越是慌乱。
古神以为人间的逐渐繁荣分走了灵气,纵容汪洋吞没桑田·鸿钧就在之后恰到好处的提议,拟定封神榜,把人间那些得道妖灵道人编入其中·身死魂魄封神,修为再难寸进,那么灵气也不会被分走了。
天衣无缝的推论·况且人间的妖灵和修道之人,多数是鸿钧门下弟子·古神只当鸿钧顾全大局·伏羲神王略感不妥,但也只是让陆压去取昆仑镜盯着。
“掩饰秘密的办法不应该是将它藏着匿着,而是最好把它说成另外一件东西,让所有人深信不疑·”·鸿钧的算计,谁也没看出·直到封神榜成。
最最古早的时候,天地是一片混沌·盘古开天,升清为天,降浊为地·天分日月,物分阴阳·古神没看破的,鸿钧看透了··无关灵气,只关秩序。
仙凡隔世·这就是秩序··当人间的修道者全部位列天庭仙班,受规矩束缚,无事不得下界,那层无形的秩序,便又严苛了一分··灵异神怪传奇洪荒原著向·鸿钧是何时察觉到“秩序”使然呢,或许是玉帝斩断天梯时,或许是不周山倾倒时。
伏羲神王明白那是天地秩序,但是却没料到鸿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逼迫其他古神离开三界··一切都太快了,落子缜密,收官迅捷·等伏羲神王醒悟之时,封神榜已成。
“秩序”对古神的束缚与削弱如油如烹·要么从三界之门离开,要么留在三界内等死··伏羲神王的选择是离开,仓促之间只封印了鸿钧一半元神。
当时的鸿钧想必是分元神以防不测,但是一半的元神,又怎么是伏羲神王的对手··仿佛是一夜之间,古神全部消失了·没人知晓是因为什么,只是过后,知道些蛛丝马迹的,琢磨了几千年才咂摸出味来。
当时看到这节,晴天霹雳·这么大的BOSS,杨戬怎么赢得了··只手可遮天··鸿钧老祖··之后暗子遍布,只等到鸿钧老祖深陷万劫不复时,答案才出现。
鸿钧低估了杨戬··鸿钧太过自负··杨戬险死还生,步步踩着巧合,踩错一步落入万劫不复的便是他了··可是仔细想想,鸿钧在杨戬布子时,在做什么呢……·之前千万年,藏在紫霄宫做九转玄功的人体实验。
天下大乱时,高坐瑶池冷眼旁观好像不关己事··鸿钧是不清楚杨戬想干什么,但是只要他想,翻手弄死一个小辈简直太简单了·可是他没有做··没有做的原因是因为杨戬示敌以弱,鸿钧以为杨戬只想救人。
还记得那句话么··——掩饰秘密的办法不应该是将它藏着匿着,而是最好把它说成另外一件东西,让所有人深信不疑··杨戬依样画葫芦做了一遍。
鸿钧也许并没有深信,但是杨戬也是他九转玄功唯二成功的试验品,他还想利用着去试探天界之门呢··有疑心,却不杀,放任坐大,反噬自身··看着合理,又不合理。
各种纠结难懂的心思,让我一时觉得鸿钧脑子被门挤了,一时又觉得情有可原··鸿钧的手段,可是成功算计了上古诸神··可是那次是他在暗,古神在明。
这等光辉战例足够鸿钧自负一万年了 ··这次,是杨戬在暗··游走在生死边缘··鸿钧随时能杀,但不去杀··鸿钧道人不可语·心思难猜的鸿钧,心思却被杨戬琢磨得透透彻彻。
鸿钧身陷万劫不复时,不敢置信有,但更多的是憋屈吧··设身处地我也憋屈··通天杨戬你们竟敢……·真是做的漂亮啊,杨戬。
局中变化虽不同,但这一幕和当年与古神对弈那局何其相似··一样的图穷匕见··一样的见血封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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