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秀才田园记事 by 澜景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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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秀才田园记事 by 澜景生(下)(4)
· ·    “什么病”· ·    闽坚这话一问出,李敏便垂下了眼睫,半晌才幽幽说道,“风寒·”· ·    “我看朗儿也没有打喷嚏啊。”
闽坚不解地朝朗儿所在的屋子望去,很是纳闷·· ·    “重症风寒,都不会打喷嚏的·”李敏轻声解释道,眉头却皱得愈紧。
 ·    朗儿还是小孩子,这倒是无所谓·可是等他有一天长大了,有那方面的需要了,万一身体却不成,那种滋味……该是比死都难受吧。
前世李敏没尝过,男人对女人无能的滋味,可他却知道,任是个男人,都绝不会容忍被人说不行的·哪怕是真的不行,也要假的行·· ·    若是以后朗儿不行,那可该怎么办· ·    李敏现在惟一清楚的是,即便以后朗儿真的不行,也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
即便是闽坚也不能知道·他要保密,死死地把这个秘密捂住·· ·    热好了饭,李敏亲自端进屋,看着李朗一点点吃下,“哥哥,你不要像对待病人一样好吗,我又不是真的得了风寒”· ·    刚才同闽坚的话,显然被李朗给听到了。
 ·    李敏闻言,面部表情显出一丝忧伤,他望着李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此之后,若是那里不好的话,那么你便一直是风寒,知道吗”· ·    “为什么呀”李朗纯然天真的瞳孔满是不解,歪着脑袋看李敏。
他还能打能跳呢,凭什么让他装风寒· ·    “就当是为哥哥说慌的,好吗”· ·    与往时的李敏不同,这个时候的李敏似乎显得格外脆弱,他蹲到李朗面前,两只手轻轻地抓住了他仍然稚嫩的肩膀,只觉得鼻头酸酸的。
男孩子是不比女孩子的·女孩子天生就是花儿,男孩子却是粗里粗里的养活,任何时候受了伤,都不能够跟个女人一样,躲在一角哭泣,甚至是寻求男人强大的肩膀和怀抱,加以依靠。
 ·    男人的世界,从来没有眼泪,从来没有不坚强·· ·    朗儿以后会慢慢成长为男人,李敏想在他长成男人之前,尽最大的努力去爱护他。
可走到今天,李敏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朗儿的成长,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    看到朗儿默默地点点头,绞着双手,显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李敏伸指点点他的额头,这才问道,“里娃是谁家的孩子他为什么要欺负你”· ·    “下次你再这样对我,我一定会对你动拳头的”李朗威胁地晃晃自己的小拳头。
 ·    李敏一愣,旋即笑开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反而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看来他弟弟没因为被人看光光,而心生恼意·他这样说话,反而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李敏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    “老吴家的·就离着咱们以前的家不太远·里娃也不叫里娃,他叫吴明里·他爹是吴全·”李朗回道。
 ·    “老吴家”李敏低低念道·· ·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以及叫嚷声,李敏忙把李朗放到一边,起身出了屋门,就看到素芬大娘领着她家的小孙子,登了门。
 ·    “大郎啊,我这是好一阵打听,才知道老族长家的临院是在这里,正而找上你门啦”素芬笑着走上前,眉眼间都热络,“可不是,得带孙子来看看么”· ·    “哦,看来里娃是没事了。
朗儿力气大,比武难免会有伤害,刚才我还想着把里娃给弄伤了,我得过去看看里娃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李敏带笑上前,把素芬请进了屋,那被她牵着的里娃很不规矩,甩开祖母的手,冲到李敏身边,伸手照着李敏的后腰处便是一巴掌· ·    “呵呵,看来里娃是个练家子,跟朗儿比试完,又来跟我比。
干脆把朗儿找来,你们再比试两下”李敏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越发地自然··强强宅斗· · 第132章 只有男人跟女人才可以· ·    “大郎你说得甚呢。
里娃怎么会是你家李朗的对手·白日里比试,你家李朗还把里娃给硬生生摔地了,这多亏是绵土地哟,若是石块上,可不就使我家里娃给折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孙子哟”素芬没了白天时,在李睦家见李敏的热情和打抱不平。
此刻换成她孙子受伤,素芬心急,就想领着里娃来讨个公道呢·· ·    她又觉得做得太过份也不好,毕竟这李大郎也不是之前那样软弱了·好在里娃伤得不重,素芬这才亲自牵了孙子前来,一是想说自己孙子没那么弱;但是李朗伤了她孙子,那是事实;二来表示她的大度不追究。
李朗虽然伤了她的孙子,但是她大度,饶过了李朗·只不过,李敏得把李朗叫出来,好好地惩治一番,也好替她孙子出口气· ·    “素芬大娘,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从我父母死后,身边的亲人就剩下一个弟弟和妹妹了·”李敏说着,就见素芬老黄的脸上一片惊愕,她揉揉眼睛,再看看李敏,觉得这个绵软的秀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呀。
今天他还在冯氏面前下跪磕头了呢,口口声声叫着冯氏那新出生的孙子为小堂弟,他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 ·    “虽然大敬朝律列,正经的比武伤人,并不受到惩罚。
但是,对没有分毫武功的人,蓄意伤害,却是早晚要入大牢的,里娃,你知道么”· ·    李敏说着,一双清冷的眼瞳被寒冰给冻住一样,他微微弯下身子,目光与里娃平齐,脸上虽然在笑,可那瞳孔之中,却毫无笑意,相反,令人遍体生寒。
 ·    里娃大大的眼睛盛满不驯犟绝,他才不在意李敏说什么,他甚至考虑不到李敏暗指的什么,可是当李敏用那样毒蛇一样的眼神看他的时候,里娃小小的身子不禁暗暗颤抖起来,不住后退,朝身边的人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    “李大郎,你这是什么意思”素芬急了,僵黄的脸面因斥责声起,而荡漾着一团褶皱,“是你家李朗伤了我里娃,怎么看你那意思,好像是我里娃伤了你李朗呢你这是何意”· ·    她的孙子手都被吓凉了。
被她宠惯了的孩子,从来在家里是没个形样的,甚至是在武堂,都能跟师傅比划几招纠缠不已,可是现在竟然被李敏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吓住,素芬觉得自己的孙子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    “素芬大娘,您何必动怒呢。
这件事情当然是李朗的不是了,”李敏斯文俊透的脸上突然洋溢出喜气,笑嘻嘻地冲门外喊了一声,“闽大哥,把咱们吃的猪肉割下一块来,让素芬大娘拿回去,给里娃补补身子。”
 ·    李敏的语气很轻然很随意,他举手投足,扬脸微笑,眼底的神色之间,却并没有任何喜色,反而带着令人莫名不适的陌生之意·这种古怪的意思令素芬一阵咋舌,当看到李敏负手出了门,而闽坚绳结系着一块肉,打发着丢过来时,素芬瞬间品味出了这其中的意思。
 ·    好啊原来李敏把他们祖孙当成门外要饭的叫花了· ·    “哼李敏,你有种伤了我孙子,竟然还摆谱你记得,以后我孙子若有任何损伤,别说你要在沐水村教书,就是吃shi,也没你的份”· ·    素芬气哼哼地领着里娃而走,那里娃边走边层生生地回头,直到远了,才敢一手扒着下眼皮,朝李敏不住地作鬼脸。
 ·    “吃shi”李敏笑了,“这我可不敢当·以后朗儿残了,我要你断子绝孙”· ·    “哥哥,什么叫‘残了’”李敏正背着双手,高昂地睨着那祖孙俩而去,冷冷低斥时,突然从自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问话声,他一回头,便看到李朗扶着门框,正满脸好奇地问自己。
小小的身子在灯下,映出了极矮的黑影,朗儿略显瘦下来的小脸,却是一派天真稚意·· ·    “这个……”李敏抓抓头发,他该不该给朗儿上上青春期教育的课程呢可是,面对这样的孩子,突然说那些话,很尴尬啊。
 ·    看到李敏为难的神色,朗儿低下头,很忐忑地问道,“哥哥不会是说,我以后都不能尿尿了吧”· ·    “怎么可能呢。”
李敏走上前,拥住了朗儿,心头满是酸意·就因为过了这许多天,朗儿受伤都不给自己说,使他没办法向来讨债的素芬,名正言顺地讨回公道·却反而使对方有理有据。
这一些,都是他关心不足造成的·· ·    “朗儿怎么可能不会尿尿呢·难道朗儿想要永远都尿床吗”· ·    “怎么会,尿床很丢人哎”· ·    李朗大声叫道,闽坚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这兄弟俩,啧啧地肯定道,“你们似乎在瞒着我什么事”· ·    李敏见是瞒不过,只好简练道,“朗儿在之前被里娃他们几个人围着打了一顿,身上有伤,所以我给他拿了草药来。”
 ·    闽坚再看李朗,见他点头,这才松了口气,“若是你们早说,我定然会将刚才那祖孙俩一股脑地丢出去了,还给他们送什么肉勒”· ·    “在老吴家眼里,是里娃受了伤。
他们永远是有理的·”李敏淡淡回道,不免黯然·· ·    “把里娃他们都找出来,一个个对峙,他们敢不承认打过李朗”闽坚不服气道。
 ·    李敏点点头,看了一眼满面受伤神色的朗儿,不苟同道,“朗儿已经是大人了·我相信朗儿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闽大哥,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好吗”· ·    他说出这话后,李朗的脸上顿时奕奕出光彩。
见此,李敏明白了,朗儿需要空间,需要尊重·· ·    “你刚才还没说,里娃他们为什么要打你·”李敏回去看了看浸湿的草药,回来之后才找到李朗问道。
 ·    “是你们·”李朗指指李敏又指指闽坚·· ·    “我们怎么了”李敏与闽坚异口同声地问道,话落,两人互视一眼,又讷讷地住了嘴。
 ·    李朗却是笑了,“还能是怎么了啊·当然是那件事情啦闽坚在找我回来之后,便很关心哥哥啦·再说那次祠堂议会之事,李毓风说哥哥你跟闽坚有什么……嗯,里娃他们肯定是听他们的爹娘说的,觉得我跟哥哥是一样的人,所以要打我。
其实那也没什么,我觉得闽大哥很好啊·”· ·    李朗对于被打一事,完全没有阴影,相反还能笑哈哈地述说前因·这与他之前尿在床上时,尴尬发怒的样子截然不同,好像雨过天晴了。
 ·    但是,李敏的脸却阴云密布起来·男人跟男人,是绝对不可以的· ·    朗儿竟然了解这件事情,甚至还能如此开怀地说出来,这说明什么· ·    李敏眯起了眼睛,清冷的瞳孔中担忧与焦急并重,在这个大敬朝,男女夫妻是正统,是再正经不过的。
可是朗儿听说了李毓风造谣的那些事情后,非但没有责备自己,竟然还貌似很宽容等等,他之前说什么,他说早在闽坚找他回来之时,便看出闽坚看关心自己,莫非这小子早看出来了……· ·    李朗竟然看出来了,而他却一无所知· ·    李敏心头突突直跳,慌得他几乎站不住。
这么说,李朗早被这种畸形的感情而扭曲了,还是说他思想很开,接受度很高· ·    “不行不能这样”· ·    李敏拍案而起,猛地抬头,见闽坚正在扬着红乎乎的脸颊,十分亲昵地望着自己。
再看看李朗,一副好事将成的样子·· ·    不知怎的,李敏心中一片反胃·瞬间就觉得这个世界扭曲了,不,是他被人给扭曲了·想想李朗那样的眼神,想想闽坚竟然不顾及李朗……不是不是的,李敏思绪再度回到救回李朗的时候,那个时候李朗不跟他睡,反而是跟闽坚睡了一宿又一宿,莫非……那个时候闽坚就做通了李朗的工作,歪曲了李朗对感情的认知· ·    太可恶了· ·    “闽坚,你跟我过来”· ·    李敏扔下李朗,抓着闽坚便朝灶房而去,将闽坚推进灶房,看到李朗并没有跟来,李敏神色凌厉,语气尖刻,“你告诉我,李朗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你心思的你都对他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接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一辈子,不,这一辈子加下辈子再加下下辈子,只要我是男人我就会喜欢女人如果我变成女人,我就会喜欢男人只有异性可以结合,同性绝不可能”· ·    他说的话越多,闽坚红通通的脸就多一分白,直到最后的惨白,仿佛是打了一场败仗一样,闽坚伸出温厚的手掌抓住李敏冰凉的手,委屈地问道,“敏儿,真的不可以吗”· ·    “你觉得可以吗”· ·    李敏甩开他,义正严词,“你认为男人跟男人可以吗那么说朗儿以后也找个男人过日子那么郦儿呢郦儿是找男人还是找女人你不觉得这很变态吗都跟你一样的想法,这个世界怎么繁殖,人类何以为继”只有男人跟女人才可以· · 第133章 深夜寻医· ·    李敏眯起眼睛,眼瞳之中霍霍着刺刃的光芒。
闽坚该庆幸,他不是李敏那个新西兰哥们,否则李敏早把他扔进天然河·他并不讨厌基佬·李朗小小年纪就如此想,以后若果真给他找个回来,无论是当媳妇还是当丈夫,李敏都觉得自己恨不得找根绳上吊去。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基佬就基佬吧,你干什么要基我啊· ·    闽坚是这样的人,李敏不介意,甚至还愿意与他相处,李敏觉得自己思想够放得开了,他能容忍闽坚,可是他无法容忍,自己也被拉进去,他觉得恶心。
为什么古代这么好的山水美景,窈窕淑女,他们不爱,偏偏就喜欢男人,有病吧·· ·    看到闽坚低着头,一直不肯再说话·李敏伸出手,拉住闽坚的手,紧紧地握住,语气变得迟缓而凝重,“闽大哥,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吗如果你以后有儿子,他也喜欢男人,你会怎样”· ·    “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好吗想要传宗接代,可以找个女人。
可是自己爱的,却是要一辈子的·我喜欢敏儿,想跟敏儿过一辈子,这样不好吗我有了儿子,他喜欢男人,我也不会阻止的·”闽坚哀哀地说道,精壮的身躯仿佛瞬间绵软了下来,不稳而泣然地望着李敏,带着哀求。
 ·    李敏头疼地扶额,他觉得闽坚没救了·· ·强强宅斗·    “好吧·不管你怎样·朗儿总不是你的儿子吧,他应该喜欢女人吧……”· ·    “其实朗儿将来喜欢男子还是女子,我们都应该尊重他,不是吗……”· ·    闽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敏厉声打断,“尊重个屁他是男人,天生下来就该喜欢女人”话落,李敏觉得自己似乎说重了,深吸口气,定定地睨着闽坚,好像要把他给盯出个洞来一样。
 ·    “敏儿,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闽坚双手抱紧自己,后退了一步·· ·    这时候锅里面泡着的草药,在零星的烟火之下,发出噜嘟咕嘟的响声,整个灶房弥漫着草药苦涩的味道,李敏抿了抿唇,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闽坚,仿佛要将他凌迟一样,“闽坚,欧美似乎很自由”· ·    李敏冷不丁地吐出这话句,一双冷瞳就如厉箭一般,直射向闽坚,监视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丝面部表情。
因为就刚才的话,李敏怀疑,闽坚的思想实在是太……太现代化了·半点不封建·在他的脑袋里面,似乎根本就没什么束缚·那些礼教,在他这里屁都不算。
李敏怀疑,他是不是也是穿来的· ·    “啊,你说什么”· ·    闽坚不明所以地问道,眼睛之中是极明的疑惑。
 ·    李敏失望了·· ·    闽坚的反应完全不像是穿来的,难道是他多虑了· ·    看到闽坚发髯又粗又黑,脸颊栗红带着羞涩之意,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渴望,李敏心头突然涌起莫名的厌烦,这如果放在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身上,李敏巴不得心动,可是放在闽坚这样的大老粗身上,李敏歇菜了,胸口本来应该鼓涨的那颗心像是被来回碾压一遍。
 ·    “闽大哥,我们都冷静冷静吧·你回家·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李敏垂下头,喃喃着最后说道·· ·    闽坚还想争取,可是这个时候灶门口不知何时冒出来一道黑影,定晴一看,闽坚不好再说下去,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声,绕过了李敏,走出了灶房。
 ·    李敏给李朗煎完了药,端出了一大碗黑墨汁来,出了灶房朝屋内走去,突然看到门外立着一个黑影,仔细看去,却是念祖弓着背,抱着肚子窝在地上,一副痛苦的样子,李敏忙把药碗放下,把念祖扶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念祖”· ·    “痛、痛,肚子痛……”念祖抱着肚子,手却指着李敏煎出来的草药。
· ·    “怎么会肚子疼呢,你吃什么了疼多久啦”· ·    念祖不说话,婴儿肥的小脸嘟着,额头上有着红密的汗水,他一个劲儿地抱着肚子,好像是疼得厉害,连小脸都开始煞白起来,他一把推开李敏,疼得就地打起滚来。
 ·    这下子李敏慌了,忙把药给李朗送了去,让他照顾好郦儿,这便带着念祖往镇子上赶去,念祖一走,后面一直围在灶房之中的斑斑,也跟了上来。
天黑路远,李敏抱着念祖上了马,朝着镇子上狂奔而去,等两人到目的地后,郎中早关门了,李敏好容易敲开了门,嘴里吐着好话,这才把念祖送进了郎中暖烘烘的房间·· ·    听说李敏把一包药煎成了一小盅,喂给念祖吃,郎中的脸都黑了,“这样会毒死人的你知道吗他只肚子疼,这还是轻的我说你这秀才,你不是个有学问的人吗,怎么净办糊涂事”· ·    郎中给念祖把脉,一边不时回头斥责李敏几声。
 ·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李敏在旁小声告罪,单薄的身子一路风尘下来,显得苍薄而狼猾,因为担心,有些拿不定地问道,“那些药煎一碗,可行不”想着今天煎成一碗的药给朗儿,李敏又吊起了心。
 ·    “一碗行·但也别煎太多汤汤水水,药的浓度差了,也不治病”老郎中横了眼李敏,大半夜刚刚睡下,就被这俩人给掀起来,郎中的心情不太好,斥了李敏一顿,看念祖没多大事,便不再多管,打了个呵欠,执笔开药房,“现在的药铺都关门了,我有个认识的,你去他那里取药。”
 ·    郎中说着刷刷刷一大堆,又开了一大堆草药,这厢还没有开罢,病蔫蔫的念祖突然哼唧起来,指着李敏直嚷,“马儿,马儿……”· ·    李敏进来得急,只顾着念祖肚子疼了,一时忘记了拴马,听到念祖这话,忙忙地又就冲出了门去,好歹夜里的街上,行人几不可见,马儿虽然没拴上,却是一路溜达着没行多远,李敏随便找了个桩子给它拴上,回头看到小巷子中走出来的一矫健的身影,斑斑看到李敏后,冲他低嗷一声,李敏笑了,有斑斑在,这马儿是跑不丢的。
 ·    安排好了马与斑斑,李敏重返郎中家中,一时门就看见满桌子的药,老郎中没了先前的飞扬跋扈,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私下放起来的草药都摆在了桌子上,那纸上开出来的密密麻麻药单突然不见了,只有两味潦草的药草,他看到李敏进来,将草药和药方都奉到面前,唯唯喏喏地告饶,“李公子,这是草药,您拿回去给这位公子煎服就可以了。”
 ·    “哦,那给你银钱·”· ·    突然被这样对待,李敏有些不适,他看了一眼念祖,见念祖依然迷迷登登的样子,天色已晚,李敏也没心思多问,掏出银钱来便要给,哪知老郎中说什么都不要,忙推回给李敏,两人推搡了一阵,老郎中干脆给李敏跪下了,哭丧着求李敏把药拿回去,他实在是不需要银钱,还要李敏以后看病,都不要带银来。
 ·    “怎么会这样啊”· ·    李敏拿着一堆大补的药材回去,小人参,大人参以及当归,何首乌,枸杞子……这些药真的是给念祖吃的他记得以前不是这些药的。
 ·    回去的时候念祖上马,坐在李敏的后面,两只手紧紧地锁着李敏的腰,下巴搁在李敏的肩头,惬意地听他絮絮叨叨地念话,“念祖,你觉得肚子还疼不疼其实这些补药对人体没害处,你又在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些药倒是没错,只是应该吃多少呢补多了会流鼻血的…以前那些草药,我看再煎了给你吃吧,反正也是用银买的,不能浪费。
念祖,你肚子疼不疼了再疼的话,我们再找家郎中馆去看看……”· ·    李敏回头,四下撒找了一遍,想是再寻医馆,哪知马儿突然嘶鸣一声,就听念祖绷着声音喊了声“驾”,刹时间马儿如离弦之箭,嚯地就冲了出去。
 ·    冷呀——冷呀——· ·    马飞冲出镇子,往沐水村方向而去,李敏一路上只感觉到冷,他两只手抱着一堆的草药,缰绳掌握在身后念祖的手中,李敏在马上避着头,躲着脸的,想要闪开像刀子一样打在脸上的冷风,随着马背上下起伏,李敏身体也跟着扭呀扭的,不时地喊两声,要念祖停下来,回应他的却是马更疯狂地奔驰。
 ·    冷,冷·· ·    被寒风倒灌,不多会儿,身体就变成了冰块,李敏不喊了,冻得上下牙齿直哆嗦·· ·    念祖一只手臂还在紧紧箍李敏的腰间,感觉到他那柔软的腰肌在自己有力的手臂间,被折弯,然后再用力,将他更加结实地固定在自己的胸腹前。
念祖被烈风吹得眯起了眼睛,无尽的黑夜中,只有身前这具身体是真实的,只有他在陪着自己·李敏,这个人,如果能永远触手就能摸到,该多好· ·    两人到了临院后,李敏冷得差点自马背上栽下来,抱着草药在原地跺了跺脚,这才想起来一件事,忙扔下药,将下马的念祖上下打量一遍。
去的时候,念祖在前面,李敏只顾着急赶路,没有给念祖多带件衣服·现在他真正体会到了,在前面冷啊,念祖又肚子疼,不会再感冒了吧· ·    “敏儿……”· · 第134章 灶房· ·    念祖伸出冰凉的手摸摸李敏的脸,嫩嫩的唇突然扬起,冲李敏灿然一笑。
 ·    “好好·”李敏看念祖不蔫了,还很欢脱,便知道没冻坏了,当即便让他去拴马,回到屋里,一接触到温暖的屋子,李敏打了个喷嚏,暗道别感冒就好。
 ·    这就拿了念祖的草药,又去了灶房·· ·    给念祖煎药的空档,李敏跑到李朗的房间,轻手轻脚地,看到郦儿乖乖巧巧地睡在哥哥怀中,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 ·    朗儿病了,念祖也病了,郦儿不了病了才好·· ·    想罢,李敏去自己屋,又拿了床被子给这兄妹俩盖上,看看时辰,见药煎得差不多了,便把药渣倒掉,只留下药水,叫念祖来喝。
 ·    谁知念祖不知从何处拿了一个冷冰冰的肉包子,放在火上烤热乎了,送到李敏面前要他吃·· ·    “我待会吃,你先把药喝了。”
上次给念祖拿的那一堆草药还没喝完,李敏可不想浪费了·· ·    “敏儿吃·吃了就喝·”· ·    被火烤得热腾腾的肉包子送到嘴里,李敏只好接过来,放嘴里刚咬了一口,便被大手大脚的念祖调转了身形,被他推着直朝灶房外去。
 ·    “敏儿吃,出去吃·”念祖嚷着·李敏未疑有他,出了灶房,赶紧回到屋子里,拿了件大衣裹上,咬了口包子,却觉得嘴里没滋味,扔到了一边。
不一会儿,念祖抿着嘴唇,端着只剩下一小口药的碗进了来,李敏揉了揉冰凉的鼻子不疑有他地看过去,“都喝完了”· ·    念祖点头,李敏当即裹着衣服朝外走,该睡觉了,灶房的火应该扑灭了,那里还有很多干柴,有半点火星,李敏都不放心。
 ·    “敏儿干什么去”· ·    “把灶房的火熄灭·念祖别拽我,我去去就回·”李敏挣开念祖的手,语气中透着疲惫,屋子里面只掌着一支油灯,看起来灰暗暗的,这样的灰色调令李敏莫名有些困倦,直想睡觉。
 ·    去了趟灶房,就见灶里面的星火早被念祖给扑灭了,李敏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念祖越发懂事了·看了一眼被淋湿了的灶灰,李敏又朝外瞧瞧挨着吃水缸的木盆,里面空无一滴水,而且水缸里面也没水了,李敏甩了甩脑袋,只觉得好像头疼得厉害,这一会儿仿佛一下子不够用了,意念却在执著地思考着,缸里盆里都没水了,念祖是怎么淋湿灶火的呢……对了,他在给念祖煎药的时候,正好洗过了草药,再倒上适量的水煎药之后,缸里正好没水了,念祖是从哪里找来的水泼灭灶里火星的啊· ·    李敏带着这样的念头回到屋子,却看到屋子里面黑乎乎一片,油灯早熄了。
李敏又想,念祖这孩子真懂事,知道节约用灯了·他摸索着上了榻,黑暗中感觉到双强有力的手冷不丁地袭来,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背,陡地将他抬上了榻,扑面便是温暖柔软的被子,李敏轻吁一声,本能地笑了,低低念道,“好暖和……”·强强宅斗· ·    是啊,这一路来回,尤其是回来,他快被冻透了。
灶房里面是比屋里暖和的,可也不能偎在那里睡·直到这个时候,李敏才觉得自己到了家·· ·    他主动朝温暖的源泉而去,那比他高小半个头的少年身体,看起来似乎更热乎。
 ·    少年的两只手在他身上摸索,不一会儿,便干脆地将他外袍褪了,李敏突然想起一件事,“念祖啊,灶房的火是怎么扑灭的,没水了呀,你从哪里弄的水……”· ·    他顺从地伸开手脚,让少年将他的里衣褪去,皮肤初初接触到被窝,凉意一下子侵来,李敏冷得直打哆嗦,将自己抱成一团,他甩了甩头,却觉得更疼了,哀哀地呼了几声,却没人答理他,只好止了声音,暗暗忍着,可身体却感觉那冷侵蚀进了骨头里面去,变成了一柄钢针击打着他的头部……连他的胸口也一阵阵地生疼起来,“穿衣服,穿衣服……太冷了……”· ·    李敏念叨着,伸出去的手因为发冷而缩了下,下一刻依然执著地去找自己的棉衣。
 ·    念祖好容易把他脱光,见他又去够衣服,忙将那衣服扔得远远地,回头缩进被子,一把将李敏抱了个满满,声音低沉地安抚着,“不冷,敏儿有我,不冷,不冷”· ·    念祖的身体的确很热,李敏找到了热源,自然不会再去寻求衣服了。
他像冰冰一样的凉手往念祖的腋下一掏,两条冰凉的腿和石头一样寒冷的脚,也准确地找到了自己温暖的窝,很自然地在进念祖并拢着的结实双腿中安了家·· ·    “敏儿还冷吗”· ·    念祖冷得打了个激灵,却是更加拥进了身上的冰冷石块,两只手钳着李敏的腰跨处,一个用力,蓦地抽手来到他的屁股处,按着他整个身体,与自己细密无二地贴合住,“敏儿,敏儿……”· ·    他的声音绻缱多情,在暗夜中深情地一次次呼唤着。
李敏嫌他吵,不耐地晃晃头,觉得更疼了,闭着的眼睛,皱紧了眉头,不悦地哀道,“头疼头疼”· ·    念祖以为他又跟往常那般一样头疼,心中只觉得没大事,以前李敏睡一觉醒来之后的头疼,只是因为自己点了他的昏睡穴,血液不流通罢了。
现在头疼,指不定是因为在灶房里面,被那些划名其妙的草药给薰得,睡一觉便好了·· ·    念祖柔声安抚着,见李敏慢慢不嚷了,身体也不动弹了,大约是睡过去了。
念祖便大了胆子,在怀中这具身体,上下其手,探索着自己的未尽之地·· ·    平时他虽然与李敏一起睡,可是李敏睡觉是极刁的,哪怕有一点动静都会醒来。
念祖几次想点他昏睡穴,可是想到第二天他头痛的样子,又多是不忍·哪怕是半夜里,念祖也是极清醒地睡着,在郦儿睁开眼的一瞬间,便将小奶娃抱出去,给她喂奶,哄得睡好了,这才又把脚步放得最轻进到屋来。
从来不敢打扰李敏,更没有一会像现在这样,两只手毫不规矩地在李敏身上揩·· ·    喝了李敏的那盅中药,念祖差点把小命给丢了·多亏他运功将药给逼了出来。
只不过撞到闽坚向李敏告白,念祖不敢大意,只好抱着肚子说自己肚子疼,他没想到李敏竟然当了真了,这样冰冷的寒夜中,还带自己去看郎中·· ·    以前跟在娘亲身边时,自己生了病,也是娘亲先拿药吃,然后看实在撑不过,才看郎中的。
李敏却将他生病当成了天大的事,半点怠慢也不敢,这直让念祖心里像浸了蜜一般甜而欢喜·· ·    如果这个人,永远都这样关心他,那就好了;· ·    如果这个人,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属于他,即使不让他报仇,只要能永远留在这里留在身边,便是天下间最快乐的事。
 ·    念祖好奇地在李敏身上扭扭摸摸,探探触触的,笔挺的剑眉不时皱皱,仿佛不解,这时他的手便更深了几分,漆黑的眼瞳中带着迷惑与了解,最后又都化作欢喜。
不知道捣腾了多久,亦忽略了,往时两个人一起睡,被这样搔扰,李敏绝不可能睡得香甜·· ·    念祖觉得自己哪里似乎有了一点感觉,他本能地翻身压了上去,将李敏压在身下,时不时地拿自己的身体摩蹭着身下的人……· ·    他比李敏高,更比李敏要重,这样没有任何拿捏地整个压上去,即便是昏睡之中的李敏,也有些受不了,轻轻地咳了两声,李敏拿手挥挥身上莫名而来的重压,发觉不管用,而胸口的憋闷更严重起来,他捂着胸口想要重咳两声,把压在里面的积痰都吐出来,哪知手刚放在胸口上,就被人给拿开了,有个毛绒绒的大脑袋在他胸口舌忝呀舌忝的,李敏不知道他在舌忝什么,混沌地张开了眼睛,却发觉窗户纸外面的天,濛濛亮了。· ·    “念、念祖……”· ·    李敏本能地叫道,突然觉得自己胸口被狠咬了一口,那疼痛随着胸腔之内仿佛断裂一般的深痛,一下子随着他的声音爆炸开,四散到身体各处,李敏刹那间清醒过来,身体本能地拱起,脸往一侧陡然偏去,“呕”地一声,他觉得自己胸腔里面有灼热的岩浆汩汩涌过,那岩浆随着食道往上奔赴而来,途经他的嘴巴,呼地一声,被他倾泻着吐了出来,是血· ·    在模糊中李敏看到自己吐出来的,红红的液体,一瞬间便想着,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可是脑袋疼得被钝击一样,阻止他去想任何事情。
李敏抱住头,想说什么,突然袭来的黑暗,就像是淹来的天然河水一般,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他掩没了·· ·    “敏儿、敏儿”· ·    念祖察觉到李敏不对劲时,慌忙从他身上下来,见李敏吐了血,念祖慌得都傻了。
他也没做什么,怎么敏儿会病了的他只不过好奇,咬了敏儿一口,味道比敏儿的嘴唇还好吃,他正兴致高扬,敏儿却撑不住了·· · 第135章 嫂子· ·    他抱起李敏薄薄的身体,大喊着晃了几遍,李敏都没回声。
 ·    念祖急忙忙拿衣服给李敏穿上,挡住他胸口那几个牙印,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先给李敏切脉,只觉得李敏脉浮而虚,具体什么原因,念祖有些糊涂,摸不到实症……· ·    突然,念祖想到了什么,忙运功,手掌放于李敏胸口处,先护住他的心脉,不一会儿,念祖大汗淋漓,身体的力气消耗了大半,丹田空空,全用来护李敏了。
 ·    他抹了一把汗,看到李敏悠悠转醒,念祖大喜,同时又想着当初在萧家的时候,就该没脸没皮,把那些练制的大补丸之类的都偷来几盒,敏儿的身子这么虚,多吃几粒大补丸,定然会有疗效的。
 ·    念祖朝不远处昨夜从老郎中那里拿来的补药看去,看起来这些药,倒也没白拿·· ·    “念祖……我感冒了,你去……帮我泡一碗姜汤水。”
 ·    李敏睁开了眼睛,半晌才看清楚眼前的人,这才虚弱地吩咐道·· ·    什么是感冒念祖首先想道,但听说是姜汤水,他立即明白了,可又不太明白,“既然是风寒,你怎么会吐血呢”只不过啃几下小、胸,没严重到吐血的地步吧· ·    “老毛病了。
去,回来再给你说·”· ·    李敏缓缓地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很疼,像是被刀割过一样,那样的一种疼痛,盖过了一切,使他所有的神经一瞬间密集聚焦。
 ·    念祖看到他疼得脸色煞白,心下小小地虚了一把,暗怪自己当时太用力,定然是把敏儿咬疼了·他这会,定然是疼的吧·· ·    念祖拿来了姜汤水,李敏一口气吞下,拿被子裹紧自己,想到当初找朗儿时,经常发烧,闽坚会给自己熬一种草药,那种草药该是退烧的。
只要吃了那草药,也不发烧,更不会想睡觉,胸口不疼·李敏想打发念祖去问问闽坚,找找那种草药,后来又迟顿地想到,自己因为那件事情把念祖给赶走了,当下只好作罢。
 ·    天渐渐发亮,李敏睡了一小觉,睁开眼睛,发现念祖像只大狗一样蹲在榻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手中拿着一块棉布,不时地擦自己头上的汗。
 ·    “我好多了·念祖你会生火吧……算了,我去吧,朗儿要吃饭,过会儿去武堂……嗯,还是我送他去吧,顺便去看看里娃。”
李敏提到里娃时,话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一样·病中的他,一想到李朗,便思虑到李朗的未来,想到李朗肿成了像小萝卜似的小豆芽,李敏顿时觉得满头阴云,忧丝密布。
 ·    “我会我会敏儿你躺着吧,我去送李朗”念祖蓦地跳起来,接着便朝外冲了出去·· ·    李敏哪里放心,念祖可是个傻子,当即带着满身的汗就下了榻,又披了件厚衣,这才拖着沉重的身子出了门去,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李敏朝李朗的屋外走去,听到里面没什么哭闹声,看起来昨夜郦儿似乎没有闹着吃奶。
 ·    “朗儿,起来了,你该练武了·病了可不是你偷赖的借口哦·”李敏推门而入,看到李朗像是小大人一般,抱着郦儿左摇摇又晃晃,见李敏进来,李朗鼓动着脸颊,不服气道,“郦儿非粘着我,我哪有时候练武啊”· ·    “呵呵,你多久没有关心自己妹妹了。
她粘你,也应该·”· ·    李敏坐在榻沿上,看了一眼神气活泛的郦儿,叹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地念道,“郦儿快满百天了,待我风寒好了后,在家里摆个宴,请亲近的街坊都来参加。”
· ·    “念祖倒是好好的,你却染了风寒·哥哥,你身体太差了”李朗不满地撇撇李敏,放在被子间的肉嘟嘟小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处。
 ·    “等风寒好后,我会多锻炼的·”李敏勉强笑笑,苍白病容像是被寒风吹拂着即将凋零的黄叶,他伸手抓住了李朗的小手,探手就往他裤子里去。
 ·    “哥哥你干吗”李朗大叫,上次就医时,李朗连吓带尴尬,身上还有着尿骚味,李敏说甚,他自然应承·可是现在,李朗缓过劲来了,况且李敏还病着,这一次想在容易地褪下李朗的裤子,确是难了。
 ·    李敏手心无力,被李朗硬生生抓住了,这回来裤角都没有触到,“朗儿乖,让我看看还肿吗不行的话,咱们再换药·”· ·    李敏眉头拧成个疙瘩,昨天忙得晕头转向,他实在没抽出时间来想这件事情。
怎么就偏偏伤在这里呢,村中的那些顽童打架也没个正形,怎么就能把朗儿打成这样· ·    他鼻塞咽痛,脑袋里面嗡隆嗡隆的,像是有好几只蜜蜂在里面来回飞腾,李敏越想,心中越气,情绪很是不稳,一双眼睛红通通地瞪着李朗,又说道,“你昨天说我跟闽坚的事情,里娃才带人欺负你的……哥哥过几天便请媒人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到时候嫁进来,朗儿就不会吃这样的亏了。
但是我绝不会这样放过里娃,快起来吃饭,今天我带你去武馆·”·强强宅斗· ·    李敏蹭地站起来,两手捏紧,他萧条瘦高的身子,松垮地套了一件薄衫,脸色仿佛欲雷欲电般的凌厉。
 ·    李朗见了,滴溜溜的黑眼睛紧紧地看着李敏,带着古怪和敬佩·他从来都觉得这个哥哥懦弱的,哪怕是经过两次族议,外加上修河堤一事。
在李朗的眼中,别人不服气,那就只有拳头打得他们磕头求饶·爹爹都这样说过,对手来战,惟有反抗,靠实力将他们打趴下,那才是真正的赢家·· ·    李敏做事情,恰恰相反,这个哥哥比之从前,变了许多,他能用嘴巴说一些令李朗听不太懂的话,之后过不了多久,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们,便莫名其妙地对他笑颜相对了;连李睦都是这样,哥哥把他的铺面都用来修河堤了,可是在萧大人来到沐水村之后,李睦竟然会挺身而出护着哥哥……· ·    这在李朗看来,等他长大后,一拳头把李睦打趴下,让他永远都不敢在自己眼前出现,这样多好李朗也认为这样是符合爹爹所说的赢家的;可是在李朗小小的心灵中,第一次萌芽了不同于此的概念,他开始有点觉得哥哥的做法似乎是对的了。
也许将对手打趴下,并不一定是真正的赢家,而如果让对手反过来为自己做事,保护自己,那这样算不算是最终的赢家呢· ·    那么……难道是爹爹的话错了吗· ·    李朗曾为此事很迷惑很不解。
 ·    当他终于认定哥哥是对的是最终的赢家时,现在李敏却摆出一副要将对手撂趴下的激烈之意,这使李朗又开始迷惑起来,他低下小小的脑袋,露出了后颈种嫩而柔软的薄薄的皮肤,突然他再度扬起头,嫩柔的嘴唇微张,冲李敏问道,“哥哥,你觉得怎样才是最终的赢家”· ·    “什、什么”李敏此刻正激流填胸,他满脑子浮现出来的都是李朗浮肿的小豆芽,孩子连尿尿都不能自理,他从穿越以来到现在,忍耐万分,自己受多大的委屈,都不过是一笑而过。
他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可是他想要守护的弟弟却依然受到伤害·· ·    此刻李敏的心中充满了颓败感和搏杀欲· ·    他可以忍耐一切,但对于李朗身体受到伤害受到欺凌,是可忍孰不可忍· ·    “哥哥是想找里娃讨账吗可是哥哥连我都打不过呢,你生病了,生病的人就应该在榻上躺着养病。
哥哥去了武馆,若是也被里娃他们欺负了,又该怎么办呢”李朗正捏着李敏的手腕,缓缓地将那手折回到主人身边,看到李敏脸色差到极点,李朗不在意地拍拍自己挡下,“这里已经不觉痛了。
昨夜里我还尿尿了,没有尿到榻上,这说明老郎中的药,管用·”· ·    “真的”李敏听后一阵惊喜,走前两步,想去看,被李朗拿手臂挡了回去,“哥哥,我是大人了你总是要看我这里,为了公平公正,你也应该让我看看你的吧”· ·    李敏打量着李朗,过后面色沉下几分,冷冷嗤道,“越来越没规矩出来吃饭”· ·    李朗被训了,还毫无自觉,冲着李敏萧条的后背伸舌头做鬼脸,不忘小声喊道,“哥哥不让看,你那里长得,肯定很难看”· ·    他以为李敏会开门出去便罢了,没想到李敏竟然在门口处停了下来,李敏的脚下拖着一双失了原来颜色的旧鞋,他背脊很清瘦,即便穿着衣服,也能看到那清冷的背脊从衣服之内凸出来,带着微微弯曲的弧度,显出几分可怜的柔弱。
 ·    “待给郦儿办完百日宴,我会给你找个嫂子·”· ·    与他柔弱的身形截然不同,李敏的话像钢钉一样蹦出来,掷地有声。
在李朗愣神之时,李敏抬步出了门,那萧瘦的背脊,此刻挺得笔直笔直·· ·    李朗在榻上摸着自己的裤挡,在李敏走后,很是苦恼地甩甩脑袋,喃喃念叨,“这下完了。
有了嫂子后,闽坚就没办法跟哥哥住在一起了……不对,是哥哥要跟嫂嫂过一辈子了,闽坚只能孤独终生了”· · 第136章 女友· ·    说完了那句话之后,李敏离开了李朗的视线,便深深地叹息一声,带着万分的不甘仰起头,望着此刻碧蓝的天空——· ·    好不容易穿越一把,没有奉子成婚,也没有父母之命,李敏以为自己完全能凭喜好,找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就像是从画卷之中走出来的古典仕女,肤如凝脂,凤目柳腰……温香软玉在怀,简直快活如天堂。
· ·    可是现在,所有的幻想都成泡影了·· ·    李朗才十岁,这思想就如此腻歪,竟然觉得男人跟男人都成。
趁他现在还小,不但要思想教育,李敏决定自己也该以身教育,到时候无论是怎样的女子,待他娶回来,就能在李朗幼小的心灵中竖立一种好的观念,以至于他以后不会走上那一条道。
 ·    李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瘦削斯文面孔藏在五指之后,他长长地低吟一声,现在最受委屈的便是他自己了·娶个女子回来,便是要一辈子的,在这个时代又没有离婚这种事情。
他只能跟那个没见过面的女人过一辈子了,但愿朗儿有了嫂子之后,能够把那件事情从头忘干净了·希望他的疏忽,没有误导朗儿;· ·    他抹了把脸,便朝灶房走去,中途看到念祖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扭着头朝这边瞧,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李敏扬起脸冲他笑笑,上前摸摸他的头,问了一句李敏觉得自己必须要问的话,“念祖觉得,男子跟女子在一起,对不对呀”· ·    念祖渐渐瘦下去的脸不再如小儿那般肥嘟嘟的,整张脸看起来器宇轩昂的,面皮细薄,浓黑的眼睫往上翘,眼睛瞪得又圆又黑,幼稚地眨着,然后使劲点头。
 ·    李敏听了心花怒放,“那男子跟男子在一起,可不可以呀”· ·    念祖板起脸来,认真严肃地盯着李敏瘦削的脸,然后迟疑却郑重地摇摇头。
 ·    啵· ·    李敏见了,脸上笑意更深,低头便亲吻了下念祖的额头,连连称赞,“念祖真是个好孩子以后念祖多跟朗儿在一块”· ·    念祖也仰起脸来,手指抚着额头上犹带着温度的吻,他的笑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望着李敏高兴地往灶房而去,念祖满是浮华的眼眸渐渐沉淀内敛,漫不经心地低喃道,“男子跟男子不可以在一起·但敏儿与念祖,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    李敏进了灶房便把饭菜都盛了出来,等他盛完饭菜之后,风寒受阻的脑细胞反应很是迟缓,等他明白过来,才知道念祖竟然做了饭菜· ·    他回头要去找念祖,只看到念祖朝朗儿房间奔去的身影。
一下子,李敏心头满是欣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心头不断地说道,念祖是个好孩子·念祖是个好孩子呀· ·    早上的饭,念祖做的萝卜炒肉,活了一些面汤里面泡了昨日的肉包子。
李敏几乎不知道这肉包子是打哪儿来的,他问念祖,念祖满脸茫然,显然也是不知道的·他问李朗,李朗却道是李敏忘记了,定然是带念祖看病的时候,顺手买的·· ·    可是李敏晃晃头,硬是半点没记起来,他只是去了老郎中的医馆内,哪里去什么包子铺,那个时间,街上连只鸟都没有,又哪里来的包子铺啊· ·    “哥哥,你跟闽坚种的萝卜现在能吃啦,真不错”李朗咬了口脆生生的萝卜后,冲李敏大声赞叹道。
 ·    李敏愣了会神,之后慢吞吞地说道,“我没有去地里挖萝卜呀·”· ·    “可能是闽坚挖了之后送来的。”
李朗不放在心上地解释道·· ·    “闽坚会吗”李敏喃喃地,低下头看自己的双腿,依他对闽坚的了解,闽坚外表虽然看似是个莽汉,可是实际上却是个非常害羞内敛而细腻的人。
就像上次一样,李敏找上门去把念祖放到闽坚那里,从那之后,闽坚才开始又与他来往的·若非他主动,闽坚是不可能主动的·· ·    现在李朗说闽坚会主动挖萝卜给自己送来,李敏觉得不太可能,可又找不出其他原因……· ·    李朗吃罢了饭,便要去武堂,因着昨天比武时,师傅石豪怪责李朗手段太凶,差点就重伤了里娃,现今李朗反悔,不料李朗二话不说便跑回了家。
李敏知道前因后果,自然不愿意再让朗儿受委屈,他要亲自前去见这个石豪·李敏拍拍身上衫子的褶皱,站起来摸了摸依然有些发烫的脸,甩了甩依然有些不太清楚的脑袋,猛地起身时,胸膛处一阵针扎般地疼,心脏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他稳了稳身,想交待念祖看家,他去陪李朗去武堂。
 ·    院门口处,李朗早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李敏站在门口远远地就看到念祖竟然牵着李朗的手,两个孩子竟然高高兴兴地出了家门·· ·    “诶朗儿,念祖你们回来……”李敏提步在后面追。
 ·    “哥哥,我要与念祖去武堂,你在家里照顾郦儿吧郦儿饿了,马上就要哭了”李朗说罢,一溜烟儿地与念祖消失在院门口。
 ·    李敏扶着院子中的石桌,捂着胸口直喘气,他面颊绯红,像是刚刚喝醉了酒般,身形摇摇晃晃地站不稳,眼前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眼神朝院子里的角落处拴着的那头奶羊扫了一眼,只剩下一小撮草了,闽坚不在这里,羊儿也没人照顾了。
 ·    羊吃不饱就没奶,没奶郦儿就会挨饿·李敏回灶房拿了一只碗,把羊奶挤了,烧开后一点点喂给郦儿,看到郦儿吃了个饱,李敏晕乎乎地把碗扔到一边,双手抱住脑袋,盘算着要把郦儿送到族长家里照看一天,还是带郦儿一同去山上找些干草给羊儿开餐。
 ·    郦儿身上带着奶气,瞪着大大的黑眼睛,舞动着胖墩墩的小拳头,甜甜地知,脸蛋儿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自顾自地玩·· ·    李敏歪坐在榻前,看她实在可爱,便偎上前,拿脸蹭蹭她粉嫩的小手,李敏朝床榻的里面看看,不知何时那里正坐了一位拥有着波浪长卷发的美丽女郎,她皮肤晶莹如雪一般剔透,一双拥有东方颜色的眼瞳悠远地朝远处看去,她支着下巴,妖娆的嘴角微带着笑意。
她穿着露肩薄纱长裙,妩媚却清纯得像天使,她坐在床榻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ps剪切过来的一张极具现代气息的照片,被贴到了这古朴纷乱的屋子中榻上·· ·    李敏忍不住伸手朝她而去,缓缓地想要抓住她的手,女郎雪白如藕节似的手臂缩回去,李敏便扑了个空。
· ·    “安妮,你怎么也会来这里”李敏只好问道,清秀的脸带着苦涩,他垂下脸去,又好笑地摇摇头,“不会,你不会来的,是我太想你了,一定是我太想你的关系。”
 ·    “李瑾,你病成这样了还不回来么·”女郎偏头冲他顽皮一笑,精致的容颜清丽脱俗,她的笑容却温婉调皮,“你的弟妹,不过是虚假的幻影,回来吧,我给你生一个比这小丫头还漂亮的女儿。”
安妮修长的美腿盘起,双手抱胸,女王范高居临下扬起小巧的下巴··强强宅斗· ·    “李瑾在叫谁呢,我是李敏呀。”
李敏望着安妮,眼皮有些抬不起来,他甩甩手,像是喝醉酒一般要将安妮如烟雾似挥去,他迟钝地解释着,“我哪有生病,我只不过是困了而已·我想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    “好啊,那你睡吧,我正要把郦儿抱走呢。”
安妮突然自榻内坐了起来,翻身下榻,踩着十五公分的靓红色尖锥高跟鞋,一路妖娆而来,犹如模特一般纤美而均称的身姿在李敏面前一晃,如雪般的修长手臂伸过来——· ·    “不要抱走郦儿她是我的安妮你想生孩子自己找个男人去,不要抱走我的郦儿还有,我不会跟你生孩子的,你这个只爱自己的女人你的模特公司已经风声水起,你来抢我的郦儿做什么”· ·    李敏蛮横地去夺郦儿,大力的动作已经把郦儿的手抓破了。
 ·    念祖沉脸看着神情恍惚,满嘴不知在说什么的李敏·郦儿还小,经不起他乱抓,念祖手起,迅如雷电,捏住李敏的肩井穴,李敏只觉得半身麻痹,手臂便软软地耷拉下来,被迫倒了下去。
 ·    “看来郦儿呆在家里不行·”· ·    念祖看了眼依然昏沉的李敏,转身将郦儿放到了偏房,一道轻吟的长嚣自唇间发出,便见斑斑飞越而出,念祖朝斑斑施了个手势,开了偏房的门,斑斑呜吼一声,垂着脑袋乖乖地进了偏房,半开着的偏房门,之后被斑斑拿脑袋拱上,因为没有关严实,只露出一道门缝。
 ·    回到正屋内,念祖看到李敏还在絮絮叨叨,嘴里说出来最多的便是安妮还有生孩子的事情·念祖歪头,只觉得安妮似乎是个女子,至于生孩子……之前,李敏说要给李朗找嫂子,这嫂子便是安妮吗原来敏儿还是很在乎孩子的……· ·    念祖的脸一瞬间由阴沉转为轻松,生孩子很好办呢。
在萧家,生不出孩子来的正房,往往会给自家男人配个妾或者是身边的丫鬟拿来入男子的房,“借腹生子”,敏儿想要孩子,多给他找几个妾就是了,保管他想生几个便有几个;· · 第137章 长大· ·    念祖眉若刀削,瞬间凌厉笑起,是呢。
萧晋说得没错,他是萧家人,身上留着萧家的血·就让他跟萧家人一样邪恶吧眼前的这个人,他要定了·无论时间怎样变幻,他绝不会放开这人。
 ·    李敏病倒在榻上,双眼迷蒙,嘴里依然在叫着安妮,念祖听得心烦,拿被子裹住他,那声音便歇了下去,念祖出门·· ·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坛子酒回来,李敏已经两颊通红,双眼晶莹欲滴,身子瘫在榻上,眼神涣散,似乎是疯傻了一般。
念祖见他病得实在不轻,心头微有些后悔,晚上回来时不该把李敏放在马前面惹了冷风入体·他的身子太差了,这么经不起寒冻的·· ·    念祖打开被子,不由分说把李敏褪了个精光,这会儿李敏似乎是有感觉了,大叫大嚷着挣扎,身体冷得缩成一团,可力气上敌不过念祖,只好可怜兮兮地往榻里面缩。
 ·    李敏看到安妮突然变成了形感的女战士,穿着跟比基尼多不了几块的布料,满脸威武地站在自己面前,当她蛮力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光后,李敏竭斯底里地痛骂起来,反抗不了,可她的嘴巴还有用,他吐出一连串短而急促的音符,却是念祖听不懂的卷舌音,直觉得那好像是什么咒语,下一刻李敏抱着被子大吼了几句他能听得懂的语言,“安妮,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我回去,回去就将你那个什么鸟模特公司撤资我要撤资——”· ·    “还有,我从来不打女人,你给我滚远点……”· ·    事与愿违,李敏越这样说,安妮朝他走得越近,直到一瓢冰凉的水迎面而来,李敏惨呼,狠狠打了个寒颤,太冷了,身上的被子,同时被夺走,那带着烈酒味道的水把他从头灌到底,酒味在他身上蔓延,接着便是安妮那凶悍的女人,拿着浸了酒水的棉布,硬生生摁住他,把他全身擦拭一遍。
 ·    李敏挣扎得累了,任人收拾,直到那双与安妮娇小青葱似的手一点儿都不符合的骨节粗大的大掌,摩擦过自己最隐蔽的地方,虽然有些羞齿,可身上能将水烧开了的烫意,总算是被这泌凉给消散了一些,李敏惬意地哼了两声,疲乏地沉沉闭上眼睛。
 ·    念祖拿干净被子将李敏裹得严实,包得像一个大粽子·他知道光擦了药酒还不顶用,还得给他喂一副祛热散·这样烧下去,他早晚会变成真正的傻子。
 ·    李敏舒服了,昏睡过去,念祖折腾了一阵,总算是把祛热的草药打齐,配上自己所知的几味药和从老郎中那里讹诈来的补药一齐煎了,整整一小碗黑乎乎的汤被端到李敏面前。
 ·    望着被子中红扑扑小脸,像是喝醉酒的李敏,念祖将汤药放到桌上,伸手隔被抄起李敏,将他圈进怀中,试了试药温还能下咽,念祖便将药碗放到李敏唇边,哪知道李敏厌恶这种恶心的苦药味,伸手就挥掉,念祖反应快,提前拿开药碗,李敏扑了个空,紧闭着眼睛嫌弃眼前的不适,翻滚着身子想找个舒服的地方。
 ·    念祖松开了他,他便滚到榻里处,埋脸再睡·· ·    “敏儿不乖乖喝药该怎么办”· ·    念祖清傲低沉的声音慢慢喃道。
 ·    念祖扭又吞了口药,扳过李敏的嘴巴,压下他碍事的舌,将苦涩的药汁都喂哺了进去,李敏呼吸顺畅,猛地被一口苦药堵住了喉咙口,呛得他没命地咳嗽起来。
· ·    念祖喂了第一口药,之后便有经验了,一边为李敏顺气,将他抱在腿上,一边将药哺进他嘴里·· ·    舌尖留着一丝苦意,念祖华丽雍容地舌忝了舌忝,却并没有想象之中的苦涩,相反还带着一丝丝甜意,将空空的药碗扔回桌上,念祖捧起李敏的脸,低头明目张胆地吻住他嫣红的唇,只觉甜意顺着双方融亲的地方迅速漫延,在全身流淌过一阵莫名的激流。
 ·    他想要更多……· ·    手掌窜进厚厚裹着的棉被,念祖腕如灵蛇般肆意游走于这具滚烫的身子·· ·    李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燃烧了,突然窜进来的东西冰凉泌人,在他身上慢慢抚览,李敏惬意地舒了口气,昏昏的幻觉之中,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头会喷火的龙,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味道。
 ·    念祖整个钻进了被窝中,与那具滚烫的身子紧密贴合,两人仿佛变成了火山喷发时的岩浆,直到念祖的呼吸也变得狂热·· ·    门外响起吼吼的声音,不时伴随着豹子轻捷的步伐,来回在门口游荡。
 ·    念祖坐在榻前,呆呆地望着榻上光溜溜的人腿间,那一沱他人生中第二次见过的东西·第一次的时候,娘亲还活着,那时候他太害羞,娘亲看到他褥子上遗留的这东西,只低过头说,若是你爹爹在你身边,该多好。
 ·    那时候念祖不太懂,自己流这东西跟爹爹有什么关系·· ·    现在的念祖,依然不太懂·难道娘亲说爹爹在,就是现在这意思可是隐约间念祖又好像懂了,他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他更懂得,那个一夜风流,将他生下的爹爹其实并没什么用处,他不需要爹爹,他只需要敏儿·· ·    重又将李敏裹住,念祖打开门,看到斑斑轩昂地正蹲坐着于地,仰着头看着自己的主人,“她饿了”· ·    念祖明白,越过斑斑径直朝偏房而去,屋子内郦儿正有一声没一声地哀哀哭泣,念祖一听这声音便明白了,找了块干净的尿布给她换上,下一刻郦儿便不哭了。
 ·    念祖低头吻吻郦儿,眼瞳中不再如往日那般温和,而是带了一丝更亲昵的意思,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而浑厚,喃喃地对婴儿说道,“小郦儿,你以后要叫我哥哥了。
因为我要把敏儿变成我的人了·”· ·    郦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啊啊地看着面前的大男孩,粉嫩的脸颊不时扬起嘻嘻一笑,露出没长牙的小嘴。
 ·    李敏再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都酸疼得像要死去,呼出口气,喉间尽是苦死人的药味,他流了一身汗,都浸到了被子中,这时候粘腻而不适,他不由地伸出手探出厚厚的被子,突然发现自己在光着,看看从薄薄的纸窗处透进来明亮的阳光,李敏吓了一跳,他究竟睡了多久· ·    “朗儿,郦儿,念祖……朗儿……”· ·    李敏哑着嗓子拔高了声音朝门口大叫,随即由被子之中坐起来,去找自己的衣服,腿间却在这时传来一种莫名的濡湿感,李敏狐疑地伸出手,朝双腿处摸去——· ·    介乎于莹白与奶白色之间,似乎是稀稀的液体沾在手指间,李敏凝眉细细打量这物件,然后本来瘦削的脸一瞬间僵硬了,这东西……他认识。
 ·    虽然这一世现在的身体似乎发育迟缓,还没来得及有这种东西;可是在现代,李敏清楚记得,自己每次跟安妮之后,都会有这东西,有一次安妮甚至在两人用过的安全品上扎了一下,露出针孔,就为了能够留下一点点这东西,漏网之鱼后,怀上自己的孩子。
 ·    李敏每每在跟安妮亲热之前,都要反复检查,他还没那么想早结婚,更没有准备过奉子成婚,所以孩子,最好是在婚后出·因为他不喜欢被束缚,更不乐意被个女人威胁有了他的孩子,而不得不结婚。
 ·    只是现在——· ·    李敏放在鼻端闻了两下,有股腥味,是那东西没错·· ·    他都高烧得快烧死的份上了,竟然还能流出这东西这怎么可能呢首先他的身体条件便不允许,可是这东西又偏偏在他身上……· ·    “你醒了”· ·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传进来,李敏机械般地抬头,不知何时,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高高的少年,也许已经不能称他为少年了,他婴儿肥的小脸已经完全消下去,露出了瘦削的颧骨,目光深沉如渊,他的眉眼似乎在夜之间都长开了,显示出一股邪魅雍容的大气华美感来。
他的个头高高,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包裹在长衫底下的身体显得很结实,李敏皱眉看着他的穿着,不禁抚了抚脑袋,记起来了,这衣服是自己的,但是穿在他的身上,显然小了一号。
 ·    “念祖·你怎么变了啊”· ·    李敏放下手,清冷的眼瞳呆滞起来,看着念祖,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除了个头没变之外,这具身体好像也没外,其余的仿佛都变了,整个人显得更成熟了,这怎么回事· ·    “我睡了很久吗”李敏问。
 ··强强宅斗    一晃千年,解释了他的穿越;那么现在呢,是一睁眼便三年五载所以念祖长大了那么朗儿那么郦儿呢· ·    念祖的眼神像针尖一样盯着李敏的手,沉默了半晌,突然薄唇漾起微笑来,问道,“你手上的东西……”· ·    李敏脸颊一下子变得绯红,忙将手在被子上拼命地抹了抹,尴尬地叉开话题,“呵呵,今天天气很好啊念祖,你也长大了,真好”其实他看起来也不像傻子了。
这令李敏很苦恼,如果是傻子的话,似乎事情就好办好说得多·· ·    “这才过两天,没什么长不长大的·应该感谢,你给我吃的药。”
 · 第138章 萧念祖· ·    念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李敏因发烧有些不太灵光的脑袋,非常缓慢地转动着,念祖不但不结巴了,声音也恢复了原样,这张脸也变了,莫非是老郎中开的药的关系· ·    “那个念祖,你傻之前,是不是就现在这样子啊”· ·    李敏藏起手来,想缩进被窝,顺便靠与念祖交谈,转移他的注意力,李敏则悄悄地把自己腿间那该死的东西擦干净。
 ·    念祖上前拿着从外面晒得暖融融的棉衣,兜头给李敏披在身上,将他温暖地裹紧,他那双深渊一般富有穿透力的目光,正盯着被子下面,想要偷偷作弊的手,看到那手凸起的地方,恰好在李敏所处的腿间,念祖精准地伸出手,隔着被子包裹住了李敏的手。
 ·    李敏的身体一瞬间有些发软,胸膛中的那颗心,慌得快要跳出来·他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场景一样,那双惯有的清冷的眼瞳都跟着发颤,整个人僵得像一尊雕像。
 ·    “敏儿,你昏迷了两天,可是这里有点不老实·”念祖的脸俯下来,说话的气息都打在李敏柔软的脸颊上,语气带着莫名的亲热和令李敏陌生的调戏的感觉· ·    李敏一瞬间无法呼吸,额头的冷汗刷刷往下掉,干巴巴地断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    念祖是个傻子,从来都是他拿长辈的语气教育念祖,何时轮到自己被教育了李敏内心愤愤,可眼下的局势,任他两世加起来足有四十多岁的人,硬是无法扭转。
 ·    李敏的心是善良的,虽然念祖看起来不傻了,说话有力,目光带着威慑,可是在李敏的心中,念祖还是那个傻傻的孩子·他在一个孩子面前,露出人类最原始的一面,羞耻心占了上风。
 ·    就算他能够大大方方地解释这些人类的本能,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有些不自在·他至少要换个姿式,换成长者居高临下的态度;如果换成同辈也是可以的,可再不济也不能是自己在擦试自己的东西时,被人捉个正着吧。
 ·    “敏儿,穿好衣服吧,小心再着凉了·”· ·    念祖却仿佛不再计较了,非常仁慈地转移话话,径直为李敏亲自穿衣,嘱咐李敏把被子拿出去晾晒,他临出门前,回过头看到,大病一场后瘦如销骨的李敏,“敏儿很厉害嘛,虽然病了,可是威风不减,出来好多哦。”
 ·    他说罢轻轻带上了门·彼时的李敏正在提鞋子,陡然听到这话,提鞋的手一抖,身子砰嗵一声硬是栽在了地上·· ·    念祖听着屋内一阵扑嗵声,他离去的步伐顿了顿,接着便扬起唇瓣溢出了丝恶作剧的笑,哼着歌儿朝远处走去。
 ·    那东西其实是他的·· ·    念祖潜意识地想把自己的东西留在李敏身上的·可是李敏竟然偷擦去,念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    之前在李敏胸口留下的印痕,在过了两天之后,他的身体渐渐地自动消散了·为此念祖曾想方设法给李敏身上刻下点东西的,像斑斑那样,脖子里留下萧家的印痕,可是念祖不喜欢那种印痕。
这念头在李敏又吐了一次血后,被念祖彻底打消·· ·    李敏醒来后的表情,使念祖回味无穷·· ·    明明那东西是自己的,可是看李敏的表情,好像是当成他自己的了。
 ·    念祖心中乐了,看着李敏恼悔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扮傻子,他比李敏要大两三岁,在他的眼中,李敏不过是个孩子·曾经李敏把他当成傻子,摸他头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该换成他萧念祖了。
 ·    这个处理是最好的,至少让李敏心里面有个印迹,起码李敏下次想那个的时候,会首先想到他萧念祖·· ·    李敏迎着阳光把被子晒上,阳光照在他清秀斯文的脸上,皮肤透白,生了一场病他的身子像是薄纸一般,仿佛风一吹就倒,可是整个人却显得更矜贵而清美了,看到念祖把煎好的药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目光静静地看自己,李敏抿着唇,想到刚才的事情,他故意扳起脸,扔下被子朝石凳前坐去,屁股还没有挨到石块,下面就被体贴地垫了一个厚垫子,肩上接着被披了一件厚厚的棉衣,低沉浑厚的嗓音传来,“天还很冷,敏儿多穿一些。”
 ·    “朗儿和郦儿呢”李敏哑着嗓子说,低头吞下口药,脸深深地埋进手臂间,这药太苦了·· ·    “李朗去武堂,郦儿在跟斑斑玩。”
 ·    “啊”李敏猛地抬起头,身体也蓦地站了起来,扭身就往偏房奔去·· ·    斑斑那家伙会跟郦儿玩到一处去不能吧斑斑会吃了郦儿的· ·    事实上,等李敏推开门时,就看到郦儿这个调皮的丫头,正晃晃悠悠地伸出手,在斑斑柔软的皮毛上一扭一扭的,可能是因为斑斑到了换毛的季节了,郦儿的小手中竟是斑斑的一撮一撮的毛,大约是被她抓下来的。
 ·    斑斑足有米长的身躯窝在榻上,脑袋趴在郦儿身边,任郦儿伸手去拽它的胡子·整个身体很慵懒,没有半点属于兽形的防备·· ·    见是李敏走进来,斑斑懒懒地朝这里看了一眼,接着便闭上了眼睛,任郦儿在那里折腾了。
 ·    “看吧,斑斑其实比狗儿还要听话,它不会伤害郦儿的·”身后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    李敏一听这声音,恍若隔世。
 ·    他觉得这个声音该是自己的,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声音,当他工作忙碌之余,想要耍帅时,会走到被他指挥得手忙脚乱的女秘书身后,提醒她下个季度的规划表中其中一个数据错了,语气温和低沉,不像是个上司,倒像是个好情人。
然后秘书会惶恐羞涩地回头,脸上娇羞的绯红……· ·    李敏猛然回头,看到了念祖眸光阴沉深如黑渊的眼,眉若刀削,鼻如玉砌,整张脸看起来器宇轩昂,他噙着一丝魅惑的笑,目光深情地看着自己……· ·    “敏儿你怎么了”· ·    李敏只觉得一阵眩晕,紧紧地抱住脑袋,腰被念祖一把箍住,恍惚间他看到念祖皱起的眉头,深渊的瞳孔中染着异样的关心,李敏摸了摸自己的头,只觉得更疼了,声音不稳地说道,“念祖,念祖,你真的是念祖吗……你帮我找面镜子来,去,现在就去”· ·    他推开念祖的扶持,李敏朝一侧的床榻坐去,刚刚愈好的身体太过虚弱,他的神志经留在前世与今世的混合之内。
 ·    那一瞬间的回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穿着得体的西装,俊帅十足,意气风发,站在办公室一角,看着一室中的人忙忙碌碌,他就要做成一个大案子,他很高兴,那种兴奋使他看到平时有些笨手笨脚的秘书,都觉得很可爱。
 ·    然而印象倒转,念祖的脸落在他的眼瞳中,他看着念祖,仿佛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    李敏捧着头,脑袋之中窜过无数的片段,撕扯揪结着他的神经。
他仿佛还看到了安妮,安妮穿着比基尼朝自己戏水,转过镜头安妮抹着眼泪控诉自己的不忠·因为他去找了别的女孩,那个女孩并不比安妮好,但是他却觉得无比安全,他的心像是停进了港湾,他觉得自己很需要那个女孩,可是他却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    “给你”· ·    念祖的声音拔响在耳边,李敏猛地惊醒,瞳孔中印着赤果的疲惫。
 ·    看到铜镜之中的自己,一张瘦削而泛黄的脸,虽然病容难看,可是皮肤却上好地娇嫩,是啊,才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孩子·镜子中的人很瘦,病了这几天颧骨高高耸起,下下的尖巴,眼瞳冰冷,薄薄的唇瓣是苍白色的,微微抿起时,带着一丝狐狸般的狡猾和刻薄。
 ·    镜子中的人不是他·· ·    咣当,李敏把镜子扔在地上,十指深深插进头发之中·乌长的发丝耷拉下来,提醒着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    他英俊帅气,黄金比例的完美男人身材,只是前世的幻影,一切都已不存在了·· ·    “谢谢你念祖,救了我。”
李敏摸摸胸口,不疼了·· ·    他叹息一声,认了命·想了想,以前胸口发病时只是缠绵低热,这一次该是受了风寒,风寒引起来的高烧,与胸口这个旧伤一同燎原了。
可是好得却是奇快,两天竟然都不疼了·之前他可是病了半个多月,最后也没记得还吃过草药,便被忙碌的事情给忙得忘记了·· ·    “我去灶房看看。”
李敏扔下念祖,突然疾步朝外走去·· ·    地上的铜镜被冷到一边,念祖高高的身体站在它的旁边,走两步上前,蹲下身子,望着地上的铜镜,它映出了此刻他的容颜,里面的人剑眉星目,神情中带着一丝坏笑,若非脸颊上两道灶房中抹上的油灰,这本来面目要更大气得多。
 ·    “敏儿,你不该怪我长成这样的·”· ·    念祖对着铜镜喃喃,“我也不想这么早曝露这张脸的你知道吗谁让你又吐血了呢,你病得太厉害,我怕失去你,又不敢独自去找郎中,把我身体中的内力输给你,护住了你心脉,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    萧家的药效再也压不住我的成长,我变成原来的样子,完全是不得已·· ·    念祖唉叹一声,把铜镜扔到一边,接着便朝外走去。
 · 第139章 那一泡是我的· ·    李敏给自己做了点饭,草草地吞了,便收拾收拾朝外而去·· ·    “敏儿,你去哪里”念祖跟在他后面。
 ·    “去朗儿的武堂看看,顺便去山根处的那块地挖两袋萝卜,河堤不知修得怎样了,我去看看·”李敏轻皱起眉头,掂起脚朝外看,这两天他病得人事不知,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强强宅斗· ·    里娃有没有再欺负朗儿朗儿的病怎么样了· ·    最令李敏心忧的是朗儿的病,他尿尿怎样,会不会更严重了,如果还不行,得快点再换药才行……· ·    李敏心中纷纷扰扰地思虑着,前一刻他还在忧思着前世的事情,这一刻那一些幻影已经被他挤在了脑后,一家子的事情都要操心,李敏体会到又当爹又当娘的辛酸。
李朗的病成了他心头的一个疙瘩,只要一想到,他就坐立不安,恨不得李朗现在痊愈了才好·· ·    “敏儿,你病才刚好就不要去了·”念祖温柔地捏住他的手,眸光深深,“若是你再病了,郦儿可怎么办”· ·    李敏还想固执地出门,听到念祖提郦儿,他步子硬生生止住,是啊,这一家子人,就剩郦儿一个好孩子了,郦儿多乖,没生病没哭没闹的……李敏扭头看向那头奶羊,见干草丰厚,不禁朝念祖看去。
 ·    “羊是郦儿的娘,我怎会饿着它·”念祖立即露出微笑·· ·    天渐渐黑下来,李朗很快回家,见到李敏坐在堂屋之中,李朗跑进来上下摸摸他,见是真好了,才开怀道,“哥哥,你以后不要生病了。
跟我一起练武吧练武强身啊”· ·    “朗儿,里娃有没有欺负你”· ·    李敏站起来反握住李朗的手,拉着人就朝里屋而去,“朗儿,你尿尿……”· ·    “哎呀哥哥我都好啦,你看——”李朗朝院门口指去,“外面那一泡就是我尿的,我已经没事啦”· ·    李敏皱皱眉头,扔掉李朗的手就朝院门口走去,刚才他看到院门口一个布影的,原来是朗儿在那里尿尿,虽然随地大小便不文明,但是朗儿能顺畅地尿尿了,李敏还是要亲自去看看的。
 ·    李朗见李敏果真去看了,不禁捂着鼻子哈哈大笑·· ·    他没想到哥哥还有喜欢闻尿骚味的嗜好,那尿多难闻啊,哥哥竟然还真去· ·    李敏研究了一阵子,又回到院中,发现那确实是尿,可是朗儿尿了多久呢他回去想看看朗儿那里还肿不肿,无奈朗儿根本不让他碰。
 ·    李敏想到孩子长大了,肯定也知道害羞了,便也没强求,转而去了朗儿的房间,拎着鼻子在被子之中闻了一圈,发现没有尿骚味,李敏提吊着的那颗心总算给放下了,至少朗儿不尿床了,这说明老郎中的药很管用李敏突然间信心百倍,“那药,还得继续给朗吃等他吃完了,再去看看郎中,再开几副药,务必把病根除了”· ·    李朗回到家也不再练武,拎出块木柴来便劈了起来,李敏瞧着他人小,但是架子却足,力气也大,真正相信李朗是健康起来了。
 ·    晚饭时,李敏对李朗道,山根处的萝卜地要浇水,闽坚说了,不浇水,天总不下雨,萝卜也长不大·· ·    “我去族长家要两个大桶来,去天然河灌些水来,便去浇了。”
李朗说道·· ·    李敏道,“我想再买块地·”· ·    “谁种”李朗停下筷子,望着李敏。
 ·    “你种,力气大正好用于种田·”李敏笑眯眯地看着李朗,伸手想去摸他的头,被李朗非常固执地拍开,“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总摸我的头”· ·    李敏见了心下更开怀,朗儿又恢复到从前了,朗儿还是原来那个李朗。
 ·    “我种·”念祖冷不丁地说道,目光灼灼地望着李敏·· ·    李敏想伸手去摸他的脑袋,可是试了试又收回了收,尴尬地叹了一声,这个念祖越看越觉得成熟。
李敏睡了一觉,念祖突然长这么大,那双眼睛也不再混沌傻气,看得李敏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可是他又摸不到是什么,难道是因为念祖没有从前乖巧了吗·· ·    “我们的银子也不多,总这样坐吃山空可不行。
过完了冬,还要盖房子,到时候就剩不了多少钱了·族长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李敏想到这儿叹息一声,李氏宗族,除了族长之外,李敏与之亲近的便只剩下李庆了。
 ·    盖房子不是一件小事,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都是一砖一瓦磊起来的,不但需要人力,还有物力,运石块砌墙头,李敏想趁着族长身子骨还好,尽快把房子盖起来,到时候再修整一下,趁着族长身子骨活络,把人接进自己房中,好生照顾,住些日子,也算尽尽孝。
 ·    “以后我养你·”李朗扒了口菜,朗朗上口·· ·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无论怎么样子,都不要伤害你自己,即便是被人欺负,也不准你舍弃自己的身体。
就像里娃这件事,他若是想看,你便扒了裤子让他看,只要不伤害到你的身体,无论怎样都可以·朗儿,你知道哥哥多么担心你吗,以后你不可以再这样伤害自己……”李敏说着,刚刚还在兴头上的李朗切了一声,别开脸去。
 ·    “明天我还是去趟武堂吧·”李敏再度不安起来,“我看能不能跟石豪说说,先教教你逃跑的功夫·我不求你做到第一,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身子健健康康的……”· ·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输过,不过是比里娃他们晚入几天学,现在他们没一个能击败我”李朗腾地站起来,推了碗筷内心很不平衡地朝外走去。
 ·    “朗儿,”李敏急忙站起来,在后面追着喊道,“即便你能一一打败他们又怎样,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对付你一个,你会吃亏的·朗儿你别走,你听我说……”· ·    念祖身形一晃挡在李敏身前,伸出手温柔制止了他,“敏儿,你忘记大敬的律例了,在正规比武之中,即便是一方重伤致死,也不会负有责任。
你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你考虑过朗儿的想法吗,朗儿是练武之人,他不会容忍自己失败,哪怕是身死,也不能受辱·”· ·    李敏听着念祖的一番话,心在一点点变凉,他像是突然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
 ·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希望朗儿与郦儿都平平安安的,他不希望他们有危险·在朗儿的病好之际,他这种想法便更强烈了·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心一点点疼了起来。
 ·    朗儿受伤,他的心会疼呢·· ·    李敏不敢想象,下次朗儿再受伤,又该怎么办他的心会更疼吧。
 ·    看到李敏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连碗中的白饭也没吃两口,念祖坐到他身边,温柔地说道,“敏儿不要担心,朗儿不会受伤的,不是我还有吗我会保护朗儿的。
不信我们明天去看看好吗”· ·    “看什么”· ·    李敏从碗里抬起脸来,脸颊上沾了一点饭粒,他的冷瞳中有些茫然,可能是想事情太投入了,他没有看到念祖眼底的热切。
 ·    “我们看看里娃怎么样了,偷偷去看,好不好”· ·    第二天天色还不亮,李敏便将李朗和念祖给叫了起来,去隔壁族长家里借了两个大木桶及牛车,这就去天然河运水,把山根处的那块萝卜地给灌溉一下。
 ·    牛车上拉了两桶,足足有一人多高的水往山根处赶着牛而去,来回浇灌了三四趟,总算是让渴极干裂的地面喝饱了水·· ·    “敏儿,回去风大,小心着凉。”
肩膀上被披了一件厚厚的棉衣,李敏回头,就见念祖将他身上的那件脱了下来,现在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寒风像箭矢一样一簇簇地钻进他的衫衣中,不一会儿,他的脸便冻得发青了。
 ·    李敏皱起眉头,坚决褪下那棉衣来,返身重又裹回念祖的宽厚的肩膀上,两个人面对面,眼前这个曾经的傻小子渐渐长大了,脸颊瘦削下来,有了大人的成熟,连这肩膀都好像分外有肌肉了。
李敏内心感慨了下,他不过一闭眼一睁眼,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念祖就长这么大了……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接受,念祖就变得不傻了·· ·    “你不必管我。
若是再受风寒,你的旧伤会更严重·”在李敏思虑间,念祖已经将衣服重新披在他肩膀上了,手掌骨节粗大,坚持强硬,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目光看着李敏,深渊般的眼瞳,仿佛含着深意,甚至带着点点的戏谑之色。
 ·    若是以往的李敏,会安安稳稳地接过这目光来,然后含在舌尖细细舌忝慢慢分析,最后合成令他满意的表达方式,高昂地回敬给对方,然后冷观对方或狼狈或逃避的神情。
 ·    可是现在,突然面对如此强大的目光,李敏有些心慌,许是想到了自己昏迷两天醒来后见到的那一沱东西……许是回忆到自己起初救了念祖时,他看自己的第一眼,便是如现在这般,目光强大深沉,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    李敏自诩前世今世加起来,他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哪怕不算是个老人精,也不可能会压不住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吧,可真实证明,他可能是病得太虚弱了,他现在的体力果真没那精神力压过念祖这个聪明的傻子。
 · 第140章 夜哭· ·    “咳……好吧·”李敏不再推辞·三人浇完了土地便回家,此刻天已经大亮,李朗赶着牛车往临院去。
 ·    李敏与念祖跟在后面,两人经过村中的大土道时,突然听到一声妇人的喊声,“原来是李大郎啊,这是去哪了,莫不是要去你祖母家里晨昏定省”· ·    来的是位老妇,李敏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素芬,老吴家的婆子。
 ·    “大娘说得对,敏儿正想去看看祖母·大娘也一块来吧·”李敏朝念祖看了一眼,让他去随李朗回家,这便朝李睦家而来。
 ·    “哟,这是打哪儿来的忒俊的公子,怎么从来没见过”素芬见到李敏本是扳着脸的,可是看到李敏身后高高瘦瘦的念祖时,垮着的脸旋即便堆砌出笑来,呵呵地看着念祖,她上次去李敏家里,都没有看到这么俊的公子呢,李敏是打哪儿变出来这么一个人呀。
 ·    念祖淡漠地扫过面前的老妇,朝李朗的牛车而去·· ·    李敏早朝李睦家走去了,与念祖一个往南走一个往北走,素芬老婆子尴尬地站在中间,两个人,她谁都没能答理上。
只好返身朝李睦家跑跟去·· ·    李睦家的破红木大门半开着,李敏在大门口站了站,仿佛是在等人,素芬正好看到,这时候李敏主人翁般推开了门,他紧了紧披着的棉衣,瘦瘦的身子大剌剌地朝大门里面钻去。
强强宅斗· ·    素芬好奇地跟着进去,看到李敏跟进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去了正厅,在那里突然出来一个黑着脸的男子,素芬一看正是面色黑沉的李睦,见他脸色不好,素芬哪里还敢进去找没趣,只是悄悄地退了出来,临了似乎听到李敏的说话声,“二叔别来无恙……”· ·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有什么“别来无恙”,秀才就是酸· ·    素芬暗暗想着,在大门外等了等,她以为李敏会被李睦给轰出来,顺道看看笑话,谁让李敏偏袒他弟弟李朗,欺负自己孙子里娃呢素芬为这事,都仇恨死李敏了。
 ·    可她等了半天,没见李敏出来,不由地愤愤啐了一口,“真是蛇鼠一窝”当即就跺跺脚朝家走了·· ·    李睦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青花瓷的茶杯,突然听到李敏说蛇,脸色顿时变了,“魏五的案子朝廷已经有着落了,你还说蛇,究竟是什么意思”· ·    李敏看看李睦手间的茶杯,而他这边的桌上却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起身,自己拿了个杯子,然后找到水壶倒了一杯,吞一口水后,才转头对一脸坚冷的李睦缓缓说道,“魏五的事情之所以没有深查下去,二叔应该感激萧家和申屠世家,若非这两大家族,想必县老爷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二叔你的,不是吗”· ·    “魏五是我杀的吗,什么叫县太爷不会轻易放过我”· ·    李睦火了,猛地就跳起来逼到李敏身边,高大的身躯危险地欺近他,闪着冷芒。
 ·    “当初在天然河时,曹横被蛇咬了一口·此事至今没个分晓,但是曹横箭上的毒却是有根有源的,二叔莫非也不知道那箭上的毒是打哪儿来,又是谁抹上去的吗”李敏扔下杯子。
 ·    李睦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李敏低声续道,“本来曹横的箭是要射到我身上的,那个幕后黑手亦是旨意我死,可中间发生转折,他突然被水蛇给咬了……当初想要我死的人,除了曹横便是魏五,如今这两个人全都死了,我想某些人晚上应该能睡得着了吧。”
 ·    “李敏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李睦厉斥·他深觉李敏不好对付,相当难缠,十分可恨。
那么久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李敏竟然还捞出来重新提一遍·李睦觉得眼前的这个秀才,可恨极了·· ·    “前几天我家里突然冒出一条蛇来。”
就在李睦震怒时,李敏突然说道·· ·    “什么”· ·    李睦突然摸不透李敏的路数,刚说着曹横的事情,现在又绕到临院去了,再次说到蛇,李睦直觉得不好。
 ·    李敏却已自顾地说下去了,“那条蛇最后咬到了闽坚的屁股,多亏它没有咬到郦儿,如果郦儿有个不测的话……”· ·    从院外突然传来婴孩响亮的大哭声,李敏怔了怔,看到有奶娘抱着个婴儿手足无措地在院子里面转呀转地,哄着孩子。
那孩子不知怎的,无论怎么哄,就是不消停·· ·    李睦见此,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是他惟一的儿子,他当然心爱不已,但这孩子有个毛病,爱哭。
尤其是在晚上,根本就不住声地哭·这根本是个夜哭狼·· ·    李敏见了上前,将孩子从奶娘手中抱过来,那孩子一准便不哭了,乖乖地窝在李敏的怀中,他娇嫩粉粉的脸颊上连点泪滴子都没有,李敏见了不觉得作怪,记得郦儿哭的时候,满脸都是泪水,可这孩子竟然干哭,连滴泪都不掉的。
· ·    李睦疾步走上前来,头一次对李敏拥有敌意之外的其他的情绪,他不由好奇而好学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    李敏冲李睦笑了笑,轻飘飘地说道,“二叔有了儿子,心情一定很不一样吧。”
看到李睦露出悬疑的目光,李敏目光突然发寒,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郦儿只不过比他早出生几个月,二叔应该知道,这样娇嫩的孩子若是被蛇给咬了,后果是怎样的吧”· ·    “李敏你想干什么”· ·    只看到李敏抱着婴儿的双臂突然间陡动了下,那样子好像是要把婴儿摔在地上似的,李睦的一颗心陡地就提了起来,大喊着要上前制止,可是儿子在李敏手中,他像是被捆住了手脚一般,动弹不得。
 ·    “没想干什么,不过是告诉二叔,以后别再玩蛇了,小心被蛇咬伤,波及后代”· ·    李敏将怀中的婴儿送到奶娘那里,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    儿子离开了李敏的怀抱,突然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声啼哭把李睦给惊醒了,他到底是没能弄明白,李敏这是干吗来了· ·    他看着李敏出入自己的家时,瘦弱的狐媚脸上却毫无风色,觉得他那目光像是带着吞噬性一样,仿佛这个家是他的,他能再拿回来一样。
李睦觉得自己后背都冒出森冷的寒气儿了·· ·    李敏回家后,李朗早去武堂了,他到家不做他事,只奔到屋内,把郦儿紧紧地抱在怀中·不知怎的,心头涌起一片酸楚。
他的郦儿只能喝羊母亲的奶,可是李睦家新出生的那个,却是全天由奶娘带着的,即便这样那个孩子依然在不停地啼哭·· ·    与他相比,他的郦儿乖巧多了,他的郦儿理应该得到更好更多的,为什么郦儿要跟着他受苦呢。
 ·    李敏把郦儿送到李卞氏那去,请她帮着看一早晨,李敏便将自己家的那匹马给牵出来,打算出门·· ·    念祖问他干甚去,李敏只道找奶娘去。
 ·    念祖不太明白李敏的意思,他身子还不好,骑不得马·何况药还没喝呢,找什么奶娘啊奶娘可不就在院子里面吃草了么。
 ·    “你不懂,羊奶哪有人奶好·我去镇子上给郦儿找个人奶娘·”李敏分辨道,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    “你不去看里娃了里娃若是欺负李朗该怎么办你不去看看了”念祖问道。
 ·    李敏恍然,这才记起朗儿的事情还没完,当即扔下马,打算先去武堂·· ·    念祖好整以暇地给他端上了饭菜,顺道将新煎出来的药给温热了,一同放在桌上,示意他吃过之后再走。
 ·    李敏看着脆香的萝卜炒肉,以及野山菜爆炒被切成一段一段的花花绿绿东西·李敏尝了一口,直觉得美味,咽下口菜他朝念祖看去,“念祖你……你还习惯吗”· ·    念祖傻的时候是自己给他煎药喝,现在看到念祖饭菜做好甚至给自己煎好了药,李敏恍觉轮回一般悚然,不确定眼前的人事是否真实,事情怎么能发展得这么快呢· ·    “怎么不习惯有敏儿的地方,哪里会有不习惯”念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听得李敏一片讶异。
 ·    “你、你的家在哪里”李敏本来是想问念祖,会不会在意给他煎药,如果他在意的话,自己愿意把他送回家的。
念祖毕竟不是姓李,他是别人家的孩子,李敏觉得他恢复神志,是该把这孩子送回去·· ·    “我忘了·”· ·    念祖回答的很简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说完便低头拿筷子夹了块肉,李敏以为他要自己吃,没想到那块花花绿绿的东西就被念祖夹着塞进嘴里,李敏被迫吞下,硬是没品出味道来。
 ·    “好吃吗”念祖问·· ·    “念祖你记得,你姓什么吗”李敏模糊点头,觉得那东西咯在自己的喉间,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撑在喉间,感觉很难受,他伸手想要找什么,念祖早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李敏拾起来吞下两口,顿时觉得舒服多了,意识到那粥竟然恰好到温和适中,他不由地多看了念祖两眼。
 · 第141章 复仇之路· ·    “也许姓李·”念祖*地回道·· ·    李敏听了,面容僵了僵,最后说道,“你大约也不会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浑身是刀伤了吧好吧,我也不问了,只是,若是有一日你要离开,能不能告诉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样微带着低下以及试探的语气对个孩子说话,以前不是这样的,大约是念祖现在的样子,使李敏很难把他当成从前那个傻孩子。
 ·    念祖听后牵起薄薄的唇,优雅雅肆而笑,“如果念祖要离开敏儿,那么必定是与敏儿一同离开,到时候敏儿一定会知道的·”· ·    这是什么意思。
 ·    李敏觉得自己也是一个谈判高手的,否则那一单一单的生意,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都是他拿嘴皮子谈下来的生意场上,李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呢,泥腿子还是偷奸耍滑的家伙,亦或是财大气粗以及势力刻薄他不敢自称八面玲珑,可这些人他都应付过,他还从来没有怯过场呢他甚至从这些人手中拿到大单,赚到大款子。
 ·    可是现在,李敏觉得自己原来那些应付人的本事,都被吸星*给偷走了,面对念祖深渊一样的眼睛,李敏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    这个大男孩,邪魅冷酷,虽然在笑,可他的眼睛之中只有无尽的黑,他根本没在笑· ·    他像是在布置一个巨大的深渊,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落入深渊,那深渊之中有什么,李敏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    李敏心头本能地涌起一片厌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从何处而来,他只是有点儿讨厌·· ·    李敏匆匆地站起来,往窗台而去,他伸手本能地想要在身上掏出来,然而他掏了半天,蓦然回神,发觉自己的裤袋之中已经没有烟了,甚至是他此刻穿的是棉长衫,他根本就没有裤袋· ·    他突然想拿点东西吸一吸,哪怕只是一个干巴巴的桔杆也好。
 ·    他终于在地上找了一截干巴巴的树枝,放在嘴里衔着,不时狠狠地吸两下,想象着那是前世烟的味道·· ·    他眯起眼睛,双手抱胸,悠远地望着窗户之外,越过围墙,看着远方的天空。
他在仔细回味着刚才念祖的那个表情,邪肆冷酷带着星点的玩味,就像是在现代时,那些有钱的纨绔子弟,就像……他自己· ·    李敏衔着树枝的动作蓦地顿住,他豁地瞪圆了瞳仁,不敢相信。
 ·    想当年他追安妮时,故意耍帅,制造惊喜,一切掌握在手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表情,就与夜店里面那些泡妞的花花大少一样,得意风流,兼带着有钱人的睥睨高傲感。
念祖就跟那时候的他一样·强强宅斗· ·    李敏猛地扔下树枝,愕然地转脸朝桌前看去,他想要寻找,寻找刚才念祖那个表情,他想弄明白,那表情是否与曾经的自己一样,念祖这个表情究竟预示着什么泡妞还是睥睨究竟那份高傲从何而来,又是为谁而来· ·    “敏儿,你为什么不吃啊”· ·    然而等待李敏的却是念祖委屈十足的表情,那双深黑的眼瞳仿佛能滴出水来,幽怨地看着李敏,他瘪着嘴突然间变得可怜兮兮起来,“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 ·    “不……不是……”· ·    李敏喃喃,望着念祖的样子,他慢慢地重又坐回椅子,心中突然窜出许多思绪,念祖的变化真大,刚才他还是那样的,现在又变成这样的了。
李敏甚至没办法相信,这判若两人的表情,会是出自同一个人·· ·    待李敏吃过饭后,念祖将中药端到他面前,“敏儿先喝了吧,我去洗碗”· ·    念祖蹦蹦跳跳地去收拾碗出去了,李敏抱着苦药的碗直发呆,他好像不记得自己有看过郎中吧,这草药是谁给开的药方· ·    “敏儿,你有没有在喝药啊”院外传来念祖的喊声。
 ·    李敏忙将药水草草吞了下去,忙跟着应声道,“喝了,喝了,都喝了·”· ·    “喝了就把碗拿过来,我要洗碗。”
李敏赶紧起身,将碗给他送去·· ·    待念祖洗完了碗后,李敏反应觉得有些倦了,掀开被子,靠在床榻一角便眯起了眼睛·· ·    念祖擦干净手跑进来,就看到李敏已经靠着床榻歪着头软软地睡过去了,他欢快的脚步立即停下来,转而变得沉稳有力,他脸上漾起来的乖巧笑容慢慢地收整,变得矜贵而轩昂。
他一步步朝李敏走去,看到秀才瘦弱的身子越发单薄了,他伸出手又给秀才搭了床被子,轻款呢喃,“看来那药真管用,才刚喝下去,你就睡着了·”· ·    念祖俯下身,指尖轻轻描画着那秀气的眉眼,最终落在他的唇边,轻轻婆娑。
 ·    “敏儿你不喜欢本来的我,我看出来了·其实你是喜欢原来那个傻瓜念祖的,可是我又怎么可能永远傻下去呢,我娘亲的仇定是要报的,敏儿……我该怎样做,才能让你永远不离开我,呆在我的身边,跟我一起走完这条复仇之路呢”· ·    念祖说罢,指尖滑过李敏唇畔尚残余的药渍,他揩下来舌忝了舌忝,只觉得无比苦涩。
 ·    突然念祖笑了,那样俊美雍华的瑰丽容颜,仿佛瞬间绽放的花,灼人视线,只听他突然露出欢喜颜色来,快活地喃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意我的了这样苦的药,你半句报怨没有就吞下去,可见你是很在意我啊。”
 ·    刚才他喊了一句洗碗,李敏就将药吞吃下去,生怕念祖等急了,表现得如此在意,念祖瞬间抓住了这细微之处,心下暗暗盘算起来,他要一步一步,慢慢将李敏每一个生活点滴都浸透了他,让李敏根本离不开他· ·    这些日子,念祖摸透了李敏每一分的行为习惯。
从刚才李敏倏然离席,念祖立即发现不对,迅速改变·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会将李敏的身心都握在手中……· ·    念祖目光朝李敏的腰以下扫了一眼,瞬间苦恼起来,他虽然比李敏大个一两岁,可是好像只有他快、活了,敏儿都没有快、活过。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讨好敏儿,这个……找时间得去学习一下·· ·    李敏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榻上睡着了,他暗怪自己粗心,说好去武堂的。
 ·    还好念祖是个乖的,正坐在院中很老实地劈柴,不时地歪头想着什么,看似很苦恼的样子·· ·    “念祖我们走吧。”
李敏冲他招呼一声,摸了摸了一觉,犹然红通通的脸颊,径直朝前外走去·· ·    念祖扔下斧头,回头窜进了屋里,李敏走到大门口还没有等来人影,回头一看,青色的棉衣重又罩回身上,李敏不安地推拒道,“念祖啊,你也会冷会着凉的,还是你穿吧。”
 ·    “没关系,你可以再给我做一套棉衣·等你做完了,我再穿·”念祖乖巧地给李敏穿上,看到李敏一双冷瞳正朝自己打量着,他顿时露出笑脸,眼睛弯弯地冲李敏凑过来,像小动物般将脸颊往李敏的脖颈间蹭了蹭,状似撒娇道,“敏儿不做棉衣,念祖便不穿了。”
 ·    李敏带着三分探究的目光落在念祖身上,他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念祖又变了,变成从前那个粘人的傻瓜了,他不会又傻了吧· ·    念祖带着李敏往武堂去,他动作利落,熟门熟路,看样子好像比李敏还熟。
到了武堂门口,念祖拉着李敏朝旁边的小巷子而去,“我们不是要进去看看朗儿吗”· ·    李敏见念祖把自己带到武堂的围墙处来,心中不解地问道。
 ·    “很快敏儿就能看到了·”· ·    念祖贴着墙面,突然四肢并用,高高的围墙,被他三两下就爬到了墙顶处,李敏张大嘴,惊讶地仰望着屁股朝下的念祖,真没想到念祖还有这一手,李敏也会爬,他最擅长的是爬树,但是爬墙可能会困难些。
 ·    不用念祖招呼,李敏就搬了块石头,手脚并用地踩着石块朝墙头爬去,但他没有壁虎的本领,墙上光滑无比,他还差大半截,才能够到墙头,看到念祖趴在墙头,惬意朝围墙里面看的样子,李敏不由地一巴掌甩到念祖屁股上,压低声音喊,“别光顾着看,把我拽上去”· ·    “啊敏儿也要上来啊”· ·    念祖好像才明白李敏的意思,迟顿地扭过头来望着李敏伸过来的手,笑嘻嘻地问道,“现在朗儿还没出来,只有里娃在练武,敏儿真要看吗”· ·    “废话我来看的是里娃,不是朗儿”李敏突然收回手,语气有些气急败坏,陡地从石头上跳下去,就在念祖心头发紧,以为李敏会做出什么事来的时候,就见李敏竟然拿着块小石头往怀里面一揣,再度踩着墙头的石块,将手朝念祖伸过去,“快点拉我上去。”
 ·    “敏儿说要上来,念祖就拉敏儿上来·”· ·    念祖一本正经地伸出手,同时展现一缕憨厚的笑颜,李敏觉得念祖这个笑脸刺眼极了,念祖自从脸瘦了之后,虽然越发英俊了,可有时候李敏突然去看他,会发现他沉默而严肃,一张脸基本没什么表情。
现在这张脸对自己笑眯眯地讨好,李敏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 · 第142章 打回几只狐· ·    正在李敏思绪在别处时,他放在念祖掌中的手被猛地一提,只觉得身子突然间变得轻快了许多,顿时就从半截的墙飞扑到了墙沿上,眼前突然一片豁然开朗,李敏一下就看到了院子之中的情形。
 ·    “我说李朗没在这里吧·”念祖指指高墙下面那一团围坐在一起的小娃们,嘻嘻笑了·· ·    李朗今天穿了一件灰布棉袄,念祖从这堆小娃中,没看到一件灰颜色的衣裳,一目了然下,自然确定了。
 ·    李敏一边竭力抓住墙保持自己不往墙下面掉,一边抻着脖子极目往远处看·念祖见他撑得困难,伸出手掌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李敏柔软的腰间,不轻不重地箍住。
 ·    院内一片清新雅然,李敏凝视望向四下,看到这座院子真大,足足比他那临院大出四五个来,一排排的房子矗立在眼前,房子前面是大片的空地,用来练武。
风吹来时,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响声,扭头看去,正是一排排的竹子根植在房门前不远的地方,现在进入冬季了,它身姿依然挺绿,生机盎然地掩映在门庭之处·· ·    “确实是个教学的好地方。”
李敏轻轻喃着,这里房舍够多够大,小娃们的人数也不少,正好适合他教识认字啊·· ·    这些小娃学完了功夫,正好再进学堂去识字,还真是件再方便不过的事啊· ·    李敏想到这,微微笑了,他倒省了很多事,至少不必自己亲自去招学生了。
 ·    “敏儿,你不是要看李朗吗”念祖提醒的声音响在耳侧,李敏忙回神,点点头说道,“咱们在这里等等,朗儿大约过会就会出来了吧”· ·    果不其然,不过呼吸之间,李敏便看到李朗从屋后处跑了出来,他跑得很急,看得李敏慢慢皱起了眉头,握着墙沿的手也不禁握紧,念祖见了,箍着李敏腰枝的手紧了紧,感觉到这具身体骤然紧绷,念祖眼神渐渐沉了。
 ·    “李朗你去哪里,我说了要跟着你,你跑什么”里娃从后面追上来,猛地抓住了李朗,下一刻被李朗一个肘击,摔翻在地。
 ·    “你跟我做甚”李朗翻脸,望着地上痛成一团的里娃,毫不客气道·· ·    “谁让你功夫高啊,我不跟你跟谁啊”里娃小脸痛成一片,看起来刚刚被李朗那一击,着实不轻。
 ·    李敏伸长了脖子,把耳朵顺着风的方向听去,依然没有听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看到李朗把里娃打在地上时,李敏心里舒坦了,总算不是里娃打朗儿了,总算朗儿不吃亏了。
只要朗儿不挨打就成·· ·    不知谁说了一声,李敏远远地就看到石豪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指着地上的里娃,转脸朝李朗大吼大喝·· ·    李敏见了当即就火了,爬过墙头就要去找石豪理论· ·    他刚才看得真真的,如果不是里娃硬拽朗儿,朗儿怎么可能会不小心撞到里娃,把里娃撞到地上呢,这一切跟朗儿什么关系,全怪里娃· ·    “敏儿,再等等……”念祖浑厚的声音响在耳侧,李敏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再扭头看时,就见里娃抓住了石豪的衣袖,一张嘴迅速开合,好像是在解释什么。
 ·    之后就见石豪绷得严冷的脸,渐渐缓和下来,似乎是对里娃说了几句,又严寒着脸对李朗念了几声,三个人这便散开了·可是李敏发现,里娃还在追着朗儿不放,他不禁拧起了眉头。
 ·    “敏儿,我们该走了·”· ·    念祖声音告来,下一刻李敏便感觉到自己身形一飘,眨眼间便落在了地上,他扭头惊讶地看着握着他腰的男子,瞳孔微微颤动,满含不可思议,神情之中隐含的却是难以理解。
 ·    那么高的围墙,念祖竟然带着他“飘”下来了这就是传说之中的轻功·强强宅斗· ·    李敏脸都白了,他实在没有思考过,念祖懂武,可是会懂得这样透彻,这都比得上武侠小说了。
是不是念祖还会开山裂石的· ·    “念祖你真厉害·”李敏试探地开口,他想,再怎样他也应该了解了解念祖是属于哪个门派的。
虽然他好像还没有听说,这个世界有武林宗派之类的·· ·    “敏儿,我每天都去练武的,你在熟睡时,你看我练得多结实”· ·    回应李敏的并非是念祖高深莫测的矜持之语,而是十分粗糙的朴实之语,其间还伴随着念祖撸起袖子,露出钢筋铁骨一般的肌肉,他像是担心李敏不相信,又直言道,“每天天不亮哦,那时候我有叫李朗一起用心练武。
李朗打败了里娃,把里娃打服气了,所以里娃才缠着李朗,想追随他啊·”· ·    李敏眼中刚刚还盛满疑惑,可是在听到念祖提到李朗时,他脸上的惑意旋即转为好奇,轻声问道,“是真的吗这么说朗儿以后也会跟念祖一样厉害吗这样朗儿就不会受伤了吗真的每天练功,就能从那么高的墙上飞下来吗”· ·    看着李敏深黑而清冷的眼瞳中带着稀奇之色,他看着眼前的念祖,第一次流露出类似崇拜之意。
 ·    “是哦·”念祖肯定地回答他,还配合着重重地点头动作,接着伸手貌似天真地朝足有丈高的墙头指去,“敏儿你看看,要不要让李朗练轻功呢到时我拿根绳吊着他,让他从高处往下跳,然后一点点增到这样的高度,不需要多久,李朗就能不需要绳子,就能很安全地从这丈高的墙头,飞下来啦”· ·    念祖说罢眉眼笑得弯弯,纯纯的一张脸,笑眯眯无害地望着李敏。
 ·    “额……我们还是回家吧”· ·    然而回答念祖的,却是李敏迟疑的叹息声,他丢下一句话,然后便留给念祖一个背影,急匆匆地往临院走去。
 ·    念祖纯净的一张笑脸,在他离去之后,倏然变得端肃冷凝,眸光深沉下,嘴角缓缓荡出一缕玩味的笑·· ·    李敏前脚到家,念祖后脚便跟回了临院。
只是此刻院子里面多出一人,定晴看去,倒是不陌生,可不就是“失踪”多日的闽坚么· ·    念祖见了他,脸就沉下来,气势汹汹地跟在李敏后面,冲着他阴沉沉地冷视着。
 ·    “闽大哥你这是……”· ·    李敏口气有些陌生,这几天不见闽坚,他内心倒是没怎么想起来,对闽坚也有些疏离。
 ·    “敏儿,我要进山一趟,本来、本来想……想来看看你的,见你这没什么事,我便走罢”· ·    闽坚说着,甩身就朝外走。
 ·    这几日不见,闽坚发髯又粗又黑又长了,李敏只顾着注意他的虬髯了,一直没弄懂他话的意思·当看到石桌上平白无故多出一块兽肉时,李敏突然扭身追上前,遥遥抓住了闽坚的衣袖,喘着气喊道,“闽大哥你去山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    进山的记忆在李敏的脑中仅存留了一点,那就是他打野狼,最难的时候闽坚出现了。
现在闽坚要进山,李敏本能地就吐出了这句话,要进山也要两人一起去,万一再遇到会爬树的狼该怎么办· ·    “没事,我就进去几天,待打回几只狐来,便回了。”
闽坚脸颊栗色黑红,一边说着话,脸颊上粗犷茂盛胡须也跟着一颤一动的,他嗓音浑厚浑实,吐出来的字眼却带着敷衍的味道,他不时别扭地搓搓手,眼神恍惚飘过李敏身上,又飞速错开。
 ·    “怎么突然要去抓狐谁要狐”李敏见此情形,心里面明白了,闽坚不是个会说谎的人,难道他不是去抓狐,而是去做别的事这一连出去几天,万一遇到事情,他身边又没个帮衬的人,吃了亏怎么办。
 ·    见李敏对自己的事问到底,语气关怀,闽坚心口涌起不知名的温暖,这几天他有冷静过,发现自己对李敏的感情,非但没有减浅,反而越加深了。
这几日不见,他的内心焦渴无比,想见到敏儿,想看到他,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    他偷偷跑到临院瞧一眼,装作在门外经过,偷朝里面瞧,可是每一次都没有看到敏儿的身影。
 ·    闽坚渐渐焦急起来,他想光明正大地来这里,可又怕李敏见到他后,第一句便问他想得怎么样了·若是他说更想了,敏儿会怎样会不会打他一顿可是他喜欢敏儿啊,这难道错了吗为什么他喜欢敏儿这件事情,就变成错的呢· ·    “有城里人,想给孩子做几条围脖,听说了咱们这儿有优质的好皮,央了我此事。”
闽坚回道,浓黑的眼睛深深地望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放在身侧的手掌渐渐握成了拳,这一刻闽坚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出手晚了·他早该在敏儿没有防备的时候,决绝出手,表达自己的感情。
这就像捕猎一样,在小兽没有防备时,突然猛袭,令对方措手不及,然后在对方来不及应对之时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令对方接受·· ·    日积月累,慢慢地敏儿就会接受他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要靠捕几只野狐来当作来见心上人的借口·· · 第143章 做鞋· ·    闽坚望着那双冷瞳中,真洁无瑕的关怀,一瞬间胸膛有种莫名的情绪鼓动着——不晚吧现在还不晚吧即使猎物有了防备,但像敏儿这样纯洁无瑕的猎物,只要猎人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关爱,一定会驯服的吧,敏儿最后一定会属于他吧。
 ·    “敏儿……”闽坚猛地伸出手,然而下一刻他的声音断在了喉间,伸出去的大掌突然被一只坚厉的大掌捉住,眼前李敏清秀的容颜变成了一张器宇轩昂的脸,只见眼眸深沉如黑渊,凛冽视来,仿佛冰封。
 ·    闽坚不自觉倒吸口凉气,不由地后退一步·· ·    念祖挡在李敏面前,扬目睨着闽坚,浮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声音浑厚响彻整个院子,音调却迥然相反敦厚而朴实,“闽坚大哥,去屋里坐坐吧我准备做饭给你吃哇”· ·    闽坚迟钝而古怪地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的年青人,他明明笑得这样不怀好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很真诚,这是怎么回事· ·    “是啊,闽大哥进屋吧,待吃过饭,我陪你一起去。
我们一起去山上,抓狐一定会很快的·”李敏没看到念祖的表情,他只觉得念祖这样好客而诚善,果真是个好孩子·· ·    “去吧去吧敏儿都这样说了”· ·    念祖更加绽开了笑容,长开的眉眼越发显出一股邪魅雍容的大气华美感来,只不过他抓着闽坚的手,相反地加重力气,闽坚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骨在那强大的劲力下,有着几乎被捏碎的危险· ·    李敏抚抚胸口,自己的病还没好利索,即使不发烧了,这旧伤处还是在隐隐作疼,显然病还没好。
他见闽坚没说话,便以为是答应了·他低头绕过了念祖,朝屋内指指,便率先把人往屋里引·· ·    这一会儿,李敏也觉察出来了,刚才闽坚看自己的眼神,那股眼神……令他很不舒服。
同样是男人,他当然明白那眼神的意思·· ·    只不过李敏觉得闽坚用错了人,他该找个女人用的,怎么就用到自己身上了呢·在这样的时刻,还是保持距离得好。
李敏无法做到与闽坚关系僵化,可也不能太亲密,他可不想成为闽坚的同形爱人·· ·    他就算是找个肥胖有肉的村姑,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总比闽坚这样的……李敏皱眉,削瘦的身子停顿了眼,抬头望望天,莫名地想到从前在客栈中,闽坚那满身的粗糙的体毛……· ·    李敏伸手擦擦额头上莫名冒出来的冷汗,脑袋里面的画面顿被抹去,换成安妮那火辣香艳的凹凸不平有致的魔鬼身材,旋即又变成了古典仕女窈窕柳姿的不盈一握。
 ·    他不禁深深一叹,抬步坚定地朝屋内走去·· ·    “敏儿,我抓了狐后,给你做几条围脖,我走了”· ·    闽坚像是被蛰到一样,忙不迭地重重甩开念祖的手,大喊一句,兜头逃窜。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被念祖狠狠抓着,那力量是他想象不到的巨大,还有念祖那双眼睛,又深又黑,就像是山林中的黑夜一般,无休无止,仿佛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吞噬下去。
 ·    闽坚本能地感觉到可怕,但更多的是莫名和无措·他从来就没想过,念祖这个傻子……他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威慑人的目光,他怎么可能有比自己还大的力气· ·    混乱感促使闽坚夺路而逃,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一定是这几日闷头呆在家里,一心想敏儿的关系;一定是昨天夜里孤身而眠,在榻上在梦中又看到了敏儿,不小心将敏儿压在身下,然后做了一个美好却令人羞耻的好梦。
 ·    闽坚需要冷静,他需要冷静·· ·    看到闽坚慌不择路逃窜的样子,念祖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深如黑渊般的眼瞳卸去凌厉,转而在表面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纯稚之色,他张开双臂,狂跑向走向屋门的李敏,同时甜甜地大喊一声,“敏儿我来啦——”· ·    李敏才刚刚跨进屋内,听到闽坚的话还未及回身,就觉得身后一阵风,然而他还没有迎来那阵风,突然就听到一记砰嗵声,那阵风嘎然而止。
 ·    只见念祖双手双脚呈大字形,与大地母亲深深接吻中,李敏一眼看到念祖胸口正好卡在门坎上,他顿时觉得一阵疼痛,感同身受地将念祖拉起来,忙不迭地检查他的胸口,不时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也不看道”· ·    能够想象,胸口直撞到坚硬的门坎上,会是怎样的疼。
李敏只要一想到,当即就能感觉自己胸口隐隐作疼,对于念祖跌倒,他便更多了几分疼惜·· ·    “敏儿,闽坚大哥走了呢·”念祖不顾满脸的灰尘,歪头把情况汇报出来。
 ·    “没事·他是专业猎人,不会出事的·”李敏安抚念祖,拿手轻轻摁他胸口,同时瞧念祖的表情,见没有表现出疼痛感来,这才放下心来,嘱咐道,“以后别这么莽撞,摔坏了可是大事。”
 ·    “敏儿忘了,我是会武功的人啦”念祖露齿而笑,对李敏伸过来的手,毫不客气地伸出舌头,重重地舌忝了一口· ·    “武功高手也怕石头。
你没看这门坎是石头做的吗人的骨头哪能硬过石头,以后别再跌倒了·”李敏不在意看了一眼大狗般的念祖,将他扶进来朝屋内去,“你有没有磕伤,脸怎么样”·强强宅斗· ·    “不疼。
一点儿都不疼·”· ·    念祖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黑瞳之中是数不尽的自得兴意,他伸手大胆地搂住李敏的腰,央着他粘着他,“敏儿最疼我看我跌倒,第一时间来扶我我喜欢敏儿”· ·    李敏听了这话不禁失笑,摸摸念祖的头,他不苟同地摇摇头,“念祖错了。
最疼你的人该是你的父母亲·我再疼念祖也比不上你的父母·就像我很在意郦儿和朗儿,可是再大的疼爱也比不上母亲,因为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呢”· ·    前世时,李敏不太明白亲情的含义。
他以为那只是冰冷的卡片上,从来没有变少的生活费用,以为只是父亲随口漫不经意的一句问话,他以为就像是爷爷奶奶那样,在自己冷时突然训自己穿上衣服……· ·    直到今日,李敏也不太明白父母对孩子的那种亲情含义。
可是他却明白了既当爹又当娘的感觉,那是一种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受伤的献身精神·宁可自己有危险,也绝不相自己的孩子受半点威胁的无私之爱·· ·    李敏不知道,前世他的父亲有没有这样想过;可是这一世,他想了。
真切地体会到了·· ·    至于待念祖好,李敏觉得那更像是一种责任·从前他以为念祖是个傻子,自己必须有义务照顾他;而现在,他觉得念祖没有亲人,他应该做念祖的亲人吧。
· ·    “可是念祖没有娘亲了·”· ·    念祖垂下头,忧伤地低语·他比李敏高小半个头,低下头时,李敏的目光抬起正好从他的脖颈上滑过,他那里的皮肤虽然不是洁白的,却是这个年纪所特有的稚嫩,李敏不由地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眼底现出怜爱之情,柔声安抚道,“念祖是想起自己的从前了吗,没关系,以后我会保护念祖的。”
 ·    能不能保护念祖,李敏不知道,但是相信每个母亲都是尽最大的力量守护孩子的·李敏想到了李朗,想到了李朗去武堂的时候,是念祖跟他一齐去的,他想到爬墙头时,里娃那渴切的目光追随在李朗身边,而李朗仅仅一个迅疾的肘击,就将里娃撞翻在地……· ·    这其中……有念祖的功劳吧· ·    李敏笑笑,他不是个糊涂的人。
他能感觉得到,无论念祖想隐瞒什么,他待朗儿,总归是善意的吧·· ·    “我去做饭·我要做肉给敏儿吃”· ·    念祖欢快地叫了一声,突然仰起脸来,对着李敏的嘴唇精准地啄了一口,当场便欢欣鼓舞地朝外奔去。
 ·    李敏愣了愣,旋即摇头笑了,想到念祖傻的时候,就喜欢亲人嘴唇,心想着他现在不傻了,总该要好好地教育下他,亲吻是应该男子跟女子之间的行为。
 ·    中午李朗回来了,伸着露出拇趾的大脚在李敏面前晃晃,“哥哥,我鞋子破了,你给我补补·”· ·    李敏一下就想到了李卞氏,第一念头便是让李卞氏给补补去,可是郦儿还在人家家里呢,都快呆一天了,好意思再让人家给补鞋吗赵婶那里……李敏低头想了想,往外望了一眼,看到念祖穿着的单薄,当场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求人不如求己,这些活,他自己包了· ·    李敏找了个大头针,让李朗把鞋子脱下来,草草地缝了几针后,便让李朗穿着去武堂了,并且满口保证,明天就让李朗穿上新鞋。
 ·    回头李敏便去了镇子上,念祖一路粘着,非要跟着,李敏拿他没办法,只好两人一齐上马,这一次倒是与上次不同,念祖自告奋勇一定要坐在马前面,顺带还给身后的李敏披了件旧的厚棉衣。
李敏不太好意思,自己本来有棉衣了,还再穿一件,更让念祖坐在马前挡冷风,万一念祖病了可怎么办· ·    李敏咬咬牙,去雇了辆马车,正好天然河修河堤的之处刚运来了一车石块,李敏与念祖便乘了那车去了镇子上。
 · 第144章 给你补补· ·    刚刚卸下来一车石块,两个人坐在那板车上,石块落下的尖锐碎屑在屁股下面,咯得人生疼·· ·    李敏不禁略略抬了抬腰,念祖当即扒下他的鞋子垫到了李敏屁股底下,“敏儿,你坐这里。”
 ·    “我蹲着就行·”李敏坚决让念祖把鞋子穿回去,念祖虽然长得比他高比他有力气,可也不是铁打的,这本来穿得就薄,现在又光着脚,李敏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
 ·    念祖也不再坚持,只是坚决坐在车前面,挡住呼呼的北风,把李敏牢牢地扣在怀间·· ·    镇子上人来人往,白天的人当然比晚上多,李敏东西瞧了瞧,然后打算去之前去的那家布店,上次想给念祖买身袍子,因着两个贵妇人便没买成。
李敏想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进新款式·· ·    最好是成衣,李敏可不会做袍子·· ·    伙计还是原来那个,李敏与念祖进去后,念祖一眼便看中了挂着的那件草青色的,他扭头看看李敏身上犹然崭新的棉衣,突然笑了。
 ·    李敏把那袍子让伙计拿下来,念祖便去试了试,倒是极合身,可惜却是单的,并非棉衣·李敏发愁,到哪里能买到成品的棉衣呢总不能让他买两件袍子,然后缝到一起,再买一堆棉花,在这中间放棉花吧· ·    看着念祖穿着草青色长衫冲自己笑的满足样子,李敏心头微酸,加上这件新袍子,念祖身上已经套了四件袍子了,可套上十件袍子,也不如一件棉衣暖和。
 ·    无论如何,要给念祖做件棉衣,这难度肯定比不上打狼难,他一定能做到的· ·    李敏暗下决心,当即向那伙计讨教起来,问他要做棉衣的布料以及量尺寸。
伙计一听这话,立即热情起来,心知这是一笔大单的生意,当然要好好招待·· ·    从里衬到棉衣裱,从棉花的优质好坏到针脚针线,这伙计一手包办,说得是天花乱坠。
李敏被他给说懵了,可是李敏脑袋好用,愣是将伙计的一番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脑袋里面·· ·    最后那伙计看了一眼念祖的脚,很有意见地睨着李敏,“公子,再怎么说这位小大公子是你的亲弟弟吧,您怎么能让他在这大冬天的穿这样薄的鞋子呢,不行啊,还得多做两双棉鞋”· ·    “棉鞋怎么做”李敏突然想到了纳鞋底,以前看李卞氏就经常对着个油灯,针脚细密地弄在那里扎鞋底,没过几天,就见一双*厚实的鞋底子完工了。
 ·    伙计于是从选材到选料,全程监工,最后又找了两团结实的绳线交到李敏手上,“做鞋子,应该用这种线”· ·    李敏朝精明剔透的伙计看看,突然问道,“小哥,你也会做棉衣棉鞋吗”如果不会做,怎么可能懂这么多。
 ·    “当然了我家里弟弟妹妹的棉衣都是由我做的你别看我是个男子,但是谁让咱家里没女人呢,又是这铺子的长工,还没有赚足银钱,家里吃喝拉撒的又多,哪个女人愿意跟咱。
嘿,这些女人活,我就学了个十成十么”· ·    李敏听了这话,眨眨眼睛,最后认同地附和道,“你说得真有道理·”· ·    这伙计的话就好像是跟自己的现状般配着来的一样,怎么说怎么像自己的现在一样。
· ·    最后结账,李敏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花了二十两银子· ·    他不由地肉疼,看到念祖将案子上磊得像是小山包一样的棉布棉花往雇来的马车上搬,李敏咬咬下,把揣着的白花花的银子给掏了出来,交完了钱,两人便乘着马车往村里赶。
 ·    “公子,下次再来呀·小人多送您一套长衫”伙计在后面挥着手,朝着李敏他们的马车一路欢欣目送。
 ·    念祖见了,有些后悔地问道,“敏儿,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    李敏点头·· ·    “那你怎么还买这么多”念祖挑眉,他以为李敏什么都不懂,被人给懵骗了,可是现在看来,李敏似乎看透了伙计的那一套· ·    “总不能让念祖冻着啊。”
李敏太息一声·他焉能不知道伙计那套推销手段,前世他是干吗的啊,怎么能不懂自己的同行的心理可是人有时候就这样,明明知道有陷阱,却不得不往里面跳。
 ·    虽然李敏算不出来,在这一次的交易之中,伙计多赚了多少钱,可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交学费了·女人的活计他一点不懂,有这伙计在旁指点,自己总归买不错东西的。
若是出了差错,回来再找这伙计便是,除非这家铺子为了自己这档子买卖关门·· ·    只是接下来李敏犯了难,他找谁去呢· ·    李卞氏年纪大了,自己这儿的活重,看起来还是找赵婶比较好。
左想右想,李敏又想到了福夕氏,若是没有郦儿那件事情,或许他还能通过两家的交情,把这做棉衣的活交出去,毕竟福夕氏家里还有个婆婆,这两个女人做起活来手快,再加上赵婶儿,肯定不出一天,这棉衣棉鞋就出来了。
 ·    眼看着东西都买了,却还让念祖冻着,李敏于心不忍·· ·    两套棉衣加上两双棉鞋,李敏各拿了一套,一套送到了赵婶儿家,一套给了李卞氏。
 ·    李敏从这两位前辈脸上,都看到了瞠然的表情·· ·    看起来做这棉衣,真不是个简单活·李卞氏手头虽然利索,可是上了年纪,天一黑眼神便不好使了,李敏便将把阵地移到了赵婶儿家里,看赵婶儿怎么做,他则也拿着针线在旁边穿两下。
赵婶儿家的姑娘,则是负责了念祖的棉鞋·· ·    郦儿在赵婶儿家,李敏做完棉衣之余,便抽空去看看郦儿·· ·    天黑下来,赵叔由堤上回来,一家人要吃饭,李敏便将郦儿抱回去,连棉衣一起带回家,让回来的朗儿自己起锅做饭,他挚着油灯,就着灯光一直忙活到半夜。
 ·    李朗把他身上的棉鞋丢在李敏面前,说要明天穿·· ·    李敏只好先赶制棉鞋,念祖在旁不时地帮他穿针引线,这一忙活,天便微微发亮了,李敏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到了一边的闭目打坐的念祖,他起身,抖了抖僵硬的骨头,将手中做得针脚粗糙的棉衣拿起来,就着念祖的肩膀处比了比,发觉竟然极为合适,李敏不禁暗暗敬服,那这棉衣的裱衬都是那伙计量着念祖的尺寸,亲手剪裁出来的,李敏又经过赵婶儿的指点,按着事先赵婶儿先缝下的针脚,重新补漏补全,现在看起来与普通的棉衣没什么区别了。
强强宅斗· ·    那伙计果真是有两下子的·· ·    李敏暗暗想道,“敏儿……”念祖这时候醒了,望着面前的李敏,一双眼睛毫无疲惫感。
 ·    “正好你醒了,快看看,这合不合身”李敏将草青色的棉衣给念祖套下去,念祖身上套了两件厚袍子,突然穿棉衣,根本套不下去。
 ·    “等等,我把衣服脱了·”· ·    念祖哧溜一下,将两件袍子从身上飞快退下,接过李敏拿着的棉衣,便往自己身上套。
 ·    李敏视线冷不丁落在念祖的双腿间,看到了敞开的裤衤当部分,他脸僵了僵,问道,“念祖,你裤子开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给你补补·”· ·    念祖不以为意地看着自己的的开裆裤,“这样很好,尿尿不用脱裤子了。”
 ·    他说这话时,就着穿衣的动作,腰朝前挺了挺,李敏只看到那开裆处窜出来一个肉嘟嘟的小豆芽……额,应该说是大豆芽……李敏不由地扶了扶额,忍不住比较一番,好像比他的大那么一点点。
 ·    “敏儿,你在看什么”念祖穿衣的动作止住,抬起脸来,满是天真地望着李敏·· ·    “……我在想,朗儿……念祖啊,你上次不是说跟朗儿有一起练武的吗,等你们一起撒尿时,你帮我看看朗儿,他那里还肿吗”李敏尴尬了下,旋即便想起一件事情来。
 ·    “当然好啊·”· ·    念祖笑,脸上的表情再天真不过,“敏儿放心吧,我跟李朗经常比撒尿,看谁撒得远,到时候我一定帮你看看”· ·    “这就好这就好。”
 ·    李敏放下心来,看到念祖穿着的棉衣还算合身,他正想要说什么,突然想到一件事,转而问念祖,“念祖啊,朗儿有没有跟你说,以后要娶什么样的媳妇他没说——”· ·    “哥哥我的鞋好了没有啊”· ·    李敏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李朗的咋呼声。
他不得不放弃这个话题,转身拾起给李朗缝好的鞋子出了门,一边嘱咐李朗要省着点穿,不要调皮,一边要李朗少跑一点道,鞋子再坏了,可没人给补·· ·    “哥哥,你不是说要给我做一双新的吗”李朗看着念祖身上新穿的草青色棉衣,纳闷地歪头寻问李敏。
 ·    “抽出空来就做·念祖冻着呢,当然是要先给他做·”李敏摸摸李朗的头,这就往灶房去·· ·    “这针脚线粗陋,看起来就像是绳子绑在身上一样。”
等李敏走后,李朗爬到榻上,细细地摸着念祖身上的棉衣,布料倒是极好的,可是这针钱活可就……· ·    “是很丑·我找件外袍套上,这样就看不出来啦”· ·    念祖并没反驳,相反觉得李朗说得极有道理,随便找了件外衣,便套在了棉衣上,两人这便跑去院子中练了一套拳法。
 ·    等李敏做好饭上桌时,郦儿由于半夜没有再吃奶,这时候也觉得恶了,哇哇地大哭起来·· ·    李敏让李朗念祖去吃饭,他赶紧跑到院子中挤奶,给郦儿煮了后,等温凉了,才慢慢喂下去。
等他忙活完,李朗早走人,呆剩碗中几块肉冻子在隐隐飘着香气·· ·    这个时间,念祖居然也不在,李敏真想不出他会去哪里·· ·    他自己也吃了点,收拾完桌子后,便抱着郦儿去了李卞氏那里,看看念祖另一套棉衣的进程怎么样了。
看到李卞氏才做了一半,李敏有些焦急,将那一半棉衣扔下,请教李卞氏做鞋子的法子·两人在院中说了半天,李敏便听到临院传来一道道拍门声,他抱着郦儿出门,就看到自己院门口坐着个灰头土脸的壮汉,走近看去,竟然是闽坚。
 ·    闽坚背上扛着一团毛绒绒的皮草,随着他身形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皮草的毛全是焦黄色,与深秋中那些枯掉的草差不多许,在看到那皮草处尖尖的嘴巴时,李敏明白了,当即问道,“闽大哥,你打着狐狸了”· · 第145章 再遇· ·    这时候门也被打开了,念祖蹦跳着出来,扑到李敏身边,“念祖,你怎么关上门了”李敏看着骤开的大门,有些无奈。
 ·    “刚才在尿尿,没听见啊·”念祖脸上一片空白,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    闽坚看到李敏身后的念祖,面色有些僵硬,他局促地点头,想要说什么,抬起头就只能看到李敏身后的念祖,那双凌厉如电一样的黑眼睛。
 ·    “我有话要对你说·”闽坚扔掉那身后的狐狸,抓住李敏的手,往外走去·· ·    “敏儿敏儿,等等我”念祖飞上前一步,抱住李敏的肩膀,就要跟他们一起去。
 ·    放在往常,李敏会将念祖放在一边,与闽坚一同离去·可是现在,李敏并没有那么做,他并没有推开念祖,而是要与他一齐跟闽坚离开·· ·    “敏儿,我要单独和你一起……”· ·    “还是去家里吧,外面太冷了。”
李敏打断他,冷瞳中依然是笑意,只是不复当初的热情·· ·    闽坚张口结舌,意外异常地看着李敏,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般·· ·    终于他蠕动了下嘴唇,只能随着李敏朝打开着的大门而去。
 ·    晚上时李敏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饭桌上更多说的是去建房子的事,李敏将一个图纸给闽坚,笑得很美,“闽大哥,你看看,这是房子的结构图,你要住哪间”· ·    “你让我也住进去”闽坚瞠目,他以为李敏说盖房子,只是在找离开他的借口,可是没想到李敏竟然也给他留了· ·    “当然。”
李敏笑着说道,“如果你不一起来住,那么大的房子,岂不是很孤单寂寞,再说了,你也知道,你自己住的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偏了点,你自己一个人住,难道不觉得孤单吗”· ·    “我愿意跟敏儿一起住。”
闽坚当即说道,眼睛里面露出精光·· ·    “哥哥,我觉得闽坚跟哥哥一起住最好了,等以后我们的房子盖起来了,闽大哥砍柴放牛,哥哥在家里做棉衣,多好啊”李朗夹着一块肉,贼嘻嘻地朝李敏和闽坚看来。
 ·    听这话,李敏沉了脸·· ·    “我要跟敏儿一起住为什么要让闽大哥跟敏儿住呢,闽大哥是个大人了,而我还是小孩子”念祖大声喊道,当场便坐到李敏与闽坚的中间,硬生生地隔开了两人。
 ·    闽坚脸红了一下,没在意念祖的打断,他很高兴,问李敏什么时候起地基盖房子,李敏说道,只等河堤完工了,大约是开春便能开工·· ·    吃罢饭后,李庆突然造访。
 ·    彼时李敏正沉着脸把李朗叫到屋内,他还没说话,便听到外面李庆找他的声音·· ·    “李叔,你任上不忙啊,这么晚赶回来”李庆这是第一次回来,自从修河堤之后,李庆一直都没有时间回到沐水村。
 ·    李庆却是笑笑,走到李敏面前坐下,语重心长道,“大郎,我为你找了一门好亲事,就为这件事情,我才赶回来的,那家是个好姑娘正好配你。”
 ·    李敏听了怔了怔,他还没这个准备,李庆竟然就给他找着了·· ·    “你总与闽坚住在一起,家里又是一堆大老爷们,念祖也长大了,这个家里也该有个女主人了。”
李庆进一步说道,眼睛略带深意地看着李敏·· ·    李敏听后,并没有多做犹豫,当即点头,“好啊,叔怎么说,敏儿就怎么做·一切都靠叔了。”
 ·    “嗯,到时候我找个媒人去那姑娘家提亲·再摆场酒席,便算礼成了·那姑娘家也不是甚挑衅人家,听说你家的情况后,还颇为乐意,当时我还想着不可能成,却不料,姑娘倒是个痛快主。”
李庆说道,脸上露出奕奕的笑意·李敏能够想通,是这最好不过的了·他就担心李敏会想不通·· ·    刚才进大门的时候,他正看到闽坚在院子里面剥狐皮,看起来是要做成围脖的。
想来今晚闽坚又是要住在这里的,李庆一想到那时候闽坚看李敏眼神,他就觉得有些浑身发寒·· ·    看李敏这痛快样子,看起来自己这个媒是做对了。
 ·    “那姑娘是……”李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 ·    他这辈子不求窈窕淑女了,可也不能太寒渗了,姑娘至少要长得清秀吧,再者不能缺胳膊少腿的,更不能太肥了,他不喜欢太过丰满的姑娘……李敏想到了春花,清秀的脸上慢慢地升起一抹菜色。
 ·    “那姑娘家里只有个老爹,娘死得早,是老爹将他拉扯大的,那老爹身上不舒服,偶尔吃药,可是姑娘却是个勤奋的……”李庆说着看看李敏,担心他不会愿意。
 ·    “如此是个好姑娘了·”李敏听后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来,反而带着一抹赞赏的颜色·· ·    李庆看到内心顿时一阵欢悦,越发确定自己的眼光不差,算是找到登对的人了。
 ·    因着过几天便是郦儿的百日宴,李庆道在那时候,便来看看·他说着,略带深意的目光朝李敏扫了一眼,分明是要带那姑娘是来相看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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