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by 楼外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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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by 楼外钟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 ·文案·剑三隋唐文·主角仅带剑三技能··荤戒酒戒都犯,唯独不想犯色戒,最终却被犯色戒的失忆和尚一枚··#贫僧只是失忆不是智障系列#· ·CP君是·施主,贫僧是个和尚,不可犯色戒。
主攻还是主受·……施主,贫僧就算不犯色戒也是攻· ·内容标签:历史剧 系统 穿越时空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昙宗 ┃ 配角:寺庙众,李世民,李建成 ┃ 其它:隋唐,剑三·==================· ·☆、贫僧失忆了· ·昙宗有些深沉坐在蒲团上,他闭着眼正在思考。
不是思考佛理,也不是思考武学,而是单纯在思考自己到底是谁··昙宗睁开自己双眼的时候,手上紧紧握着一根棍子,怎么也不肯松开·而他的脑袋一阵生疼,只是恍惚中看了一眼蓝天,便又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寺庙中了。
他失忆了,就连“昙宗”这个名字还是别人告诉他的··不过他对这个名字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而他看向自己九死一生都不肯放手的那根四尺九寸的棍子,却能第一反应跳出“燃木”这两个字。
好像哪里不太对··救他回来的和尚说,他是为了得到那根棍子才会头部受到撞击,从而导致失忆··方丈志操见他如此,只是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万物皆空。”
他虽然有所感悟,但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就像是“穿越”了,对,就是“穿越”昙宗猛地睁开了双眼,有些激动。
睁开的双眼,瞪着面前暗灰色的墙面,昙宗的脑袋忽然又转不过来了:“穿越”又是什么东西·“吱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和尚推门进来,“师父,我带了几张饼来。
对了,师兄特地为你熬了些粥,我也带来了·”·昙宗摸了把自己滑溜溜的脑袋,没说话··昙宗见小和尚将东西放下,还偷瞄了自己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还是有很多东西记不得了。
你是叫觉远”·刚说完,昙宗就能感受到从小和尚身上传来的极为明显的阴冷气息·=口=少年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么背景已经完全成黑色了要把整个人吞掉了啊·不过觉远的语气竟意外和进门时候并没有差别:“是。
我已经把东西带来了·方丈说今日会带师父好好在少林寺和柏谷寺里转一转,觉远今日还要跟明嵩师父学习辨别草药,师父记得吃东西·”·昙宗看着明显背景已经黑化到能滴墨的小徒弟摔门而出,再次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哎,竟然还是个当师父的人。
失忆导致认不得自己的徒弟,也难怪自家徒弟生气··和尚是吃素的·面对桌上一大碗粥,几张饼,昙宗默默起身,准备进食·总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吃素的,果然不对的地方太多了。
米很香,饼也很香·连根葱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那么香的粥和饼··准备继续静坐的昙宗下意识抬起手,第三次摸自己的脑袋了·没有头发,光溜溜的,剃得真干净。
静坐··静坐啊静坐··刚开始来看他的不少和尚叽叽喳喳说了很多,可惜当时他只觉得脑子生疼,根本没记下多少东西·只觉得有一大片穿着相同衣衫的和尚,和一大片锃亮的脑袋。
都没头发,不愧是和尚,不愧是少林寺的和尚··如今的他倒是勉强记下了一些人名,啧啧,上百个和尚,法号只有两个字,有些甚至听起来都差不多,能记得几个关键的人就不错了。
说不定从觉一,一直叫到觉百倒还好记些··啊,说起来,现在得到的安宁还是全靠明嵩和方丈两人··脑袋一好,就很容易胡思乱想·昙宗抱着自己的棍子,愣愣面对墙面,连着好几天想东想西,想一天。
当然这个后果就是被明嵩一顿教训··有节奏的轻叩寮房,方丈志操一走进来,就看见了“面壁思过”中的昙宗,还有他手上的棍子··昙宗转过头,就看见一身青色的方丈志操。
昙宗的眼神不自觉朝着方丈大人的脑袋上瞟,在听到志操轻咳声,才反应过来少林寺方丈已经到他的屋里,准备亲自带他去参观少林寺和柏谷寺··方丈大人没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很平常招呼昙宗:“失忆之后还没好好了解过寺院吧。
我带你走一走·毕竟你可是柏谷寺的寺主·对了,这些日子,明嵩和觉远都帮你管理着,你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也可以考虑回归了·”·“我失忆了。”
昙宗心塞塞的,感觉自己要魂魄出窍了··方丈大人笑得和蔼:“无碍,无碍·武功可以再练,佛法可以再学·福祸所依,你该学着向前看。”
完全被堵死的昙宗觉得心更加塞塞的,只好默默跟上自己的方丈大人,参观整个少林寺和柏谷寺··方丈大人走得并不快,语气也温吞吞的:“柏谷寺和少林寺都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佛堂、练武场、伙房,这些都有。
收来的麦子大多就放到柏谷寺,对了,东面就是练武场,平时也晒晒麦子·”·昙宗张望了一会儿,不自觉晃了晃脑袋:“哦,我就是负责带着他们看守粮食”·方丈:“……这么说倒也没错……”·昙宗深沉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自己内心所思所想,都告诉方丈,他对方丈有着意外的信任感,这也许就是方丈能够成为方丈的原因。
昙宗深深呼出一口气:“方丈,我总觉得很多地方,感觉不对·”·方丈疑惑:“感觉不对”·昙宗点了点头:“感觉佛像应该更加金碧辉煌,感觉寺庙应该更宏伟,感觉习武的方式不仅仅是拳脚功夫,甚至感觉,我不是我。”
方丈似乎一下子愣住了,半响才回过神:“……天眼”·“嗯”这回轮到昙宗疑惑了。
伟大的方丈大人深深看了一眼昙宗,摇了摇头:“或许你觉得所有的不对,都可能是对的·”·玄,听不太懂·昙宗无奈将握着棍子的手收紧了:“方丈不说清楚,我会有些茫然啊。”
方丈大人笑眯眯:“失忆不是坏事·既然觉得不对,那就朝着对的方向走·”·昙宗瞟了一眼方丈大人的脑袋,想想觉得不太好:“……蓄发”·方丈大人:“……这可以再考虑考虑。”
昙宗又想了想:“……哦,还有我总觉得我是吃肉的·”·方丈大人:“……这犯戒了·”·昙宗幽幽看向方丈大人:“……喝酒”·方丈大人:“……也是犯戒。”
昙宗最终严肃道:“……其实我觉得我不是和尚·”·方丈大人:“……有些事还是考虑考虑,再考虑考虑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防止不看文案者再次提问,友情提示:本文主攻。
通俗版批注:寮房:寺院里的单间··一如既往小剧场:·昙宗:【心塞】作为一个失忆的寺主,我压力很大··觉远:【黑化】作为一个被遗忘的徒弟,我觉得压力更大。
明嵩:【微笑】作为一个擅长看病的和尚,我觉得压力超大··方丈:【和蔼】今天经念了早课谁缺席了练武场的麦子收了么你们竟然还有压力来,把这本经书再念五十遍。
 ·☆、贫僧习武了· ·既然打算回归继续做自己的寺主,那么首先要恢复自己的武艺··世道维艰,少林寺光靠拳脚已经无法再守住这一方自在天地。
为了自我的安全,少林寺开始拿起棍子,演练棍法,以此来更好的保护自己,保卫少林寺,守住这片静地··身为柏谷寺的寺主,昙宗武艺高超,一直都属于引领般的人物。
此刻的他失去记忆,武学佛学都忘得一干二净,不免时不时有些惴惴不安··昙宗仿佛催眠一般,在内心默念无数遍:我可是做柏谷寺寺主的男人怎么着也要好好练习武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后,昙宗冲进人堆中,将早课刚结束,还浑身是汗的觉远拖走,准备去好好学习如何做一个武艺高强的寺主。
徒弟都是师父教出来的,总能帮上一点忙··柏谷寺离少林寺不远,是少林寺的下属寺院·院中新建的木桩整齐排列在广场的一边,随时等候着练武的和尚们。
将探头探脑试图围观的一众小和尚轰走,昙宗走到了一根木桩前··燃木是昙宗失忆的原因,也是昙宗无法舍弃的武器·通红的棍身精致的不像是一把武器。
不过对于此刻的昙宗来说,这就是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东西··昙宗拿着棍子燃木对着木桩半响,脑里陡然一闪,手不自觉交错开始甩起燃木·虎口对着虎口,棍子粘缠转圈。
由于速度过快,整根燃木棍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一击,两击,三击……下劈··木桩上桩手应声而断裂··带着惊愕看了看木桩,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燃木,昙宗完全无法从震惊脱离出来。
在一旁负责“监护”自己失忆师父的觉远瞪大了双眼,似乎也觉得自家师父这一回强大到异常,那急速如雨点般的棍棒攻势,让他忍不住向前凑了凑,想要叹一声果然“祸福相依”。
昙宗捡起了地上的桩手,看了一眼,最终面无表情递给了自己一脸稚嫩却颇具慧根的小徒弟:“是被蚂蚁啃坏了,不是我弄坏的·”·……呵呵……·把刚才的话吞回肚里的觉远瞪着一副死鱼眼:“……师父,练棍法本来就不应该对着木桩。
木桩是用来练拳脚功夫的·另外,出家人不妄语,木桩和寺里的棍子都是特制的,这不可能是蚂蚁啃坏的·”·……别人家的徒弟也会戳穿自己师父么内心垂泪的昙宗表示——伐开心·见自家师父蹲到了墙角画圈圈,觉远鼓了鼓腮帮,最终还是别扭上前拉扯住自家师父的罗汉袍:“师父,练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还有,刚才的招式很厉害·”·昙宗惊喜扭头:“真的么我觉得刚才的招式我以前好像都会·我有没有教过你说不定我会想起点什么。”
“师父是我的皈依师·不过,我没见过师父你刚才的招式·”觉远别过脑袋,腮帮微微鼓起,语气有些微妙··“皈依师”蹲着的昙宗疑惑求教。
觉远撇了撇嘴,解释:“是师父给我剃度的,所以师父是我的皈依师父·而明嵩师父才是教导我的依止师父·”·唔,觉远毕竟也才十二三岁。
本来蹲着的昙宗,忽然变换了姿势,盘腿朝着觉远坐下:“觉远,你是不是对于我的失忆很介意”·觉远没有直视昙宗,语气倒是稳了下来:“没有。”
昙宗一把拉住觉远的衣袍,将他整个人都拉了下来:“哎,坐下坐下·”见觉远踉跄一下后很快调整好了姿势,昙宗满意摸了一把觉远的脑袋,“小孩子那么别扭做什么”·“啪”一声,觉远打开自家师父的手,怒瞪道:“我哪里别扭明明是师父你失忆了,连自己徒弟都不记得”·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昙宗眯着眼,拿着燃木戳觉远的腰:“哎,觉远皈依佛门前的事情,还有记忆么”·觉远:“……不记得。”
昙宗表示满意点了点头:“也失忆了啊,我们不愧是师徒·”·觉远用手移开燃木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强调:“我、当、时、三、岁·”·昙宗表示风好大,没听见,笑着继续问:“那觉远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么”·觉远点点头又摇头:“想知道,但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昙宗:“嗯,我也想知道我失忆前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很难做好柏谷寺的寺主·这种时候如果觉远你还是闹别扭,总不愿意面对我,我不就更难恢复记忆么。”
觉远下意识将手指放到嘴边啃咬,鼓着还有点婴儿肥的脸,活像一只小仓鼠·他思考了许久,终于对上了昙宗的双眼:“师父,我来帮你恢复记忆·”·昙宗一直紧绷的心终于缓了缓:“太好了,我们先来回忆一下刚才的武功。
我第一招叫做普渡四方,你有记忆么”·终于坦诚一些的觉远摇头:“师父,这可能是你新想出来的招式,失忆对于师父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昙宗跟着摇头:“我觉得不是我新想出来的,我的本能告诉我不是·”·觉远眉头微皱:“可是寺里也没有这个招式·师父,你还记不记得别的招式”·昙宗摸了摸下巴,深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如惊醒一般击掌:“不记得了。”
“……”觉远默默起身,森森望了一眼自家师父,“师父,我觉得你不仅失忆了,还可能摔坏了脑子·”·昙宗伸手无辜试图挽回:“徒儿,为师觉得,为师还能再抢救一下。
不要放弃啊”·觉远头也不回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师父还是凭直觉自己练武比较好·明嵩师父那边,我会跟他商量什么时候开始带师父学习佛理。”
昙宗没有起身,提高声音问道:“徒儿,你跟我一起学么”·可惜这一回,觉远干脆连话都没有回,毫不犹豫就离开了··昙宗松开盘着的双腿,仰天倒地,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记忆缺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融入周围的环境·虽然违和感如此强烈,但是周围人散发出的善意,果然还是能安抚一下自己不安的内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通俗版批注:皈依师:帮忙剃度的师父;依止师:教导的师父。
小剧场:·昙宗:(* ̄︶ ̄)y有个徒弟真呀么个真好~·觉远:▼_▼·昙宗:(* ̄︶ ̄)y小徒弟你不要死鱼眼呀,你还年轻【咦·觉远:▼_▼此人多半有病。
昙宗:▼_▼……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贫僧决斗了· ·这战乱的年代,拥有大片土地的少林寺,将部分的土地让给百姓耕种,只收取一点佃租表示意思意思。
遇到荒年,少林寺甚至会在柏谷寺舍粥··理所当然,附近的百姓对少林寺的每一个和尚,都带着一定的尊敬·而除去还是寺院附近的百姓,就连寺院里的人,也没有一个不以崇敬的眼神看明嵩。
明嵩是寺庙内医术最为高超的和尚,身上总带着一股浓重的药草味,喜欢在脸上挂上微微的笑容,就像一尊会移动的活菩萨··每一个人都会生老病死·病痛的苦难解救者明嵩,此刻虽然挂着笑容,却很想将面前的人给直接扔出房门。
昙宗的眼神暗搓搓飘向觉远,却惨遭自己和明嵩的小徒弟全然忽视··掩面痛哭·五更天后就被惨无人道拖来背书,心好累·小徒弟不睬我,心好累。
左顾右盼觉得没人能来解救自己,他只好默默举手,哭丧着脸:“背不下来,听不懂,连是哪几个字都记不住·明嵩,你要不再讲一遍”·明嵩脸上常年温和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当年到底是谁认为你的资质颇佳三个时辰了,你竟然连一卷都没有记下。”
昙宗轻咳一声:“人老了,记忆不好了·你也该多体谅体谅·”·“……”体谅你徒弟还差不多,明嵩深深吐出一口气,“我今日还要采药,觉远你……”·“我跟明嵩师父一起去采药。”
觉远毫不犹豫抛弃了自家皈依师父··掩面痛哭,徒弟已经不肯好好愉快玩耍了··明嵩看着昙宗一副“被抛弃生无可恋”的样子,眼角抽了抽:“我会找惠玚师兄。
我看也就惠玚师兄能够好好教导你了·”·觉远既然答应了帮昙宗恢复记忆,此刻带着挂着死鱼眼解释道:“惠玚师叔武功高强,因此也负担了寺院内不少事情,就没怎么来看望师父。
惠玚师叔和师父当年拜了同一个师父,所以他应该比我们更熟悉师父·”·秒速恢复生气的昙宗继续举手:“哦,对了,方丈说我还有其他徒弟,有哪些”·觉远:“道广、僧满、僧丰等等。
师父你既然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自己去伙房吃饭·你会遇到他们的·”·“……能教我一个如何在短时间内记住上百个和尚的技能么哦,还要脸能和名字对上。”
回忆起初醒时候满世界都是相同的罗汉袍和光头,昙宗觉得自己魂魄快要出窍了··明嵩笑笑:“可以,先把我刚才说的那些背下·背多了就能记很快。”
……嘤,魂魄正式出窍··丢下昙宗,跟随明嵩去采药的觉远忽然想起一件事:“惠玚师叔来帮忙真的没有问题么毕竟现在昙宗师父什么记忆都没有,对戒律也还没做到深放心上。”
明嵩侧头微笑:“有什么关系么少林寺本就广收弟子,有一个特例和有两个特例,并没有多大差别·”·觉远又下意识将手指放到了嘴边,试图啃咬,却被明嵩移开:“你这个习惯总该改一改。”
“反正都成习惯了,改不改都无所谓·”觉远尴尬扭头,却将泛红的耳朵暴露在了自家明嵩师父面前··明嵩笑意更甚,却没有再开口。
话题也就此被转移··少林寺广收弟子,却并不会仔细甄选,顶多就是看看有没有佛缘·佛心见佛,魔心见魔·少林寺总是以宽容的态度接纳投奔者。
不过这些,现在的昙宗还并不清楚·等到他见到传说中的惠玚师兄的时候,他才惊觉,原来不是所有的和尚都一样的··和尚一天要做些什么呢无外乎打杂、习武还有学习佛法。
背书原来竟是自己的软肋被扔回房内的昙宗四十五度幽幽望着窗外云卷云舒·听说自己曾经文武双全,现在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一定都是燃木的错·屋外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昙宗望向了自己寮房的门。
惠玚很精神,直接推门而入:“哟,好久不见·我可是放下了一大堆的弟子来专门指导你,可怜的失忆小师弟·”·身体素质极好,嗅觉也极好的昙宗惊诧瞪大了双眼,直视着忽然冒出的和尚:“……哎师兄”·惠玚挑眉:“你是想起我了,还是在吃惊”·吃惊到已经不会正常说话的昙宗,断断续续表达:“寺主,呃,我是说方丈,对,他说,唔,喝酒是犯戒的”·浑身充斥着酒味的惠玚从腰间把酒袋拔下放到嘴边,毫不在意喝了一大口:“喔,是犯戒了。
你要喝么”·昙宗的视线随着酒袋而移动,默默吞了口水:“为什么犯戒了也能喝”·晃了晃还剩下半袋酒的酒袋,惠玚哼哼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管那么多条条框框做什么”·“……来一发”许久不曾闻肉香,许久不曾尝酒味·瞬间被折服·但是此刻惠玚却嘴角一勾,将酒袋放好,指着昙宗的燃木道:“和我打一场,赢了就随你喝。”
……=口=哎·一盏茶的时间后,练武场,惠玚和昙宗各拿着一根棍子站在两边··午后的太阳并不刺眼,但还是把旁边一排排和尚的脑袋照得锃亮。
脑袋都反光了啊喂为什么要来围观啊喂别探头了,只有大小差别的脑袋谁看都一样·一个胖和尚从中大喊:“师父加油就算失忆了也要打趴师叔”·鉴于人太多没胆子逃跑的昙宗咽下快到嘴边的“我投降”,立刻面色肃然:“我会的。
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新招式·”·“哇——”围观的和尚群发出一片喧哗,随即呼朋唤友,立刻招来了更多的和尚,人数瞬间成几何倍数增长。
……为师后悔了……刚才哪个和尚叫的为师一定会深深记住你的·惠玚可不管昙宗后不后悔,带着玩味的笑容,他又喝了一口酒,将酒袋往边上一扔,拿着棍子的身子忽然就如没有了骨头一般。
“哗——”围观的和尚们又是一阵惊叹·不愧是少林寺最强武僧之间的对决·没骨头惠玚虽然整个人东倒西歪,力道上却无丝毫的减弱,一晃一摇,就拿着棍子直接朝着昙宗劈了过去。
昙宗下意识抬手,用燃木挡住了惠玚的攻势,但只是这一下,就让他双手发麻··……师兄你是吃了大力菠菜么师兄·踉跄后退两步的昙宗脑子里窜出不知什么鬼东西,不过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因为惠玚根本没有给他思绪乱飞的时间,他一个转身,将棍子如拔刀一般甩了出来,侧面袭向了昙宗··直觉一挡昙宗刚送了口气,却又被惠玚像猫耍老鼠一招接着一招送到了练武场边上。
周边的和尚们已经紧张到无人发声··昙宗终于被逼迫到了无法再退,大脑也完全沉浸到武斗之中··守缺式放出,昙宗一个横扫六合直接将画了一个大圈,将惠玚逼迫出了一段距离。
惠玚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但是他的节奏却一点也没有被昙宗给打乱··昙宗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全身上下都能感受到股股暖浪,他再次使出守缺式,而下一步,则是他练武时候第一次使用出的普渡四方。
无法靠近的惠玚,此刻似乎醉得更厉害了,一举手,一抬足,每一个动作都恰巧能挡住昙宗的攻势··围观群众已经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发出,就怕打扰到场中对打的两人。
“啪——”、“啪——”棍子声越来越急促,惠玚此刻竟意外的被昙宗的节奏带走了··“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冷声从练武场外围传来,“都散开,我倒要看看,是谁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一听到声音,原本围观的众多和尚瞬间散开,让出了位置··场中的比斗还没有停止,但看到是惠玚和昙宗后,来人瞬间脸色黑上了不少,立刻厉声喝止:“给我住手——”·余音缭绕。
昙宗瞬间脱离出状态,惠玚也恢复了常态,收回了自己的棍子··来人黑着脸转身:“你们两个给我跟上,我需要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通俗版批注:禅宗一般为口耳相传,少林寺为禅宗祖庭。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惠玚:-_,-我的出场果然酷炫狂拽吊炸天··昙宗:=皿=师兄,别光顾跟我打,你还要带我背书,带我装逼带我飞·惠玚:-_-酒没了啊,我去找点酒,再见·昙宗:=皿=· ·☆、贫僧喝酒了· ·普惠是寺里的监院,此时的他拨动着手中的佛珠,脸上似乎黑得能滴下墨汁。
惠玚一脸无谓在一旁站着,不过哪怕他并没有担心的情绪,他也依旧站挺了身子,没敢有丁点的放松··被坑了一把还没喝到酒的昙宗摆正了自己的脸,却没敢先开口。
普惠的脸本就不怒自威,带着一丝凶意,更别说现在他还在气头上:“惠玚,明嵩带话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让你带昙宗熟悉佛法,背诵禅经·为什么你们会在练武场上打起来”·手指摩擦了下自己的酒袋,惠玚忍住将喝酒的冲动,答道:“没有以前的记忆,身体会替他记得。
武功是最好恢复的,武功恢复了,说不准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话是说得不错,但是普惠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过去的,他怒瞪一眼惠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有这个余力,就给我去伙房劈柴·”·等普惠再次看向昙宗的时候,脸色才放缓了一点:“昙宗,练武忌躁急·你的武功底子在那里,不会有太大影响。
你先跟着惠玚学习,寺院里有些佛经,你也可以拿来抄写用以感悟,最重要的是悟·”·见昙宗点了点头,普惠放心也跟着点了点头,随后板着脸再次瞪了一眼惠玚:“寺院里已经允你破了酒戒,你也给我好好收敛收敛,再有下次,哼。”
见普惠甩袖而去,昙宗和惠玚都松了一口气··一个胖脑袋偷偷探出:“师父,师叔,你们没事吧”·昙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
一个堪比一般和尚两倍大小的胖和尚努力缩小自己,张望着看向自己这边··“僧丰,你带着僧满去做自己的事情·你师父就交给我了·”惠玚朝着胖和尚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胖和尚小眼睛一眯,憨笑道:“好,师父,你努力恢复记忆啊我们都等着呢”·昙宗笑着点头··得到反应的胖和尚,搓搓手,飞快就跑走了。
惠玚盘腿坐下:“刚才那是你徒弟僧丰,还是很好认的·我看寺院里就没有人能够比他还胖了·真不知道这没什么油水的日子,他是怎么长那么胖的。”
昙宗赞同:“是个灵活的胖子·”·“不说他,先说说你·”惠玚嘴角勾起,“我们两个都身为武僧,但我的杂事明显多于你,无论是参禅还是习武,本来都已经超越我的你,现在竟然沦落到失忆,还要我来教导。”
昙宗摸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失忆的·他们告诉我,是因为燃木棍,但是却也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神棍从天而降,选中了你。”
惠玚带着调侃,手又摸向了自己的酒袋··昙宗失笑表明:“燃木可不是什么神棍,我也不会做什么神棍·”·惠玚朝昙宗示意了自己的酒袋,笑道:“是,做你自己就可以。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也失忆了,也不会被俗世扰乱心神·”·“哪怕犯戒也要喝酒,师兄是个有过往的人·”昙宗看向了酒袋··惠玚灌了自己一大口:“是啊。
我心爱的女子和我的家人,全被这战乱的朝代迫害致死·而我只能在这寺庙中,当一个缩头乌龟·”·昙宗有些语塞··惠玚却朝着昙宗笑笑:“我迟早有一天,要将一切了断,然后重新回到寺庙中来。
也是因为我心不诚,才罚我参禅永远比不过你吧·”·没有记忆的昙宗无法理解惠玚的仇恨,却能理解那全世界只余下自己的无措··少林寺就是他们这些无措的人,唯一的归属,是他们最诚挚的信仰。
惠玚见昙宗的眼神变了,笑意更甚:“要喝酒么方丈可是告诉我,你想破戒·”·昙宗盯着酒袋,犹豫了··惠玚将酒袋递给了昙宗:“寺庙里的和尚守规矩的多,不守规矩的也不少。
现在的你,佛心不够,简直如同刚刚皈依的那些家伙·”·昙宗拿着酒袋,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惠玚:“佛心我的心不诚吧·”·惠玚转向别处,不再看着昙宗:“师弟,既然失忆了,那就重新找到你自己存在的目的,找到自己的目标。
现在无论你破戒或者不破戒,都是没有意义的·你现在的心比我还不诚·”·昙宗听着忽然大笑起来,拿着酒袋猛然灌下一口:“咳咳……师兄,你说的对。
现在对于我来说,戒律守不守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找不到皈依的理由,我会考虑还俗的·”·惠玚默:“……喂,我没说让你还俗,我是让想让你从身心上重新皈依佛门……”·昙宗:“……那你还怂恿我喝酒”·惠玚:“……反正我都破戒了,再多一个陪我也好。”
昙宗:“……= =#我们再来打一场吧·”·惠玚:“……你想罚抄经书”·昙宗眼前瞬间浮现出普惠的脸,猛摇头:“不想。”
惠玚收到酒袋,敲了敲昙宗的脑袋:“来,现在把你的脑袋给我装好了·我开始跟你讲禅·对了,他们戒律都跟你讲了么”·昙宗讪笑:“讲是讲了……二百五十条戒律,根本记不住。”
惠玚跟着笑:“跟着大家做,你就会熟悉那二百五十条戒律了·现在寺院里其实没那么多的规矩·外面世道乱,寺里和尚还能守着基本的几条规矩就已经很好了。”
刚破了酒戒的昙宗略深沉点头:“其实比起喝酒,我更想吃肉·我估计不少和尚跟我一样,很想吃肉的吧·不过这就犯了荤戒了·”从醒来到现在每天清粥小菜,贫僧伤不起·“肉”惠玚嗤笑,“连吃根葱都是犯戒了。
佛在心中,戒律也只是为了一个约束·”·昙宗看着惠玚没说话··惠玚顿了顿:“没有经历就没有体悟,我倒是希望你能破而后立·”·昙宗:“……这词是这样用的”·惠玚摆摆手:“这不重要。
来,我开始给你讲课·”·虽然惠玚表示他的心不诚,但是惠玚讲禅时的眼神却认真得就如刚才在练武场上那般,认真到忘我··“所谓禅,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此乃禅的基要。
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修禅·我刚才的意思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通俗版批注:·监院:帮助方丈管理寺庙的和尚。
小五荤:素菜分大小五荤,小五荤指韭菜、蒜、葱等刺激性植物·吃了也算犯荤戒··小剧场:·昙宗:(-﹃-)好想吃肉,吃肉吃肉吃肉我好想吃肉……【无限循环·惠玚:-_,-还是来跟我一起喝酒吧。
昙宗:(-﹃-)吃肉·惠玚:-_,-喝酒··普惠:……都给我滚去面壁思过犯戒的面壁20天·惠玚、昙宗:=口=· ·☆、贫僧精分了· ·在被“服侍”了好些日子后,昙宗终于决定要去伙房自己觅食。
觉远送饭时候还好,每日都会有些特色,就算是白粥,也会带上些小菜·但自从觉远再次恢复到每日跟从明嵩采药学医后,送饭的任务就交给了每天抽空来给他上课的惠玚。
惠玚送饭最简单不过:“明天你想吃什么饼子白饭或者粥也行·”·“……除了这些呢”来点新意会死么·惠玚思考了一下:“哦,带起来太麻烦了。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伙房”·看到昙宗明显的抵触,惠玚挑眉:“你身体早就恢复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想自己去伙房”·昙宗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以一种忧伤的语调感叹:“你是不会懂,我这种太受欢迎的人,走在哪里都能吸引住所有人目光,这种痛苦并快乐的感受实在是……哎哎,师兄你别走啊我跟你去伙房”·刚追上惠玚,就听到一声模糊的慨叹,昙宗疑惑看向自己师兄:“师兄,你刚才说了什么”·惠玚摇头:“没什么。”
几天接触下来,惠玚能够深刻感受到,昙宗在不安,哪怕所有人都有意识在迁就他,他依旧充满了不安··昙宗深呼吸一下,明白惠玚师兄带他去伙房的意义。
将脑中闪过的昨夜那诡异梦甩开,昙宗跟上了惠玚的步伐··伙房离昙宗的寮房,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少林寺所有和尚用食的时间是固定的,必须要在这个时间内来伙房用食,过了这个时间,所有和尚是不允许再进食的。
昙宗跟随惠玚进伙房的时候,有不少人正吃得正欢··见惠玚和昙宗来了,众僧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嬉笑着都一股脑凑过来,师父师叔师兄师弟这样喊着,比前些天在练武场还要热闹。
昙宗下意识往惠玚身后躲·此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忽然传了出来:“师父,不要像个女人家一样躲在别人身后·”·众僧:“……=A=”·昙宗脸上挂笑,立刻走到惠玚身前:“刚才哪个小家伙说我像个女人家一样的”·众僧立刻让开位置,一个小和尚一手拿着一只碗,一手拿着一个大馒头,眨巴了下眼睛:“师父,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听说你失忆了,要不要吃个馒头补补身子”·昙宗摸了把小和尚的脑袋:“馒头能补身子”·小和尚苦恼看了眼自己的左右手,最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以警告的眼神看向昙宗:“师父,和尚的脑袋摸不得,就跟老虎屁股一样。”
“噗——”众僧笑喷··惠玚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僧满,这些话都谁教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啊·”·僧满小和尚跟着咬了一口自己的大馒头,吞下去后,还是那般温吞回话:“是僧丰师兄教给我的,他还让我不要偷偷跟师父讲。
我现在正大光明讲,应该没事的·”·“哈哈哈哈——”众僧已经笑得停都停不下来··昙宗忍住抽搐的嘴角,立刻想起了先前闹腾的那个胖和尚僧丰:“僧丰呢吃饭的时候竟然不在伙房这儿么”·伙房的门口忽然一阵喧哗声,胖和尚僧丰正巧出现,满脸茫然被众僧推到了昙宗面前。
僧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憨憨叫道:“哎,师父,你也来伙房吃饭啊·”·昙宗朝着僧丰露出诡异的笑容:“是啊,你竟然才来吃饭啊·”·僧丰敏锐感到有什么不对,但是一直以来的信任让他依旧站在了昙宗的面前,有些不安环顾了一下四周:“呃,师父,我今天只是稍微来晚了一点。
唔,发生了什么事情”·众僧起哄般又将小和尚僧满给推了过去·僧满啃着馒头一脸无辜望了望众僧,又望了望胖和尚僧丰,最后望向了自己师父。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僧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立刻满脸堆笑拉着僧满就往一边走,试图逃离灾难中心:“师、师父,童言无忌,哈,童言无忌僧满说什么,你怎么能当真呢”·僧满被拉走,显然很不满:“师兄,我好久没见师父了,你争风吃醋不要凑在这个时候。”
僧丰脸上强撑起来的笑容都快扭曲了:“……争风吃醋才不是这种时候用的”·僧满试图挣脱开僧丰:“师父,我要和你一起吃饭”·一盏茶后。
昙宗放松了一下自己还有些生疼的手,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吃饭就好好吃,再闹下去,今天我看都不用吃饭了·”·众僧虽然还是笑嘻嘻着,却也都安分去吃自己的了。
僧满兴高采烈将碗放到了一张空桌上,然后还给昙宗、惠玚、僧丰也布好了碗筷:“师父,师父,我们一起吃·今天伙房还做了豆腐素丸子,听说明天还有面,师父明天也跟我们一起吃吧。”
满头包的僧丰满是委屈,随意拿了些吃食就坐了下来··惠玚又飞快吃了两个馒头,直接再吃了点小菜,抹了嘴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自己先离开了·徒留下昙宗一人面对着,他毫无记忆的少林寺和尚们。
僧满替昙宗盛了点豆腐素丸子,又正大光明端出一碗加了些糖的粥放在了昙宗面前,满意点了点头:“师父,我最喜欢吃甜的粥,给你也盛一碗·”·糖在伙房里并不多,毕竟寺院里都是些糙和尚。
唯一剩下的那些糖,也不过是给如僧满这样还小的孩子尝一点··昙宗朝僧满笑笑,就开始进食了··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的僧满,此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啃食着手里的馒头,两条腿晃荡着,显然心情极好。
僧丰人胖,吃得也快,三两下就将自己的食物解决了·揉了揉自己被狠狠打了几拳的脑袋,僧丰用手肘轻推了推僧满:“你到底跟师父讲了什么”·僧满咽下嘴里的食物:“没什么啊。
我就是活学活用,向师父展示出,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我也有好好学习,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僧丰深深后悔起自己平时的闹腾,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讲啊。
昙宗将粥喝完,一下子竟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将视线投向了僧丰和僧满两个家伙··僧满见昙宗吃完了,先开口问道:“师父,你什么才能再来教我们啊”·昙宗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手又伸过去揉僧满的脑袋,这一回僧满没有避开:“在哪里学都是一样的。
其他师兄弟也会教你们的·师父正在努力学习,等师父学好了,或者恢复记忆了,师父就会来教你们·”·僧满点头:“那我们等着师父·师父你好好学,你实在学不会,我也可以来教你,方丈都夸过我很聪明。”
昙宗笑了:“方丈都夸你很聪明了,那你可要比师父学得更好·”·僧丰和僧满皈依佛门的时候,都是方丈为他们剃度的,其后由昙宗教导他们。
可惜谁都没有想到,昙宗会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忆了··僧丰胖乎乎的脸显得有些认真:“师父你要多出来走一走,这样说不准就能恢复记忆了·对了,还可以去当时你捡到那棍子的地方转一圈,说不准就能想起什么。
明嵩师叔说,师父后来脑袋都没怎么疼过,去看一看也不会有事的·”·昙宗脑中又一次闪现出昨晚的梦,他点了点头,笑道:“好,我会注意的,那我先走一步。”
跟众僧愉快告别后,昙宗走出了伙房,看周围没人,忽然蹲了下来,整个人像刚逃出劫难一般身心放松了下来··呼,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候,可真是难熬。
呼气,吐气,呼气,吐气··放松完毕··昙宗握了握拳,为自己顺利通过众僧同食关卡点赞·随即他起身准备回去··大眼瞪大眼··……=口=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师兄你这样突然出现很可怕你造么·惠玚双手环胸,破有兴致:“昙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人前人后是两个样子难道失忆前,我也被你归到了需要装样的人中”·昙宗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看向惠玚师兄:“师兄,我既然失忆了,怎么可能记得失忆前的事情。”
惠玚玩味笑笑:“也是·不过反正遇见外人,你师兄我也一样要装个样子·至少我的酒袋可不能跟着我见外人·”·昙宗心里又“咯噔”一下:“寺院里经常有外人进出么”·“后院不会。”
惠玚拍了拍昙宗的肩,“你要去你出事的地方看一下么”·昙宗犹豫了一下,最终呼出一口气:“师兄,谢谢·”·惠玚摆手离开:“因为我可是师兄啊。”
                       ·作者有话要说:通俗版批注:·非时食波逸提:不该吃饭的时候吃饭是犯戒,要忏悔(详分舍堕、单堕)。
小剧场:·僧丰:QAQ师父僧满还小,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昙宗:(╯‵□′)╯︵┻━┻什么鬼打你满头包·僧满:(*/ω\*)师父父我好想你·昙宗:╰( ̄ω ̄o)o好好好~·僧丰:【咬手绢】差、差别待遇· ·☆、贫僧袭胸了· ·昙宗一只握着燃木,将其横放在腿上,大脑处于放空的状态。
他已经在这块石头上坐了很久,自从他被惠玚师兄带过来后,他就坐在了这块巨石之上·而带他来的惠玚师兄早就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燃木依旧是那想要低调却整个棍身都透露着不凡的模样。
昙宗时不时会想,到底他当初为什么会坚持握着手中的棍子·可惜没有人能够告诉他··记不起来,头也没什么异常,明嵩在给他看病的时候早就已经疑惑过,甚至猜测他是看到了什么刺激的才会失忆。
可是凭曾经那个顶天立地,神魔不惧的昙宗,真的会有什么能够刺激到他么·想不出来,昙宗干脆坐在石头上参禅··脑中忽然再次浮出缠绕他许久的梦境。
一个梦醒来后就被忘却了大半,等过些时候,就只能记得大概的片段·但是昙宗却到现在还能感受到当时,对方说出的话,字字如箭直刺··整颗心脏在那一刻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若有来世,愿你成佛,我甘愿做佛下一株草,永生相伴·”·对方一手拿着戟,一手拿着塔,背对自己,一步步坚定离开··昙宗猛然睁眼,空闲的那只手无意识伸在半空中。
恍然若失,昙宗收回自己的手,盯着发起呆来·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呢·昙宗本来想过要问,却在张口的时候,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因为……那个造型和寺里某天王像太像了难道要去问方丈大人:“方丈大人,昨晚某天王入梦,和解”·方丈一定会激动问:“梦见何事”·然后自己回:“他似乎与我有不能描述的感情。”
然后……肯定就没有然后了啊喂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啊亵渎啊好好滚回去忏悔啊闭门思过二十天都不够啊众僧都要开会批评少年你觉悟不对啊·心塞塞的。
一定是最近逼迫自己太紧了,昙宗安抚自己,还是明天吃点好吃的··难得出寺院一趟,昙宗并没有打算早早回去,但一时间却还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昙宗起身四顾,却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黑色配着暗红,普通一件圆领窄袖袍衫,却在那人白皙的肤色下,衬得天地失色·来人也看见了昙宗,不由泛起笑容,整个世界似乎就只余下了那抹笑容··好像不会呼吸了。
昙宗伸出手,喃喃道:“李——”·片刻后··“……大师,你可以松手了么”来人还是带着刚才的微笑,却俨然有些僵硬。
昙宗愣了愣,眨了下眼·此刻的昙宗正正好好抓在了来人的胸口,原来刚才昙宗本能使出了技能,一招捉影式,竟然把对方直接从十几尺外抓到了面前··……呃,摸到别人胸了呢……·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昙宗,下意识又捏了一把,才突然惊醒。
猛然推开了对方,昙宗双手合十行礼,尴尬道:“施主,贫僧失礼了·”·……来人已经完全僵住……·可惜惠玚不在场,否则恐怕又要大笑。
演技帝·昙宗在外人面前,实在是装得一本正经,毫无违和感··来人也不知是不是已经透过现象看到昙宗本质,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装作大度的样子,笑着摇头:“是我惊着大师了。”
昙宗抬头看向来人,盯着来人的脸:“贫僧法号昙宗,不知施主如何称呼”太像了,原本梦中男子的脸已经快要模糊遗忘,此刻却因为面前人的模样,那脸直接再次印到了他脑中。
“李建成·”男子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容,也双手合十朝着大师行了个礼,“大师可是少林寺僧人”·昙宗听到名字,内心顿了顿,却也跟着李建成一样,一副官方强调:“是,施主可是要来寺庙一游”·李建成微微点头,笑意更浓:“家中信佛。
说来也有些惭愧,家父家母为我取了小字,为毗沙门·从小就受这影响,所以今日路过这边,就想来寺庙拜一拜·”·毗沙门啊,昙宗若有所思,还真是自己梦里梦到的那个天王。
莫不是面前之人是毗沙门天王转世不成难道自己的梦是前世或者是想要预告自己什么·……梦中情人系列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李建成和寺庙里供奉的那个天王像,可是一点都不像。
李建成有些无奈看着面前已经神游出去的僧人,忍不住开口:“大师若是方便,能否带我一起去寺庙·”·继续神游中的昙宗··“……”莫不是遇到一个呆和尚李建成在内心默想,还是个武功高强的呆和尚。
“大师”李建成提高声音再次提醒道··昙宗一惊,然后一不小心就回复成了人后的样子,摸摸脑袋讪笑:“哎,刚才神游去了。
我刚在想你和毗……不不,贫僧真是……再次失礼了·”·……=口=失策了还我淡定文武双全大武僧形象·李建成显然万万没想到他刚鉴定的呆和尚,看似正儿八经的,本质竟是个粗神经。
露出了更诚挚一点的笑容,李建成道:“大师不必拘束,就当我是许久未见的好友,今日特来拜访·”·昙宗拿起了自己的燃木,背到身后:“施主实在客气了,贫僧只是前些日子失忆了,还没习惯罢了。
贫僧给施主带路·”·演技帝·昙宗表示,小样当我看不出你也在作秀么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骗人··李建成笑着点头。
路上闲扯,似乎有些随意,李建成问了起来:“大师失忆了,武功却还是很强啊·刚才那一招叫什么我可是完全无法挣脱·”·昙宗内心默,外表还是一副高深莫测高僧的样子:“刚才的招式叫捉影式,本还有一招和它连起来的,叫捕风式,不过捕风式会伤人。
刚才只是下意识就用了捉影式,实在是对不住·”·李建成心动了,眼神更加诚恳:“可惜少林寺的武功一向不外传,否则我可是一定会缠着大师学习这些招式的。”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其实也是才想到名字的昙宗有些心虚,根本不敢说自己今天才第一次用这个招式,只是对着李建成笑了笑··对昙宗忽然的笑容有些奇怪,李建成忽然就想起了刚才那个招式的后果:“……不过,那招式还有些不妥当,如果抓的是咽喉就更好了。
啊,都是这乱世的错,想必大师也是怕伤人吧·”·……不不,少年是你想太多了·昙宗的手微微动弹了一下,唔,刚才好像……咳,手感不错。
李建成对少林寺僧人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昙宗勾起,他又问:“少林寺的僧人都习武么总不至于都像大师那么厉害吧”·昙宗摇头:“施主谬赞。
贫僧失忆了,如今只是会耍几招罢了,寺院里不少僧人只会比我更强,比如我师兄·”·“这样啊·”李建成眼神闪了闪,却被昙宗看了个准。
李建成,来少林寺的目的恐怕不简单·众僧都说外面世道乱,这突如其来的拜访不一定是好事啊··对于寺院内的事情还没有记全的昙宗,自然不会知道,如今的寺院外,可是真的已经快要变天了。
看天色已开始变了,惠玚带着自己的酒袋晃荡着回到了刚才丢下昙宗的地方··……人呢·惠玚摸了摸下巴,思索自己的师弟到底是走丢了可能性大,还是自己先回去了的可能性大。
哎,不会自己真的被他丢下了吧·先丢下别人的惠玚毫无自觉甩了甩自己的酒袋,自言自语:“还是先回寺庙看看,说不准就先回去了·”·而因为袭胸事件和做梦事件冲击过大的昙宗,早已把自己的惠玚师兄忘得一干二净,正心情愉快的和李建成两个飙着演技。
昙宗假笑:“施主家住何处想必家境还不错吧·”·李建成跟着笑:“大师说笑了·大师才是有才能之人,待在寺院里实在是可惜了。”
原来是想挖人么昙宗继续假笑:“施主才真是说笑了·贫僧这也能算有才能,寺院里恐怕有才能的太多·不过众人都一心向佛,心里可已经容不下他物了。”
人心这种东西谁知道呢李建成又跟着笑笑··当然还正在互相进行“友好交流”的两人,也全然没有想到,他们间的关系已经开始走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况。
而在另一个地方,一个男子已经在跟手下开始密谋起来,一封书信被密封好转交到了一双纤纤玉手中··美人,情仇,权势,金钱·这些能腐蚀人性的东西,已经耀眼到晃了俗世间,众人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通俗版批注:·毗沙门天王:佛教护法护寺四天王之一多闻天王,也有护城、财神之说。
小剧场:·文外音:为什么大师觉得梦中情人是天王不太对,而不是梦中情人为男性不太对·昙宗:……咦是男的么·李建成:=_=·昙宗:=口=贫僧不太有男女意识施主不要想太多胸捏起来说不定是一样的·李建成:=_=……· ·☆、贫僧迷路了· ·太阳已经快要滑落,天色渐晚,背着燃木,踏在巨石上的昙宗默默看向西方,脸上带着对落日的感慨。
此刻的太阳没有丝毫的刺眼,散出橘红色的余光,染了大半的天·无论是淡蓝的天,还是墨绿的山,在每一天某个特定的时刻,被太阳以最后的的力量缀上了这一日最后的一抹特殊。
夕阳无限好,只是……·“大师,我们这是迷路了”·李建成再有耐心,也已经无法保留先前的假笑,头疼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昙宗继续装一副正常僧人的样子,幽幽叹了一口气,从石头上跳下:“先前已经告诉施主了,贫僧失忆了·这还是贫僧失忆后第一次出寺院·”·李建成眉头皱起,少林寺本就在山峦包围之中,附近除了山林还是山林,一个迷失,竟意外回都回不去。
李建成现在对昙宗真是有一种莫名的复杂感·这是实话··昙宗一出现,武功之高强就让他内心一喜,但是接下来那无意识的一抓,让他的心情瞬间从“哎哟好高兴我来对了”变成了“大师你谁快放手啊大师”。
等到见昙宗一副高僧样的时候,以为刚才只是意外的李建成微微放下了内心的石块··结果……呵呵……迷路了……·这次只身一人出门,本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但李建成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过一晚这种遭遇。
哦不,是两个人·李建成觉得头更疼了··失忆代表着外宿经验为零·很有自知之明的昙宗将决定权交给了李建成:“施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找回寺庙的路,还是先找个地方待一晚,等天亮再行动”·“叫我名字就行。”
李建成环顾四周,思索着,“晚上找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一起守夜·只是一晚不睡,大师应该没有问题吧·”·“施主既然叫贫僧大师,贫僧又怎好直呼施主。”
昙宗再次深叹一口气,“唉,早知道就等师兄回来再返寺了·”·……敢情还把自己师兄给遗忘了·李建成俯身开始捡起枯枝:“天色暗下来后蚊虫野兽都会出来,多捡一些枯枝,我们找个地方烧一个晚上,还可驱寒。”
看着对方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还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昙宗学着样子,跟李建成开始捡起地上的枯枝··“……那树枝是潮的,不能烧。”
“这枝干不够干,茎干也多汁水,不能烧·”·“你想中毒么那株一烧就能放倒你·”·“你是来捡树枝的还是来采蘑菇的”·“……算了算了,还是我来捡,你负责提着。”
李建成深深觉得……大师你其实还是个孩子吧对吧对吧·昙宗也察觉到了李建成已经从无奈到发怒,忍无可忍后又归于无奈的情绪。
他无辜挠头表示:“什么都不记得了,还真是没想到会给施主带来那么多麻烦·”·李建成无奈摆手:“就当大师欠我一份情·”·也好。
昙宗屁颠屁颠跟上,抱紧了怀里大捆的树枝·刚开始只觉得李建成带着目的上少林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想想,目的归目的,保不准并不是坏事··人不能总以最坏来揣度别人。
没过多久,昙宗手上就抱了一大捆的枯枝·而李建成也终于发现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看见李建成招呼自己,昙宗加快步伐跑了过去:“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晚上那么空旷的地方。”
李建成点头,接过了枯枝:“这边到处都是树木,如果不找空旷一点的地方很容易失火,再者,空旷的地方,如果发现野兽,也能较快有所反应·”·昙宗又行了个合十礼,表示自己的敬佩:“施主果然聪慧过人。”
李建成想了半天,还是牵强给了昙宗一个借口:“……那是大师失忆了,这些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昙宗深以为然··“咕——”李建成挂着笑容的脸僵住了。
正在帮李建成一起推枯枝的昙宗抬头好奇看向了李建成··李建成本想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可惜……·“咕——”·昙宗内心的小人狂笑捶地,面上却一点不显:“施主可是饿了”·李建成僵了片刻,还是带着温润笑容摆弄枯枝:“大师怎么会这样想”·这回昙宗愣了,刚才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刚才我听到……”·李建成对着昙宗笑得更为温柔:“大师是听错了吧,我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咕——”·……·昙宗强忍住自己已经快不受控制的唇角,轻咳一声:“施主,我真的听到了·不如我们想个办法,吃点东西”·李建成将柴火一丢,双手捂住了脸,再次露出他的脸的时候,笑容没变,不过语气却变了:“大师,我都说了没声音你难道没有听到么非要我强调一遍刚才真的没声音么再说大晚上的,你要吃什么东西,身为大师不能杀生,失忆连蘑菇种类都分不清,更不知道水源在哪里你倒是给我弄出一点吃的来呀大师”·=口=卧槽我受到了惊吓昙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
“大师你出门就忘记了自己师兄也就算了,不认识路还要带路,不懂不会装懂倒是还行,但是你真的不懂就不要再凑热闹相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多余事情来了,饿一个晚上并不会死人的,你懂么大师”·昙宗痴呆状点了点头。
李建成面带笑容似乎还没有结束:“还有武功没掌握就好好在寺院里练功啊,出门随便抓别人的胸是怎么回事,我是男人也就罢了,难道一个女人大师也就直接抓了么,这是犯了色戒大师你知道么大师”·昙宗:“……”施主你好像对贫僧积怨很深……·李建成还想要开口,昙宗赶忙再次双手合十:“施主,贫僧知错了。
当务之急,先把火给点上如何”·李建成终于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脸上虽然挂笑,却依旧哼了一声:“大师你不会生火就让开,还是让我来。
还有,刚才的事情,大师恐怕也不会多嘴的吧·”·“……自然不会·”贫僧哪里敢多嘴好可怕的施主师兄快来救命啊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昙宗:QAQ好可怕,施主竟然会突然变身·李建成:^-^大师你说什么·昙宗:【惊恐后退】……不不,我什么也没说。
李建成:^-^大师明明说了为什么要说自己没有说呢,大师觉得是自己耳朵不好还是我耳朵不好,大师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们就野外插旗吧大师·#有什么奇怪东西混进去了#·· ·☆、贫僧昏迷了· ·等到所有事情处理好,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空气中传来远处野兽的狂嗥声,耳边还伴着昆虫聒噪不知疲倦的唠嗑··昙宗从刚才开始就已经被李建成给镇住了,哦不,与其说是被镇住,不如说是被吓住了··师兄,一定我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太对……·虽然说得畅溜,但李建成这次出门并没有带火石,钻木取火实际操作起来还有些生涩。
勉强把火升起后,他对着微弱的火堆吹口气,却没想到呛到了自己,咳嗽起来··火堆映红了李建成的脸,昙宗思绪有一瞬的恍惚··李建成忽然想到:“既然大师失踪了,那寺院的人应该会来寻我们”·昙宗点头:“或许。
施主都已经决定不睡了不是么”·李建成席地而坐,看着火焰上蹿下跳,不时加些捡来的树枝··没有人开口说话,除了昆虫野兽的声音,风吹叶动的声音,还有噼啦啪啦燃烧的声音外,两个人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昙宗将燃木放到了一边,闭上眼开始参禅··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夜更进一步加深,寒气也重了起来··李建成一边加着树枝,一边观察着昙宗。
普通又工整穿着最寻常的罗汉杉,脚上也是最寻常的罗汉鞋,唯一的特别就是那把暗红色的武器,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这和尚的面相,太过眼熟··静坐的昙宗听力变得异常灵敏,似乎听到了有人的呼喊声,他猛然睁眼看向李建成,和李建成的视线相撞:“好像有人来找我们了。”
李建成细听后点头:“我们这边有火光,他们还是好寻的·我们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时间一点点流逝,只让人觉得过得太过缓慢··昙宗拍了拍身子,站了起来:“……贫僧觉得,他们好像走远了。”
李建成明显僵了僵:“他们寻人到底是怎么寻的”·昙宗一脸淡定开始出馊主意:“施主,不如我们把火灭了,拿两根粗一点的树枝点燃,然后出去寻他们,说不定能遇到。”
李建成微笑:“一个时辰后,整个树林都烧了起来,然后我们无处可逃,最后好不容易和对方相遇了,却同被火势给包围,大师你是这样想的么”·“……”对不起施主,贫僧知错了……·大晚上就算起浓烟,少林寺来寻人的僧人也未必能发现。
李建成虽然口快驳回了昙宗的方法,却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该怎么办呢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思··突然间,一阵杂乱声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某种动物的吼叫声,听不清楚是哪种动物,但昙宗和李建成内心都是“咯噔”一下。
这种时候如果遇到什么大型野兽,凭借半吊子的昙宗和只在身上藏了些小东西的李建成两人根本就应付不了··李建成往火堆里扔进了更多的枯枝,表情也有点严肃起来:“大师,等下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万万不能冒失。”
昙宗点点头··没过一会儿,昙宗和李建成就看到一双在黑夜里发亮的眼睛,这是……·李建成一个箭步上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果然对方一见到被发现,就发出了一声哼哧声,毫不犹豫扑了上来··昙宗只能看到匕首的寒光一闪,但那只动物竟然灵活避开,朝着李建成的脑袋窜去··喉咙里像卡住了什么东西,昙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手下意识就一个捉影式将李建成给拉了过来。
“阿狗,人找到了么”远处传来略带喘息的叫喊声··被称为阿狗的动物正因为扑空,趴在地上疑惑转头,不理解刚才高大的男子去了哪里。
而此刻的李建成和昙宗正面面相觑··一招捉影式,李建成被飞速转身拖走,又因为惯性的缘故,李建成整个人摔在了昙宗身上··昙宗的手还抓在李建成的胸口,瞪大双眼,感受着唇上牙齿碰撞所造成的刺痛感。
脑中如走马灯一般,不停播放着一个个故事,昙宗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视角看到了无数的片段·在李建成猛然起身后戛然而止··想要想起来想要全部想起来我是谁你又是谁·昙宗支撑起上身,伸手试图将李建成抓过来,却没发现李建成眼中的寒光。
李建成的匕首擦着昙宗的脖子,狠狠插.进了他背后的泥土中··昙宗的视线集中在李建成略带血迹的唇上,一点没在意脖子上的擦痕,也没注意到李建成甩出匕首后,抬手就是一劈。
眼前一黑,昙宗昏迷了过去··昏迷前昙宗唯一的念头便是:……接吻能想起记忆是什么鬼敢再不靠谱一点么·李建成看着昙宗倒下,抬手用衣袖擦拭了唇,眉头深深皱起。
“汪呜——”阿狗朝着昙宗的方向叫了起来,就像发现自己喜爱的食物一般,兴冲冲朝着他飞奔而来··“昙宗是你么呼呼阿狗”来人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但是当他跑到火堆边,看到昙宗躺在那里,身边还竖着一把匕首的时候,整个人都如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戒备又犀利扫视李建成,“你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李建成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他一如既往的微笑:“大师,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昙宗大师以为这只狗要伤我,拉过我的时候不小心头撞到了·”·“叫我觉远就行·我是跟着明嵩师父一起来找昙宗师父的·阿狗鼻子比较灵敏,还好带了他。”
觉远对李建成还是心存警惕,瘫着脸指示道,“你背着师父跟着阿狗走,我在后面会跟着·阿狗认路,我们回寺院·”·李建成将匕首从土里拔出收好,复杂看了眼昏迷的昙宗,最终还是背起了他。
李建成从小练武,背着昙宗倒也不费力,他朝觉远笑笑:“是我失策,大师明明说了没记忆了,我还让大师带我去寺院,如今导致我们都走失了·想必大家都很急吧。”
觉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阿狗:“跟着走,到了寺院再说·今夜可能会降雨,留在这里很危险·”·李建成能分明感受到觉远的戒备,但也无能为力,毕竟刚才是他自己太过冲动。
习惯微笑的李建成能感受到自己唇上还残留的伤口,舔了一口伤口,李建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内的色彩无人看见··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觉远:▼_▼好烦啊,大晚上还要带着阿狗来找人……·李建成:真是,太对不住了,大师还晕过去了。
昙宗:……贫僧是无辜的··李建成:^-^谁无辜都不会是大师你无辜,这点大师你放心好了,还有刚才的事情和摸胸的事情我已经都记在账上了,大师我们以后好好算不用急,你等着。
昙宗:【当作没听见,燃木棍一竖】妈蛋到底谁想出来的技能,给我滚出来插旗决斗· ·☆、贫僧顿悟了· ·感到空气微凉,昙宗拉起被子往里钻了钻。
意识还处于朦胧状态,迷迷糊糊昙宗又想要继续睡过去,却在下一秒猛然坐了起来:“李建成”·“大师醒了寺院里的人都很担心大师啊。”
李建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拿着本经书,含笑看着床上的昙宗··脑中浮出昨天意外得到的记忆片段··男子拨动着手中的小塔,状似无意问,『天心池边有小妖出没,你跟我一起去么』·拨动手中珠串,口中下意识应诺,『好。
』·李建成觉得自己太阳穴的神经再一次开始跳动:“大师你失忆了没关系,但是每次跟人说话的时候能够不要总在想别的事情好么这样很失礼啊大师。”
昙宗被一惊,终于恢复过来,眼神扫过李建成的唇后,最终转向了窗外,头乱心更乱:“是贫僧失礼了·”·李建成起身将书放到了桌上:“既然大师已经醒了,我也就能放心去和寺主告别了。”
昙宗整个脑袋还处在一片混沌中,听到李建成要走,起身就抓住了李建成的衣袖:“不行”·将自己的衣袖从昙宗手里拔出,李建成加快步伐朝门外:“大师,我本不会在寺院有那么多事的。
再者,家中众人还在等我·大师既然身体不适,那就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昙宗见门合上也没反应过来,在原地傻傻愣了半天,反倒是真的乖乖跑回自己床上,开始理起自己的思路。
屋外,停顿了好一会儿的李建成,呼出一口气,最终朝着少林寺寺主的住所前行,准备去告别了··盘腿坐好的昙宗将这几日的情景一一理顺··那天的梦境到如今,记忆也只剩下最后的诀别。
而自从他醒来后,就唯独有那一天,是他有记忆的··昨天的意外之吻,竟然让他也想起了一点东西,虽然只是片段,但天心池的邀约和最终在天心池旁斗小妖的情景,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应该不是这身体本身的记忆··谁家斗小妖是用塔来收妖的自己在少林寺那么多天绝对没有发现任何人,包括自己,有这个技能·还有那些光影效果那刺眼的亮光怎么可能是一般武器能发出的不可能·这些都只能说明,自己不是昙宗·那昙宗去了哪里·自己又是怎么会到这具身体里来的·自己到这具身体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昙宗觉得自己的脑中所有的问题已经完全搅合在了一起。
但是这些竟然有解决的方法·方法只有一个恢复记忆·恢复记忆的方法也有一个·跟李建成接吻·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唇,内心在犯色戒和不犯色戒中动摇了半天,昙宗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施主昨天因为意外的问题,差点拿匕首直接割了自己的脖子·真的凑上前会被杀掉的是真的被杀掉啊……·唯一的解决对象等级太高,无法攻略。
昙宗又开始思索办法··一个时辰后··昙宗顿悟,左手握拳击上了右掌:“哎,我熟练掌握了我的武功,不就不用怕被杀掉了么”·……=口=等等……·昙宗僵硬将头缓缓转向自己的房门:“人,应该,还没走,吧……”·空中还飘着小雨,此刻已经快走出少林寺范围的李建成,遥望着柏谷寺的方向看了好一会,然后转身离去。
一人一伞,独自上路··昙宗一路轻功狂奔跑向少林寺禅房,等到禅房门口时,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小雨淋湿·寻顾一圈,却发现只有方丈坐在最中间的蒲团之上。
方丈听到响动,睁开了双眼,朝着昙宗笑了笑,仿佛什么都已经看透··晚了一步的昙宗,被方丈招呼着坐在了蒲团之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丈志操和蔼笑笑:“昙宗,这次前来拜访的施主,你怎么看”·昙宗双手合十,眼睑微垂:“不知。”
和寺庙里所有人不同,李建成从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就惊到了他·贵不可言,胸襟宽广,大能者·更何况与他梦中人一模一样·可是他不想说。
方丈志操关注的和此刻昙宗关注的全然不同,方丈知道的远远多于昙宗:“他来少林寺,可不是随便来拜访的·这天下恐怕要更乱了·”·昙宗没有说话,方丈却依旧说了下去:“少林寺这回也会被卷进去。
太近了,太近了·昙宗,我少林寺这一代的僧人都武艺高强,但人心,不得不防·居安思危,武僧训练的任务,我就正式交给你和惠玚了·”·昙宗猛然睁眼:“可是我……”·方丈抬手止住了昙宗要说的话:“你便是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
我知道你有分寸·”·“不知道的还以为少林寺寺主要换人了·”惠玚踏进禅房,语气带着调侃,“我少林寺还怕那些不成·”·方丈摇头:“惠玚,你明明最清楚不过。”
惠玚走上前,坐在了昙宗边上:“是,秀娘的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所以,您也该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揭竿而起,我随时都会参合进去·”·方丈叹了口气:“你又何必。”
昙宗在一旁茫然听着两人打着哑谜··惠玚的酒袋依旧在他的腰间挂着,他的手摩擦了一下酒袋,却没有拿来喝·见昙宗迷惑的样子,惠玚笑了笑,讲了一个他从未详细描绘过的故事。
一个青梅竹马树下煮酒的美好故事·一段被税赋,被征兵,被不断推延的婚姻,最终演变为一场血腥的残暴杀戮的故事··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昙宗,如果你是我,你会去参军么”惠玚看向昙宗。
哑口无言·能够讲当年的凄惨遭遇说出口,这说明师兄已经真正面对了现实·但是如此深仇大恨,这让他根本无法放下··放不下,便永远也修不成证果。
“惠玚,我们来做一个约定·”方丈的表情难得有一些严肃,“你先留在少林寺好好教导僧人,若有一日,你真看到有人能够颠覆朝代,能够让你有报仇的机会,我允你离开。
但这之后,你必须重新回到少林寺·”·惠玚以为方丈仍旧会反对的,或者提出一个较难的约定·他有些诧异看向方丈,最后忍不住大笑出声:“好,好好。”
·方丈的意思分明就是,少林寺永远为他们打开着··“还俗,很容易么”昙宗脑中闪过李建成的脸,突然插嘴。
方丈:“……昙宗,你还是先恢复武功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通俗版批注:·住持:传闻为唐开始有的叫法,宋以后正式开始用来称呼。
寺主:隋唐时期一般称呼为寺主··方丈:与住持有少许差别,先指寺主所住的地方,后也用来称呼··证果:证入果位·指修佛达到一定境界·(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有差别)·小剧场·李建成:^-^为什么我才出场没几章就走了,而且好像接下来都没有我的戏份,为什么·方丈:……( ̄^ ̄)ゞ因为你再留下来,我寺里两大武僧就都要还俗了。
昙宗:0 0 咦方丈你怎么知道我想还俗·方丈:……( ̄^ ̄)ゞ小样,我早看穿你了··昙宗:……方丈你拿错剧本了……· ·☆、贫僧成长了· ·在少林寺的日子一日接着一日,枯燥却不乏味。
昙宗手握燃木,站到了练武场的正前方,摆出了攻击的姿态··练功有三要五忌七伤··后面跟着众多少林寺僧人,人手一根棍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然。
时间流逝,少林寺外已经越来越乱··三要,一要深沉镇重,二要确实精,三要节欲爱名··寺内··当昙宗先在原地放出一个普渡四方,后面所有僧人跟着一起甩起棍子。
空气中满是急速甩棍的呼呼风声··横扫六合,长棍带风甩起大圈,守缺接入,一招金刚怒目,紧随拿云,其后韦陀献杵一劈而下··寺外··义宁元年,李建成带着全家从老家撤出,其弟李世民将一女子献上不久,其父李渊正式宣布起兵。
七月,李密带人攻打洛阳,九月隋军缓军到,隋兵十万到洛口,大破李密,占据洛阳·李密转身直攻长安,拥杨侑为帝··同年,隋军王世充等人在洛阳拥杨侗为帝。
五忌,一忌荒惰,二忌夸矜,三忌躁急,四忌躐等,五忌酒色··寺内··惠玚走到昙宗身旁,手握长棍,整个人似醉非醉,左右摇晃·看似无力实则力大无穷。
棍紧握,人翻滚跌打,勾脚一刺气势逼人··寺外··义宁二年,李渊接受禅让,登基为帝,于长安建立唐王朝,李建成为太子,建元武德··次年,王世充废杨侗,于洛阳自立称帝。
七伤,一近色伤精,二暴怒伤气,三思虑伤神,四善忧伤心,五好饮伤血,六懒惰伤筋,七躁急伤骨··寺内··众僧大吼甩棍,收势··寺外··两方对峙。
由于王世充为人多疑善猜忌,喜信谗言,手下人心偏移,开始转向以李渊为首的唐王朝··一晃三年已过··昙宗一脸深沉面对着方丈大人:“你当年对我说,好好习武,要带着僧人发扬光大我少林寺武功,还说多听多看多想就能恢复记忆了,但是……我三年什么都没想起来”·方丈笑眯眯拨动手里的佛珠:“后面这话应该是明嵩说的。”
昙宗撇了撇嘴:“方丈,我想出寺·”·方丈但笑不语··“方丈,你不放我出去,我就犯戒·酒戒肉戒都犯·”昙宗认真威胁。
方丈依旧笑:“酒戒惠玚也犯,肉戒不过多一笔罢了·听普惠说,后山最近好些地方都有生火的痕迹·也不知是谁作的孽,真是罪过啊罪过·”·昙宗:“……”竟然被发现了僧丰不是说处理好后续了么以后还怎么愉快野炊·最近惠玚师兄周边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恐怖,躲到方丈室来的昙宗继续暗搓搓考虑该怎么溜走。
历经三年,昙宗已经彻底熟悉自己的武艺,还带着一大群武僧日日操练··外面战局破乱,而寺内僧人大多已有自卫的能力·昙宗此刻就算离开,寺院内也并不会受影响。
想明白的昙宗决定去找李建成恢复记忆·哪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记忆··嗯,到底是打晕了再上比较好呢,还是好好商量后强上比较好呢·“昙宗啊,惠玚离开也就这段时间的事情了,你怎么看”方丈见昙宗神游,开口问道。
“吱——嘭——”·惠玚突然在此刻推开门,直接跪倒在方丈面前:“少林寺运输粮食的僧人遇袭了·我惠玚,恳请此刻离开少林。”
方丈猛地站起:“有谁受伤了”·“柏谷寺三名僧人受轻伤,明嵩已经赶过去了·”惠玚跪拜,“惠玚迟早会犯杀戒,累及少林,再次恳请寺主首肯惠玚还俗。”
方丈脸上闪过一丝愁意,刚想开口,一旁的昙宗也跪了下来:“柏谷寺僧人受伤,昙宗身为柏谷寺主,也有责任·昙宗恳请寺主允昙宗和惠玚师兄暂离寺。”
原本早就已经决定让惠玚离寺的方丈,此刻竟然没有立刻答应··沉默,还是沉默··方丈幽幽叹了口气:“我若说不准呢”·惠玚再次跪拜,一言不发。
方丈:“此刻有僧人受伤,一人离开,两人离开,寺里不少僧人都会因一口悲愤之气冲动离开,离开少林就易破戒·一旦破戒,不是谁都能如你们两个一样,守住佛心的。”
方丈转身,不再看跪着的惠玚和昙宗:“我再想想,你们先去柏谷寺看看受伤的僧人·”·惠玚意外没坚持,反而拉着昙宗就出了门··昙宗摸着脑袋,不能理解:“师兄你不再坚持一下么如果不是我,恐怕方丈已经答应你出寺了。”
惠玚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满是深意的笑:“傻师弟,我破戒都已经破到现在了,就算某天忽然叛逃出寺院,也并不让人意外的·”·“师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
昙宗一脸严肃,“出寺的时候记得叫我·”·“……为什么是之一”惠玚表示不是唯一一个,伐开心。
昙宗正儿八经开始掰手指:“因为还有佛祖,还有方丈,还有明嵩,哦,还有我自己·”·“……滚·”·昙宗真的给惠玚师兄表演了一个空翻,然后做了个鬼脸,立刻施展起轻功直奔向柏谷寺。
柏谷寺作为少林寺储粮的地方,在这战乱的时候,最容易就成为群雄割据各方的目标·最近的洛阳,王世充已经因为人心晃动,将整个洛阳当作了一个大监狱,每个人都要守其规则。
而此刻的王世充,最缺少的就是粮食,而他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少林寺··昙宗冲进柏谷寺,拉过一个劈头就问:“是谁受伤了人在哪里明嵩已经到了么伤的怎么样”·被拽住的和尚赶忙指了个方向:“多亏了道广,只有三人受了轻伤,明嵩师叔已经到了,都没什么大碍。”
昙宗点了点头,松开人就往里跑··惠玚堪堪跟进门:“道广回来了总是神出鬼没的,难得竟也派上用场了·”·和尚朝着惠玚行了礼:“惠玚师叔,如今寺院里,众人都有些浮躁。
这回还出了这档子事,寺主可有说什么”·惠玚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和尚,语气意外带着安抚:“该说的他自然会说·别想太多了,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帮忙顶着。”
见小和尚安心离开,惠玚也跟着朝昙宗的方向前去·无论离不离寺,寺内的很多事都要立刻安排起来了··昙宗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草药味,刚被安抚的心瞬间就又一次拎起了:“怎么药味那么重很严重”·明嵩托着药罐子,缓缓放好:“不严重,只是我额外熬了点东西,正好拿他们做尝试。”
觉远拿着本子,一边观察,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而并排躺着的三个脸色都带着诡异,却都抿紧双唇,一声都不敢吭··接收到三个僧人求救目光的昙宗轻咳一声,走到明嵩身边:“哎,他们这药喝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吧这药是什么效果”·明嵩掀起盖子,似笑非笑看向昙宗:“你要尝尝”见昙宗猛烈摇头,才将盖子放下,“安神的。
不过味道怪了点,嗯,用的材料也怪了点·”·“……吃不死人就行·”秉持着死佛友不死贫僧的想法,昙宗毅然放弃了还躺着的三个同伴,“你们记得好好休息。”
无视床上三个僧人愤怒的目光,昙宗开始提出新点子:“后山我最近去晃悠了好几次,感觉有不少东西不错,你可以做一些特殊的药粉之类的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昙宗身上。
明嵩转身给床上的僧人又把了下脉:“怎么你最近又想干什么不会是替他们讨公道吧”·昙宗搓了搓手,嘿嘿笑笑:“你猜”·“叩叩”惠玚敲了敲门框:“他们没事了没事就好。
昙宗,明嵩,你们等下跟我过来,我们商量点事情·啊,觉远你如果想过来也行·”·明嵩疑惑看了看昙宗,又看了看惠玚,最终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通俗版批注:·三要五忌七伤:引用。
小剧场·昙宗:_(:з」∠)_为什么后山偷食事件会被发现·普惠:哼,别以为你们能瞒过我·昙宗:_(:з」∠)_可是为什么一直不揭穿我们呢·普惠:……(╯#-皿-)╯~~╧═╧·感谢君:· ·☆、贫僧思人了· ·寺院里,僧人们还是日复一日在敲钟、扫地、劈柴、习武。
昙宗待在自己的房内,拿着燃木,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原本空荡的房间此刻显得略为拥挤·惠玚、明嵩、觉远、僧丰、僧满、道广都凑在昙宗的屋内,几人打算暗搓搓开一个会。
道广也是昙宗的徒弟,不过总是神出鬼没的,存在感实在低,此刻也几乎和背景融在一起·而同为昙宗徒弟的僧丰僧满两人则一大一小,存在感及强··惠玚觉得有些头疼:“你们几个怎么都凑上来了”·僧满的声音还满是稚气:“普惠师叔说,让我最近看着师父。
看他有没有又鬼鬼祟祟跑去后山·”·明嵩乐了:“你师父去后山烤肉吃被发现了你不是也去了么你怎么跟普惠说的”·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僧满满脸骄傲:“师父本来就没有鬼鬼祟祟去后山,师父都是正大光明去的”·昙宗打断道:“……好了,别闹了。
我们是来商量正事的·师兄你先说·”·惠玚此刻难得有些严肃:“李世民要来攻打洛阳,王世充现在已经盯上我们了·这次袭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王世充派兵直接攻上少林寺·我们几百个僧人,根本无法以一敌百·”·僧满还小,对于众多事情还处于朦胧不懂的状态,疑惑问:“李世民是谁呀王世充又是谁”·僧丰拉了拉僧满:“等下我再跟你讲,现在先听。”
见僧满点头,众人也就接着讨论下去··昙宗:“现在方丈还没有表态,但是显然这一回少林寺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听说洛阳已经惨烈到,快要人吃人了。”
众人都皈依佛门多年,如今听到这话,脸色一时变得有些难看,更别说像明嵩这种为人医者·明嵩此刻也明白了先前昙宗求药粉的意图,他也确实该做一些能够特殊的药粉。
觉远早有了自我判断的能力,此刻还有些摸不准昙宗等人想干什么,也就在一旁安分站着,没有开口··惠玚扫视众人,然后开口:“我和昙宗决定,如果方丈最终还是无法决断,我们就叛出少林。”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昙宗摸着脑袋,笑了笑:“其实我是另有目的·”·僧满的双眼忽然亮了:“师父,你是不是要去追你的心上人啊”·众人心下一惊。
昙宗的动作僵了,结结巴巴问:“哎,什,什么”·僧满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兴奋得有些手舞足蹈:“方丈说,自从上次那个大哥哥来了以后,师父就总是想出寺。
总是心心念念的,又没有血缘关系,那就是心上人”·僧满说的太有道理,众人竟无言以对,纷纷用诡异的目光看向昙宗··李建成的脸一闪而过,昙宗拿燃木敲了敲地面:“想什么呢。
我只是想要恢复自己的记忆,虽然确实是去找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虚,不自觉放轻了声音··众人的目光越发诡异莫测,理由太假了啊少年·明嵩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不管你和惠玚师兄是因为什么理由,我想我们还是先等方丈做决定比较好。”
一直没有出声的道广突然开口:“附近的佃户已经都快交不上佃租,寺里体谅,所以不停减租免租,寺里的粮食已经越来越少·” ·昙宗在柏谷寺做寺主,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性质非常严重。
看来给方丈考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等到众人都出了门,昙宗还在思考··其实自己根本没有彻底叛出少林的念头·虽然时不时偷偷犯个戒,时不时开玩笑说要还俗,但是雏鸟心态让他对少林寺有着深厚的依赖感。
他想在少林寺待一辈子,甚至想修得证果·如果不是出现了李建成这个意外··就像方丈曾经所说,武功可以再练,佛法可以再学·但是记忆中的事情,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和特定的人发生的。
与其说是想要探寻自己的记忆,他更想要知道他和李建成到底有什么纠葛··只有想起所有,才能真正做到皈依··这才是昙宗真正的想法,也是他想要出寺寻找李建成的原因。
不过……对方现在身为太子,镇守长安,越来越厉害了啊··要怎么才能接近对方,然后做出这样那样的行为呢·扭动了一下脖子,昙宗总觉得自己头上光溜溜的脑袋好不安全,头发早就没了,可别到时候惹怒了李建成,导致头都没了。
……果然还是让明嵩多做一些奇怪的药粉比较好··说起来,李建成是李世民的哥哥·既然李世民要来攻打洛阳,那从李世民这边下手罢,毕竟李唐对待少林寺的态度,一定会比王世充好。
否则也不会给长子取一个关乎佛教的小字··考虑好了的昙宗,决定明天就去找方丈再一次聊聊天··方丈室··方丈和上座善护在商讨着少林寺的未来。
善护在寺内已经待了很久很久,久到脸上的褶皱都能昭示他出家的岁月·今日,他也是难得被方丈叫到方丈室来··善护盯着方丈看了许久,有些感叹:“我不曾想到,志操,你竟也会心乱。
你做寺主也好些年了吧·”·方丈此刻的笑容竟意外带着苦意:“师叔,您也就别调侃我了·换做是您,您会怎么做呢”·善护笑了:“想太多,想太多啊可惜,我不是寺主,我也不想做寺主。
我如今可是想要出手,就可以出手,想要离开,就可以离开·一身轻松·”·可身为方丈,怎么可能想得少呢·寺院里上百号僧人,每一条命都是活生生的他们都是血肉之躯怎么能够抵抗军队战马带着长枪利箭的碾压·与心何忍于心何忍啊·“心太乱,又怎么能想到好方法呢”善护看着方丈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泥潭中,摇了摇头。
善护闭上眼,轻声开始念起佛经,他念了一辈子的经书,没想到如今会再次有机会,给少林寺方丈再专门念一趟··时间一点点过去,方丈的内心从歇斯底里中慢慢恢复,眼神中也多了份坚定:“师叔,我已经决定了。
如果真有僧人需要出头,我就将少林寺寺主的位置传下,我,也要为少林而战·”·善护惊异看了眼方丈,含笑又一次摇了摇头:“真是胡来,胡来啊·”·长安。
皇太子李建成拿着书卷有些发愣,甚至没有听到门吱嘎被推开的声音··太子妃郑观音端着些吃食放在了桌边:“郎君,看累了就吃些东西吧·”·李建成似乎猛然惊醒一般,扭头朝着郑观音笑了笑:“劳烦你了。”
郑观音摇了摇头:“怎么会呢,倒是……唉……你身为太子……”·李建成知道郑观音要说什么,笑意更浓:“别想太多,我推开阿爹给我的娘子,自然有我的道理。”
郑观音神色复杂,最终却也没有说什么·她作为续弦,有些话终究不能说出口,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交易··李建成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当初少林寺下的呆僧人,一时有些恍惚。
竟然已经三年了啊……不知道这次世民和元吉去洛阳,能不能得到少林寺的帮忙··也不知道当初的呆僧人,还记不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我要强调一下,虽然我爱卖萌,但是我的攻属性是不容许被质疑的谢谢( ̄^ ̄)ゞ。
通俗版批注:·上座:又称长老,首座等,指皈依佛门多年或能力较为特殊的僧人··小剧场:·昙宗:( ̄▽ ̄)今天我存在感最低的徒弟竟然说了好长一句话,为师颇为感动啊·道广:……·昙宗:( ̄▽ ̄)来,再给观众们说一句·道广:……o(╬ ̄_ ̄)=○# ( ̄#)3 ̄)· ·☆、贫僧出寺了· ·五更的钟声刚刚敲响,上百的僧人没有丝毫迟疑,都快速起身,准备新一天的生活。
而首先一件事,便是早课··少林寺的大殿内,僧人们陆陆续续赶来·而一到大殿,众僧就感到今日的气氛不同寻常··大殿内,平时的蒲团都没有摆出,更别说连平日里不常见的几个僧人,今日都意外现身了。
昙宗赶到大殿四下一扫,便带着猜疑的目光看向方丈,这是要……·方丈站在大殿正前方,上座善护站在他一侧,而监院普惠站在他另一侧·方丈扫视众僧后,敛去了平时和蔼的笑容,带着一股严肃:“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昨日有僧人护送粮食遇袭了。”
昨天的事情闹得太大,少林寺上上下下早已经炸锅,众僧瞬间议论纷纷,一时间大殿内到处都是翁鸣声··昙宗所站的位置靠近惠玚,两人对视一眼,都又齐齐看向了方丈。
普惠冷着脸,在一旁用棍子狠狠跺了跺地面,大殿内又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方丈缓了缓,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少人都很气愤,你们甚至都想要冲出寺院去跟那些兵匪们决斗。
但是,你们都该记得,你们在入寺的第一天,你们的皈依师父说过的第一条是什么·”·“一不杀生,害人性命·”众僧齐答。
方丈欣慰点头:“悲哉六识,沉沦八苦,不有大圣,谁拯慧桥·离世无菩提,出世入世首在修心·少林寺能够到如今,少不得每一位僧人·但当下,有人欺上少林寺,我们也不能就此任其摆布。”
先说不得杀生,又说不得任其摆布,方丈到底是什么意思众僧都有些混乱了,疑惑看向正前方的方丈··昙宗听到这里,以为方丈认同了他们昨日的想法,干脆利落率先出列:“昙宗愿意暂离少林,以棍护寺。”
惠玚见昙宗出列,也随后跟着出列,刚想表态,却被方丈拦住了:“你们先别急,听我说完·”·普惠看到昙宗和惠玚两个“反叛头头”,脸色刷一下变得黑沉沉的,但此刻方丈还有话要说,他便也没有任何表态。
方丈的语调有些缓,但字句都带着坚毅:“现下寺内所有僧人都要注意自身安全,尤其是柏谷寺运输粮食的僧人·其次,如果真的有人对上了少林寺,抢占寺院的东西。
那么我志操,愿将少林寺寺主位置传下,以个人名义对抗·”·上座善护在方丈说完后,也上前一步:“我善护愿跟随·”·普惠虽然脸色依旧阴沉,但也上前一步:“我普惠愿跟随。”
昙宗忍不住笑了:“我昙宗愿跟随·”·“我惠玚……”、“我……”、“我……”……·一个接着一个,不少僧人都一一表示支持。
有人支持自然也有人袖手旁观,毕竟不少僧人愿意入寺,求的便是远离战乱,甚至单纯为了逃避入伍·到如今这样有不少僧人愿意跟随,无论是昙宗惠玚,还是方丈,都已经很满意了。
不同寻常的早结束,僧人们开始散去,方丈留下了昙宗等人··方丈交给了昙宗一个艰巨的任务:“我身为寺主,如今有诸多事情还放不下·光光凭借我们少林的僧人,是无法抵御大批官兵的。
我想让你去偷偷前往秦王李世民那边,与之商量商量·”·群雄割据的局面,少林寺本不该介入,却不得不介入··昙宗点头答应了:“方丈很看好李唐么”·方丈看着昙宗,脸上又浮现出平常和蔼的笑容:“你应该还记得三年前上山的那个男子吧朝代更替实属正常,而若是那样的人能够称帝,又一个盛世就要开始了。”
听到方丈如此称赞李建成,昙宗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总觉得内心有种别扭感··就像是独属于自己的珍宝,被放到了所有人面前展示,世人纷纷都称赞他完美到无可挑剔。
珍宝已经不再独属于自己··……等等=口=昙宗一惊,什么时候竟然自己把李建成当成自己所有物了才见过一面好不好啊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喂·倒是惠玚在一旁看着昙宗异常的样子,若有所思。
将要入冬,秦王李世民的队伍驻守在洛阳外围,将洛阳团团围住·回到柏谷寺的昙宗简单收拾了下行礼,就决定只身前往李世民驻守的营地,寻找他商量事宜··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等昙宗带着包裹走出寮房的时候,惠玚已经拿着包裹候着了,脸上还带着些不耐:“你怎么收拾一下要那么久”·昙宗略惊喜:“哎,师兄你要跟我一起去么”·惠玚将包裹系在腰上,挑眉:“当然,就凭你,三个月后都未必能找到李世民。
别忘了,你至今就出过一次寺院,最后还是被觉远带回来的·”·“是被阿狗”昙宗强调,“阿狗鼻子太灵敏了·我每次烤肉它都能来凑热闹。”
“……”·见惠玚无言以对,昙宗又补了一句:“不过还好它总是帮我,否则早就被黑脸普惠发现了·”·“……”你这样取名普惠知道么·有人陪自己上路,昙宗兴致高了不少:“师兄,你经常出寺打酒,都是去哪里的”·惠玚摸出酒袋喝一口:“俞家村。”
路痴昙宗表示不熟悉:“俞家村有几口人啊师兄你经常去打酒,遇到过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么有什么英雄救美啊,棍打恶霸啊之类的么啊对了,你哪来的钱买酒啊赊账的么”·惠玚瞥了一眼昙宗:“你能消停点么”求你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好不好。
昙宗将自己背上的燃木挪挪正:“哎,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路上多无聊啊,师兄你多讲点你外出时候的事情给我听听啊·”·惠玚一脚踹去:“你是僧满么还要听故事”·昙宗朝旁边一跳避开了惠玚的攻击:“师兄你别跟猫一样炸毛啊。”
惠玚决定无视昙宗随时欠揍的属性,突然问道:“你和李建成是不是在那次发生过什么事情”·昙宗一愣,然后很认真点点头:“是啊。”
惠玚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破有兴致问:“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还导致你三年念念不忘”·昙宗露出诡异的笑,迅速跑开一段距离:“想知道来求我呀~来呀~来呀~”·惠玚:“……滚”·昙宗刚开始失忆的时候,还有些傻愣愣的,每天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
整个人属于茫然无措的阶段,简直比僧满还要乖巧·如今跟众人混熟悉了,就开始不招惹事情,完全不消停··今天闹出练武场多人混战,明天闹出伙房夺食大战,后天闹出后山野炊逃亡。
前脚一个告状僧人刚走,后脚就又有五六个··而且他竟然还乐此不疲惠玚咬牙切齿在内心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妈蛋总有天要找个人收了他这个妖孽。
妖孽牌昙宗喜闻乐见在前头撒开膀子狂奔,还时不时招呼自家师兄:“师兄,你快跟上来啊,别磨磨唧唧的你有本事让我滚,你有本事来追我呀~”·“……”惠玚瞬间把内心记账的本子给扔了,卧槽追上你看我不打死你打不死改天叫你师兄·打闹着,两人都加快了速度,硬生生将原本行程的时间拉短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惠玚:【心累】论如何教导师弟,我觉得我可以洋洋洒洒写三天三夜。
昙宗:0v0师兄,你的意思是教导的好么果然,我也觉得我太优秀了··惠玚:【踹】……滚·昙宗:~(~o ̄▽ ̄)~o,o~(_△_o~)~这么滚么我示范的可好·惠玚:……· ·☆、第 13 章· ·李元吉拿着手里的书信翻来覆去,最终往桌上一丢,似乎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二哥,为什么大哥让我们去找少林寺的和尚帮忙他们才多少人能敌得过成千上万隋兵不成”·李世民扫了一眼桌上的信,语气有些淡:“大哥信佛,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李元吉忽然想起在全家赶去父亲那里的时候,大哥曾自己一人脱队去了趟少林寺·他瞥了眼自家二哥,发现对方并没有关注他,便打算将这事情吞回自己肚子里。
“报——”一个士兵隔着军营的帘子,“有两个和尚自称来自少林寺,求见右领军大都督·”·李世民下意识看向李元吉,在看到对方惊异的样子后,才对着帘外传信士兵开口:“快带进来。”
当昙宗和惠玚被带入了军营·两人没有四处张望,常用的棍子背在身后,直到走到李世民和李元吉面前··咦,还以为兄弟间都长得很像呢,万万没想到,李大、李二和李四三人相差很大·昙宗暗搓搓打量了一遍李世民和李元吉,李世民一笑就满眼风流,和李建成的温润截然不同,而李元吉双眼颇为深邃立体,有些像混血,俊气十足。
李元吉本站在一旁,此刻竟笑嘻嘻抢先一步凑上前来:“两位大师是少林寺出来的听说少林寺武僧武功高强,我李元吉可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大师你们不如和我过两招试试”·昙宗一听,有些跃跃欲试,刚想开口,结果被自家师兄一把拉到后面:“大师可都是很忙的,施主不如先听我们说两句”·李世民此刻却也站在李元吉一边,饶有兴趣:“元吉难得如此积极,不如大师还是陪元吉打一场,否则他还真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昙宗看了眼自家师兄,还是走出了惠玚的庇护圈,两眼发亮,颇是兴奋对李元吉道:“施主,贫僧和你切磋切磋·”·李元吉头发一甩,态度有些傲慢:“嘿,要不我让大师两手要知道大师你面对的可是天下第一。”
昙宗此刻忽然明白了觉远为何时常用死鱼眼看他:“……施主,贫僧还不至于需要被让两手·”·李元吉的手轻拂过额头,言语里满是对自我的沉醉:“你是不懂,像我那么才貌双全的人,是不可能会输的。”
……背景开了一大片的花啊少年自恋是病,得治啊少年不要放弃治疗啊少年·李世民似乎早就习惯李元吉的样子,淡定将几人送到练兵场上:“地方简陋,大师和元吉就在这里比划比划,切勿伤着人。”
昙宗和惠玚两人在内心同时冷哼,哼,这两兄弟的怀疑太过明显,看来要打得你们不得不信··惠玚没有上场,他站在一旁观战的同时,也在暗搓搓打量着对方。
昙宗将包裹交给自家师兄,手拿着自己的燃木掂了掂,然后走到了李元吉面前··李元吉拿着自己的武器,似乎深谙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想要怒夺作死小分队队长,开口就把仇恨拉到了满值:“大师等下若是输了,记得告诉我,少林寺最强的僧人是谁,我也好去和人比试比试。”
昙宗意味深长笑了笑:“施主,等下输了,可别抱着哥哥哭鼻子啊·”·李元吉一时还没从面前光头僧人的话里反应过来,昙宗却已经攻了过来。
他本能将自己手中长枪一横,抗下了昙宗第一下试探性的下劈··刚在脑中闪过,这僧人怎么好像和一般僧人不一样啊,却没想到没一会儿他就根本无暇去思考了··昙宗感受着体内温热的气流,使出的技能已经越来越娴熟。
少林寺的众僧大多都学会了惠玚的棍法,但只有一部分学了昙宗的棍法·昙宗的棍法是他本能记忆中所残存的东西,寺院里无人见过也无人学过,顶多在某几个招式上,有一些熟悉感罢了。
少林寺僧人都没怎么见过的招式,更别说李元吉这外人了··李元吉武功并不弱,但一时不察外加上轻敌,让他顿时陷入了狼狈不堪、节节败退的境地··昙宗因为刚才李元吉的自大,现在干脆利落连一点颜面都没有留给他。
摩珂无量旋转一周圈,狠狠击向李元吉·李元吉根本来不及攻击,双手一撑,竟被直接击倒在地··好在李元吉早已经开始征战沙场,生理本能让他朝边上一滚,避开了昙宗下一步进攻,甚至快速从地上跳了起来。
昙宗见了也只是轻嘲一般嗤笑了声,比武还远远没有结束··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李元吉的长枪直刺向昙宗面门·昙宗一个闪身,李元吉又改刺为挑·可惜李元吉再怎么攻击,也难阻挡昙宗的攻势,昙宗一个横扫六合,无风自扫,速度奇快。
李元吉又一次只能防御··轻身跃起,昙宗一个千斤坠打了下去,扎着马步的李元吉,抬着自己的枪苦苦支撑··“啪——”一声,李元吉手中的长枪竟然断裂成了两半。
昙宗赶忙收势,才让李元吉免于被燃木毁容··李世民缓缓拍起掌来,双眼含笑:“不愧是少林寺的武僧,出手果然不凡·元吉,你也可算是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天下第一了吧。”
李元吉有些愣愣的,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将手中的长枪一扔,还是自傲抬头道:“刚才不过是我太大意·大师,我们下次再比一场·”·没有打击到对方,现在万分不开心的昙宗笑着表示:“好,下次真正打醒你,让你知道你只是真的不强。”
李元吉、李世民:“……”·惠玚内心为自家师弟点上三十二个赞,面上却不显:“李施主,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好好谈谈了·”·李世民点了点头,伸手示意:“请。”
战乱的年代,最不缺的是人才,最缺的也是人才·经过一场切磋,李世民对昙宗和惠玚都热情了不少··李元吉似乎被打击的有些厉害,反倒是一言不发站在边上。
发现原来已经打击成功,昙宗内心的小人欢快跳起了舞,啦啦啦,让你小样跟我斗,还真是太年轻··惠玚跟李世民去商讨关于少林寺、柏谷寺和王世充的事情,当甩手掌柜的昙宗则凑到了李元吉身边。
“施主不会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输了还要哭鼻子闹别扭”·李元吉本不想开口,被昙宗一激,怒瞪:“谁哭鼻子闹别扭了我都说了刚才是我大意了”·昙宗安抚点了点头:“好好好,你开心就好。”
……听了这话,更不开心的李元吉往旁边移了两步,想离昙宗远一点··昙宗又朝李元吉那边蹭了过去:“施主的大哥还在长安驻守么”·李元吉耳朵抖了抖,看向昙宗,低声问:“你要干嘛你见过我大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当时发生了什么大哥他……哎,你快说啊”·……对不起施主,贫僧才知道施主竟是兄控。
昙宗诡异盯着李元吉:“施主你对你大哥……”·李元吉忽然抬高了声音:“你到底说不说”·惠玚和李世民疑惑转头看向李元吉,李元吉撇嘴:“看什么,聊你们的去。”
然后拉着昙宗就往角落去··昙宗此刻又想学习觉远小徒弟的死鱼眼:“……施主,你的耳朵红了·”·李元吉立刻松开昙宗,捂住了耳朵:“天气冷你不知道么马上入冬了我耳朵就是这样你快跟我说当初我大哥上少林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快不近女色了。”
昙宗双手环胸:“你大哥都没告诉你,给贫僧一个告诉你的理由”·李元吉牙齿都要咬碎了:“那是我大哥,需要理由么”·昙宗忽然笑了:“噢,其实,贫僧和你大哥两情相悦,当初在少林寺,我们还发生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口=什么”李元吉眼睛瞪大了,无法相信昙宗口里的话,可却偏偏无法反驳·大哥自从去过少林寺后,就越来越奇怪,就算娶了续弦,可身为太子的大哥,却拒绝了除太子妃外,其他所有的女子。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难道……李元吉看向昙宗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最终竟然带上了怜悯:“你们真的发生了某些事情么”·昙宗愣住了,等等,这个发展好像哪里不太对,施主你想到哪里去了·刚准备开口问,李元吉却拍了拍昙宗的肩膀,安慰道:“虽然说你们先相遇了,但大哥毕竟有妻子了。”
……呼,原来是这个意思,昙宗内心虽然复杂,但依旧松了口气··李元吉忽然凑到昙宗耳边,支支吾吾问道:“那个,我想问,这,那个,你当时痛不痛”·昙宗很想一脚踹开李元吉,这家伙脑子里都装得米糊么昙宗深吐出一口气,扭曲着脸跟李元吉咬耳朵:“其实,当时,我们坐骑。
他在上·”·“=口=”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李元吉:QAQ大哥,我对不起你,我该陪你一起上少林寺的。
李建成:……什么·昙宗:李四小施主,你跟贫僧来一下··一顿胖揍··李元吉:QAQ大哥,我对不起你,我以后都不会陪你上少林寺·李建成:……=_=哈· ·☆、第 14 章·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在军营的帐子里,可以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
惠玚和李世民商讨了许久,两人推敲半天,最后决定等来年开春正式解决王世充·冬天毕竟是极度不适宜行军打仗的季节,为了减少损伤,无论是王世充还是李世民都会等开春后动手。
而一等开春,最先面临冲击的必然是有粮食存货的柏谷寺··李世民小算盘也拨得吧啦吧啦响,粮食在乱世太珍贵了,他根本抵挡不了这个诱惑·帮助少林寺的好处显而易见,无论是人心还是物质,他都收获太多。
惠玚也清楚,这次谈话不过是各取所需,倒也没表示什么··而一旁本想要摸鱼的昙宗,现下却被李元吉完全缠上了··李元吉凑在昙宗身边嘀嘀咕咕就没停过,简直要将有记忆以来,自家大哥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代给昙宗听。
“你有没有见过大哥话痨的时候”·昙宗深沉点点头,当时你家李大哥不仅话痨而且整个人都炸了好不,随时都能上演一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贫僧惹他生气的时候,他很激动。”
李元吉一听这话,就已经快完全相信昙宗了·自家大哥可不是对着陌生人就那么简单会暴露本性的他们一定很熟络·可惜昙宗不知道李元吉的想法,如果知道了,只能叹一声,少年你果然太天真。
换位思考一下,昙宗如果跟一个陌生人发生了那么意外的事情,又是被带迷路,又是被这样那样·估计他也要怒火上头,相约练武场决斗··只是说一两句,也算是他的大度了。
一旁的商议结束,李世民朝着角落里两个家伙问:“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可有想吃的军队中一切从简,不能好好招待两位大师,真是对不住·”·李元吉还兴致冲冲聊着,被打断有些恼了:“二哥你让他们随便弄一些就好,反正大师又不能吃肉。”
接收到惠玚师兄眼神警告,默默把贫僧吃肉这句话吞下去的昙宗表示:“既然是军营,大家吃什么,贫僧和师兄就吃什么·”·……等到食物上来的时候,昙宗沉默了。
一直在少林寺吃好喝好,有时候还去后山野味调剂的昙宗,第一次发现打仗很苦··白饭,一碟子盐,一碟子粗糙豆饼,还有一碟李世民特地让人去寻的野菜··昙宗拿着豆饼慢慢咀嚼:“行军很苦吧真希望战乱能够早些结束。”
李世民笑道:“哪有行军不苦的不破不立,盛世总要在一统之后的·大师既然特地来寻我们,那就要相信我们,能够给百姓带来希望。”
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吃饭··饭后,惠玚先一步告别,要将关于这次商议的事情带回去跟寺院里再说一声··昙宗表示以燃木为证,惠玚师兄绝对是因为在军营里不能喝酒,才先一步溜走·李世民则吩咐李元吉,带暂时留下的昙宗找个地方住:“元吉,好好照料大师,可别又闹出什么事情来。”
李元吉有些不耐,扯过昙宗就走:“知道,大师如过出了事,军法处置都行”·李世民望着出门的李元吉和昙宗,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双眼也浮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感。
被拉扯着的昙宗有些疑惑:“李四施主,你不喜欢你二哥”·不在营帐里也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李元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谁要喜欢他。”
随即加快了脚步,“到了住处我再跟你说·”·昙宗的住处是个临时搭起来的营帐,离李世民和李元吉的营帐都不远··昙宗被带到住处,自己快速整理了一番,回过头就看见李元吉还在自己营帐内烦躁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不停在变来变去。
不了解李家几个兄弟之间纠葛的昙宗也不敢随便开口,谁知道会不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可惜,有时候他不问,别人也会继续说的··李元吉知道昙宗和自家大哥颇为熟络后,竟直接将昙宗放在了亲友列表中,狠狠揉了一把自己脑袋,李元吉看向昙宗:“二哥喜欢我的正妃。
我现在怎么看他都感觉别扭··”·OAO咦·李元吉已经快把自己的头发揉乱了,似抱怨般道:“也不知道阿爹怎么想的,我明明可以留守长安的,就算有突发事情,也能让我出兵去攻打啊。”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昙宗默默盯着营帐,哎,这营帐看上去还真是好看啊哈哈哈哈……·就算昙宗不想听这些辛秘,可李元吉一点也没想放过他,根本就是陷入了不吐不快的境地:“二哥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早点说我就让给他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可现在她都是我的王妃了。
唉,大师你说我该怎么办”·大师表示……贫僧不知道啊贫僧不想管你们这些孩子的爱情故事贫僧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哈哈哈哈还是看营帐好了。
被忽视的李元吉怒了,一把将昙宗拉到地上坐着:“大师你们寺院不都应该开导我们这些被世俗烦恼着的人么”·昙宗终于看向李元吉:“施主是想出家那我倒是可以做你的皈依师。”
……谁想要出家啊(╯‵□′)╯︵┻━┻··已经狂暴状态的李元吉怒瞪着昙宗,昙宗也只好开口劝解:“既然木已成舟,那就想想你和你二哥之间这个矛盾该怎么化解。”
这回真将头发挠乱了的李元吉苦恼:“不知道才问你的啊·”·昙宗噎了噎:“你阿爹估计也是想让你和你二哥关系好一些,才让你们一起出兵的。
施主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抓不住机会的李元吉有些无力:“大师,你就不能想些具体的行动么”·昙宗又是一噎:“贫僧是武僧啊,最多讲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李元吉忽然灵光一现:“大师,我们不如分头行动,你找我二哥开解开解,然后我再做点事情表达我的善意,安抚安抚我二哥如何”·“……施主说的太有道理。”
莫名被拉为同盟的昙宗表示心塞塞的··看着正在痛苦纠结该如何讨好自家二哥的李元吉,被当作知心大师的昙宗忍不住提馊主意:“施主,你还是跟贫僧出家比较好。
你看出家了,你的正妃就可以跟你二哥在一起,你也不会和你二哥再因为一个女人闹矛盾·剔去三千烦恼丝,从此再无忧与虑·”·李元吉猛摇头:“我才不要出家。”
昙宗:“为什么”·李元吉义正言辞:“因为杨氏已经是我正妃了啊·二哥他见一个爱一个,我早就习惯了·重点是他现在已经到了想要挖墙脚的地步了这个不能忍”·“……李四小施主,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昙宗想起了刚才明显已经被误会,而且已经接近无法开解的李家大哥和他的关系。
李元吉摇头:“不不,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昙宗:“……可是我不相信你的判断·”·万万没有想到,和李元吉扯皮了半天后,知心大师昙宗还是站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抬头笑笑:“大师,怎么了是不习惯军营的生活么”·昙宗深沉摇了摇头,同情看向李世民:“不,是李四小施主,让贫僧来跟你聊一聊。”
李世民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他想让你跟我说什么”·昙宗更加同情:“他想让贫僧告诉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李世民愣了:“……什么意思单恋一枝花”·昙宗已经无法直视李世民接下去的表情了:“意思就是天下男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找杨氏那么一个女子。”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李世民忽然笑出了声,缓缓开口:“如果我说,只要是他看上的人,我都要抢走,无论男人女人呢”·……=口=施主你的话信息量太大                        ·作者有话要说:卡卡卡卡卡文,到底该走怎样的逗比风呢【深沉】·小剧场·李元吉:(╯‵□′)╯︵┻━┻二哥那个混蛋烦死了。
昙宗:(╯‵□′)╯︵┻━┻李元吉那个混蛋烦死了,·李元吉:= =为什么会嫌我烦·李世民:……确实烦死了。
李元吉:(╯‵□′)╯︵┻━┻都滚开,我要找我大哥去·李建成:- -您所呼叫的用户暂时失联·· ·☆、第 15 章· ·昙宗再次看到惠玚师兄已经是第二天了。
在经历了李家两兄弟的冲击后,昙宗表示已经对这个到处都是意外的世界绝望了··老四是兄控,老二爱抢老四的人,仔细一想竟然还是老大最正常··昙宗突然深深怀念起李建成来,洛阳和长安也不算太远,等这场战争打完,干脆利落滚去长安找李建成。
·Σ(っ °Д °;)っ李大哥你一定要等我啊我的记忆就靠你来恢复了你拿刀子架在我脖子,我都要缠着你啊·惠玚来交付方丈的回复后,问昙宗:“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回少林”·昙宗抱着惠玚大腿,哭泣道:“求带走啊师兄师兄他们好可怕啊”·“……”发生了什么惠玚怀疑看向李家两兄弟。
李世民意味深长道:“大师可能不太习惯军营的生活,还是在少林寺随时防备着敌军比较好·”·惠玚拎起昙宗告辞,飞快朝着军营外走去,边走边低声问:“我说,你到底在军营了干了什么”·软弱无力挂在惠玚身上的昙宗,泪眼婆娑:“师兄,我真是没想到,一个军营里也能发展出一段爱恨情仇。”
惠玚永远无法跟上昙宗诡异的思维:“……什么东西”·昙宗幽幽道:“昨天,我从李世民帐篷里出来,撞见一个有些年纪的人。
我看他一边走一边写点什么,就有点好奇·”·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惠玚:“……然后呢他在写什么”·昙宗:“我看他记得认真,就去问李元吉知不知道他。
然后李元吉告诉我,那个人名叫任瑰,是他大哥李建成的至交·但是那个本子上到底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惠玚忽然觉得内心有点不安,却还是继续问道:“所以那个本子……你们去探究了一下”·昙宗深沉点了点头:“我本来想,他应该是记一些军营内的杂事,或者说记一些忽然想到的兵法战略。
但是耐不住好奇,我和李元吉一起偷偷去探究了一下·”·惠玚觉得自己内心也有点发痒,忍不住想要知道那个本子里到底记载了点什么东西:“你倒是快点说啊,别吊我胃口。”
昙宗脸上有些扭曲:“某年某月某日,有两个来自少林寺的和尚来军营寻秦王,齐王对其一和尚深感兴趣,不仅主动请求过上一招,还一直颇为亲密商议事项。
其后,另一和尚回少林寺,该和尚则留在营内·”·惠玚不理解:“……哪里不对么”·昙宗脸上已经快扭曲到不成人样了:“接下去才是重点该和尚似有惑人之术,在和齐王颇为亲近后,秦王就对他更为亲近,最后秦王和齐王就为了一个和尚,几乎要眼神厮杀起来。
实在是开阔了眼见·”·“……你什么时候有了惑人之术”·昙宗几乎要捶胸:“重点是李元吉看了之后,一心认为李世民就是在跟他抢人,然后就去找李世民理论去了李世民就当着他的面说看上我了啊”·“……Σ(っ °Д °;)っ”·“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是李元吉开口就说我其实是李建成的人啊”·“……等等,等等。”
惠玚似乎还试图在这其中找到一丝正常来,“这个谁是谁的人,应该不是特指情感方面的……也可能指看上你的才能之类的吧”·昙宗幽幽看着自家师兄:“……你真的那么觉得么”·惠玚细想还觉得自己这个说法挺靠谱的:“为什么不能那么觉得”·昙宗面露绝望:“可我先前跟李元吉开玩笑,说我和李建成有特别关系,他还真的信了啊李世民还告诉过我只要是李元吉看上的,他都要抢”·“……师弟,节哀顺变。”
昙宗继续失魂躺尸:“而那个叫什么任瑰的家伙,竟然一直在旁听,然后……又在那本子上写了好多……我觉得我的清白已经没有了。”
“……”和尚的清白是什么鬼……·昙宗和惠玚赶着回少林寺,而营地里的任瑰正认真记着:齐王对和尚亲切竟是因为太子,太子竟然和一个和尚有着特殊的关系。
注:回头要写信给太子好好问问··冬天过得很快,尤其是在每天的忙碌中,时间显得太紧迫,眼一睁一闭,一天过去,人一出一进,一个冬天就那么过去了··李建成前脚刚收到王世充的士兵险些血洗少林寺,后脚就收到了自己阿爹派兵的指示。
李建成眉头微皱:“阿爹,世民那边……”·李渊摆手:“不用担心,二郎打仗是没有问题的·你先前往边疆解决了刘仚成,记住不要留下后患。
快去快回,长安诸多政事你要学的还很多·”·李建成就这样出了长安··李建成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如果没有病,怎么会时不时就想起才相处了一天一夜的呆和尚。
呆和尚并没有男生女相,也没有让人瞬间惊艳,却只是一眼就让人再也忘不掉··一张用时间根本无法冲刷掉的脸,一张只能称之俊朗的脸·只是回眸一眼,就能连心都一震。
他有过一任妻子,随着长子早夭,妻子过世,如今他又有一任太子妃·他的身边不缺女人,更不会缺男人·但是他却挂念着一个和尚··Σ(っ °Д °;)っ难道是被啃了一口所以记忆那么深刻·跟随太子一起出征的随从并没有发现李建成的异常。
所有人都习惯了李建成一直挂着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他的笑容将他神游天外的失态行为完全掩盖住了··当初那把伤了人的匕首,李建成也一直留在身边·当然,绝对不是想着会不会有一天又遇到那个呆和尚,又被一不小心给轻薄了。
是的,他绝对绝对不是那么想的·好友任瑰跟着李世民、李元吉一同去对付王世充,李建成暗地里拜托他给自己传递那边的消息,身在边疆心在洛阳,这话描述现在的李建成再正确不过。
哪怕任瑰被发现了,他也并不会太过担心,毕竟任瑰跟他相识多年,他相信任瑰能够轻松脱困··李世民野心甚是强大,尤其是在齐王妃的事情上,他和李元吉已经闹得不太高兴。
无论是身为大哥,还是身为太子,李建成觉得自己都需要随时随地了解到洛阳的消息··这件重要的事情,就拜托给了任瑰·任瑰每隔一段时间就传一次书信。
然而女子和男子终究不同,新任太子妃郑观音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终在前几日和他谈了一会儿,她笑得温婉,言语里也满是女子如水般的柔情:“郎君,马车很慢,路途很远,人的一生也只能爱一个人罢。”
·夫妻相敬如宾,这是她的愿望,她很好,可惜他们两个之间没有爱情·她心中已有人,而他……则不懂··Σ(っ °Д °;)っ可是为什么太子妃你看我每次收到书信的表情都那么欣慰,欣慰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喂总觉得太子妃好像知道了一点本太子都不知道的事情,好担心。
可无论是担心还是纠结,时间都在一点点过去·冬天已过,昙宗所在的少林寺在惨遭袭击后,终于要准备翻身反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王世充的侄子王仁则霸占了柏谷坞一带,取名轘州,立赵孝宰为轘州司马。
如今赵孝宰正在乔装成一个普通农民,待在少林寺内··王仁则带着军队在初春时节,踏上了少林寺的前山·战火纷飞的年代,人命是不值钱的·所有人都秉持着破而后立的心态,把最该看重的东西当作蝼蚁。
明嵩带着觉远已经忙得好些日子没有睡好,每天不停重复着熬药、换药、采药·不愿杀生的少林寺对上只懂杀戮的士兵,这场战争的结局显而易见··昙宗闻着空气中夹杂着淡淡血腥味的浓重中药味,感觉自己的胃在不停翻腾。
少林寺强人不少,可终究战不过士兵,如今不少和尚在大通铺上躺着,光溜溜的脑袋整齐排列在那里··没有人喊疼,大家时不时开一两句玩笑调侃一下,你竟然伤得比我重,或是你竟然在这里受伤了。
赵孝宰身上有一股浓重的寒意,脸上也颇为冷峻·他看着这屋内的气氛,只觉得自己一阵心悸,他已经快承受不住··昙宗走出房间后,赵孝宰也跟了上来。
赵孝宰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生命太过脆弱,而他只是这普通众生中的一个,甚至他还不如寺中懂武的那些僧人··他屈于人下,他有自己的家眷,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昙宗一直抿着的唇,终于肯放松一下:“赵孝宰,参观了一趟少林寺,你还是不能够下决心么”·赵孝宰没开口··昙宗内心的小人已经咬牙切齿不停挠墙了,寺院里的人根本无法和王仁则正面对抗,擒贼先擒王这是众人商议好的事情,唯一的意外就是王仁则太按捺不住,竟然一入春,就冲上了少林。
原本的计划是昙宗等人去怂恿赵孝宰,然后大家组队去捉王仁则,与此同时,外围的李世民杀进来··里应外合,王仁则不跪也得跪·王仁则先处理了,李世民最终的目的——王世充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赵孝宰却迟疑了,考虑了很久很久还是不肯下决定··Σ(っ °Д °;)っ少年你就不能清醒点么,你到底为什么就不肯做决定呢·没了赵孝宰,少林寺他们这一伙人要去找王仁则,一无借口,二无门路。
一群傻和尚到时候站在人家家门口,只有被众士兵围住吊打的份·所以昙宗无比希望赵孝宰快一点醒悟过来··但是赵孝宰就是不停散发冷气,却不吭声。
昙宗已经烦躁到想要把赵孝宰这样那样,好好给打一顿··对,就是这样,直接左脸一拳打趴他,然后拎起来给他腹部再一拳·…………=口=等等“惠玚师兄,你这样打死他了怎么办”反应过来的昙宗立马上前阻止惠玚。
惠玚冷哼一声:“这种缩在自己壳子里的家伙就应该好好打一顿,然后才能爬出来·”·(划掉)说得太棒(划掉)·昙宗强压下自己欢呼的情绪:“我们至少应该问清楚,他到底是为什么死活不答应我们的条件。”
惠玚冷笑:“这有什么好问的,无非就是怕死,怕丢掉自己现在的地位,怕万一王世充成功了·我告诉你,王世充再怎么堪称枭雄,他也必须死·因为我不会留下他的命。”
赵孝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住嘴,猛烈咳嗽起来·半响他才缓过神来:“你们都无牵无挂自然不怕,可我有家室,有亲人·你们……”·昙宗打断:“少林寺就是我们这群人的家,每个僧人都是我们的亲人。
我们的亲人受伤了,甚至有的死了,我们不是因为无牵无挂才反击,我们是因为想要保护这里才反击·”·赵孝宰有些出神:“……可是,我保护不了啊。”
惠玚脑袋上青筋蹦起:“保护不了这种借口算什么东西”一冲动,惠玚提脚就往赵孝宰身上踹去··昙宗赶忙拦住自家师兄:“打死了我们还怎么去捉王仁则。
师兄,你千万别冲动啊”·昙宗最神出鬼没的徒弟道广此刻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凑到赵孝宰旁幽幽道:“你的所有亲眷都被我带走了,当然,他们现在都很安全。
所以,现在你的选择是”·赵孝宰瞳孔一缩,怒瞪道广:“你们这是为僧者做的事情么”·道广脸上没有表情,歪了歪头:“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其实你该谢谢我,听说王仁则决定在下个月开始,采取和洛阳的相同方式,一人外出,全家为质·所有人都会被拿捏到他手里·”·赵孝宰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会跳动了,又痛苦咳嗽了起来。
昙宗内心为自家徒弟鼓掌,略有些期待看向赵孝宰··果不其然,冷静下来的赵孝宰闭上了双眼,没过一会儿,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的语气带着坚定:“好,我帮你们,反正他们已经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了。”
人多力量大,尤其是在少林寺这卧虎藏龙的地方·昙宗这些日子以来阴郁的心情终于彻底好转了··嘿,王仁则、王世充,你们的脑袋都给我好好洗干净了。
而说出自己对手是王世充的惠玚,此刻也有些激动,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说了两段长句子似乎已经费尽了道广今天所有的话,朝着自家师父挥了挥手,人就又不知道朝哪边跑走了。
赵孝宰看着面前两个略带兴奋的僧人,冷气瞬间就飙升:“你们能先扶我起来么刚才出手那么重还有我的家人在哪里”·还有些兴奋的昙宗瞬间顿了顿,挠挠脑袋后还是扶起了赵孝宰:“啊,人既然是道广带走的,他肯定知道。
不过他总是神出鬼没的,你还是等下次恰好碰到他的时候问一声·”·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赵孝宰脸上已经快结冰了:“……下次是什么时候”·昙宗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看你运气了……”·幸运绝对不高的赵孝宰:“……”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17 章· ·春意渐浓,哪怕是肃杀的边疆也能感受到逐渐转暖变柔的季节。
李建成收到了好友任瑰最新的一封书信·送信的士兵早已经退了出去,营帐内只有李建成一人,在没有人看到的这一刻,李建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被手拿捏着的纸已经褶皱得不像样。
如果还原李建成现在的想法,那就如当初他遇到昙宗一样,话简直能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冲出来··李建成无法理解自己好友怎么忽然间就不对了呢·明明以前还是个正常人,胡子一大把了,平时为人也可正儿八经了,怎么就忽然脑子转不过来了。
白纸黑字上有着些重要事项,写在了最关键的开头地方·但是全文的下方,却意外变成了……·什么叫做是否和一个和尚有不可言喻的关系,任瑰你的脑子是越长越小了还是全部才智都长到胡子上去了按照常例来推断一下就能够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特意点出来问我·还有齐王和秦王抢一个和尚又是怎么回事你三言两语带过的话题才是重点好不好,肚子里的墨水都被你上茅房[哔——]掉了么·把纸头揉吧揉吧成一团,扔在了桌上,李建成深邃双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好像觉得自己的行为并不太对,他敲击了好一会儿桌面,最终还是将那团已经不成样子的纸团拿到了手中··将纸团重新铺开,李建成能感到从内心深处出现的焦躁,洛阳是一个关键点,李元吉和李世民的关系并不算太好,这一次那个呆和尚是直接撞到了他们两个中间。
真是傻··摊开笔墨,李建成沉吟一会儿,决定还是写回信,自己这边要速战速决啊··而洛阳那一边,所有人都已经准备齐全,只等着一声令下··昙宗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块黑色布巾就往脸上系。
小和尚僧满好奇望着自家师父:“师父,你遮着自己脸干嘛”·昙宗深沉回答:“你不觉得,带上这个以后,我们看上去更神秘莫测,如同要去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客一般,行侠仗义。”
…………·惠玚一把扯掉了昙宗脸上的布巾:“我只觉得遮后我们更像是去干偷鸡摸狗的坏事·”·方丈在旁笑眯眯地:“我们可是要去做正事的,可是要一点也不打草惊蛇走进王仁则的地方。”
正如方丈所说,今日他们确实是去做正事的··赵孝宰一如既往冷着那张脸,倒是隐藏住了他的不安·他今天的任务便是带着少林寺的寺主、上座、监院还有几个武僧一起去找王仁则。
这一次来的僧人不少,除了昙宗一向比较熟络的方丈、惠玚、明嵩外,还有自己几个徒弟也跟着来凑了热闹,除去这些,还有好几个同样武艺高强的武僧·僧满年龄最小,却因为根骨好,又强硬要过来,便被方丈破例放行了。
他们这次是去假意投降的··与其说是投降,不如说是假意示好,与其同时,李世民则负责带人直接冲杀进来·少林寺负责对付王仁则以及其手下,而李世民则可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轘州这一片。
商量好了的众僧,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劲,跟着赵孝宰到了王仁则的地盘··昙宗一直在细细打量着四周,这次他的任务还是很重要的,因为王仁则本人,将交给他来负责。
王仁则年纪并不大,但为人却狠辣,否则也不会被王世充派到轘州,并直接对柏谷寺下狠手·他擅长使用双剑,武艺高强,远在一般人之上··双剑算什么,堂堂燃木还怕这普通的双剑么昙宗表示那不可能。
但是,问题是,重点是,所有僧人对他的要求是,生擒王仁则··一个招式下去,就能把人打得浑身棍痕,生擒这种高端技能贫僧根本做不好啊Σ(っ °Д °;)っ·但是迫于方丈“笑面虎”的压力,最终这个担子还是交给了昙宗。
按照方丈的话来说,就是希望一直以来只是和师兄弟切磋的昙宗能够在这种实战上得到一些启发,从而武艺更加精进··自从昙宗失忆后,他确实最多也就是跟师兄弟打闹一般对阵,绝对没有像这般对敌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昙宗在环顾四周的同时,内心隐隐地期待着··王仁则的住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装修得极好·他们几个僧人随着人进来后,就被晾在了大厅内,而赵孝宰则被单独叫走了。
修禅修习惯了的众人,此刻并没有因为被抛下而心慌,反而大多都站在大厅内·方丈和上座善护则坐着,僧满人小,由僧丰照看着,其他人分散在方丈周围,有规律地站立着。
如果是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昙宗等人虽然看似站得随意,却结成了一个阵·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攻过来,他们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反击,干净利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危险。
眼观鼻,鼻观心,众人都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让周围暗地里观察的几个人都不由心升佩服··赵孝宰被叫走是故意的,王世充是一个多疑的人,王仁则也一样··心底还是不愿意相信少林寺就此示弱的王仁则,在一炷香后,终于带着赵孝宰出现在了少林寺众僧的面前。
昙宗这是第一次见王仁则··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便是看他的双眼·一个人的精神气很能体现一个人到底是如何的·昙宗看到了王仁则的双眼,就再内心撇嘴了。
小人,桀骜不驯,甚至残暴的小人··果不其然,王仁则一踏入大厅,就眼珠一转,眉眼一挑,群嘲道:“怎么着,你们少林寺终于知道斗不过我了早知道有一天会来低声下气求我,何必不早点,还省得死死伤伤的。”
昙宗注意到,除了大厅内本来就藏着的角落中的三人外,王仁则又带了两人·恐怕打着主意,就算有一个人被抓了,至少其他人能够喊人来帮忙··赵孝宰也被带进来了,他微微弓着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少林寺寺主说了,柏谷寺内的粮食,除了给僧人自用外,其他的都可以献上来,只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再打扰少林寺僧人静修。”
·王仁则一手就把赵孝宰给拎了起来,冷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说罢,竟直接把人给摔了出去。
昙宗手微动,却被王仁则看了个正着:“怎么着大师你是看不下去了这世道乱着呢,你管得了这个,还管不了别的·还是先管好你们少林寺吧”·王仁则见众僧其他人面无表情,连动都不怎么动,心里安了不少,又往前走了几步。
昙宗见王仁则走到了他的攻击范围内,终于忍不住朝着王仁则笑了··王仁则一看到昙宗的笑容,心中一凛,赶忙后退··但昙宗岂会让入嘴的羔羊就此逃脱,捕风捉影两招连用,愣是把王仁则给拖到了他们的包围圈附近。
王仁则带来的两个人一见形式不对,赶忙跑出门外,试图想要叫人·而暗藏在角落里的三个人也都跳了出来,想要保护王仁则··但是昙宗燃木棍一横,卡住了王仁则的脖子,硬生生把他给按在地上。
王仁则双手抵抗着棍子,刚想要大吼一声,却听到方丈大人幽幽一句:“若是不想要命了,便大声喊吧·”·门口刚跑出的两人顿时脚步就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王仁则既然能被王世充排遣到轘州来,又岂是一般人他身上的武器也不是白带的··心一狠,他用力一推,趁着昙宗被微微推开的距离,双手竟直接把自己的双剑给拔了出来。
王仁则拔剑速度之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他的心狠程度也超出了昙宗的预期··一时不察,昙宗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竟让王仁则逃脱出了他的束缚··大厅内的混战就此开始。
与此同时,马蹄踢踏,李世民骑在马背上,脸上带着略微傲慢的笑容,带着人直冲王仁则的住所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王仁则冒着被燃木棍卡断脖子的危险,拔出了自己的双剑。
剑身微晃,散着寒光·昙宗开着阵法,手握燃木,一招韦陀攻了上去··少林阵法颇多,这一次他们对敌用的便是金刚伏魔阵··金刚伏魔阵是少林的绝艺阵法之一,但昙宗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他就感到了其中浓重的违和感。
金刚伏魔阵到底应该是怎样的·流动时行云流水,停下时重如山岳··这便是金刚佛魔阵的精髓··昙宗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疑点重重,但是他着实没有想到,加入他后的金刚伏魔阵,和他没有加入时候的金刚佛魔阵差异竟颇大。
就像是整个阵法活过来了··方丈笑得合不拢嘴的同时,也就敲定了这一次动用这个阵法··昙宗一直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但开了阵法之后,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简直不能用常人来解释了打起架来根本停不下来·就像现在,他跟王仁则打斗,昙宗的技能虽说已经熟练,而对付王仁则这种全然不要命的,也免不了会受伤。
一个不注意,昙宗的胳膊上就被王仁则拉开了长长一条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渗出,王仁则的惊异已经无法掩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王仁则用了十分的力道,在昙宗的胳膊上却只是拉开了浅浅的一条口子。
他的剑就算不是什么天下有名的绝世好剑,也可算是难得一遇的宝剑了·可如今……·昙宗朝着王仁则挑衅一般笑了笑:“施主实在是太小看少林寺了。”
是的,金刚伏魔阵对所有在场的僧人的防御都提高了不是一点点·王仁则只能给昙宗造成如他胳膊上那般的皮外小伤··王仁则眼神一狠,双剑更加快速飞舞起来,将昙宗引向了自己人那边。
先前跟来的两个人,在看到王仁则脱困的瞬间,立刻冲出房内,大声呼叫,一时间引来了众多武官、士兵··昙宗察觉到王仁则的意图,倒也不惧,下手施展的招式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在少林寺苦修的这些日子,昙宗早就摸清楚了,他的有些招式要用在另一些招式之后,甚至有些招式要连在一起才能产生更大的威力··心怀叵测的王仁则,又怎么可能让昙宗就如此轻易打倒自己。
自己的人越多,他脸上的狠厉就越明显,他几乎已经快要想好,捉到这几个冒犯他的僧人后,要怎么好好折磨他们··昙宗打着要活捉的意图,不敢下重手,几次守缺、金刚怒目、韦陀都使出来了,却又忍不住收上一收自己的力量。
而王仁则拼命在昙宗身上制造着伤口,每一次看到昙宗身上多了伤口,他的双眼就一亮,鲜血让我他无比兴奋,也让他想要知道昙宗的底线在哪里··发亮的双眼加上狠厉的表情,王仁则整张脸都扭曲了。
敌人越来越多,昙宗不得不使出横扫六合来保留自己的空间,他忍不住往其他僧人那边看了一眼·僧满最小,却和僧丰配合奇好,两人一攻一守,进退得当,也算难得历练了。
而其他的僧人根本轮不到昙宗来担心,因为昙宗分明就是几个人当中伤得“最重”的··全是皮外伤的血痕··武功在战场上进步的最快,又被划了一道伤口的昙宗,终于被王仁则惹恼了,他冲上前对着王仁则就是一顿胖揍,亦枯亦容、擒龙爆发,竟直接把王仁则再次打趴在地。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一直暗暗观察着的上座善护,终于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王仁则身边,只是轻轻一个拿捏,王仁则就不能再动弹了··王仁则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暴起,瞪着双眼死死盯住昙宗不放。
王仁则的手下刚想要来救阵,大厅外一阵慌乱声传来·有人尖叫着:“秦王打进来了”·大厅内余下的聚拢的王仁则手下此刻稍一晃神,就被少林几个时刻注意着的僧人打趴了。
生擒王仁则任务达成,奖励王仁则一枚,奖励俘虏数百··等李世民来到大厅的时候,就见少林寺寺主为首的几个僧人已经悠哉坐在椅子上喝茶··李世民行了个礼:“这回轘州一事,还真是多谢少林寺诸位相助了。
要不是你们拖着王仁则等人,恐怕外面的士兵也不会如一盘散沙,轻松让人打破·”·方丈笑着摇头:“李施主客气了,我们只是想要保护少林寺罢了·”·李世民将早就想好的说辞当众说了出来:“拿下了轘州,王世充和窦建德的命只是时间问题。
少林寺这次功绩实在不可泯灭·田地四十顷,水碾一具,这是你们应得的·”·……方丈内心的小人把李世民胖揍了一顿,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李世民刚拿下轘州,立刻就赶去处理后续事务了·王世充和窦建德一见轘州被攻下,必然都会直面而来,他没有时间留在大厅,与众僧唠嗑··不过李元吉还是留了下来,他既然跟着前来了,此刻也要帮忙处理事情。
少林寺众僧的事情也在他的处理范围内··明嵩正在给唯一一个受伤到看上去惨不忍睹的昙宗上药··李元吉凑了上去:“哎,昙宗大师,你怎么伤成这样啊”·明嵩的药向来比较独特,最大的特色就是药效奇好,但总加了料。
昙宗疼得呲牙咧嘴,一字一句憋出回复:“哎,只是,哎哟,不习惯,疼,哎哎,不习惯这种拼命的哎哟,明嵩你轻点QAQ”·明嵩可不管昙宗疼不疼,他的目的只有高效,见伤口没大碍,便收了东西。
赶来稍迟一步的李元吉,并没有听到刚才自家二哥的赏赐,此刻有些好奇问道:“话说,这次少林寺可是立了不小功劳,二哥有没有说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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