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by 楼外钟(4)

分类: 热文
[隋唐]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by 楼外钟(4)
·所以李建成现在是太子,是帝王李渊最为满意的一个儿子,也是他相对于其他儿子,最为放心的一个儿子·而李元吉只是个喜欢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孩子,虽然是个齐王。
魏征当然对此非常满意··有情绪,却又能控制情绪,帝王当该如此··当然现在两个各有想法的人自然不会知道,李建成是根本放空了大脑,让自己完全不去想那个糟心事情。
战场上死人跟玩一样,不能细究··…………·昙宗现在即使不知道有人在为他担心,也依旧觉得自己很头大··不要问他是如何找到一个地下窑,又是如何将马匹给运下去,最后又是如何变得像普通百姓一样在洺州“住”了下来的。
当然不是正常住法咯,现在可不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时代,家家都门口紧锁的,生怕打仗又牵扯到自己··一块地方换了几个领头的,苦的自然是百姓··至于他头大些什么……·“那谁,你别驼着背还走路姿势那么端正,出门准被发现,来,学着我一样,瘫着。”
昙宗亲自指导··当兵当习惯了,走路都是一个姿势,更别说他们还是群精锐··剩下那些小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学了个四不像·整个像得了轻度中风一样,连路都走不来了。
灵宪这个半路插班的,和昙宗一样对这些小兵没啥办法,只好自己苦哈哈出门打探消息,拿些吃食过来··吃穿住行都解决完了,一群人就开始考虑要怎么处理刘黑闼的事情。
在场的对冲锋陷阵都在行,但对这正面冲突和行刺的事情,倒还真不怎么在行·昙宗觉得自己上次和少林寺一起制敌的那次虽然有一定借鉴意义··在场的小兵没有一个在武功上能敌得过惠玚师兄,更别说其它武僧,比如方丈大人和监院了。
虽然若是拼起命来,在场的小兵还是一定比少林寺那帮子强的,上过战场的兵都知道玩阴的,哪里下手狠毒就往哪里下,专挑死穴··至于阵法合作……他这队玄甲军也学过些,但自然不是少林寺的阵法,而是上场杀敌冲锋的阵法。
一骑当前,真是万夫莫开··但问题是,重点是,最可怕的事情是,他们这群人,点来点去,人数实在太少··加上昙宗和灵宪,总共也就十个人,堪堪凑了个整。
这时候昙宗挺后悔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傻了,当初至少也应该带着完整的一队过来,怎么着也有五十个人,现在十个人玩什么……·兵对兵,就算他万佛朝宗这招式能以一当五,也做不到以一当十啊。
不过他也就想想,毕竟若是真五十个人冒出来,那就又成了打仗的态势了,五十个人可是不好藏的··没有谋士,几个只知道打仗的带着期盼看向昙宗,就指望他能想出点什么方法,然后直冲敌方后营,取敌人首级于千军万马之中。
最后还是灵宪提议:“不如等到刘黑闼再次出征,我们趁着打仗的时候,浑水摸鱼去偷袭·”·灵宪的想法是不错,但到底怎么操作还要好好思考,毕竟军队每个团、每个队、每个火都有人数限制,怎么混进去,又怎么找到自己人,成功后又怎么撤退,都是问题,而且都不是小问题。
 ·☆、第50章· ·事实证明,脑子最好使的不一定是智者,也可能是街头的小乞丐·谁也不知道自己偶尔一句话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在灵宪和几个小乞丐打交道的日子里,他不仅知道了刘黑闼下一步的目标,还知道了太子亲自带兵统帅,双方大致的交战场所。
灵宪回来就跟众人商量着:“刘黑闼如今去攻打魏州,太子和齐王都去了,我们如今趁势赶去,可以见机行事·”·昙宗一听到太子也去,耳朵一动,眨眨眼:“太子确定已经来了”·灵宪点头。
昙宗想想也是,平阳公主都出事了,太子还不出兵,那大唐这帝王也就说不过去了·他兴奋得站起身,穿着一身破布衣服,把棍子往自己肩膀上一扛,气势十足:“走,跟贫僧去打仗,打完仗有肉吃。”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多日不闻肉香的几个士兵纷纷起身,也不知道是受到肉的鼓舞,还是受到昙宗气势的鼓舞,如同开光的宝刀,凌厉起来··十人愣是将逃亡演绎得杀气腾腾,如背水一战般。
乞丐所能找到的出入,自然不是什么大道··昙宗带着剩下的人,先“偷偷摸摸”赶路,等到了人烟稀少之处,就开始扯下马上的遮掩,换上盔甲夺路狂奔,直冲着魏州前去。
细想来,山东一片也是颇苦,上头人换来换去都没个定数,也难怪他们抵抗如此之弱,总想着要去当逃兵··要知道还能坚挺着,保持自己一片赤诚忠心的,十有*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李建成知道自己不可能常上战场,便让李元吉跟在自己身边,一边指挥一边指导:“两军对峙,人数若相差不大,士气尤为重要。
再其次,谋略得当,且要擅于借天时地利,这点上你我都不如世民,若是得空,你还是好好找他探讨·”·李元吉也不妄自菲薄,坦诚点头应了··乱世才人辈出,李元吉并不差人,但驭人之术总是差了些,年岁尚小的他还比不上两个哥哥,上能指点江山,下能金戈铁马。
“魏州并非一马平川,此起彼伏,总体却是朝一边倾斜,若是占据高地,便夺得一筹·大唐军士虽多,也要精打细算,该舍可舍,该留则留·当然,你手下的将士并不是吃素的,你也要多听他们的意见。”
李元吉继续点头,若是李世民再次,必然会对能驯服李元吉的李建成羡慕嫉妒一番··在自己面前从来没这么乖过好嘛不说话都能将仇恨拉到满值的好嘛说好的兄弟情义为什么还因人而异·好在李世民并不在。
李建成还想说点什么,下方突然来报:“有一火侧方突袭敌营·”·这句话一说完,在场所有将领眼睛都一亮,李建成勾唇笑,举剑下令:“从突袭口冲进去。”
这一冲必然打乱对方阵型··李元吉从军打仗多年,心思也敏感多了,设想出了意外:“若是对方故意留下千人,拖住我们,然后其他人撤离怎么办”·李建成听这话赞赏看了李元吉一眼:“好想法,可惜对方是刘黑闼。”
刘黑闼是什么人,是猛将,却有勇无谋,而且,对方需要更多的胜仗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若是故意拖,那我们便撤,休整过后再次进攻·”打对峙战,大唐背后有着充足的补给,而刘黑闼背后的山东一带经过几次大战,可没那么多充足的粮草。
下令没过多久,又有士兵来报:“冲在前头的是失联的昙宗大师·”·李建成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战场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面色和缓:“哦,好,好……”·旁边并未出击的将领听到昙宗的消息,也颇为欢欣,一起打过仗的士兵,还是武力高超的,他们自然都有一定了解。
昙宗或许自己并不清楚秦王给了他一个什么职位,反正只知道自己带着几百个人打仗,做特殊任务还只带了十个人,比如这次··但常年打仗的将士们都知道,那可是最精锐的一支团的团长,而玄甲军总共也就千百人。
玄甲军里随便哪一个拎出来可都能带一队的水平,夸张点说,在经过洛阳之战后,玄甲军已经被所有人都认为是能够以一敌二十的··当然这其中其中包括了李建成的战略思想,还有李世民的军事力量,若说实话,真是两者缺一不可。
同昙宗一样知名的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翟长孙等等全部都可是跟着李世民打仗,深受尊重的几位··所以在昙宗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次山东之行,已经让他彻底在武将中火了起来。
战场上容不得开小差,李建成晃神没多久,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统帅的姿态,且更加意气风发··他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这一回真是眉眼都带笑意,坐等着自己的将士带着胜利的消息凯旋而归。
……·果不其然,这一场战事,大唐得胜了··昙宗也终于回到了军营··他盯着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太子,打了半天战后,他的脑子里竟然还在打对峙战。
不过这次站的一边是李建成,一边是吃食··几天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如今甚至特别怀念军营里的食物,虽然也没什么油水,没事情还不准喝酒,但至少能填饱肚子,而且有时候还会有开小灶的(……)。
但李建成也是他许久没见了,本就让他想的飞起··于是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得了解散休整的空,立马屁颠屁颠跑到了李建成那边,拿着自己的头盔,如同街边小乞丐一般,腆着脸问:“大爷,能赏口饭吃么有酒的话就更好了。”
·李建成许久不见昙宗,第一句话听到这个,真是冷峻不禁、哭笑不得·他忍不住踹了昙宗一脚:“就知道吃喝,亏你还是个和尚·”·昙宗头发都开始往外冒了,干脆指了指自己脑袋:“有头发的和尚么”·“……”李建成却是没想到,这才这些时日没见,昙宗的头发都开始往外冒了,“不是说剃度后都涂了土方子,不会再长头发的么”·昙宗没听说过什么土方子,他有记忆后也没见谁剃度,摸摸自己有些刺手的头发:“不知道啊,长都长了,要不你再帮我剃一回”·李建成突然笑开了,乐呵呵拉过昙宗:“好啊。”
片刻之后,昙宗僵硬坐着,一字一句干瘪瘪询问:“我们能换个剃头工具么”·将拿在手里的宝剑擦拭了下,李建成笑问:“这工具不好么吹发即断、削铁如泥。”
昙宗苦哈哈配合:“……对对,剑是好剑,是我的头不争气,它不喜欢贵重的东西,偏喜欢那些个普通的刀,你看不如换把”·“我记得火头军那边的刀都不错,你喜欢哪吧,我让人送过来。
那把刀杀马宰肉都是轻轻松松的·”李建成还是笑意满满询问着··昙宗就差给李建成跪下了:“太子殿下,贫僧知错了,不剃头了不剃头了·”·“这和剃头不剃头没关系。”
李建成道··“呃……贫僧下次保证不再向太子妃打探你吃了什么,几时睡几时起,每天如厕几次了”昙宗诚恳认错。
“……”李建成觉得这剑是不是应该直接劈上去比较适合,少林保不准还有什么空手接白刃的招式,应该死不了··“……”见太子反应不对,昙宗再次思考自己到底哪里触到太子大人了,难道说……他小心翼翼试探,“平阳公主已经送回去了么”·李建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嗯,人各有命,秀宁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一种荣耀。”
顿了许久,他才将自己的宝剑又插回剑鞘:“罢了,你以后若是上战场,小心些行事,只带着几个人在洺州算个怎么回事,白白送命么。”·昙宗这才明白李建成是在担心自己,松了口气,又嬉皮笑脸起来:“下次保证服从统帅命令。”
这些日子,虽然昙宗觉得也就稀松平常,但他也知道那是自己心态保持的好,要知道,若是被发现,他带着那加上自己才十人的一伙人,可是给刘黑闼的军队填牙缝都不够。
李建成让人备了些饭菜过来,没给酒·军队里对酒管制还算严格,少林寺不给酒喝,是为了怕人嗜酒成性,而军队里不给酒喝,则是怕军人丢命··昙宗也没再讨酒,对着那些粗茶淡饭吃得开心,动不动还递到太子嘴旁问一声吃不吃。
李建成自然是拒绝的,不过两人这样,倒是气氛颇好·李建成没问昙宗在洺州那些日子经历了什么,反正人没事,活着回来就够了。·就像有些俘虏,被救后顶多也就获得一句“救得俘虏三十六人”,连个名号都没有,更别说期间到底经历些什么了。
对于别人,别人不在意,对于自己,活着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昙宗吃完后很满意,刚想和太子好好“叙叙衷肠”,可惜被李建成两脚踢出帐篷——哪里有小兵和统帅一个帐篷的道理。
饱暖思那啥,看来也只能思一思了,昙宗又是忧伤又是欢欣的叹了口气,转头去寻找自己住的地方··战事啊,真是什么时候才可以完结呢·· ·☆、第51章· ·李建成是跟着李渊一路打仗走过来的,经验本就充足,对刘黑闼这种相似的征战方式的弱点也已经了如指掌。
现在有了魏征等人相助,胜战几乎跟不要钱的一般,一场接着一场,直打得刘黑闼抱头鼠窜··不论怎么说,山东这一片,太子的声望是完全打出来了··直到最后,李建成让刘弘基和昙宗带着一千骑兵追击刘黑闼,硬生生将其几千人砍落水中。
世人道穷寇莫追,可李建成对有些人下手绝对狠烈,让他们死命追,还别打死,要活捉回来,当众杀掉··这导致刘弘基一箭追着一箭,只敢朝着人家四肢上射,万一不小心射死了,他回去还没法交代。
在李世民那边也特训过射箭的昙宗,对射箭恐怕是没啥天赋,只能帮着刘弘基打打下手,残害残害别的小兵··一直到最后,刘黑闼身边竟只剩下了一百多的骑兵。
也算个小枭雄的刘黑闼沦落到这般地步,也只能感叹一声,大唐终究还是气运磅礴,无法抵挡··刘黑闼的结局也算在意料之中··众人想去城中找些吃食,结果被请君入瓮,直接被饶州刺史机智地送到了李建成面前,买了个好。
李建成冷笑着将人带到洺州,在洺州将人斩首,自此山东平定。·班师回朝后,平阳公主的葬礼也举办了··葬礼办得破有气势,无论男女都对这位能够上战场杀敌的公主敬佩不已。
李世民的手下柴绍,也就是平阳公主的丈夫,这个汉子脸上要哭不哭的样子,恐怕也是伤心到了极致··有人娶妻娶贤,但在这乱世,柴绍这武将或许觉得娶得平阳公主也算是他人生最无愧的事情之一。
几个月后,突厥又闹了一回,这一次,帝王直接把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派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开了,亦或者是决定让自己两个儿子自己去斗来斗去··昙宗则在这些日子里,觉得和李建成一起上战场,是他最为安心的时候。
比如处理什么事情的时候,偷偷从主帐前路过,顺带看一眼··就这样,很安心··……·山东事毕,突厥暂定,帝王觉得外患解决得差不多了,终于决定去休息休息,找了个地方决定休假了。
如今太子势大,还有功劳颇大的秦王压制,而秦王怎么也越不过自己扶持上来的太子,他对这点又比较放心了··事实上确实如帝王所料,当山东突厥事情结束后,李建成和李世民两方属下都相互提防,几乎就差一步升级到一级戒备,尤其是当李家兄弟都开始私下训兵。
昙宗夹在两人之间,被玄甲军内好些熟络的人私下隐晦询问了一番,比如看上去很糙汉子,但心思却不小的程咬金就来找过他··还有李世民的死忠党尉迟恭,黝黑的脸上虽有尴尬,却也凑上前询问有无细节可以透露。
对此昙宗只能表示……贫僧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整个长安一片繁荣,却总有杀机暗伏的味道,然而李建成和李世民这两人当事人则淡定得一点意图都没有透露。
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昙宗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对,就是被这群问来问去的人给问得紧张了··他满心疑惑,却又不敢发问··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因为这两兄弟前脚还在一个房间内策划着怎么搞搞才能更好处理双方关系,并对付大唐帝王的担忧与猜疑,这才没几个月,总不至于就直接刀剑相向了。
就算真的他们要刀剑相向——·他将李建成放在第一位,却也不愿让他和李世民兄弟相斗·一是因为李建成不一定能下手,二是因为他和李世民曾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
李建成虽因为帝王想要游玩而放权,忙碌不堪,但也注意到了昙宗的沉默··“怎么,休息反而不乐意了”李建成调笑,“陪我还不如上战场不成”·昙宗立马表态:“不是不是,我巴不得能够每天帮你倒茶研墨,穿衣暖床。
嗯,脱衣我更擅长·”·李建成:“……”·昙宗见李建成哭笑不得的样子,呼出一口气:“我有问题想问,但我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李建成轻笑:“你都说有问题了,我还能拦着你不问么”·“……李世民,你打算怎么办”昙宗问。
李建成并不意外这个问题,还是笑:“听到外面风声了呵,你怕他争太子之位他要怎么争要是争得过我,我这个位置让给他也未尝不可。
可惜胜者必然是我·”·昙宗见李建成那么自信,托腮注视着他:“……他若真的争,你会杀了他么”·李建成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反问昙宗:“你觉得失去一切权势和死,对李世民到底哪个更残忍”·这问题的答案两人都清楚,必然是前者。
但最后昙宗还是跟着太子一起笑了:“你不会忍心的·”·李建成笑意更甚:“既然知道,那你还问·”·“那你的子嗣……”昙宗想起太子妃,那些孩子可不是李家嫡系子孙。
“我想,封李元吉为皇弟也是可行的·而且若是李元吉为下任继承人,那至少李世民会再斟酌斟酌·”李建成早已经想好,透露着自己的目的。
“李世民里面切开来都是黑的,他要越过你,要么逼你出错,要么直接夺位·他杀心重,而且,难以信人·但现在,我想,他和你应该是一个想法·”昙宗跟了李世民一段时间,对对方还是很了解的。
李建成点头,同意昙宗的观点:“而且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李元吉·”·“李元吉·”·两人异口同声,相视大笑。
…………·战事既然暂了了,昙宗就回了一趟少林寺··一群人一见昙宗出现,立马围起来直接先把人给揍了一顿··对,揍了一顿,没有一个留手的,还专挑嫩肉死穴下手。
昙宗身上血腥气染了不少,可对少林寺这群人不敢显出一点,甚至连自己的棍子都不敢拿出来打,就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惠玚并没有参与进去,不过在旁边负责的指导:“那个谁,打哪里呢胳膊肘朝着关节打,对着麻经打。
对对,哎哎哎,对,穴位对准了打·”·直到最后昙宗只能大吼一声:“别打脸”然后抱头蹲下投降了··这一句大吼将围攻的人吓了一跳,本还以为昙宗要使出狮子吼,都准备好防御了,结果得到了这么一句,全部笑得东倒西歪的,这群殴也殴不下去了。
昙宗见众人不打算打他了,这才探出头,弱弱问了句:“打完了么”·这回东倒西歪的僧人们是笑得直打跌,都抱着肚子拍起了地··惠玚拍了拍手,招呼了众僧人:“来,给我把人抬进去。
哎,这昙宗打仗打傻了,进门都会平地摔个跟斗·”·“……”被打了一顿还被找好了理由的昙宗怒,“出家人不妄语”·听到顶嘴的惠玚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了一番昙宗:“大家手脚活动开了没要是还没活动开,我们就再活动活动。”
昙宗一听这话,一脸严肃,自觉朝着少林寺内部走去,边走边说:“近乡情怯,近乡情怯,这不都一跤摔好了,你们可看着我,别让我再摔了·”·洛阳一带在李世民手下,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一路走来,老百姓该种田的种田,该买卖的买卖,比山东那连门都不敢开的荒凉场景那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少林寺在这情况下,收的人也比往些日子少了些,寺庙内的气氛更是好了不少。
方丈一看到昙宗进门,便是幽幽一叹:“哎,人呐,无论怎么变,心都不会变·”·昙宗对方丈恭敬行了礼:“昙宗今日……”·方丈摆摆手,拦住了昙宗接下来的话:“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
还是先听说些罢·”·昙宗看向方丈,几年的时间,这本就有些年老的僧人,如今脸上的褶皱日益加深,看上却只更加和蔼,他虽刚被揍得龇牙咧嘴,此刻也安分点头听方丈说话。
“这世道信佛者千万,设寺庙者千万,朝廷上早有人不停上疏,试图对寺院加以遏制,甚至提出废除佛教·在这种情况下,我却打算开一先例,另立俗家弟子,可留发。”
方丈这一话只对身边几人说过,在场跟着昙宗一起进来的僧人们都未曾听到过,此刻不禁哗然··方丈并没有停下:“但另有要求,俗家弟子必须要经历测试方能下山,否则为佛家弟子,不能蓄发,不能下山。
比武测试包括木人巷、十八罗汉阵法、少林寺棍法等等,而佛经测试则是平日诵读的经文,最后需得到所拜师父许可,方可成为俗家弟子·”·说了一长串的方丈缓了口气,目光炯炯:“昙宗,今日你便成为我少林寺第一位俗家弟子,以后切记,佛终究于心,而非形式。”
·昙宗并没有剃去自己冒出的头发,这些时日,发已经从扎手的刺毛长长了不少,他此刻双膝跪地,虔诚三拜,道了一声:“是·”· ·☆、第52章· ·“这人真是愚不可及,都上奏了几次《请废佛教表》了,这还真是……”李建成看着面前这奏折,无奈了。
帝王去休假了,魏征近些日子都跟在太子边上出谋划策:“佛教太过兴盛,昙宗大师又在太子、秦王身边都算红人,在长安城女眷之中更是有着一定名望,必然会引起一些臣子的注意,并认为这佛教大盛威胁到了帝王的声望。”
李建成笑着挑眉:“这话还真是冠冕堂皇·”·魏征摇头:“非也,傅奕此人能言善辩,站在帝王的角度看待佛教虽有失偏颇,但不得不说较多观点都说在了点子上。
若再坚持几年,保不准陛下心念一动就随了他的意·”·王珪一直作为李建成的心腹,在旁边万分认同魏征的话,跟着在旁附议:“此人率直,言行皆看其心意,殿下需善加利用,万万不可轻视。”
李建成点头算是应了··这时候韦挺脸色惨白突然冲了进来:“殿下,出事了有人状告你和杨文干筹集军械企图谋反”·李建成本还在看着各方呈上来的奏折,讨论着那些糟七糟八的事情,听到韦挺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神问了遍:“什么”·韦挺浑身还有些发颤,快速复述了一遍:“有人到仁智宫,上告陛下,太子私下送甲胄到庆州,和庆州都督杨文干试图谋反。”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心思各异··王珪跟着太子久了,和韦挺也熟络,当即问:“谁传来的消息”·韦挺:“齐王派人通知的。”
他顿了顿,额头都有些冒汗了,“殿下,事已至此,不如……”·王珪和魏征同时反驳:“不可·”·王珪知道韦挺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情感不同,但此刻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虽然也脸色极差,但还算冷静:“万万不可,如今当务之急,是看陛下如何反应。”
魏征也没想到会突然出这种事情,脑中第一就想到里李世民终于还是下手了,他提议:“此事还未查清,陛下必然会找殿下询问,殿下最好还是孤身请罪,随后洗清罪孽。
叛贼之名万万不可担在身上·”·李建成沉着脸,没有开口··韦挺深深吸了口气,缓过神来,他怒瞪两个谋士:“若陛下不信,太子这位置可还如何保住,别忘了秦王还在虎视眈眈”·若非生死关头,没多少人会愿意当叛臣贼子,但此刻王珪听韦挺这样一说,也犹豫起来。
站错位的后果,不是谁都能负担的··唯独魏征坚持反对:“殿下,万万不可·现在起兵必然匆忙,最后只能落一个惨败结局,还不如前去请罪,无论如何您还是太子,君可疑臣,臣却万万不可走上密谋反叛之路。”
还没等到李建成开口,外面帝王的召见很快传来,而召见的理由并不是因为这突然传来的“反叛暴露”··李建成听完传召,眼内难得有着一丝惊慌和悲哀,但很快就稳定下来:“我孤身一人前去请罪,身后事就交给你们了,切记,万万不可反抗。”
韦挺听到这话,怒火骤起,他无视传令的人,朝着李建成低吼:“你就甘心么”·李建成背过身朝传令者示意离开,他对着韦挺淡笑:“若我只是一介匹夫,自然不甘心,可我身为太子,身后还有你们,我自然甘心请罪。”
韦挺脸色微变··李建成犹豫了一下,最后对韦挺说了声:“替我和太子妃说一声·”·说完,转身离去··没有人敢拦着,此刻所有人的心都被放在了悬崖顶端,就怕一个传令,全被推下了悬崖。
东宫中没有人怀疑太子真反叛,唯独怕真相出现得太晚··魏征神色莫测,他正在试图将整件事缕清楚,关于秦王为何突然下此杀心,关于……为何此次事件疑点如此之多。
…………·昙宗正在寺院里,自己许久不住的寮房内想着自己有记忆以来所经历的事,如同一个老人迟暮怀旧,时不时发出声声感叹··旁边恵玚拿着不知道哪里偷来的酒,嘴里啧啧啧跟着感叹着:“现在来口酒喝,还真是不容易啊,可惜这瘾上去了,就止不住的。
唔,你要来一口么”·“……别打扰我悲春伤秋·”昙宗把手里的燃木砸了过去··恵玚接过燃木:“好棍,可惜给你用浪费了。
还有悲春伤秋不是这样用的·”·“……滚滚滚滚滚滚”被打扰的昙宗上前抢回棍子,赶起恵玚··恵玚拿着小酒坛嬉笑推挡着,脸色骤然一变:“谁,出来。”
拿着燃木也戒备起来的昙宗冷声道:“竟敢来少林寺找茬,施主还真是胆大得很啊·”·被察觉的来人,飞速从寮房顶端翻身进入房内,扯下自己面罩,对着昙宗道:“大师,太子被怀疑谋反,被陛下传召带走了。”
“什么”昙宗瞪大双眼,“罗士信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来人正是罗士信,他身上杀气时隐时现,并不是很能克制住,这才会被昙宗和恵玚发现,他并不耐烦当场解释,直接说道:“事发突然,路上说,马匹已备好。”
恵玚听到这里,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再插入话题,他挠了挠头,转身离开:“哎,昙宗这混蛋,怎么一声话都没讲就又闹失踪了,下次一定要狠狠揍一顿·”·昙宗来不及感谢恵玚师兄的体贴:“走,回长安。”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罗士信一路上杀气并不内敛,竟是如上战场时一般,凶神恶煞,一副遇神杀神,遇魔诛魔的姿态··太子若是出事,太子妃必然受到牵连,而顺着撸下去,自然还有他们的孩子。
对,那些孩子不是太子的,也不是上头那位帝王的,都是罗士信的··罗士信到底本来姓谁名谁,来自何处,又是如何做了太子妃的手下,又是如何辗转到那位帝王手中,最后又如何成了太子的人,这些李建成都并没有跟昙宗详细讲。
若说李建成最为信任的人是谁,有人会说李元吉,有人会说韦挺,有人会说昙宗,更有人会说那必然是太子自己·但事实上,若是让昙宗来说,他觉得是太子妃··因为太子妃有这个实力,和这个魄力,让太子去相信她。
更重要一点是因为太子手上对于太子妃的把柄,太过重要··如今罗士信来通知他,昙宗二话不说当即就信了,不仅信了,而且明白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
棋差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太子私下运送甲胄被揭发到陛下面前,陛下以为太子要谋反·现在太子孤身前去仁智宫请罪·我和太子妃已经在查了。”
罗士信精简叙述了整个事件··昙宗:“私下运送甲胄”·罗士信明白昙宗对细节问题不了解,皱眉说得更详细了一些:“秦王和太子都有私下运送盔甲之类,事实上这需要陛下的批准才能运送。”
“那是谁去揭发的”昙宗问··“揭发的人太过普通,根本不会知道这批东西到底有没有陛下的批准,他们只是听令负责送东西罢了。”
罗士信回道,“必然是有人私下见过他们,可惜现在人都被陛下看护起来,我暂时接近不了·”·“太子妃的人也没有办法接近么”·罗士信摇头:“不行。
而且我近日都在陛下、秦王和齐王附近,就我观察来看,这次并非秦王下手,换句话说,秦王应该是不知情的·”·其实第一反应也是想到李世民的昙宗,这一回一头雾水了:“那会是谁”·罗士信:“不知。
我这次前来,主要是因为秦王对我的信任不高,而大师你不一样·你若是可以,还是去向秦王打探一些消息·”·两人快马加鞭,差点废了坐骑,竟是直接冲向了仁智宫。
昙宗刚下马,就被人拖走去易容,而给他易容的正是太子妃··太子妃如今并没有带上代表自己身份的金饰银饰,反而粗布一披,就像长安城随处可见的年轻娘子。
她拿着昙宗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在昙宗脸上抹,时不时还用些木质的工具修剪一番:“大师,如今秦王和陛下在一起,虽也被看着,但至少比见太子殿下容易多了,你等下直接去见秦王,身份就是王客卿。”
昙宗嘴巴不敢大幅度张开,只能嗡嗡出声:“王客卿是谁”·太子妃拎过一顶假发就往昙宗头上罩,罩好开始给他束发:“他是谁并不重要,记住板着脸,只说要见秦王,见了秦王直接告诉他你是谁,接下去该问什么就问什么。
切记,脸上万万不可沾水,否则极易变形·”·罗士信将一套衣服放在昙宗身边··太子妃指了指衣服,示意昙宗去换:“这是衣服·大师轻功了得,等下用轻功躲开外围人,内部的人见到你并不会奇怪,但尽量还是避开众人为好。”
脸上绷得慌,看不到自己面部的昙宗虽然好奇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子,但还是安分听话,立马去换了衣物,最后还带好了帽子,准备随时进入这避暑的宫殿寻找秦王。
 ·☆、第53章· ·时间仓促,行事匆忙,昙宗稳了稳自己头上的假发和帽子,身上的衣服并不是什么官服,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穿得了的··并不习惯这类衣物的昙宗,偷偷将衣袖卷起,轻功跃上屋顶,急速踩向内部。
仁智宫的护卫由紧到松再到紧,轮班制看守着宫内圣人的安全·可惜这些护卫再怎么提高警惕,都没有发现偷偷摸摸的昙宗··昙宗的燃木棍留在了罗士信手里,只身前往仁智宫,他总有些不安,但现在也容不得他再纠结这细节问题了。
太子妃临着他离开时,给了他一简略的图,画出了李世民的位置··如今李世民身边必然有人,随意遣开下人都会引得帝王关注,所以昙宗还要想办法光明正大走到李世民身边。
帝王来仁智宫的原因各方面都有,而此次他让太子在长安带他管理天下,身边则带上了齐王和秦王,算是对两方都未有偏颇··李世民自然非常乐意和李元吉一起来所谓的“避暑山庄”来一次休假。
当然,作为一个体恤士兵的统领,他把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全带上了··昙宗一进入仁智宫范围内部,立刻放弃轻功攀爬,在隐蔽处下落后,刚走出没多久就眼尖发现了程咬金。
程咬金一身简单武装,他看见昙宗后迅速凑近简单行了个礼:“王客卿您怎会在此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成”·同为玄甲军混得久了,昙宗对程咬金还是很熟悉的,但问题是他现在易容着,还板着脸,所以只能故作神秘:“我自然是有事情,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程咬金脾气不小,可如今仁智宫的紧张状况让他不得不心细些,所以他绷紧了身子,警惕地缓缓近身:“说吧,我听着·”·昙宗细声传音:“我是昙宗快带我见李世民,否则要出大事了。”
程咬金僵了僵,不过心理素质过硬的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巴掌糊在昙宗肩膀上,笑眯眯大声道:“王客卿早说啊,你是秦琼带来的兄弟,我还能怎么着你不成他既然引荐了你,怎么都不写个条子,让我知道知道。
罢了,我给你写个·”·昙宗被打得闷了闷,随即赶忙点头:“多亏遇到了兄弟,否则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秦兄弟只说让我只管进来就好·”·程咬金在自己身上瞎摸了半天,只掏出一个两指头宽的纸条,还没东西可以写,他问后边的人:“有什么可用来写的么”·没人会随身带笔,后面的人纷纷摇头。
程咬金头痛了:“哎,这写封引荐还真是麻烦·可我又要巡视,无法脱身·”·昙宗立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尖锐的一头在程咬金的纸上划了一道:“可用,就用这个吧。”
程咬金喜上眉梢,连声道好,然后刷刷刷就写好了,然后甩给昙宗:“拿着这个直接进去吧,就说我和秦琼兄弟都引荐了你·”·身后那些一起巡视的士兵都惊呆了。
Σ(っ°Д°;)っ谁见过用两指宽的纸条引荐的·Σ(っ°Д°;)っ谁见过用石头写引荐信的·Σ(っ°Д°;)っ谁见过这样引荐的·当然那些心思活络的士兵深思一想就知道,若非熟识,这种引荐一进去恐怕得到的不是待见,而是拖出去砍了。
所以刚活络的心思很快就又平息下来了·秦琼擅结交群雄,他能引荐的人自然是不凡的,士兵们看王客卿的眼神从原来的警惕变为了敬佩··昙宗拿了纸条满意拍了拍程咬金:“有前途。”
程咬金偷偷跟昙宗眨眨眼:“还不快去,秦王礼贤下士,若是见到王客卿,一定会大叹相见恨晚·”·“王客卿”版本昙宗深沉点了点头,板着脸装着出世高人的样子,告别程咬金,一路朝着李世民所在之处前行。
……·李世民正在和房玄龄推测着这次事件背后最大的受益人会是谁,又是谁最可能下手·将整个事情捋顺后,他和李建成必然都得不到好,而且一个处理不好,必有一个会遭殃。
房玄龄在一旁列举了好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妥当,最后他小心翼翼问李世民:“会不会是齐王插手”·想来想去,最后最可能得到好处的只有齐王,否则就是帝王本人了,帝王必然不可能吃饱了撑着来挑战自己的皇权,那么齐王的怀疑最大。
李世民脸色不好看,但还是摇头:“不可能是他,他想不出如此阴损的方法,而且他不会这样对待大哥·”·房玄龄不知道该说这方法确实阴损,还是该说齐王也可能和太子离心,齐王确实是有可能使用的,但看秦王如此信任的样子,终还是勉强踢除了齐王。
杜如晦一直待在边上,他作为心腹谋士,也被带来探讨相关事情,可他至今都没有开口··李世民叩了叩桌上被列着的名单,问杜如晦:“怎都不说话,可是有想到谁最有可能”·杜如晦听到这话,终是幽幽叹了口气,然后朝着李世民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我对不住秦王,也对不住太子啊。”
李世民和房玄龄一听,思绪各种复杂·李世民还算理智,冷声吩咐:“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如晦跪着不敢起身:“我虽不知有没有幕后指使,但这方法恐怕来自一个人。”
他顿了顿,略咬牙切齿吐出了一个名字,“杜淹·”·房玄龄不愧是跟着李世民已久,顿悟:“原来是他·”·李世民一听到这个名字,想了片刻也理清了思路,有些无力:“竟然是他。
真是,唉·这可真是让人头疼·”·三人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而杜如晦跪在地上还是不愿起身··这时候昙宗终于到了李世民所在屋外,听人传报:“王客卿带引荐信求见。”
李世民将桌上的东西翻过去,让杜如晦起身,叹了口气:“我先见人,这事我们稍后再谈·”最后他念叨了两遍,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态,“杜如晦啊杜如晦。”
杜如晦脸上满是无奈,他起身站到房玄龄旁··房玄龄想说两句安抚的话,终于还是顺了顺自己的胡子,摇了摇头··昙宗一进屋就发现屋内不仅仅有李世民一个人。
李世民一见昙宗,脸上挂起笑容:“王客卿是带了引荐信前来”·摸出两个手指宽的字条,昙宗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但只能板着脸点头:将字条呈上:“这是程施……咳,程知节写的。”
……在场三人看到字条都莫名顿了顿,这字条也未免太过小巧,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来消遣秦王来了·李世民本来抑郁的心情也变成了哭笑不得:“这字条,真是,罢罢罢。”
玄甲军和李世民混得比较开,出生入死了几次后,李世民对这些个武将有多宽容,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而当李世民看完字条后,眼神就不对了:“快去关上门,让门口的人再退开一些。”
房玄龄一听,马上快步到门口去吩咐了两句·等他再次合上门的时候,李世民才开口招呼:“昙宗,这次事情是我对不住了·”·昙宗心下一凉:“你真的舍得动手”·李世民刚才虚假的笑容早就挂不起来了,他苦笑一声:“呵,我和你出生入死好些年,你竟还是不信我么”·“我若不信你,便不会来了。”
昙宗回道··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昙宗··李世民指了指杜如晦:“你和昙宗说一下情况……唉,昙宗,不管你信不信,这事我也是刚刚才理清了大概的事情,这最后使手段的到底是谁,有没有这个人,我都还不清楚。”
昙宗看向杜如晦,还略带茫然··杜如晦和房玄龄还没能够知道太子和秦王到底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但此刻双方要站在同一边,他还是明白的·他了解昙宗代表的是太子一方,便开始解释:·“我叔父杜淹和我兄弟几人关系都极差,当初我跟随秦王,他则跟随王世充。
其后洛阳之战,他让人杀了我大哥,又囚了我弟,战败后,因为楚客,也就是我弟求情,我才求秦王放了叔父一命·”杜如晦说到这里,悔意难以抑制··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他当年因为我的原因,想跟从太子,房玄龄给了他职位,让他留在秦王府。
嗯,因为他的手段太过阴狠,又难以规避,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去东宫·”杜如晦尴尬解释了一声,最后总结道,“这一回的事情,必然是杜淹他下的手,他惯用这些扶不上台面的诡计,而且,他今日确实有反常。”
昙宗听完,对杜如晦当年的表现简直属于怒其不争,看向李世民,想起他和李元吉的问题,恨恨甩出一句:“人以类聚,一摊上兄弟,我就知道有事情·”·李世民无辜耸肩:“我又不能下知五百年,怎会想到杜淹今日会惹出如此大的麻烦。
当务之急,还是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吧,大哥还被关着呢·”·一点也没觉得李世民无辜的昙宗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第54章· ·昙宗再怎么气愤,然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任何时光倒流的方法。
所以他只能真的戴着“王客卿”的脸,继续板着脸,阴沉沉和李世民讨论该怎么办··因为无论怎么办,总不让让李世民去对他阿爹说:“这件事其实就是我手下闹别扭,所造成的结果。”
帝王能信才奇怪肯定脑子里都想的是,不是瞎扯就是驭下无能,两罪必有一罪,你自己领一个··来度个假都得不到消遣,李世民的窝火程度并不比昙宗少多少。
要知道他本来开开心心来和李元吉来一个友好会晤,结果还没过几天日子,李元吉看他的表情已经带上暗恨了··这还怎么玩耍呜呜呜呜,李世民真的都快哭了。
而现场,昙宗听房玄龄说完他第七种方法时候,颤悠悠举手:“能快点解决么这是谈三天三夜都没结果了·”·李世民皱眉:“这些方法都不够完美。”
杜如晦也已经口干舌燥,他在刚才也提出了六个方法,全被秦王给否决了··昙宗拍桌:“说,你到底想要个怎样的结局·”·在将杜淹的几种下场都讨论过之后,李世民发现自己根本没理由弄死杜淹。
如果杜淹的事情暴露,他开口说:“我都是为了秦王你啊·”那李世民弄死他,就寒了一片臣子的心,而且杜如晦的弟弟还不一定答应··更重点是,弄死了,帝王还是觉得是他干的,肯定觉得他是在杀人灭口。
若是不暴露,杜淹不弄死,那太子一派肯定冲上来跟秦王打一架,就昙宗可能就要翻脸,昙宗一翻脸,玄甲军有一半人就不方便下手·因为秦琼和昙宗关系好,而秦琼在军中声望值又最为高。
李世民切开来再黑,这下还真有些左右为难,想不到两全之策·直到最后,他还是决定:“看杜淹背后还有没有人,若是有,这事就好解决,若是没有……”·昙宗明白,若是没有,李世民和李建成就必然将做出抉择。
想了想,他问:“现在我能见太子么”·李世民摆手:“说什么玩笑话呢,现在最不好见的人可不是阿爹,而是大哥·他现在被被全面监控着,连我都见不到他,更何况你。”
“他当时就真的孤身一人前来请罪”·“嗯,只带了十多人赶来仁智宫,进宫殿内时更是孤身一人,当场就给阿爹跪下了,重重请了罪。”
李世民欲言又止,把接下去还想说的话吞了下去··昙宗知道其实这件事本身的性质,就相当于小孩想把自己将要收到的压岁钱从父亲的那里拿出,放到自己房间去,结果被父亲知道了,这本身的事情不闹大还好说,闹大了就成了孩子现在就知道偷钱藏钱了,性质就严重了。
这钱其实本来就是父亲将要给孩子的··太子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干出谋反这种傻事··帝王本来勃然大怒,但冷静下来一想就发现问题了·此刻太子孤身请罪,也表明了态度,这事情是纯粹冤枉了。
那么这事情到底是谁干的·只有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李世民·再有点脑子的,就会想到李元吉·但对着帝王,他们这些猜测,只能先隐晦提到李世民。
从古至今,帝王世家最不少见的就是兄弟隔阂、至亲相残,最忌讳的自然也是这一点··所以最后李世民和昙宗等人准备再探一探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有人来请李世民去谈话了。
事实上,帝王还派了一个人去了杨文干那里,在太子请罪的当下就派出了··即使知道太子冤枉,但帝王最怕的就是一个万一·万一自己这大儿子心思就此歪了下,那可问题严重了。
被留下来的昙宗和房玄龄、杜如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待在房内不知该如何是好··昙宗对杜淹的事情还不算清楚,他问杜如晦:“你那个叔父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想帮哪一边”·杜如晦开口:“叔父他擅长勾心斗角与阴谋诡计,可以说,若是玩阴的,恐怕无论是我、房玄龄等人还是太子那边的王珪、魏征,都比不过他。
我如今猜测,恐怕是他又有意图投向太子,打算最后向秦王表现一下自己的价值,看秦王是否会挽留·”·昙宗:“……等等,我有点乱·”·房玄龄听懂了,帮忙解释:“杜淹让人状告太子谋反,太子一下子就被关起来了,这就说明杜淹消息灵通,又擅于用计。
秦王给他升职,他就走下一步,继续陷害太子·若是秦王不给他升职,等太子洗清嫌疑,帝王自然不喜秦王,那太子就得了好处,计中计,他就可以去投靠太子·”·昙宗双眼已经呈蚊香了,他茫然点点头:“这人比李世民还黑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和秦王的关系没昙宗那么亲,但也深刻认同这句话,秦王是黑的,杜淹比秦王还黑,黑到骨子里了··现在还在商讨的人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给他们商讨的时间,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李建成即使被关着了,也是被好吃好喝对待着,毕竟身上的太子之位还在,并没有直接被帝王给摘了··他知道那位冷静下来,发现不对后,心下也松了口气。
这摊上谋反的帽子,让他还真着实心慌了好一阵·好在三姐才离世不久,帝王如今对子嗣还爱惜,就怕又一个有才能的,说没了就没了··他既希望自己孩子斗一斗,又不希望他们斗来斗去。
这就是帝王的通病·除此之外,帝王还有疑心病,这也是一个通病··给李建成送食物的公公,对太子的态度很是恭敬,甚至还悄悄透露了个消息:帝王找了李世民了。
李建成感激朝着公公笑了笑:“回头必有重谢·”·公公连连摇手,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净白的脸上装模作样,一副正派样,将食物送完就离开了··李建成就乖乖待在自己的“牢笼”里,等待被帝王召见后释放,可他这回也没想到,他是得到了召见,而召见后,帝王盯着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杨文干反了。”
杨文干怎么可能反了·李建成瞪大了双眼,惊诧程度不亚于听到大唐被人打到家门口了··帝王下一句则是:“我派李世民去平复了。”
……李建成本还对李世民有信任的,这一刻他真觉得,恐怕他接下去就要和李世民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但当了那么多年帝王,打了多年仗的李渊,在听过众臣子的议论后,他决定将自己的疑虑放到面前直接摊开讲:“我不是不想信你,你要知道这大唐迟早都是你的。”
李建成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儿身为太子多年,这些道理自然是懂的·”说着,他又跪下了,死死给帝王磕了三个头,“儿着实无谋反之心。”
帝王:“很多人都跟我讲过了,魏征、王珪、裴寂都替你说话·但杨文干是你心腹,这回无论如何都无法善终了,你该明白·”·李建成长跪不起。
·帝王深深叹了口气··两人僵持了许久,最后李建成抬起头,问坐在高位上的帝王:“派去找杨文干的人是”·“宇文颖。”
帝王回答··宇文颖,宇文颖,李建成将此人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向帝王提出了申请:“此事疑点还颇多,儿恳请查出幕后之人·”·“一切等世民回来再说罢。”
帝王最后拍案··…………·李世民被派出来再正常不过,因为这件事只有他最合适被派出来平复·他现在简直恨死杨文干和去问话的宇文颖了。
他出兵匆忙,都没来得及吩咐点详细的,只好把昙宗扔给李元吉,试图让昙宗对李元吉解释解释··李元吉至今为止连见他一面都不肯,若是真见面了,李世民觉得李元吉很可能直接拔剑相向,嗯,虽然李元吉擅长的其实是长矛。
可李世民估计真是时运不济,他的士兵赶得再急,也没想到,还没赶到的时候,杨文干就被自己的手下给杀了··……(╯‵□′)╯︵┻━┻都怎么个回事·等到李世民和杨文干的士兵面对面时,他真的心里抑郁得不行。
这个时候,宇文颖求见了··呵呵呵呵呵,这宇文颖竟然在这个时候求见,李世民在内心冷笑着·他扯起假笑,让人把宇文颖给迎了进来··宇文颖的脑袋不知道怎么长得,对危机没什么意识,他见李世民笑得开心,自己也笑了:“天策将军接下来恐怕将是好事连连了。”
连你全家啊连李世民火大得全身都快要烧起来了,但他的伪装依旧没变,他低声问:“哦是谁想出这个方法的,这回大哥可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宇文颖故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他捋了捋打点得精细的小撮黑色胡子:“两个人,将军一定想不到·”·李世民眯眼:“噢,竟是两人,到底是谁。”
“一位是秦王您的人,杜淹·还有一位,则是太子党的——韦挺·”· ·☆、第55章· ·人呢,知道的东西不能太多。
如果知道的事情多了,那就一定要有一定的地位,如果没有地位,又知道得太多了,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李世民拔了剑,很顺手就把面前这个装腔作势的玩意给杀了,脖子上一划就结束了。
玩阴的,李世民很擅长,杀人,他更擅长了··可怜宇文颖到死都没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哪里错了,死前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出其不意,得一功绩··李世民动手太快,以至于那些谋士还来不及劝阻,就发现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诞生了。
李世民可清楚得很,若是他现在不杀宇文颖,谁知道宇文颖最后会不会活下来··果然,人一死,他出门找人收拾尸体,有个谋士一进来就立马埋怨起来,大喊了声:“不该杀啊,不该杀。”
李世民此刻庆幸自己见宇文颖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谁让宇文颖一副很厉害知道很多的样子,真是欠杀··至于宇文颖嘴里的那两个名字,他可是将人名列在了自己的黑名单上。
呵呵呵呵··果然是杜淹,竟然还有韦挺··若说杜淹,他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初步推断就必然有此人·但韦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是李世民,他对韦挺也有着一定的忍让,毕竟那是自己大哥从小的玩伴。
韦挺的背叛这可比一般的心腹反叛更让人觉得心寒··李世民在解决完杨文干事情后,安顿了下士兵,立刻找了一小队人马,快马加鞭回了仁智宫··…………·李元吉拿着长矛将面前的假人扎了个洞穿,这还不够,又连添上了几个洞。
后来他似乎还是不满意,直接把假人的脑袋给去了,又把四肢给去了……·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昙宗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战,就怕李元吉一个激动就直接对真人动手了。
李元吉的一口恶气出完了,他在晃晃悠悠走到昙宗面前问:“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吧,现在到底怎么个状况,说得过得去我就不动手·”·昙宗听了这话,环顾四周,在李元吉身边等了几天,今天终于发现四周没啥人,直接一个拳头砸在李元吉脑袋上:“你还喘上了啊,我和你大哥什么关系,你就不仔细想想。”
被砸了脑袋的李元吉傻愣愣眨了眨眼:“你跟我大哥什么关系”·昙宗又砸了一拳:“我是昙宗”·李元吉把长矛换了一头直接劈回去:“……易容成这样,你当我是太子妃啊鬼能够一眼看出来啊”·……回头就告诉太子妃,你已经将她和鬼相比了。
昙宗没拿棍子,三两下就被李元吉给打到了,他一怒夺了李元吉的长矛:“胆子肥了啊,是要比试比试”·李元吉也不管自己的长矛了,直接瘫坐在地,满脸颓废:“你都要易容才能混进来了,那大哥到底怎么办即使将人偷出来,也免不了声望受损。
杨文干都起兵了·”·昙宗拿着长矛后端戳了戳地上的李元吉:“太子妃和李世民那边都在查,陛下也在查,你别慌,建成那边应该不会出大事·”·李元吉猛地抬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世民也在查他查什么”·昙宗终于明白李世民的苦了:“这事情不是你二哥干的,他也是被无辜拖下水的。”
李元吉脸上扭曲了下,大吼:“不信”·……昙宗内心给李世民点了根蜡烛:“这事情有些复杂,但我觉得,他恐怕和你都是差不多时候知道这事的。”
“证据,证据呢他说他没干,他就没干么我杀了他,我说我没杀,难道我就没杀了么”李元吉盯着昙宗不放,双眼锃亮。
……昙宗忍不住给李世民还是点了一排蜡烛,觉得一根蜡烛已经无法拯救他了,李元吉都想杀了自家二哥了,这人生未免太过苦涩··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做个好人,继续帮忙解释:“若是我说,我肯定刚开始也不信。
但我最后还是信了·”·李元吉疑惑问:“为什么”·“自己上过战场的好兄弟都没法相信的话,这人生也太过无趣了。”
昙宗回答道··李元吉撇嘴:“这算什么理由·再说,即使我信了,你还要大哥信,还要阿爹信,还要这朝廷上上下下都相信啊。”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昙宗蹲下,和李元吉面对面,以绝对恳切的语调对李元吉说:“他肯让我来带话,让我告诉你,他没有对建成下手,就这样一个行为,我觉得就能够算理由了。
因为他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也没有这个理由·”·李元吉垂下眼睑,半响后哼唧了一声:“我明了·”·昙宗的棍子被“扣”在罗士信那边,掂了掂手上的长矛,问李元吉:“你这长矛暂时借我如何”·李元吉一把抢过长矛:“开什么玩笑,你还是好好当你的王客卿吧。
话说你脸上的易容能坚持多久”·昙宗侧了侧脑袋:“可能要看我什么时候用水洗脸吧·”·李元吉:“……等等,你几天没洗脸了”·昙宗幽幽叹了口气:“我见李世民的那天就易容了,你算算到今天有几天了。”
李元吉飞速起身跟昙宗拉开了距离:“……你走远点,等哪天洗了脸再跟我靠近·”·“……战场上再多天不洗你我不是都习惯了,我这才几天没洗,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吧”昙宗又幽幽叹了口气,“又不是我不想洗脸的,怪我咯”·李元吉现在知道了秦王没下手,也确定了他暂时不会经历什么兄弟相残的戏码,心情好了不少,哼唧了两声:“脑子就是笨,洗了脸重新再易容一下不就行了。”
“笨脑子”昙宗学着李元吉的样子哼唧了两声:“你聪明得很,去把太子妃弄进来再帮我易容啊·”·李元吉被堵了话,不开口了,继续去虐待自己的小人。
若说刚才他是心情抑郁,把假人往死里弄,那现在……嗯,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概也属于不弄得凄惨些,都不好意对别人说是自己弄的··昙宗见李元吉玩假人玩得开心,装作不经意问:“说起来,你能够见到太子么你可是齐王,理论上来说并没有牵扯到两人之间吧。”
李元吉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昙宗一眼:“我要是能见着大哥,我还需要在这里虐待这些假人我早就去跟大哥聊天,思考到底是哪个玩意在搞鬼。”
昙宗叹了口气:“你说他吃好没睡好没那位会不会对他不客气啊”·李元吉想了想:“刚开始阿爹肯定是震怒的,不过等想明白了,他恐怕就不会说什么了。
反而他应该会大哥讨论到底是谁干的·等等,大哥还不知道这事情跟二哥没关系·”·想到这一点,昙宗和李元吉都相对无言了··皇帝肯定也怀疑了李世民了,可是李世民已经被派出去打仗了,等李世民回来,恐怕面对的就是三堂会审的态势。
李元吉想到这里又开始浑身不对劲了,他放过假人问昙宗:“你怎么看你说如果不是二哥,那二哥要怎么证明不是他对了,二哥那边和太子妃那边有没有什么可靠点的消息。”
昙宗思来想去,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李元吉··李元吉见昙宗那犹豫的样子,还有哪里想不明白的,他直接把长矛尖锐头对准了昙宗,眯细起双眼:“大师,你到现在可别再瞒着我了,我李元吉再怎么样也是上过战场的,而后宫那些个阴谋诡计我见识得可比大师你多多了。”
昙宗见李元吉这样,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便点头应了:“好,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我知道的也没比你多到哪里去·如今我也就知道这件事情,和李世民手下一名叫杜淹的人有关。”
杜淹的事情,昙宗不知道李元吉知道几分,但还是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李元吉听完后,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就一个人没那么简单。
我觉得就两个人过来状告太子就让我觉得太过奇怪,为什么阿爹那么快就信了·事实上,连我都觉得运送的甲胄并不算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昙宗对这方面的知识实在缺乏,此刻只能点点头,然后问:“也就说,很可能有人跟那位说,太子反叛了。
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属于一开口,就让那位觉得他说的话必然是对的·这才会一下子震怒·”·李元吉被点醒了,他恍然大悟:“对啊,这个人若不是非常受阿爹信任,那就一定是在太子身边的,这才能让阿爹瞬间就信了两个普通士兵的话。”
昙宗:“……等等,那就是说……”·李元吉冷笑一声,长矛一甩,将假人直接射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倒是没想到有人敢做叛徒,我看也真是活腻味了。”
昙宗看了看又一个被“糟蹋”的假人,还有深深插进了石块的那颤抖着的长矛,觉得对方这回还真的是活腻味了·若是不幸落在李元吉手里,恐怕一刀死才是那人最幸福的结局。
 ·☆、第56章· ·大军齐赶路,速度终究是比不过单骑不舍昼夜的··李世民没花费多久的时间就赶到了仁智宫,一进门只简略地洗去了粉尘,随即匆匆赶去觐见帝王。
觐见之前,他还见到了一下“已死”的罗士信,两人一沟通,顿时明白了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时间叹息,李世民奔向了大殿··李建成也再一次被带了出来,当他见到李世民时候,眼内满是复杂。
李世民的打扮还是刚下战场时候的一身战甲,李建成明白这是刚对付完自己的心腹杨文干呢··李世民也见着了自家大哥,他朝着李建成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转向高位上的帝王,行礼后申请屏退众人。
帝王自然也不希望家丑外扬,于是便将闲杂人等一一遣了,整个大厅内只余下李家三父子,还有就是帝王的心腹··李世民见人已经遣散,脑内将心中早已经决定好的流程再过了一遍,然后对着帝王,自己的阿爹跪了下来:“儿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这话出口,就说明话肯定是要讲的,但还是希望在场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恐怕接下来的话,并不能如所有人的意··帝王摆手:“讲·”·李建成内心叹惋一声,脑内只觉得所谓兄弟情义原来最终还是落得一个你死我亡的结局,世不随人意。
·但与李建成想的不同,李世民单刀直入:“此次杨文干谋反,实为小人作祟,儿已将宇文颖当场格杀·”·殿上哗然··李世民接下去继续说道:“宇文颖死前说了两个名字,一是天策之人杜淹,另一个则是东宫之人韦挺。”
李建成失声:“不可能·”·帝王眉头已经紧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淹为杜如晦叔父,本就擅于阴谋诡计,他一心以为我和大哥失和,便插了一手,打算祸害大哥,此事我也是才知情。
而韦挺……他早年和大哥一起长大,如今却没有其他谋士一样受到极大重用,心有不甘便下了狠手,捏造罪证试图陷害大哥·宇文颖见有机可趁,便欺骗杨文干,说太子被害,若要救太子,只能谋反。”
李建成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站立在一旁瞪大双眼盯着还跪着的李世民,眼神此刻竟有些涣散··李世民的话说出,帝王还有那些谋士一思索,发现这样一想,很多疑点就被破了。
然而李世民又继续解释:“杜淹在儿这儿也未得到重用,他此次为一石二鸟之计,因为此事一出,众人自然认为是儿陷害大哥所为,这也是他下的一狠手·”·话到说到这种境地了,也算是表明了李世民自己的姿态,同样也洗清了李建成的谋反罪名。
而帝王眉头并没有因为得到解释而解开,在他看来,就是本该身为臣子的人越过了自己的主人,搞出了一场可笑的闹剧··李建成终于回过神来,他立刻跪在李世民身旁:“儿驭下无方,然韦挺自小与我一道,此事恐怕有误会在内。”
“……大郎,状告你谋反的人,除去两个士兵外,还有一人便是韦挺,到这般田地,你还坚持其中有误会不成”帝王李渊在此刻唤了声大郎,也算是相信了自己大儿子是无辜的。
李建成磕了一个头:“韦挺或只是心念一错,他与儿几十年情分并非玩笑·”·帝王怒:“太子谋反是因为小人作祟,此罪当死,你明知如此竟还求情,你……”·王珪这种时候本不该出头,但他却恰好在场了,他与韦挺,与太子也相识相知多年,若说恨韦挺,他现在是恨,却也不忍心见韦挺因此直接去死,他向帝王进言:“此事还是招来韦挺问清较好。”
李世民此刻就在李建成身旁,听到李建成这话,低声讽刺了一声:“妇人之仁·”·…………·李元吉拉着昙宗,神情紧张,嘴里不停:“二哥回来了,二哥回来了,你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这事情才算完啊。
二哥他……会怎么处理啊……”·昙宗本就担心,结果李元吉还这般碎碎念着,他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推了推李元吉,无力道:“求你别念了,念得我心烦。”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李元吉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担心么”·昙宗呵呵一笑··李元吉觉得昙宗这个笑容实在太过嘲讽:“你这是要和我打一架么”·“我们去找太子妃,她那边应该有点消息了,怎么样”想到假人“惨死”样子的昙宗提出建议。
李元吉推着昙宗往前走:“好好好,快带我去·”·昙宗并不清楚太子妃现在到底在不在之前给自己易容的地方,但去找找看总是没问题的·如今带着李元吉,他出去的一路走得极为畅快。
李元吉没怎么牵扯进去这次的事情,他只要不在这关键时候闹出事情来,便没什么问题,所以在上头人聚集的时刻,根本没人敢拦着他··昙宗很满意,都不用爬墙了·先前昙宗易容的地方,若是不注意很容易就忽略了过去。
他带着李元吉找到地方后,顶着“王客卿”的脸,还真直接找到了太子妃·太子妃还是一身普通装扮,但脸色并不好看··太子妃注意到了李元吉和“王客卿”,先招呼了人给昙宗洗脸:“大师先卸下易容,劳烦大师在里面接应了。”
然后又问,“你们这是来问情况的”·李元吉点头··太子妃脸上有忧虑,简略将推测出的事情告诉了李元吉:“这事情说来不算复杂,不过是人心难测。
韦挺他……唉……”·李元吉也没想到竟然那个背叛的人会是韦挺,瞠目结舌半天后恨恨道:“这人若是没被判死罪,我必杀他·”·太子妃摇头:“太子必然不会对韦挺下手的,若是下手,他与韦挺有什么差别呢”·李元吉冷笑:“他不下手,我来下手。”
“他会难过,你若是动手了,他必然会对你心生间隙·”昙宗难得冷静分析··“那就随他去了”·“自然不是就那么简单随他去了。”
昙宗轻笑一声,脑内想着该如何对付这个背叛的人··初见时,韦挺青年才俊一笑便是长安公子风,如不是这背叛之言是从太子妃口中说出,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太子妃见惯了人心阴暗,她温婉笑笑:“生不如死的方法,我这儿倒是有不少·韦挺不过是因不得太子重用才心下逆反,既然如此,流放在外再不得重用,岂不更好。”
李元吉不算满意:“这也未免太过便宜他了·”·昙宗细思一下,摇头:“不,不便宜·如说一生都要过自己最不愿过的日子,那还真是生不如死。”
就像让李世民失去一切权势过日子,就像让昙宗失去少林和李建成,那活着还真是不如死去··生无可恋,死却有惧··太子妃对李元吉说:“若是觉得不够,其他方法也是可以叠加上来的,可若是死了,那就真的一了百了,什么意思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李元吉和昙宗都觉得背后一凉··Σ(っ°Д°;)っ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太子妃·李元吉过了许久后,装作不在意问:“既然大哥洗清了,那么二哥呢,这回动手的人可也有他的手下,而且要证明他全然不知情也很难。”
太子妃点头:“是很难,恐怕这一回他也难逃责难·”·李元吉听这话,心头一紧,连追问:“那二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他这回可也是无端受了罪。”
太子妃似笑非笑:“这回若是没处理好,恐怕这太子位就要归于秦王了·这可不算是无端受罪,要知道他们两这可是自作孽·”·要不是两人不阻拦身下人斗来斗去,恐怕也不会最后闹出这一场,甚至差点难以收手,酿成大悲剧。
昙宗双手附议:“确实是自作孽·”·太子妃最后说了句:“今日事情必然就了了,你们若是担心,就在我这儿等消息吧·”·昙宗自然留下,李元吉看了看昙宗,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别扭,但还是坐下了,不过他还强调了一句:“我只是怕大哥又出什么意外,他这人就是心太软。”
昙宗和太子妃失笑··李元吉说实话,对李世民也并非全然埋怨淘汰··…………·杨文干此事终落下帷幕,太子东宫韦挺、王珪被流放,秦王府杜淹被流放,对外只称太子和秦王失和,府内之人未加劝阻,为此流放。
事后,昙宗问起时候,李建成只是叹了口气:“韦挺算是挽回一命,可怜王珪因为帮他说话,被顺带流放了·”·而李世民则笑眯眯说了声:“杜淹流放怎么可能让我消气,自然是死了。
不过就是苦了罗士信了,他如今可又要作为杜淹过一段日子了·”·……昙宗仔细想了想,若是这样,太子妃估计要给李世民记上一笔了,也不知道以后李世民对上太子妃,会是个什么状况。
两人想必可真是半斤八两,都黑得如同墨水里浸过一般·· ·☆、第57章· ·杨文干的事情结束后,时光匆匆如流水,一晃就是几年过去··这期间朝廷上风云莫测,各路人才辈出争夺着仅剩下的资源,这是一个新的朝代初始,只要做出一点贡献,那便是有名垂千史的可能。
在这其中,最为难以揣测的,便是皇位之争··在站位上,早已经有明显倾向的人,无不是各显神通,力求能为自己追随的主上献出自己微薄的力量··李世民和李建成还没做什么呢,他们两个背后的秦王妃和太子妃就已经就后宫势力开始不断拉拢来拉拢去。
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没有说,但昙宗知道,这两人虽然都不希望兄弟相残,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由不得他们两人来决定了··就如同刘黑闼脱离控制的后期反抗,也如杨文干“谋反”事情一样。
如今总有人会替他们担忧,替他们做出一些抉择,甚至推着他们站在对立面··比如这其中,有一日,李世民来李建成这边喝酒,回到自己府内时候却吐血不止,吓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当然最后李世民也逃过了一劫,但两人间就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了··那一天,李世民和李建成到底谈了些什么,却只有一些真正的心腹知道,若是掰指细数,恐怕都不超过十个人。
昙宗作为知情人之一,此刻正站在玄武门旁设下的埋伏圈内,满目苍凉,脸上似有失落,又有感叹之意··尉迟敬德在一旁举着长矛,拿背后一端戳向昙宗··他们各自带着一支玄甲军,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玄甲军还有不少人都已经出动了,来此玄武门,伏击,亦或者说是击杀——太子李建成。
昙宗被打断了烦愁的思绪,朝着尉迟敬德翻了个白眼:“难得秦琼身体不舒服,你来带队,现在你是干什么,太过激动了么”·尉迟敬德嘿嘿一笑:“能不激动么我可是身负重任,现在若不运动,恐怕等下手都要抖了。”
昙宗对着尉迟敬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若是失手了,你就把命留给我吧,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少林的功夫是多么博大精深,尤其是在死不了的情况下。”
尉迟敬德抖了抖,赔笑:“一定不失手,若是真伤着了太子和齐王,保证把脑袋给你·”·昙宗哼哼:“你的脑袋我要来作甚,留着当球踢么。”
李世民听两人斗嘴,哭笑不得:“这重大时候,你们竟然还有闲情吵来吵去·要是失手了,这死的可不是你我这两条性命好不好·”·“对,呼呼,我现在需要好好调节下自己的情绪。”
昙宗认同,开始认真继续调整自己的情绪,嗯,调成忧郁悲伤,还要有一种一切皆为吾辈之命的那种味道··尉迟敬德也努力让自己更冷静一点,他现在手握长矛,身带弓箭,秦琼由于常年冲在队伍最前,身子骨终究不行,而他由于武力值也颇高,今天可是被命令着要演一场大戏。
夺位之戏··这太子之位终是要换人了··嗯,没错·这太子之位是要换人了··但这件事并不是上一次李世民出事的时候,李世民和李建成讨论的事情。
可以说昙宗这一回来帮李世民,李建成暂时还是属于不知情的··时间往回拉一拉,那天晚上,李建成私下邀请李世民来喝酒··双方明面上斗来斗去已经绷紧了琴弦,就差轻轻一波动,然后琴弦断裂,双方就此刀剑相向。
李世民不能对不起身后跟着自己的兄弟,李建成亦然不能对不起自己身后跟随自己许久的那些臣子··所以那一天在太子妃的参与下,双方饮酒说清了自己的心态,亲兄弟并不是真仇人,只是人生总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
李建成笑着将酒一饮而尽,最后一杯接着一杯,也不知道内心到底有几分想要灌醉自己,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至少,他们即使刀剑相向,也依旧不会伤了对方性命。
李世民回到自己宅内,吐血了,闹了一出后,太子妃怒了·因为这明摆着就是摆了她一道,哪怕事后她知道这并不是李世民蓄意的,但她还是将这笔账记在了李世民头上。
李世民在明面上和背地里和太子妃斗来斗去,斗了好几出,但问题是太子妃对后宫的掌握远比李世民和秦王妃多,所以竟是搞出好几次事件,让李世民苦不堪言··最后李世民的手下几度被太子妃用计派出长安,去当那些个地方官。
忍无可忍的众人终于对李世民下了最后通牒:“若不谋反,吾辈就此归隐山林了·”·毕竟再这样玩下去,秦王府迟早都只能支离破碎,徒留下天策将军府一个空壳子。
于是李世民最终找了昙宗,恳求昙宗帮忙··昙宗本来是不想帮的,因为这不是你说让我帮,我就来帮你的事情,更何况他无论如何都是太子党派的,哪怕他带了玄甲军很长一段时间,哪怕他和玄甲军的兄弟们都已经混熟咯,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必然是站在太子这一面的。
·但李世民就是能踩人痛脚,他犀利提出了很多种双方的可能性,最后给出了一个条件:“若是我赢了,我必然不会动大哥的性命,也不会动元吉的性命,要让人隐姓埋名最简单不过。
而且,这样你也不用再遮遮掩掩,可以正大光明待在大哥身边·抛开这红尘,逃离这些乱七八糟的约束·”·这话说得昙宗心动了··李建成若是登基了,昙宗受的制约只会越来越多,若是有一日,臣子群起攻之,那他是离开还是不离开呢·心胸宽阔的李建成,对于太子之位的执着程度,远远没有李世民对于权势那么高。
事实上,若不是做了太多年的太子,若不是怕对不起身后人,李建成恐怕早已经遁入佛门了,唔,也不对,应该说跟着昙宗离开这烦心的世俗了··青山绿水,归隐山林,并非不是一件乐事。
想法是很好的,昙宗最终答应了李世民,不过他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太子妃··太子妃听完昙宗的说法,向来温和的脸上竟憋出了一丝冷意,呵笑了一声:“想登上那个位置,岂是那么容易的。”
随后太子妃和昙宗就正式行动那一天以及其后所有相关情节都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最后,昙宗光荣成为了继罗士信(现在还在扮演杜淹中)之后,又一个多面间谍。
多面间谍这种事情,不是说能扮演,就扮演好的··所以昙宗现在的表情还是比较严肃的,他不仅严肃,还有些难过,因为他这是站在了李建成的对立面,他一定要表现出,他很痛苦,很挣扎,但又由于他知情,他还要故作轻松。
反正就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状态··越是复杂,越是让人以为他很真实,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来··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他今天在秦王李世民这边的任务便是和尉迟敬德一起,“对付”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
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将人弄“死”,然后他们就过关了··接下去逼迫帝王把太子之位让给李世民,一切就彻底完工··听起来是简单,但在玄武门这边,那可着实是两方厮杀。
而且这一件事若是传到后世,恐怕也只能说是一个污点·所以李世民为了把自己的人集齐,也是费了不少苦心,毕竟文臣总对此等谋反大事觉得心下不妥的··李世民先递了一折子,他控告了李建成要为先前洛阳和山东的事情正名,这个意思就是说,李建成不仅要拿回自己的功绩,还要黑一把李世民,保不准还要对帝王干点什么事情。
帝王本来觉得天下已定,于是准备安心度过自己的晚年,哪里能想到他两个儿子争来争去,还想着要拉他下马··脑子已经有些混沌的帝王,当即召见了李建成,就怕李建成一时想不开。
后宫的人知道了这件事,赶忙找人通知了太子妃,太子妃内心笑笑,脸上带着惊慌赶忙找到了李建成,通知了这件事··李建成和李元吉商量了这件事,又跟太子妃商讨了一下,最后决定就此去见帝王。
李建成想了想,对太子妃交代了一声:“这事就别告诉昙宗了,他若是知道了,必然会难过的·”·太子妃又不能说昙宗知道得比他这个太子还多,只能点头应了。
李元吉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宫内人手皆是我们的,二哥的脑袋估计是被人敲傻了吧·”·太子妃难以评价到底谁呆傻谁聪慧,等李建成和李元吉出门后,急匆匆回了房内,换了一身劲装,然后打开暗格,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上机关重重,太子妃小心翼翼拨动着四方的旋钮,随后抽出了几根毒针,又拿了杯水将盒子浇透··这之后她才打开盒子,取出了盒内一块小牌子·小牌子上以繁杂的纹路写着一个字——“暗”。
小牌子材质似乎是某种玉石,但太子妃却一点也不担心摔碎它,将牌子塞在身上,就动身也往宫内赶去·· ·☆、第58章· ·李建成和李元吉刚走到临湖殿就发现不对,同样上过战场的两人当机立断准备回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下李世民分明给他们下套了··经过前面两次,李建成和李元吉对李世民还是信任的,但再多的信任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李世民一见李建成和李元吉竟然如此敏感,开始往回跑了,心下就是一惊,这开场就脱离了计划,这不是要玩命么·不是谁都知道这次是假刺杀的,他赶忙狂喊:“大哥,元吉,你们跑什么”·可李世民这一开口,他底下人都以为发了信号,不少人都开始冒出来等下一声口令了。
李元吉若说刚开始还信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也是心凉了,他颤着手拉开了弓弦,对准李世民就射了过去:“李世民你去死吧”·这一声真是碎了两人的心。
不过好在李元吉现在根本连弓都拉不满,他悲愤又射了两箭,却都由于颤抖,离李世民还有好一段距离··李世民的手下开始蠢蠢欲动··李世民刚想要再喊点什么,却愕然发现旁边有人真的拉开了弓箭,准备对李建成和李元吉下手。
此刻无论谁下手,那可就是头等功·李世民来不及再开口,他扯过身上挂着的弓箭,扫了昙宗一眼后,对准李建成就直接射了过去··昙宗心都快跳出了,他们敢这般行动,还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没有用的一招,他知道他有这样一招,这还是他第一次用,那就是——舍身。
所谓舍身,可以对李建成用,也可以对李世民用,顾名思义,便是为了救李建成,将李建成身上的伤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箭羽一招射中李建成··李建成瞪大双眼,半转身就此倒下,倒下前,他发现了昙宗。
李元吉发现大哥倒下了,浑身的气势骤变,他的手也不抖了,冷着脸,将自己的弓箭拉了满,对准了李世民··事已至此,他还再纠结些什么呢……所谓的感情在权势面前脆弱得可怕,一切不过物是人非。
尉迟敬德发现李元吉手不抖了,甚至这一把拉了满弦,他飞速拔出一支箭羽射向了李元吉,他的功夫比李元吉可高上不是一点半点··李元吉来不及射出自己的箭,就被尉迟敬德这支箭给带得摔下了马。
尉迟敬德这支箭射恰好卡在了他的铠甲上,巨大的冲击力没有刺伤李元吉,却也让李元吉失去了先手··昙宗和李世民趁着这个时候狂奔向李建成··可偏巧这个时候李世民的马失控了,带着他往别的地方乱跑,只余下昙宗奔向李建成。
可怜的李世民不仅被马带走,还被马甩了下来,一时痛得起不了身··而李元吉此刻满眼都是李世民,他狂奔而去,一把夺下李世民的弓,眼内恨意悲意交错:“我终究还是看错了你,既然你要大哥死,那我就要你死”·李世民被摔得一口气接不上来,解释的话根本无从说起,眼见就要死在李元吉手中,他竟侧过头闭上了眼。
死在李元吉手中,他心甘情愿,毕竟是他先一步下了手··李元吉刚准备那弓箭的弦勒死李世民,尉迟敬德也赶到了,他赶忙大吼:“快住手”·此刻的李元吉已经半疯魔,他眼见自己不仅杀不了李世民,还可能被杀,把弓箭摔在李世民身上:“留你喘一会儿。”
说完朝着宫殿内跑去,试图去找人求救··这时说不清是到底下不去手,还是真的留人喘息一会儿·若是问李元吉,他自己恐怕也分不清,他此刻是去求救,还是不想直面杀死李世民。
尉迟敬德为了防止事情再生异端,不得已只能再次射向李元吉·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玄武门的变数实在太多··李建成被从马上射下,只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脑中最后留下的却是昙宗的身影。
原来最后,连昙宗都背叛了么……·他只觉得满心苦涩,此时还是死了算了吧……太子谁当不一样,这天下真正在乎自己,只是为了自己的人,原来一个都没有……·韦挺也背叛了,昙宗也离开了……·真是……一败涂地。
昙宗奔向李建成,立刻将李建成身上的箭羽拔出,然后大吼:“太子已死·”吼完,他直接带着李建成就跑··场上到处厮杀,只知道太子败了,也没谁再关注李建成到底怎样了。
此时竟是没有人挡住他的脚步,也或许是他面上的表情太过狰狞,无人敢挡··昙宗将人送到了暗处,赶忙喊人··太子妃一身劲装竟然在此刻出现了,她立刻给太子看了看:“没事,就是摔下马受了些皮外伤,外加上心神动荡,一时没回过神罢了。”
昙宗呼出一口气··太子妃这才发现昙宗身上有一处竟是血染透了衣服:“大师,你快止血”·昙宗扯了扯嘴角:“无碍,我用了无相,伤并不重。”
“伤不重怎么可能血留成这样”太子妃庆幸自己带了东西前来,赶忙给昙宗当场止血顺带包扎··昙宗一招锻骨,祛除身上的负面效果,也不管有用没用就给自己使上了,权当止了血。
李建成这时才悠悠缓过来,他睁着眼,看向昙宗·若是这会儿,他还误会昙宗,那就是他傻了··但他还是问了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最后还是救自己为什么刚才站在李世民身边为什么要这样婉转曲折·昙宗回望李建成,没开口。
此刻他才觉得心有愧疚,竟不知道这话该从何说起,从哪里说起··李建成中箭的地方离心脏只有一寸距离,后背贯穿,如今却没留一点伤痕·倒是昙宗盔甲半退,太子妃给昙宗包扎的白布已经再次被鲜血浸透。
李建成无措对着昙宗的伤口:“这血止不住么”·昙宗因为大量出血,又扛着李建成躲过这玄武战场,此刻嘴唇已经泛白,脸色也不好看,他还是劝了一声李建成:“不会有事的,李世民没对着心脏处射。”
太子妃见昙宗这样,也是神情凝重,她又从身上拿出不知什么药直接让昙宗吞了下去,再取出身上仅剩下的白布,重新上药,再次给昙宗换了包扎,系得更紧了一些。
这再一番动作,终于让昙宗止住了不停向外冒的血··太子妃见昙宗暂时无事了,这才跪下对李建成说道:“殿下,请速与我进宫面圣·”·李建成视线还停留在昙宗的伤口上,他叹了一声:“罢了,世民既然都已经安排到这般地步了,我若是再出现,不是毁了他一番安排么。
这太子之位,算他赢了吧·”·太子妃跪着,没有抬头,此刻的她,不再单单是太子妃,她将自己先前小心翼翼取出的牌子双手呈给了李建成:“暗部任您差遣。”
李建成将视线转移到太子妃手上的牌子上,苦笑:“这时候我还要这个牌子做什么呢既然世民没有打算伤我和元吉的性命,这就已经算是他还有心了。
我若是再去跟他争个你死我活,不过是白白送了长安更多人的性命·”·太子妃抬起头,双手并没有收回,她朝着李建成眨眼:“一国明面上只可有一位君主。”
这其中的深意,李建成和昙宗都听懂了,这也是太子妃和昙宗的计划,明面上只能有一位君主,可是暗地里的君主到底是谁,这还未定呢··总不能一切都白白便宜了李世民。
李建成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取过太子妃手中的牌子,对太子妃示意:“走吧,若是走慢了世民可就等急了·”·一惊一悲一喜,李建成这一下子起身,竟觉得头有些晕眩,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皮糙肉厚的昙宗赶忙扶了一把,此刻他倒是一下子缓了过来,听着李建成的笑声,只觉得失血导致的后遗症都回复了··李建成拍了拍昙宗:“你就在这儿再休息会儿吧。”
昙宗摇头:“我的伤没事,我陪你一起去·以后我都陪着你,哪里都不会去·”·苦肉计在任何时代都有着其重大的作用性,更何况昙宗分明就是站在李建成这一边的,无论过程是如何,最重要的是结局。
李建成晃了晃神,低声笑了,眉眼弯了弯:“好,若是你离开一步,那我就亲手杀了你·”·昙宗认真点头:“是,若是我离开一步,你就亲手杀了我。
我站在这里,一步都不会让·”·李建成抬脚朝着宫殿走去:“说说你们安排了多少人吧,又是如何安排的·”·太子妃起身,跟在李建成身后半米距离外,从此以后她便不再是太子妃,而是彻彻底底暗部之人:“宫殿内有八人,宫殿外十六人,罗士信已经收到密令赶来,他会负责带人控制玄武门,尽量让损失降到最低。”
胜负还没彻底分晓··李世民争夺的如今还只是太子之位,李建成则笑着准备去夺取那暗处的所有势力,那甚至威胁着皇位的,所有势力·· ·☆、第59章 ·李渊在帝位上已久,这些年儿子之间的你争我夺,他自然全都看在眼内。
玄武门的消息也很快传进了宫殿,此刻的他竟觉得万分心累··人生在世,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已经拿到手了,女人他也不缺了,子嗣他更是不缺了·可全得到了以后,他却觉得心累了。
并不知情的他,只道是当做玄武门之争谁胜谁败,他都会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少则一个,多则两个·而失去一个儿子后,他还会失去一片的嫡系子孙··因为既然连玄武门前杀人都能做出来了,又怎么会忘记斩草除根呢·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说来嘲讽,李渊觉得,若是自己重来一趟,他还是会选择踏上这不归路,再一次坐上龙椅。
由奢入简难,恐怕就是如此··人之贪婪,恐怕也就是如此··…………·李建成带着昙宗和小郑(太子妃),走到了帝王的船上。
玄武门前的厮杀,终还是让这在宫内海池上游玩的帝王勒令将船停岸,查询到底事态如何··小郑给李建成蒙了脸,换了发饰,脱去了能一眼看出是太子的饰品,所以当李建成出现在帝王面前时,帝王竟一时没有认出李建成。
暗部的打扮都大同小异,罗士信跟过帝王一段时间,帝王自然明白这是暗部的人·但此刻暗部的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也是让他大吃一惊··李建成亮出了牌子后,帝王便立刻屏退了众人,将李建成三人领到了侧间内。
李建成拉下遮脸的布:“长话短说,世民恐怕很快就要来了·儿有愧于阿爹,这太子之位终究还是要让人了,不过自此以后,儿愿接受大唐所有暗处的势力,也算是对世民的监督,阿爹如何看”·李建成叫阿爹,算是打了亲情牌。
李渊发现面前的人是李建成后,内心一惊,他接过牌子,摩挲了一阵,又将牌子还给了李建成:“我却没想到,这牌子终究会落到你手中,旧朝(隋)的暗部我当年也只接触了部分,引为己用的更少,如今看来是全到了你手里。”
李建成恭敬行了礼:“儿是大唐的子民,接收了旧朝的暗部,也依旧是大唐的子民,只是今后,儿再不能做大唐的太子了,儿终究是负了大唐对儿的期待·”·李渊眼内神色忽闪,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拖长了语调:“二郎现在被耍得团团转,看见对于朝廷之上,他终究还是不如你的。”
李建成摇头:“非也,儿只是比世民在长安多待了那么些年,若说行军打仗,儿是万万不及的,更何况世民还有玄甲军相助·”·李渊自然看到了昙宗,他垂下眼睑叹了口气:“你若是知道你在做什么,便好。
这太子之位,无论是你,还是二郎,谁坐都一样,都是我李家的儿郎·”·昙宗被李渊的目光看得后背一凉,他保证,如果不是李建成接手了暗部的力量,李渊绝对会当场弄死他,不留一丝生还的可能。
好在此刻李建成和李渊已经说清了,李渊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再生事端,因为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再遏制两个儿子了··他早已经发现整个皇宫都已经在他儿子的掌控之下,甚至是一明一暗,皆被控。
李建成说完后,便跟在李渊身后,出了侧间,静等李世民的出现··帝王屏退的人重新被叫上来后,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跟在帝王身后,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可如今他们谁也没有更大的能力去通知自己上头的人,只能暗暗盼着自己没有站错队伍。
没过太久,尉迟敬德就出现了,他如今被李世民派来掌控整个皇宫的守备,眼见外面的局势也被控制得差不多了,便去寻了被团团围住的帝王·而被特意找过来的罗士信,此刻又换了一个不知道谁的易容,站在了尉迟敬德身旁。
尉迟敬德知道李世民算是大胜了,而李元吉如今也在李世民手中,被暗藏了起来·当然,此刻的他心下还有些不安,一是不安昙宗和太子的失踪,二是不安,他刚才射伤了李元吉,李世民会不会找他麻烦。
人呢,知道太多真的不好,何况伴君如伴虎··知道很多又无人能诉说的他,只好把自己的憋屈甩给了更憋屈的帝王··于是李渊又是写赦令,又是让自己的手下去安抚外面的将士,无可奈何却又做的心甘情愿。
自家人消磨自家人算个怎么回事么……这皇宫内无论是谁,都能算得上是精锐,不是能文,就是能武的·伤了一个人,可比战场上死一个小兵让他心疼多了。
这心疼有几分真,几分假,那也只有李渊帝王自己知道了··反正尉迟敬德是不知道的,他只是不停提醒帝王,可以召见李世民了··于是李渊就召见李世民了,召见前还偷偷看了眼自己身边藏着的李建成。
至于昙宗和小郑藏得比李建成还要好,帝王表示根本那是看不到人在哪里··李世民演技是一流得好,一上场就大哭一通,哭得七晕八素,然后嘴里不停念叨着··躲在暗处的昙宗憋笑憋得伤口又往外渗血,直到动静太大,被李建成发现了并瞪了一眼,才忙板着脸,当做一切都没看见没听见。
最后,李渊幽幽叹了口气,又一次将众人全部屏退,留下了李世民和他的心腹,带进了侧间··等李建成、昙宗出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李世民当场就傻了。
昙宗终还是没能忍住,狂笑出声··这一笑似乎能传染,导致李建成也不禁笑了出来,而尉迟敬德在发现没有危险后,也偷偷在后面傻笑起来··李建成此刻一身装扮早已经变过,铠甲之类早就卸掉,但这脸一露出来,自然不会有人认错。
但李建成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李世民呆愣愣指着李建成:“这,这……”·李渊拍掉了李世民的手:“这大唐从今往后,就指望你们一明一暗掌控着了。
二郎,你大哥从今日起便掌控着旧朝至今的暗部,若你有何差错,他随时都能将你拉下太子之位·”·李世民哭笑不得,他怎会想到,只是给李元吉安排了一下,回过头竟又是晚了一步:“大哥,我看来这次还是输给了你。”
李建成摇头:“输赢是一辈子的事情,可别真输给了我才好·”·“一辈子,我可赌不起·”李世民回道··………………·玄武门一场政变就此在一片意外和慌乱中结束。
两天后,李渊就下了诏书,将太子之位给了李世民,同时让他放过了李建成的下属们·至于李世民和李元吉的子嗣们,全部统一归于了暗部··小郑不当太子妃了,自己的孩子自然顺手就拐去了暗部。
而齐王李元吉的那些人自然都是顺手……当然,那些都是李世民借罗士信来求小郑顺个收留一下的……·李元吉腿部受伤,算是三兄弟中伤亡最“惨重”的,不过经过治疗,发现并没有伤及筋骨。
除去李元吉外,伤得比较严重的竟然是李世民,因为被从马上颠了下来……当然,李世民内心受到的创收,比如依旧受大哥的约束,比如被李元吉暴打还冷处理了之类的惨状,还是暂且不提了。
李建成由于昙宗的原因,没两天就恢复了自己长安隐太子的姿态,白衣花帽,羽扇纶巾,好不自在··昙宗则伤得比李元吉还严重,不过由于被李建成“服侍”着,大概是众人之间最为享受的人,嗯,没有之一。
昙宗兴冲冲在床上给李建成提议:“我们以后可以去少林寺,他们上次围殴我一个,下次你带着暗部的人跟我一起去围殴他们·”·李建成笑:“好。”
昙宗眼珠子一转,又说:“我被封了大将军,以后你就是将军夫人·”·李建成笑出了声:“也好,只是大将军和将军夫人总是聚少离多,你可别太过介意。
哎,将军夫人保不准哪天就离家出走或者红杏出墙了,毕竟见着将军的日子太少,总不能守活寡吧·”·昙宗:“qaq以后你就是将军的大爷·”·两人这般打俏,被李世民看在眼里,得到了冷哼一声。
隔天,李世民找来了房玄龄,以一种“天凉了,做点热乎的事情”的态度勒令:“给我想办法改史书昙宗什么的都给抹了太子什么的都给抹了”·特么秀个鬼秀·【正文完】·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隋唐]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by 楼外钟(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