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by 楼外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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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by 楼外钟(3)
·有些念头,一旦扎根,就再也抹不去了··如此执着,为何师父只是把她们当作旁人,只将她们交给佛门呢·师父最得佛祖喜爱,而他最得师父喜爱。
佛祖高兴于师父早早皈依佛门,师父也高兴于他早早皈依佛门··他生来便对修佛,有着独一无二的天赋·无论是在修禅还是在修武上,他都是他师父的骄傲。
但是,不是皈依了,就再也出不去了··师父的哥哥,便是师父一生最大的痛··他第一次见自己师父,那惨白的面色,浑浑噩噩回到竹林精舍·私下偷偷细问,却得知是有人想要杀了佛祖,而那个人,便是师父的亲哥哥。
他见过那个人,被称之为恶比丘的人,虽然也皈依了佛门,却和他的师父截然不同·那人颇为傲慢,想得到极高的荣耀和武学成就,却因太过执着,反而适得其反。
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人和人对待佛祖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在那个人最终叛出之日,他第一次直面感受到了那不一样的冲击··他偷偷溜出竹林精舍,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天地,一棵菩提树下。
菩提树下,有着他自备的蒲团,在这里修行,能让他从身心都感到不一般的欢愉··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宝物一般,叽喳欢叫的小鸟那般的心情··精致的盔甲折射着阳光,一晃便刺了人的眼。
本不算是健硕的体格,穿上如此的盔甲,整个人都仿佛大了一个型号··头发只是简单的束起,尾梢随着风不停在空中舞动,面容娇好,如同他的师父那般,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在不停跳动。
这便是他第一次见这个手持战戟的少年,在这菩提树下··“你是谁怎么到了这里来”独属于自己的天地被另一个人发现,他总是有一些不太开心。
来人带着微笑,和他双目相对:“毗沙门·”·然后,他就多了一个,与佛门无关的朋友··每日修行的日子,还是那些一如既往的活动·归属于他自己的时间,慢慢的,被他分给了他的小伙伴。
他修佛,而毗沙门不一样,他修炼,是为了成神··总觉得,很厉害啊·他看着毗沙门挥舞着自己的那支战戟,内心深处恍若也有着某种想要冲破束缚的冲动。
有了一个修神的小伙伴,他们两个就开始组队在外面的世界,组队展现自己·比如除妖,比如救人,比如看山水万物的变迁··两人的师门不一样,却好在双方都颇为友好,也无什么门第之见。
上面对他们的交好,持着乐见其成的态度··直到有一天,佛祖亲自召唤了毗沙门··他略有不安找到了自己的师父:“师父,佛祖见毗沙门做什么呢”·师父只是摇头,摸了摸他的脑袋:“总不会伤了他的,你在担心什么”·是啊 ,他为什么要担心呢他应该替毗沙门高兴的。
因为佛祖找毗沙门,必然是好事··毗沙门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古怪的神情,拉着他,跑到了他们作为秘密基地的菩提树下:“佛祖对我说,希望我做佛教的守护神,在未来世邪见王毁灭佛教的时候,能够出来守护佛教。”
佛教……也会被毁灭么可是毗沙门……·“会很危险吧·”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毗沙门拉扯着他的脸:“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会摊上这笔麻烦的”·他哼哼了两声,没有回话··在佛祖面前宣誓的那一天,毗沙门头上戴着的宝冠,宝冠上缀着无数的珠宝,差点闪瞎了他的眼,金灿灿的盔甲似乎比往常更加亮了。
战戟被擦得能一晃动,就能散出寒光,佛祖送他七重宝塔,助他更上一层楼··那件宝物,实属难得·毗沙门,也实属难得··随着时间流逝,毗沙门和师父一般,被冠上了多闻的称号,所谓多闻,便是夸奖他们,懂得诸多的事情。
他那一日,独自在菩提树下,用手摩擦着树的躯干,喃喃自语:“差距还真是,越来越大了·”·毗沙门成功修成了神,成为了佛教的守护神,跟随着佛祖,守护着佛教。
而他,依旧还只是一个无闻的修佛者,只有这菩提树见证着两人曾有的交集··神,不会有生老病死的顾虑,佛也一样··但他只是个修佛者··他终究,还是准备早早进入轮回。
就在他跟师父道别的那一刻,他对师父说:“师父,我还有牵挂,我放不下,可是时间不等我·终究,我还是没能修成佛·”·师父和佛祖,都知道他和毗沙门的事。
叹了一声后,却告诉了他,毗沙门确实是为了他,才留在佛祖身边··毗沙门知道他想修佛,从来没有告诉他·毗沙门对他的感情,早就不再是小伙伴之间的情感。
修佛者,怎么能被这种感情所困扰呢·那些追逐着师父的女眷,可曾为师父考虑过呢师父怕是想到这一点,才从来没有对那些女眷动过心吧。
可是,哪怕没有说破,他也已经太迟了··他明白了,他早已经放不下了,可是他们都没有说破··他连想一下,如果有来世,都不现实·因为他又来世,对方却再也不会有来世这个词。
这就是修成者,与修行者的差别··他们无论如何都跨不过的槛··毗沙门赶到竹林精舍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床上闭着双眼的小和尚··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会不会自己就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口了呢毗沙门不知道。
小和尚被葬在了竹林精舍旁,那一片竹林下,一个小小的湖泊旁·那一日,毗沙门摘了无数的菩提叶,在墓上,给他盖上了厚厚的一层··后来,那湖泊旁,长出了一棵小嫩芽,却躯干通红。
毗沙门依旧守在佛祖身旁,但他每日必做的事情,多了一样,去看看那转世了的小和尚··小和尚一如既往信佛,不过却是在某个奇怪的地方寄托他的信仰,他没有情缘,却也不再修佛了。
不再修佛的小和尚,再也不会到达毗沙门的身边来·他们相差的只会越来越远,直到三生三世过去,他们再无任何纠缠··毗沙门放不下,这让他如何放下……·他终究还是朝着佛祖跪下了,他向佛祖祈求了。
自愿放下一身修为,自愿舍弃一世记忆,自愿捡起俗世凡尘,自愿坠入无穷轮回··他怎么舍得小和尚一人,在轮回中孤独一世又一世··本以为错过会更好,却忘记了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小和尚的师父在佛祖坐下看到这一幕,在内心叹惋。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不是谁小小的时候皈依了佛门,就能从此六根清净,再无世俗牵挂··终究还是他们这些人,太过天真··毗沙门虽然甘愿守护佛门,却不归佛祖管,佛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帮他告知了师门。
师门的态度,毗沙门没有看到,但不管如何,他们还是给了佛祖一个面子,同意了毗沙门的请求··当然,同意归同意,却不愿意伸出援助的双手··轮回转世自然不是难事,不过剥去一身修为却着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再次的相遇,结果如何。
如果小和尚还在,恐怕也不愿意看到毗沙门为了一个飘渺的可能性,而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后来,还是小和尚的师父出面,再次求了佛祖··佛祖叹息,却也出手帮了忙。
毗沙门摘下了自己的宝冠,放在小和尚的墓前,倚靠着边上的竹子,盯着那破土的小红芽出了神··这一身修为,虽不舍,却不是不能弃··许久之后,他将自己的两件法宝放在身旁,将所有的修为都灌注到了那小红芽内。
小红芽在刹那间,不断向上蹿起··毗沙门慢慢闭上了眼··菩提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缓缓飘在了他的肩头,一如当初飘在了小和尚的肩头··忘却了记忆,再次相遇,还能不能相识相认、执手相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昙宗自从跟李建成“两情相悦”后,又觉醒了大量的“记忆”,再告诉李建成后,他整个人干脆就缠上了李建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复杂关系”。
于是每天众人都能看到这样一幕:·因处理了诸多民生问题后,在民间颇有名望的大师跟着太子:“太子殿下今天起得真早,我们一起去用饭吧·”·太子笑着当作没看见大师,直接路过。
大师:“太子殿下操劳了半天了,休息一下如何这是下面呈上来的蔬果,要尝尝么”·太子继续笑着当作没看见,埋头批复各处的文件。
大师:“一天又过去了,太子殿下早些安寝啊”说完就直接朝着太子休憩的住所待了进去··过了没一会儿,太子回屋就直接把人给扔了出来,顺带给房门上了锁。
……·惨不忍睹··连灵宪看到了,都忍不住替昙宗点上一排蜡烛··好在昙宗也知道太子实在是诸事繁忙,也不特意去打扰,只是时不时擦点油,美其名曰恢复记忆。
而灵宪呢,自从被领养后,接受能力真是越来越强大了·不过说是领养,实际上灵宪是属于被昙宗领来,被李建成养··本来李建成是全然没打算把灵宪交给昙宗的,但此刻却也没有比昙宗更适合领走灵宪了。
而一个普通的孤儿,是怎么也不可能被大唐太子就此领养··所以最终灵宪挂在了昙宗的名下,却是由李建成在抚养·论战场杀敌经验,总还是李建的手下比较擅长。
除了灵宪外,还有几个少年少女颇有资质,组成了一个小队,统一挂在了昙宗的名下··这些孩子吃饱穿暖后,第一次出场,就让李建成等人极为意外,他们的身手竟都意外敏捷。
就此一支特殊的队伍形成了,不过此刻这支小队伍并未命名,众人也并没有当一回事··山东事宜终究告一段落,身在长安的帝王李渊派人唤李建成等人回朝,决定正式处理窦建德等人,并且正式行赏。
众人接到圣旨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即刻启程,赶回长安··对此地没有过多留恋的昙宗小队,自然也跟随昙宗一起回长安·地方上,李建成只是稍作布置,留下了一些自己人。
才回长安,李建成就收到了李渊的传唤··昙宗则带着自己小队出门领略长安的风情··灵宪等人都还是小孩子,从小在山东一片长大,后来被父母遗弃或者战乱走失,都没有见过如长安这般,既安定又别有特色的模样。
·一时间,昙宗不得不一双眼睛当四双用,随时防备着这群小家伙由于太兴奋而走失··“大师什么时候沦落到替我大哥看管孩子了”俊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昙宗一听就知道是李世民。
行了个礼,昙宗扫了眼李世民的身后,也装模作样感叹了一句:“秦王什么时候沦落到无事可做,只能陪着一群女眷来逛长安城了”·李建成能忙到恨不得有□术,李世民怎么可能会无事可做,自然这群女眷的身份非同一般。
这群女眷大多一身武装,此刻却没有如军队般列队行走,领头的那位脸微圆润,却剑眉星目,毫无违和··李世民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领头的女子就先开口了:“昙宗。
来自少林寺,为柏谷寺寺主·义宁元年失忆,武德四年参与洛阳之战·”·……Σ( ° △ °|||)︴哇啊哦,这人是……·被调查了的昙宗还是蛮机敏的,一下子就想起了李建成提到过的女子:“想必这位便是平阳公主,贫僧有礼了。”
昙宗小分队里有两个小姑娘,而这个小姑娘当初入昙宗小分队的时候,就被关照过,她们两人很有可能便是未来将会归平阳公主的··此刻两个小姑娘随着众人一同行礼后,便好奇打量着面前的公主殿下。
公主开完口之后,竟然不说话了,还是李世民补了几句:“我今日得空来陪三姐逛一逛长安,也当排遣一下心情·毕竟不能总是待在军营里,也还是要出来逛逛的。”
说完,两队人马互相看看,然后在这长安城的街道上,再次冷场了··平阳公主李秀宁也是个人物,上了战场也颇受武将们尊重,更别说她还嫁了同为武将的柴绍。
柴绍先前跟着李世民一起打仗,所以如今李世民带着自家姐姐来逛长安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李秀宁盯着昙宗不停看,却一言不发··这让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开口又因为不熟络,不知该说些什么。
昙宗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低头打算用灵宪当作借口:“灵宪,你饿了没有不如我们一起去吃点什么”·灵宪瞄了眼依旧无表情盯着昙宗看的李秀宁,略紧张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昙宗得了回应,然后笑眯眯看向李世民,决定开口告别··结果李秀宁开口了:“我们逛了一会儿,就和大师一起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带吃点东西·”·……_(:з」∠)_三姐,你到底想干嘛……昙宗内心小人扶墙深沉思考一会儿,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队里那两个小姑娘倒是替昙宗应了下来:“大师,我们那就和公主一起去吃点东西吧·”·迫于面前公主视线的压力,昙宗僵笑点点头,然后领着一群孩子开路找酒楼。
昙宗一边走一边在内心咆哮:三姐求你别盯着我看了,我的背上要被你看出两个洞了·但是李秀宁却依旧盯着昙宗不放··李世民看了看自家三姐,又看了看昙宗,最后笑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酒楼并不难寻,更何况有一位公主,一位秦王在,他们一群人非常荣幸就得以被酒楼接待为上客,还特意给他们找了个雅间··上了座,李世民给众人都点了些东西。
桌上摆了一片,却还没有人敢先动手··灵宪盯着面前的一碟团子,眼睛都不敢斜视·现在整个气氛实在太过诡异,他连喘气都觉得虚··昙宗也不知道面前这冷着脸的公主到底是几个意思。
从路上遇到后,开口就不算客气,到后来盯了他一路,再到现在,又是一言不发··Σ(っ °Д °;)っ难道又是因为他跟李建成的关系·昙宗顶着压力喝了口茶,然后终于忍不住问李秀宁:“公主怎么总是看着贫僧,可是贫僧哪里不对”·跟随李秀宁的那些都是娘子军的成员,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头头这副样子,导致至今一言不发,想要知道后续。
李秀宁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并不妥当,她扫了眼在座的所有人,还是开口:“不用约束,先吃东西·有话吃完了再说·”·=皿=到底是因为谁,才会产生那么诡异的气氛啊·桌上的气氛确实诡异,然而在片刻之后,就变得更为诡异了。
昙宗看着自己小队那些蠢孩子,见了食物根本停不下来的饭桶样子,无力支撑自己的面部表情,戳了戳坐在旁边的灵宪:“ 你们悠着点吃·”·灵宪嘴巴里推满了食物,活像一只小仓鼠,指了指周围几个更夸张的,表达自己还算正常。
“扑哧——”对面李秀宁旁边坐着的一位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孩子还真有意思,听说都是从山东那边带过来的大师也是位能人,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李世民端着自己的茶杯:“大师可是变了不少·不过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也确实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所以传闻到底是什么……·李秀宁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拿过一块糕点:“既然和传闻不一样,那也还好·我总担心有人会欺负到你们头上。”
李世民一下子反应过来,明白自家三姐到底为什么今日见了昙宗后,如此失常·他失笑道:“姐你在想什么呢我们都那么大了,还有谁能欺负了不成。”
李秀宁却颇为认真:“我带兵打仗的时候,你才多大别总是小瞧别人·”·李世民摇头:“到底是谁小瞧了谁啊……”·昙宗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这位公主了:“到底贫僧在传闻中是如何凶残,以至于公主需要如此防备贫僧”·瞥了眼昙宗,李秀宁竟然真的开始认真说起传闻中的昙宗。
“传闻中大师心思颇深,追求权势,最重要的是,总是缠着太子·”·……说得其实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听起来有哪里不对……·李世民听了这句,朝着自家三姐替昙宗辩驳了一句:“三姐,大师并不是总缠着大哥,这里面还有元吉闹出来的误会。”
李秀宁哼了一声:“三胡现在正躲着我,想必他闹出来的并不止这一件事·你等下跟我详细说说,他到底又干了什么事情·竟然连我的面都不敢见。”
·昙宗默默替李元吉点上一排蜡烛,这娃子其实也没大错,就是脑洞太大,总治不好··李秀宁接下去一句话,却让昙宗整个人都不好了:“太子妃最近找过我一次,等下我还是有些话要私下问问你。”
……Σ(っ °Д °;)っ太子妃你又干了什么·李世民听了这话,眼神在昙宗身上转了一圈,又一次笑笑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李秀宁身为平阳公主,和一般的公主却不同·她哪怕在李世民的陪同下上长安街道,也依旧一身戎装··气势太足,总难免让人感到紧张。
她仅仅只是坐在那边,就让整张桌子上所有的人,大脑中的神经都绷紧了··一时间只有灵宪几个孩子,被食物所诱惑,不停动着双手·可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李秀宁,就怕她忽然发怒。
李秀宁身旁一起的几个同样一身戎装的女子,却哪怕见李秀宁动筷了,也只是笑笑,没有动手··昙宗和那群孩子不懂地位阶级差别,不代表这些女子也不懂·她们与公主、秦王同桌,已经算是越界了。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李秀宁极有风范,李世民也不差,他也同样一身戎装··但与在战场上那肃杀的样子不同,他在自家姐姐身边,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弟,实在是难得的一个形象。
昙宗对李世民当初笑着说要夺取李元吉所有一切,无论男人女人的那幕,至今印象深刻··猖狂,没有任何的犹疑·就像李元吉的所有反抗,只是小孩子闹家家一般,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昙宗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他对李家这群人都很想保持一段距离·如果不是说李建成是太子的话,他恐怕都不会和这些人牵扯到现在··桌上许久无人发言,只有一群孩子认真吃着那些难得一见的吃食。
李世民在内心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开口调节一下气氛··他看向昙宗,问起了山东那一片:“大哥去山东那片,感觉如何是大哥的话,山东那片招降一定很顺利吧。”
昙宗点头:“是,太子殿下是个能人·”·李世民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自家三姐道:“三姐等下要找大师谈心么那我可是要跟三姐抢人了。”
李秀宁疑惑看向李世民,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抢人事件··李世民解释道:“大师当初可是跟我的队伍一起来长安的·在洛阳之时,因为各种原因,我的人都不怎么愿意靠近大师。
但听闻了山东那片的事情,我手下有不少人都对大师好奇得紧·”·是会好奇,一个爱慕权势却实实在在有作为,为百姓而努力奋斗的人·想必秦王手下的那些都想要结识昙宗。
……李秀宁的想法则更多一点··“也好,你的人和建成的人多接触也好·省得朝廷内外……”·李秀宁未说的话,李世民瞬间就明白了。
他和自家大哥手下的人,已经开始出现隔阂了··他和大哥都很成功,而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总有人开始动些歪脑经··李世民认真看向自家三姐,笑着安抚道:“三姐不要想太多,我是个知足的人。
该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我也不至于去跟大哥抢·”·昙宗看向李世民··此刻的李世民的话,每一个字都异常认真,连他的眼神都带着诚恳。
昙宗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你是不跟你大哥抢,你是跟李元吉抢··李世民安抚完自家三姐,就扭头跟昙宗约定:“既然三姐都放行了,那大师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三姐那边总有机会的,我这边的人,可指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要跑去外面打仗了·”·看面前两人自行把他接下来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昙宗也只好点头应了:“好。”
李秀宁看着桌上两个小姑娘,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考虑向昙宗要人:“听闻大师这些孩子都是以后想要从军的”·两个察觉到什么的小姑娘,立刻停下了自己略带狼狈的进食,带着期待看向李秀宁。
昙宗点头:“贫僧听闻公主手下有不少人手,虽然是因为公主才统称娘子军,但其中确实有一支队伍是女兵·这两个小姑娘都是希望以后能跟公主的那些女兵一样,能够上战场的。”
李秀宁旁边那位先前笑出声的女子,黑黝黝的双眼特别灵活,打量了那两个小姑娘后,又一次笑了:“看上去两个小姑娘都资质不错·”·……前有人能摸出筋骨,现在光看一下就能看出资质了么……·昙宗内心虽然这么想,却也希望这些孩子都能有个好归属,于是跟着两个小姑娘一样,略期待看向了李秀宁。
李秀宁的内心动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我可是很苦的·”·两个小姑娘见李秀宁应了,都兴奋站了起来,脆生生喊道:“我们不怕苦”说着就要给公主行大礼。
李秀宁受了礼,还是一脸严肃:“不怕苦这话,还是留在心里·我手下的女子并不比男子差·我也相信你们,终究能够上战场杀敌护百姓的·”·从山东总共也没带几个孩子到长安来,昙宗对这两个孩子还有一点不舍:“公主殿下,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李世民见昙宗那难过的神情,失笑:“大师那么舍不得可不行,这些孩子终究都会长大的·大师能护着他们一时,也护不了一世·”·这道理昙宗自然懂,可是懂归懂,他……唉,这时候还真有些想自己的那些个徒弟了。
不知道他们在少林寺过得如何··昙宗一下子陷入了忧伤气息··灵宪心思敏感,此刻见昙宗那么忧伤,拉扯了下昙宗的衣服,低声道:“大师,我虽然是太子在抚养,但终究是挂在你名下的。
大师,等你护不了我们的时候,就轮到我们来护着你·”·声音再轻,在场都是能人,自然都听到了··李世民不得不也高看了灵宪几分:“倒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大师也真是好运气,随便捡一个孩子,都能捡到如此聪慧的·”·昙宗得了安慰,笑眯眯摸了摸灵宪的脑袋:“是贫僧运气好·只是可惜灵宪不肯跟贫僧一起出家,他可是颇有慧根。”
……灵宪忽然后悔安慰昙宗了……·李世民见那孩子翻了个白眼,瞬间笑出了声·哪怕不想跟自家大哥争人,他这一刻却真的羡慕上了自家大哥。
有些人才,他还真的很想收到自己手下,比如面前的灵宪和昙宗,再比如,先前的魏征··昙宗自然也看到了灵宪对他翻白眼,他又揉了揉灵宪的脑袋:“有没有人告诉你,黑成一个煤球的时候,不要随便翻白眼,特容易被人发现。”
灵宪克制自己想要掐一把吐槽他黑的昙宗,哼哼两声:“我这是黑得健康,大师你那么白,是不会明白的·”·昙宗确实蛮白,他全当此刻灵宪在夸他,笑眯眯摸了摸自己的脸:“贫僧这皮相确实长得不错,白白嫩嫩。”
灵宪顺势跟了话:“细皮嫩肉的,当心哪天就被妖怪抓去吃了·”·一大一小这么一打趣,桌上一直以来颇正经的气氛,终于缓解了不少··李秀宁看着昙宗这样,觉得自己应该放下心。
李建成的眼光,应该也是值得相信的吧·毕竟他替阿爹管理了那么久的李家,若是没有如此精准的眼光,也不会直到现在都深得父亲喜爱··长安帝王李渊最爱的几个孩子,一个是身为长子的李建成,还有一个就是身为三女的李秀宁。
所以李秀宁和李建成的关系也较好·而李秀宁和李世民的关系较好,更多的原因则是因为她的郎君柴绍··从这个角度来说,李秀宁最希望的便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一直较好。
她也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尤其是在她察觉到朝中开始有异常后··她不希望昙宗成为李建成和李世民间之间的异常·毕竟昙宗是李世民带来长安的,而最终却是跟李建成关系异常好。
昙宗发现公主殿下又开始不停盯着自己看,内心一阵抓狂·他突然真的非常感激李世民,还好李世民找了个借口,等下会将他带走··任谁一直被这么盯着,都会毛骨悚然的。
这酒楼简单的觅食活动,全便宜了昙宗带来的几个小孩子··昙宗最后吃了点什么也不知道,然后跟着李世民在酒楼门口,送走了李秀宁和一群女眷··李世民看着自家三姐离去,笑意满满看向昙宗:“大师好像一直都很紧张我家三姐有那么可怕么虽然她善于行军带兵,却也不是什么母老虎。”
昙宗幽幽盯着李世民:“不是紧张,是无措·就像如果一直有着一个女子,盯着秦王你不放,那是什么感觉”·李世民一听这话,轻佻一笑:“若是美人,自然是收下了。”
……手动挥手再见……根本思路不在一条线上··昙宗觉得自己心好累··两个小姑娘跟着李秀宁一起走了·昙宗的小队除了灵宪外,只剩下了另外三个小男孩。
李世民扫了眼这几人,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既然邀请大师到我那里去一趟,那么不如就趁着现在吧·想必应该不会打扰到大师和我大哥的约会吧·”·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不过却都是当作玩笑话。
昙宗对这话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走吧,也去看看,到底谁想要见我·”·作者有话要说:通俗版批注:平阳公主历史上记载笔墨并不多,理论推测(参与长安之战),应该比李世民大。
在李渊女儿中排第三·是唯一一个以军礼下葬的公主··小剧场·昙宗:【跪】总是被公主盯着看,压力好大……·李秀宁:(ー"ー)看看就习惯了……·昙宗:【跪】公主你这样,柴绍知道么·李秀宁:……(ー"ー)那个混蛋,管他去死·昙宗:……Σ(っ °Д °;)っ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第38章· ·想见昙宗的人不多,却也不少。
更多的人只是好奇,其实并没有到非见不可的地步·而李世民也只是想要找一个理由,将昙宗带来自己门下罢了··就如李秀宁之前的想法那般一样··昙宗绝对不能成为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的矛盾点。
至少现在,李世民绝对不允许这个矛盾点存在··昙宗跟着李世民,后面四个小孩跟着昙宗·一串人就此跟着李世民跑到了李世民在长安的府邸··李渊允许李世民在洛阳开天策府,批文拖到至今还没下来,但是在洛阳的天策府却已经开始筑造了。
如今只等窦建德被处理后,然后李世民就能正式入住自己的天策府·在此之前,他在洛阳的住所还只是普通的住所,在长安一样··昙宗去过东宫暂住,此刻第一次到秦王的府邸,在内心感叹了一声差别待遇。
东宫低调而奢华,李建成又从来不亏待自己,自然是走在潮流前列,将整个东宫布置得异常符合他的身份··亭台楼阁样样不少,更别说还有些特殊的花花草草·底下想要攀上李建成的人,自然也不会少了李建成的福利。
而李世民本就偏向武将,舞文弄墨没有李建成那般积极,自然在布置上也不会有那般细致·更何况洛阳那个正在建造的天策府,才是他心中最终的府邸··不过,太子和秦王的待遇当然要有一些差别,否则恐怕朝廷之上,不安定因素会更多。
当然,昙宗这次来这边,可不是就为了参观这一点房屋和人员差别的·他跟着李世民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小练武场··在还远一点的地方就能听到从小练武场中传来的“喝哈”声。
随着距离的拉近,无论是昙宗还是跟着昙宗的几个小家伙,都双眼亮了起啦··李世民常年带兵打仗,在自己的住所处,为了方便,特意建立了一个小小的练武场。
他在洛阳的天策府,也设计了这样一块地方··但这些,昙宗自然不会知道··昙宗身为武僧,尤其是身为少林寺的武僧,对练武场自然有着特殊的感情·此刻的练武场虽小,却基础的设备都较为齐全。
一旁的武器架子上,摆设了各种基础的武器·有刀有枪有茅有剑,甚至还有昙宗常用的棍子··不过昙宗一直随身带着自己的燃木,是不缺武器的··除了武器架,另一边还有休憩的平台。
场中央是一个比试的台子·虽说是台子,也只是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子作为范围··此刻练武场上人并不多,但每个人都挥洒着汗水,一时没察觉到李世民、昙宗等人的靠近。
·李世民的双眼也发亮着,他看着中央台子上临时没有人,然后邀请道:“大师有没有兴趣来打一场”·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李家这三个兄弟中,李建成恐怕是武力值最为低的,但他善于治理和用兵。
而李元吉武力值最高,却总是直来直去,不怎么带脑子··说来,李世民则像综合了李建成和李元吉··昙宗也许久没有打斗了,高兴答应了,还顺带吩咐了灵宪几个一句:“好好看着,能从秦王和贫僧那边学到几招就学几招,机不可失。”
李世民失笑,去旁边架子上拿了一支长枪··李世民擅长的是剑和长枪,但昙宗用的是棍,那他自然也就选择了长枪··两人一走到练武场中央,周围那些本在练习的武士,都被吸引了过来。
李世民他们自然都认识,而昙宗他们都听说过,也见过几面,但两人的比武,可是没人见过的··练武场中央没一会儿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昙宗本来就是给灵宪做示范教学,毕竟就算比武,他也不能真拿李世民怎么样。
李世民见过昙宗跟李元吉打斗,又见过少林寺众人围攻王仁则,所以完全没打算放水·他掂量了下手中的长枪,看着昙宗然后富有深意笑了笑··……( ̄^ ̄)ゞ看到这种笑容,果然真是一点都不想放水。
昙宗也学着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棍子,然后高深莫测朝着李世民也笑了笑··李世民:“……”·其实也是昙宗运势好,决斗的对手一般都是像李元吉、王仁则这样的。
若是真的那些身怀绝技,较为特殊的武将,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如此顺利就获得胜利··李世民也是清楚这一点,他双手握着长枪,对准了昙宗,然后迈开了自己的双脚,先成马步,后一步又一步慢慢挪动着。
昙宗握棍子的方式有多种,握着不同的地方,也代表着他要使出的招式不同··但他还有不需要棍子的招式··比如捕风和捉影,再比如守缺式··守缺式这个招式其实是攻守兼备的招式,而且一旦用了这个招式,他动用别的招式,也会相应提高他自己的攻击力。
昙宗自己练习的时候,都很喜欢这个招式·但那只是在自己练习的时候··当真的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像昙宗这般的技能,更适合把人直接捕风捉影拖过来,然后各种技能连发吊打。
至于李世民能不能扛住这种吊打,嘿嘿·能留口气就留口气了,怎么着一个常年带兵打仗的大将军,也不会那么脆··更何况,昙宗其实不适合单打独斗,他更适合团战。
李世民还在小心翼翼观察着昙宗,就见昙宗将棍子往空中一抛,然后做了一个颇为诡异的姿势··心下一惊,李世民刚想要以攻为守,直接用长枪刺上去,却也迟了。
昙宗这招捕风和捉影连在一起的抓[哔——]特技,还是蛮少用的·但不代表他不会用嘛·只见昙宗一个捕风过后一个小跳,然后愉快把李世民给拉了过来。
燃木下落的瞬间,他就又一个五蕴皆空将李世民给弄晕了几秒··李世民哪里会料到昙宗一开场就打算弄晕他吊打·晕了几秒,强撑着意识,发现昙宗要出下招了,他直接长枪朝着昙宗猛扎下来。
昙宗也第一次对人用五蕴这一招,一时间错过了最好的下手机会,如今见长枪快要戳到自己,赶忙又把人甩了出去,然后匆匆用燃木挡上··周围都是李世民手下颇有能力的将士,此刻眼睛都不眨,仔细看着昙宗的招式。
这些招式还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简直恨不得替代李世民上场打一场··逃过一劫的李世民心下有些难堪,面上也终于冷了下来·稳好身子,长枪一甩,他直接冲着昙宗突袭而去,冲势惊人。
昙宗吓了一跳,下意识一个后跳拉开了距离,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都是近战招式,然后待在后方,等李世民一冲过来,他就发招了··摩珂无量是他的击倒技能,此刻倒也恰当,一个侧身避开冲上来的长枪,他就拿着棍子劈了下去。
危险袭来,李世民的瞳孔紧缩,但向前的惯性却让他完全无法避开··此刻突然横插出一把剑··剑未出鞘,却挡住了昙宗狠烈的攻势,虽然对方也闷哼了一声,但是昙宗还是很不开心。
没有谁会在打斗中,被打断而开心的··但是那人真的不顾正在打斗中的李世民的面子,也不顾昙宗这个传说中跟太子有异常关系的和尚的面子··他见昙宗停手了,便收回了自己的剑,拱手道:“大师出手太重,只是切磋而已,还是点到为止。”
如果不是李世民神神秘秘的笑容,昙宗也不会下狠手··昙宗哼哼两声退开了两步·下次再看见李世民笑那么欠打,他还是下毒手·李世民被救了,心情其实非常复杂。
他和昙宗打斗的目的非常直白,就是为了让他的手下,见识一下昙宗的能力··然后双方友好交流一下,练练武,切磋切磋,感情就这么出来了··但是昙宗下手实在这次没什么分寸,这让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更别说自己丢人丢到了手下面前来,还是自己主动丢的··灵宪小人精见双方脸上都蛮复杂,在旁边忽然鼓掌出声:“大师果然很厉害不过肯定是秦王放水了难怪说让我学几招你肯定和秦王商量好了,想怂恿我以后当和尚我偏不,我以后就是要当兵,我还想当将军”·说着还得意扮了个鬼脸。
Σ( ° △ °|||)︴小煤球简直神演技·果不其然,一番话说下来,台阶瞬间给双方铺好,就连围观的众人,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李世民盯着灵宪看了一会儿,笑开了:“想当将军这里随时都欢迎你来练武·果然是个好苗子,我都想跟大师抢人了·”·昙宗被灵宪的神演技惊呆了,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就想要跟我抢人”·李世民难得将自己的幼稚摆上了明面,得意勾唇一笑:“你没听到人家都说了,不想跟你当和尚么”·昙宗瞪:“那也没说要跟着你混”·……刚才进场拦住昙宗的武将,此刻有些茫然看着场中央忽然进展就走向奇怪方向,傻傻说了一句:“……原来刚才都是演出来的”·忽然这时候一个大胖墩冲了出来,直接将人拖走:“瞎扯进去干什么你,多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李建成:=-=我真的是主角的cp吧为什么我的戏份那么少·李世民:……大哥,主要还是因为你太忙了。
我们商量下,这个国家以后就让给我了,你好好去谈恋爱如何·昙宗:好呀好呀好呀真这样,我以后也就不用跟李世民有任何戏份了看见他笑就想打·李建成:……那你还是多打他几次吧……·李世民:……· ·☆、第39章· ·到中央场地来拦住昙宗的人是秦琼,很早跟过李密一段时间,后来又跟了王世充,再后来,又跟着李世民了。
而拖走他的人,则是程咬金·程咬金长得有些像僧丰,属于灵活的胖子,便拖走傻傻的秦琼,边嘴上还嘀嘀咕咕不停碎碎念叨着··人拖走只是一会儿的事情,昙宗只是眼睛扫了一下,记下了这两个人。
毕竟这两人还是蛮有特色,也蛮有意思的,毕竟能够这个时候冲出来··李世民见昙宗看了眼那两个家伙,直接介绍:“那位是秦琼,后面出来的那位是程咬金·两位都是猛将,大师如果有兴趣,随时可以来找他们切磋交流。”
昙宗看着那两人,脑中又想起自家少林寺的僧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哎,秦王大师”忽然一个男子在远处大喊。
李世民有心让昙宗跟他手下人认识,却没想到,这一架才打完,昙宗就又有人找了··“见过秦王·”来人匆忙赶了过来,一见到秦王就先恭敬行了礼,然后装作一脸诧异的样子,“秦王怎么就把大师带到这里来了。”
这话说得真是……·但李世民偏还一点不在意,看见来人这样的姿态,只是笑道:“韦挺大哥怎么到我这里来了”·这名为韦挺的男子,长得也是颇为俊朗,听到秦王直接叫了他一声大哥,瞬间就换了个姿态,整个人变得随和多了:“你大哥让我来叫大师呗,哎,好久没听到你叫我大哥了,真是。”
昙宗不认识来人,有些茫然看向李世民··李世民见昙宗茫然看着自己,也是颇为诧异:“大师没有见过韦挺大哥么”·昙宗摇头:“没见过。”
韦挺早就听说过昙宗,但也是第一次见昙宗,这还是为了见昙宗,才特意领了这活,来带大师回东宫··李世民替韦挺介绍道:“这是大哥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同年生的。
现在也在东宫里·我以为你们早就应该见过了·”·韦挺眨了眨,嘿嘿笑了声,解释道:“我虽然也经常在东宫里,但有时候也会有别的事情的呀。”
(划掉)青梅竹马(划掉)哦不,是竹马竹马·昙宗看向韦挺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李世民的算盘被打乱了,也只是摇了摇头:“既然韦挺大哥都来找人了,我总不能还拦着人不放吧。
好了好了,人大哥你就带走吧,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韦挺见李世民那么个面子,话语里更加欢脱:“哎,真是给面子,下次请你去喝酒这人我就都带走了啊”·……_(:з」∠)_自己的行动权怎么好像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呢。
韦挺话说完,直接拉着昙宗就走,当然也没忘了还有几个小萝卜头,招呼道:“你们也跟上啊,我带了马车来,直接把你们一箩筐带走”·昙宗跟人不太熟络,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但不是他不直说,别人就不会直说的·昙宗完完全全错估了韦挺··韦挺实在是个非常自来熟的人··将几个孩子扔上了马车,昙宗也上了马车,韦挺最后一上来,开口就是:“哎,大师,我这段时间才回来。
你跟建成发生了什么事情,来跟我说说”·……昙宗顿了顿:“……说什么”·韦挺一双眼睛简直能自然发亮,拍了把昙宗的肩:“哎,大师是建成的人,这我都知道了嘛但我去问他,他直接把我给扔了出来,看来是害羞了,所以我就想着直接来问大师你了。”
……你都知道了点什么东西啊……·见昙宗的眼神诡异,韦挺满脸揶揄:“哎,不会连你也不肯说吧话说我还真是好奇,太子妃都没什么反应么没直接拔出一把菜刀,然后对准你砍”·……▼_▼什么东西……·自来熟在孩子那边倒是吃香,灵宪拉了拉韦挺的衣角:“韦挺大哥,为什么太子妃要拿着菜刀砍大师啊”·韦挺摸了把灵宪的脑袋,笑得颇为猥琐:“你说为什么呀太子妃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可太子却跟大师跑了太子妃是不是该拿着菜刀直接出门砍人了”·Σ( ° △ °|||)︴灵宪脑袋瓜子突然被点醒,艾玛还有太子妃这一号人物呐·这下轮到灵宪等人看昙宗的眼神不对了。
昙宗又不能说出太子妃其实根本和太子只是走一个形式,而自己又实实在在确实和太子牵扯不清··思考了半天,昙宗只好以一种深沉而又悲天悯人的神色看向韦挺:“施主可信因果,可信轮回”·韦挺本想毫无犹豫说不信,可是看到昙宗那眼神,不自觉有些气弱:“呃……应该,或许,可能,嗯,还是信,信一点的……”·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昙宗开始正儿八经瞎掰:“此生命定我们两个会有此纠缠,只是贫僧看不穿,而太子也看不穿罢了。”
……韦挺完全没听懂这个玄乎的理由,傻傻看着昙宗:“……噢,噢·”·灵宪:“……所以其实大师还是跟太子在一起了,太子妃没有管他们”·……▼_▼灵宪你还能不能与贫僧玩耍,刚才的机灵劲呢·韦挺也意识到刚才就被这么忽悠过去了:“Σ(っ °Д °;)っ大师你别这样逗我啊,我是认真来想知道点消息的”·昙宗:“……贫僧也是认真的。”
认真想忽悠你来着……·太子妃到底怎么想的,韦挺确实不清楚·他叹了口气:“太子妃其实真的是好,可惜这个年代,女子终究还是……唉,毕竟不是谁都像平阳公主一样的。
再说哪怕是平阳公主,出了事情,还不是照样被柴绍……”·……这人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不过这回倒是挑起了昙宗的好奇心,昙宗毕竟才见过平阳公主,此刻便疑惑问:“柴绍和平阳公主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了贫僧才见过平阳公主,她如今应该过得不错。”
韦挺扫了眼车内那几个孩子,暗搓搓坐到了昙宗身边,完全把昙宗当作自己人,低声道:“当初出了事情啊,柴绍这人直接就丢下平阳公主跑啦·这年代抛下妻女的多了去了,竟然也没人说什么,不过谁能想到平阳公主自己厉害,竟然纠集了一堆人马,还弄了个娘子军。”
对平阳公主很有好感的昙宗,瞬间就对这个传说中的柴绍戳上差评··不过……·看在李建成的面子上,昙宗善意提醒:“施主知道的还真是多。
不过这些话,还是少说为妙·”·韦挺向昙宗摇了摇手指:“大师你不懂,我这人只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护短·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不管其他唧唧歪歪的东西。”
护短,竹马竹马……·撇开平阳公主的事情不说,昙宗瞬间明白为什么是韦挺亲自找上门来了··这长安上次来的时候,还真没这么多事·怎么这一回跟太子一回来,这好奇的人跟不要钱一般蜂拥而至。
昙宗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看紧一点太子·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建成就被人给拐走了··盯着他的人,还真是太多了··昙宗笑着看向韦挺:“韦施主找我,其实就是为了见见,跟太子牵扯不清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吧”·韦挺的眼神变了变,跟昙宗拉开了点距离,脸上还是那副“大家都是自己人”的样子,眨了眨眼,缓和气氛道:“太子选的人,总不是我的能够怀疑的。
大师也是想太多了·”·昙宗第一次,很认真:“既然韦施主将贫僧当自己人,那贫僧也就直说了·太子这人,贫僧是不打算,也不会放手了·”·韦挺惊呆:“Σ( ° △ °|||)︴这是宣布占有权么”·昙宗笑眯眯点头:“是啊。
回头贫僧再去跟太子和太子妃说说·也用不着韦施主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操心了·”·( ̄^ ̄)ゞ竹马算什么,太子殿下现在可就是我的··韦挺脑子突然也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太子……到底是怎么个态度啊”·昙宗:“……你不是去问过他了他不是直接把你扔出来了”·韦挺被冲击后,还有些愣愣的:“……我随便说说的啊,我哪里真敢这么去问他……”·……Σ(っ °Д °;)っ这年代都拼演技的么刚才自己辣么相信你·同样身为演技帝的小煤球灵宪对韦挺更感兴趣了,甚至有些同道中人的感觉,此刻竟帮着韦挺说话:“大师,韦挺大哥这不还是担心太子嘛”·话不是这样讲的啊……昙宗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没有停止过行进的马车此刻却在马的一声鸣叫下停了下来。
马车外,李建成略带压抑的声音清晰传进了马车:“韦挺,我觉得你需要好好跟我交代一下,为什么有人告诉我,你亲自去秦王那边,把昙宗大师给接了回来”·本来还挺正常的韦挺,此刻一听到李建成的声音,瞬间就哭丧起了脸:“天呐,怎么竟然直接被捉到了。”
……昙宗默默看向韦挺,敢情这个来接他,也是假传的话··李建成见没人下来,再一次开口:“怎么还要我请你下来么是人没接到还是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昙宗拍了拍韦挺的肩膀,低声一句:“节哀。”
说完先一步跳下了马车··作者有话要说:╰( ̄ω ̄o)o终于把太子放出来望风了【喂·小剧场·韦挺:QUQ被捉住了,怎么办,又不知道要怎么死了。
李建成:= =#你能不惹事么怎么一回来就折腾·韦挺:QUQ我这不好奇么……你有心上人啊你对太子妃都没那么上心过·李建成:……你对太子妃,这话里怎么好像……·韦挺:Σ( ° △ °|||)︴我和太子妃啥关系也没有,你别瞎猜·昙宗:……太子,刚才他假传说你找我,特意想把我带走。
韦挺:Σ( ° △ °|||)︴不不,我跟大师也没什么关系·李建成:……= =#·#论竹马的杀伤力#· ·☆、第40章· ·几个孩子全在李建成的安排下,被带走去了自己在长安的新住处。
再一次回长安,昙宗还是才踏入东宫··东宫还是如旧··屋檐依旧,朱红色的梁柱上没有丝毫的划痕·整个东宫在这午后,显得尤为安静·虽然已经入夏,却没有给人带来太多的燥热。
李建成走在前面,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哪怕他没有开口,昙宗也能感受到,现在李建成的心情很不好·甚至连一直在马车上叽叽呱呱讲个不停的韦挺,现在也非常有眼色没有说一句话。
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呢·昙宗觉得估计还是那位帝王那边的事情··李建成总是想太多,他的内心有太多人太多事·他想要做到各方面都完美,甚至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不自觉将自己不停缩小,小到他自己都不在乎。
这样一想,昙宗忽然觉得有些难过··或许是因为昙宗自己没有太多的记忆,他的内心占据的人很少,甚至少到除了少林寺的那群僧人外,也只有李建成,再多,也就多个李元吉、魏征一流。
时常的纠缠,让他对曾经的过往记忆越来越深··但那些前世中,他现在能遇到的只有李建成··所以李建成在昙宗心里的地位全然不一样··但昙宗在李建成内心的地位,恐怕还很低,低于这个大唐,低于百姓。
最多,也就高于李建成自己··看着李建成的背影,昙宗觉得有些不甘心··是不是帮他再多一点,他就能够将更多的心思放到自己身上来呢为什么自己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却什么都不记得呢·昙宗在后面想七想八,一时间没有察觉到李建成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昙宗一下子撞到了李建成的背上··李建成疑惑转身看向了他们两个:“你们怎么回事一路上都那么安静,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秦王那边……”·韦挺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这还不是看你心情不好么怎么,不跟我们说一说么”·李建成看了韦挺一眼,又看向了昙宗:“大师呢总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今天出门都遇见了什么怎么回来一句话都没有。”
昙宗的手无意识摸向了自己的燃木:“太子殿下有心事的话,还是先跟我们讲讲·出门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能讲·”·李建成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毛,笑了起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还有这种细心的时候……唉,说来也是我还太善心,阿爹留不下窦建德。”
韦挺听到这“善心”一词,默默回忆了一下边疆某些人的凄惨结局·什么为了快速结束战争,直接一路杀过去,什么为了防止重新东山再起,不留祸患。
啧啧··昙宗自然也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善心,反而脑袋非常灵光想到:“如果这样,山东那片恐怕很有可能随时再次揭竿而起·”·李建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微微有些无奈:“一般倒是不会揭竿而起。
但是就怕窦建德到时候嘴上把不住门,阿爹一怒,那山东的人恐怕结局就不太好了·再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山东那片恐怕就白白招降了·”·如今的李建成是决然没有想到,他这随意的估计竟一语成谶。
韦挺尽量安慰道:“也许没那么糟糕的·你还是想太多了·更何况真出了事情,招降了一次,难道还怕第二次么”·话虽如此,但第二次终究会比第一次更为艰苦。
无论在场哪一个都清楚这个问题··昙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建成,干脆扯开了话题:“今天我出门遇见了平阳公主,平阳公主和秦王在一起·所以后来我就去了秦王那边一趟。”
韦挺听后,直接接了话题,感叹起来:“太子你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刚刚比武结束啊,不对,是大师单方面虐了秦王然后被秦王手下拦住了”·李建成被他们两个弄得心下暖暖,却也失笑:“你们怎么就尽喜欢闹他。
元吉从小有我宠着你们不敢动,世民他小时候就爱闹,结果你们就逮着他了·”·昙宗第一次听说这事情,恍然大悟:“难怪上次秦王说,不管李元吉看上男人还是女人,他都要夺过去。”
……等等,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李建成和韦挺齐刷刷看向了昙宗··昙宗被两人惊诧的目光吓了一跳:“哎,你们不知道么”·韦挺猛烈摇头:“不知道啊不知道,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才知道他们两个互相针对,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李建成却忽然也像是想通了什么:“齐王妃”·韦挺看向李建成,愣住了··昙宗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茫然看向面前两个人。
想到齐王妃,李建成的心态瞬间就不对了·他拉过昙宗,扭过头跟韦挺道别一声:“我有事跟大师说两句,你有事就处理自己的事情去吧”说完,匆忙把人拽走了。
被丢在原地的韦挺却也察觉到了某些秘辛,他眼内满是无法置信··再怎么无法相信,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管的··被拽走的昙宗调整了下步伐,不知道李建成想把自己拉到哪里去。
李建成带着人竟然笔直进入了他起居的房间··咦,这是大白天要干什么事情么(*/ω\*)·昙宗忽然脑子就歪了一下,还忍不住嘿嘿笑了声。
李建成松开了昙宗,扫了眼他的模样,想也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干脆利落打破了他的幻想:“你大脑里装得是什么现在还是大白天·”·……Σ(っ °Д °;)っ大白天也木有关系的啊。
昙宗又嘿嘿笑了一声··李建成脑袋上神经一跳,却也懒得管昙宗这个总是忽然抽风的家伙·反而走到了房内某个屏风边上··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李建成的房间很是宽广,这也并不让人有意外。
但是那个鲜少移动的屏风,在屋内没有丝毫的违和·昙宗以前一直能看到,却也没有对它有着丝毫的怀疑··只见李建成在屏风的右上角上轻微扭动了一下,随后很快又在另外一边的角上往另一个方向扭动了一下,一边动作一边轻声解释:“这边的屏风是特制的,知道的人也不多,不过是为了有个特殊的地方可以讲话罢了。”
屏风两下扭动后,方能够移开,而这个一移动,后面却别有洞天··说别有洞天也只是夸张了,实际上屏风后,只是一个封闭的布置简单的小小房间··墙边有着照明的措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放在里面,有着淡淡的白色光从中透出,不是很明亮,却也能让人看清楚屋内的设施。
房间内也只有一张小床,倒是地上铺设了一块颇为高端的毯子,还在上面摆了一个小架子,架子上有一套显然放了些时日的茶具··无论是茶具还是架子,亦或者是床,都没有任何的灰尘堆积,想来也是每日有人打扫的。
李建成示意昙宗进来后,就拉上了屏风·这看上去只是屏风,却没有想到后面的墙厚度可以堪比那些梁柱了··昙宗一进入就开始观察房间内的布置··李建成倒也没有阻止他观察,只是又多说了两句:“这个房间,平时太子妃的人也能进来,不过这个房间一般是我在用。
她还有她的房间,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手上有一股势力,嗯,是潜伏在暗处的·”·昙宗摇头,虽然知道太子妃厉害,但是从来没有从李建成的口中透露过。
李建成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我也就跟你再说一声·这个房间方便说话·”·随意坐到了床上,昙宗不知道李建成想要说什么,双眼看向了李建成。
犹豫,似乎还是在犹豫,李建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冲动就把人给拽了进来··从刚才发现的那点来看,李建成知道了自己所处位置,很有可能将会面对的事情。
但是他明明更应该跟太子妃或者跟韦挺,又或者魏征、任瑰还有李元吉讲讲··他们无论哪一个都和昙宗不一样··跟他们无论哪一个讲都比跟昙宗讲更为有用。
屋内本就是为了讲私下不能透露出去的话而特别制造的,隔音效果极为棒·这一点导致了两人如今只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安静,还是安静。
昙宗忍不住问:“太子,你到底想要叫我来说什么”·讲讲说不定也行李建成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开口:“我就是想讲讲山东那片的事情,还有就是……我现在的事情。
很多事情·”·能够有机会了解到自己心上人的事情,还是从对方口中听到,昙宗心情非常好·他盯着李建成笑眯眯:“那你快讲呀,讲完了我也好帮你参考参考。”
……全然没指望大脑时不时缺点什么的昙宗能够帮他参考··不过,还真是有心了·李建成从自己阿爹那边回来那抑郁的心情,已经全然恢复了。
李建成勾了勾嘴角,开始斟酌起自己的话·他的事情,说实话,真要讲起来,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讲完的··作者有话要说:万万没想到,经历了一场突击期中考。
Σ(っ °Д °;)っ我要跟老师决斗去为什么没通知又自己请假然后让别的老师突击来考试·_(:з」∠)_话说我好想修文啊,如果有空我说不定会修修文,写得实在很烂,没有空间感,没有结构性,没有事情的冲击爆点,但是自己很想写更好一点。
如果修文尽量不造成伪更_(:з」∠)_如果没修文,说明作者已经沉迷于红色无法自拔·←如果没回复留言肯定是因为沉迷电视剧懒得上后台·请不要打死她QUQ。
小剧场·昙宗:(*/ω\*)床哎有床·李建成:……这是平时……【内心:当初为什么设定床来着……】·昙宗:0-0平时干什么的·李建成:【一本正经说胡话】平时在里面批改私密文件太累,用来休息的。
#出门就是起居室……#· ·☆、第41章 · ·昙宗对山东有着特殊的感情,就像他对少林寺也有着特殊的感情·山东对于他来说,是他迈出的第一步,所以此刻李建成想要跟他说这个,昙宗很乐意去听。
李建成坐在毯子上,将内心思路理清楚:“窦建德会在这几日就被处死,山东那边必然会有不甘·如果处理得好,那么山东不会出现异常·但……”·如果处理不好,山东那边就是废了。
昙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李建成知道昙宗不需要他讲太透彻,心下也满意点头:“洛阳这一块一下子对付了两人,但功绩都没有算在我身上·我并不缺少这点,因为我本来就已经是太子。”
昙宗见李建成说这话后,整个人所产生的气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这回负责了山东,但如果山东再出事,我也不可能再直接去山东·我要留在长安,学着如何治理这天下。
“大唐是打下来的,可是论战功,到最后我不一定会有李世民和李元吉来的多·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恐怕……”·就算李建成是太子,底下必然也会不服气。
谁都会认为四处征战获得更多功勋的人,才最有资格上那个位置·到时候李建成和李世民就算不争夺,他们手下人也必然会不安生··李建成已经察觉到朝廷上的异常了,此刻他才会来跟昙宗说这些。
昙宗明白过来,但还有疑惑:“如果是这样,那么齐王妃又是什么意思”·这种私密的事情,到底该不该告诉昙宗呢李建成又一次犹豫了。
但是昙宗显然知道的并不比李建成少多少:“齐王妃就是李元吉的妻子咯我上次听他们两个争的时候,好像意思是齐王妃和李世民有点关系特殊”·何止是关系特殊……·李建成摸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子,试图缓和下自己不停思考的大脑:“齐王妃的心思我确实不知道。
但李元吉和李世民两个人从小就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如今齐王妃事情一出,这两个的手下倒是比他们两个闹得还要厉害·”·李世民行军打仗确实有一手,而李元吉个人能力又确实强。
这两人手下因此能人颇多··真闹起来,李世民和李元吉根本就不会想着去拦着,反而会想着自己一定要赢,绝对不能丢面子··底下人看主子这个意思,自然敞开手,毫无顾忌就冲上去了。
这说得是夸张了些,但这两兄弟现在的状态,确确实实是这样了··昙宗看着李建成一直玩着空杯子,忽然扯开了话题:“你是想要喝水”·“嗯”李建成茫然看了昙宗一眼,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在玩杯子,便把杯子放好在架子上,“不是。”
既然不是想要喝水,那就说明李建成确实现在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心烦··昙宗接下去了话题:“李元吉又跟你关系好,到时候说不定这战火就烧到你身上来了。”
李建成点头,这才是他现在最担心的问题··但是……昙宗好奇问:“那个齐王妃,到底喜欢谁啊”·……齐王妃喜欢谁重要么一点都不重要·李建成看向昙宗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真的想撬开昙宗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被看得有些不安的昙宗,眼神漂移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其实说不准能从齐王妃那边下手呢……”·谁信齐王妃就算喜欢李元吉,他们两个还是会闹腾的,更何况齐王妃看着这样子,分明就是喜欢李世民·李建成开始有些后悔找昙宗来谈这些了,但是他现在显然还是太天真了。
昙宗眼神越来越不敢看李建成:“……嗯,其实他们就算闹起来了,战火波及你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建成皱眉:“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若是真的波及到我,我要是上……不,我就算还身为太子,也很可能有危险。”
血脉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双眼深邃,昙宗看向李建成:“那就……不要当太子了·”·李建成惊诧看向昙宗,昙宗的这句话,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放弃太子之位,他只想过要如何做好一个长子,如何做好一个太子,如何做好一个未来的君主··昙宗竟然对他说不要当太子·那他这么多年来做的事情,到底意义是什么怎么可能说不当就不当。
李建成刚才是有些后悔,现在则是完全后悔跟昙宗说这些事情:“大师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天下百姓到底图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图的是什么我是李家的嫡长子我是这大唐的皇太子我当了整整四年的皇太子,大师你跟我说不要当太子”·昙宗没想到李建成会一下子炸了起来,愣愣开口:“你冷静点啊。”
“怎么冷静我为了带领整个李家,甚至抛下了无数的生命,我手上染得鲜血,可以将这东宫完全淹没·我们攻下长安城的时候,我们的人在长安城城墙上大吼的时候,大师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昙宗其实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让李建成不要当太子了。
虽然他内心确实有这个想法,但他也知道李建成不可能放弃太子之位··如果真的知道李建成会怒成这样,他刚才根本就不会开口说这一句··李建成深深呼吸了一口:“大师,我知道你即使失忆了,即使会破戒,但是你依旧是一个和尚。
我不该把那么多的事情全部都推给你,让你来思考的·我努力在太子和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中寻找到一个均衡点,这些毕竟是我的事·”·“不是。”
昙宗被那么怒吼,却一点都没有生气··他摇摇头,认真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做好一个太子·你不喜欢女子,你甚至可以和太子妃以这样的状况成婚。
你比谁都想要做好自己该做好的事情·”·李建成没有说话,他视线转移到了架子上的杯子上,又想要把玩起面前的空杯子··“你会是一个好太子。”
昙宗顿了顿,“……甚至有一天,你还会是一位好帝王·但是当你真成为一位帝王后,你要怎样才能均衡好你身为帝王的责任,和你自己本身的意愿呢”·李家的血脉都可以坐上帝王的位置,但李建成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甚至没有理由越过所谓的自己的嫡长子,去另立太子··李建成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身为太子,他还有着无数自己的空间,他可以稍微任性一点,他可以和昙宗偷偷在一起。
可是身为帝王,他就算杀伐果断,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反驳下面臣子对他的意见·尤其是到时候,关乎昙宗,关乎后宫,关乎子嗣,都会有问题··而秦王没这个压力,齐王也没有。
他的优势并没有高出多少,但他的劣势,却完完全全会暴露出来··他之所以会生气,恐怕也是内心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李建成似乎想要说服昙宗,也想要说服自己:“我真的,想要做好一个太子。
大师,我是认真的·”·谁不是认真的呢·昙宗很想问李建成,天下和自己之间,他到底会选择什么··但是这话一问出口,估计直接就会悲剧QUQ。
昙宗想起他们最初的话题:“如果到时候山东真的出了问题,那么我就去山东·我怎么也算是你的人,山东那片也有我的心血·”·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李建成“嗯”了一声,思绪快要打结。
见李建成还在纠结中,昙宗也跟着坐到了李建成身边:“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现在想那么多,说不定还越想越乱·”·确实已经越想越乱了,李建成没有转过头看向昙宗,只是继续“嗯”了一声。
昙宗直接将李建成的脑袋硬掰过来,面对自己:“你要当太子,我就帮你当好太子·你要做帝王,我就助你登上那位置·我和你到现在相遇也才四年,我可不想就这样让你跑了。”
李建成打掉昙宗的手,扭头冷哼了一声:“什么叫让我跑了·我需要跑么”·确实不需要跑,可是若是说了不见,昙宗保证李建成就会死命让两人再也没机会见面。
昙宗继续把李建成的脑袋掰过来,这一回他更凑近了一些:“我说,若是有机会,跟我一起在长安城逛一逛吧·我们至今都没有两个人出去逛过·”·李建成太忙,昙宗有时候也会被李建成弄得忙里忙外的。
两人说实话还真没好好出去闲逛过··李建成现在努力把刚才的怒火抛掉,想了一想点头应了··该讲的都讲了,山东这地方也决定了最后有事的话,昙宗去山东帮忙解决。
李建成试图把自己的脑袋解放出来··这什么鬼姿势··昙宗却觉得这个姿势再美好不过,他身子向前一倾倒,直接避开了旁边的架子,把人压在了毯子上。
李建成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推了推昙宗:“起来,我们出……唔·”·昙宗直接堵住了李建成的嘴,唇齿相交好一会儿,直到李建成从推变成了拉,才凑到李建成耳边轻声咬了一句:“我们就在这里……”·房间隔音好,李建成也就不多想,应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昙宗:(☆﹃☆)嘿嘿嘿嘿嘿嘿,房间如此好怎么能不利用··李建成:……擦擦你的口水……·昙宗:(☆﹃☆)可以这样,那样,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嘿嘿嘿嘿。
李建成:【痛打了昙宗一顿】(ー"ー)今晚给我睡地板· ·☆、第42章· ·昙宗愉快将自己的节操丢掉之后,又非常愉快帮李建成也丢掉了他的节操。
两个没有节操的家伙竟然直到第二天四更天过了,才再次打开暗室的门··当然,这还是腿软的李建成威逼利诱后,威胁昙宗打开的·再晚一点,恐怕就有人要来叫早了。
李建成也是靠着常年的规律作息,才能在这个时间醒悟过来··昙宗乐癫乐癫将人用外衣裹着,直接抱了出去,然后机智回过身把暗室给关上了··这暗室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用来谈事情了。
李建成用仅剩的意志,思考着这暗室的清洁问题该怎么解决··可惜这仅剩的意志,在碰到起居室的床没一会儿后,终于消失殆尽了··昙宗见李建成直接就这么睡过去了,赶忙将被子给李建成盖好,跑到屋外探头看了看四周。
门口竟然有个小宫女候着··小宫女一见到昙宗,立马行了个礼,低声问道:“大师,太子可是要起了太子妃让我在这儿候着的·”·太子妃知道太子已经回来过,也知道昨天晚上是两个人进去。
派人去叫他们用餐,结果没找到人,太子妃脑子一转就明白到底是怎么个事情了·虽然觉得那两个家伙都不会早起,却还是叫人来守着了··昙宗一听是太子妃叫来的,直接就吩咐:“烧多点热水,要沐浴。
起身么……你知道今天太子可有什么事情”·宫女摇头:“无事,一切太子妃都会安排好,大师不必担心·”·啧啧,太子妃还真是厉害。
内心为太子妃点赞后,昙宗催促:“既然没事就晚些起身,现在先沐浴,多烧一些热水·”·这小宫女可是太子妃心腹中的心腹,自然明白昙宗和太子的那些事情,应声后,直接跑走了。
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不仅是热水,连衣服什么的都备好了··从来都自力更生的昙宗一阵羡慕,这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全然忘记了现在被伺候的人当中还有他自己。
自从上一次李世民送了昙宗一套衣服后,李建成直接找人包办了昙宗所有的衣物,现在宫女拿来的衣服当中,也有他一套新衣服··新衣服什么的并不重要··昙宗见热水被送来了,直接自己将水、桶之类的全部运了进去,下人什么的都被在门口就赶走了。
见李建成还昏睡着,昙宗也不忍心摇醒他··这一次没有备上什么东西,实属于意外事故,昙宗其实有点担心自己伤了人··想了想,他还是直接将人抱起,先带去洗澡再说。
李建成睡得再沉,被大幅度搬移还是微微睁开了眼:“嗯”·昙宗轻声:“你累的话就闭着眼·我来帮你洗一洗·”·不会思考的李建成闭上眼,也没有选择挣扎。
略过中间的洗漱和观察有无受伤环节,昙宗最后成功将李建成收拾干净重新放到了床上··然后他穿上自己的新内衬衣物,直接钻到被窝里,跟李建成一起恢复睡眠。
当然,刚才环节中被在腰上狠狠凌虐了的事情,昙宗完全没当一回事·不过就是观察一下,昙宗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甚至还考虑着,下一次要不要去哪里讨一些清凉的药物来。
两人这是直接睡得昏天暗地,日上三竿都没有准备起来··最后还是太子妃惊觉这两人已经许久没吃任何东西,才再次派人直接把人从床上拽起来··终于清醒过来的李建成,整张脸虽然保持着淡笑,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完全是黑的·昙宗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马保持了很长一段安全距离。
Σ(っ °Д °;)っ感觉随时都要性命堪忧怎么破·太子妃带着吃食,直接在太子的起居室内摆上了··昙宗坐下后,偷偷看一眼,李建成黑化着,偷偷再看一眼,李建成还是黑化着。
太子妃看着昙宗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笑出了声:“大师这是怎么了要看太子正大光明看便是了·”·_(:з」∠)_求别说,太子大人的脸色已经更黑了。
太子妃见面前这两人这副样子,暗笑着转移了话:“最近宫里换了新厨子,你们尝尝这些东西对不对胃口·”·脸色再黑,饿了将近整整一天了,李建成看见面前的食物,立马就动了手,食量一点都不小。
昙宗自然也是一样··两人下手极快,很快就将太子妃备好的食物,全部吞下了肚子,连味道都没有怎么细尝,更别说考虑什么对不对胃口的问题了··太子妃也没再准备让人送更多的吃食:“还好我就准备了这些,否则你们这吃法,我等下恐怕就要去请大夫。”
李建成吃饱喝足,脸色好了不少,此刻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太子妃眼神飘过了暗室,然后装作不在意问了一声:“暗室可是要人来清理一番”·话是没错,但是刚恢复脸色的李建成,瞬间脸又恢复成阴沉沉的黑色。
小心翼翼观察了许久的昙宗,好不容放松了一点,瞬间整颗心又一次被吊了起来,哭丧着脸看向太子妃:“多谢太子妃了·”·太子妃温温笑了笑··昙宗不敢靠近现在随时可能炸开的李建成,难得安分坐在一边,内心里不停念着自己学过的各种经文。
什么法华经,什么观音经,一遍遍念··只求太子大人早日恢复原状,否则自己恐怕以后连睡的地方都没有了··李建成其实也就面子上过不去·满脑子都是自己昨天怎么就如此没有节制身子简直迟钝得不像自己的,至今还在向他抗议。
让人来收拾一下的太子妃忽然想起了什么,“呀”了一声,看向昙宗:“听说大师昨日遇见平阳公主了”·昙宗也想起太子妃又把自己卖了的事情:“对,她告诉我,说太子妃最近找过她,然后她想跟我聊一聊。”
太子妃思考了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大师不用太过担心·”·昙宗倒是不担心,只是感觉自己总是在被各路人找谈话,再不然就是被各路好奇的人围观。
其实此刻昙宗也没有意识到,还有大唐地位最高的两位没找上门··昙宗没意识到,但太子妃意识到了··所以太子妃在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才对昙宗又说了一句:“最近大师就留在东宫吧。
我也好求教一番·”·瞬间被局限住的昙宗默默看向李建成,试图争取自己外出的自由··就算在山东,昙宗也是到处乱跑帮忙的人,此刻只能待在东宫念经,对于他这个武僧来说,还是太过拘束了。
李建成吃过了饭,其实很想出门走走,但此刻自己的身子实在有些不给力·他瞥了眼昙宗:“怎么,不想待在东宫”·……昙宗一听这语气,立马摇头,满脸诚恳:“不不,我很想待在这里。”
李建成哼声,直接指使起昙宗:“帮我按按身子·”·昙宗立刻乐呵乐呵,然后上前给李建成按摩起身子··主要还是内心不安QUQ……·而太子妃,出了门直接回到了自己屋内。
屋内有一个人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宝剑,他察觉到太子妃靠近,察觉到房门的打开和合上,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颤抖··刚一进屋,太子妃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开口:“这次上报的人那么快,盯着的人暴露了”·太子妃的屋内,一身劲装的长发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面对的是太子妃而有所不安。
他见到了太子妃,便将一直擦拭着的剑收回了自己的剑鞘:“自然没有·若不是你如此关注那两人,我也不会命人立刻上报·”·听到没有暴露,太子妃内心松了口气,但见对方如此大咧咧的样子,皱眉道:“你在这里怎么也不收敛一点。”
收敛这种东西,对方好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将自己的头发束好,宝剑别好,男子整了整自己的衣物:“我这回就是来汇报点东西,说完我就走·”·太子妃却一反常态,原本温温的个性,在这一刻格外强硬:“你现在像是汇报的样子汇报就该有个汇报的样子。”
男子深深看了太子妃一眼:“是·”·话音一落,他却着实是恭恭敬敬开始汇报起事情来,一件跟着一件,条理清楚,甚至精确到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哪些人干了什么事情。
而此刻的太子妃,坐在了先前男子坐下的位置,细细听着··男子要汇报的事情颇多,但愣是一直没有停下过,直到一炷香时间过去,才暂时闭上了嘴··太子妃在听的同时,脑袋也在飞速整理着这些消息,半响过后才发话:“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
下次记得,正事和私事永远不要纠缠在一起·”·男子闻言,无所谓轻笑了一声:“是·”·太子妃见男子汇报完真的就准备走了,忽然叫住了人,然后转身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小暗格,拿出了一个香包。
虽说是香包,却没有带上一点香味··太子妃将东西直接塞在了男子手中:“带着,保个平安·”·男子将东西直接手下,香包上的女红显然是太子妃的手艺,他对太子妃温柔笑了笑,然后出门了。
这回他确实小心翼翼了许多···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太子妃见男子离开,张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后默默合上了自己房间的门··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太子妃:【微笑】大师还真是……很怕太子啊。
昙宗:这是为了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李建成:= =#什么鬼……·昙宗:为了今后能够更好的[哔——],所以我一定会[哔——]·#本文主角由于得罪cp,被封杀#· ·☆、第43章· ·皇宫内,美人的手缓缓抚过了帝王的胸口,勾上了他的脖子,细声细语讲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
不再年轻的帝王此刻并没有沉迷在美色中,眼睑下垂不知道有没有将美人的话语听到耳中,放入心中··美人也不在意,或许是气氛太过醉人,她娇嗔了一下,说了逾越自己身份的话:“陛下,和我在一起便只要想着我罢了。
劳逸结合,这些天陛下总想些恼人的事情,活着也太过无趣·”·帝王没有在意自己宠妃的自称,更没有在意其所说的深层含义,他只是推开了美人:“下去,朕乏了。”
……天色如此好,帝王无理取闹的理由还真是无人能够反驳……·但美人识趣,动作轻柔离开了帝王的范围,行礼后便面色恭敬退下了。
直到彻底退出了帝王可见的范围,她才红唇勾起,双眸含着笑意··帝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忽地开口问起身旁刚冒出的小太监:“你觉得,太子如何”·小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不轻,一句话不敢开口,人已经跪下了。
帝王无趣将人赶出,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内,又一次开口:“你觉得,太子如何”·殿内此刻并无一人,却有声音直接传入这帝王的耳中,并没有泄露出分毫。
倘若有任何武将再次,都要被这人的武功惊到,但帝王却早习惯于此··“太子,当之无愧是太子·”·帝王却因为这话皱起了眉头··“陛下将太子的功劳送给秦王,无非是因为这些年太子权势和声望都增长过快。
但陛下也该知道,秦王的声望经此一事,恐怕……”·帝王冷笑:“岂止是增长过快,这宫里有多少女眷为他说话,她们都快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这唐朝的帝王。”
“……”隐藏着人内心默默想道:所以那群女眷越不喜欢秦王,你就越想要让秦王跟太子争一争咯·有权任性的帝王没听到回话,再次冷笑了一声:“战乱的年代,帝王的世家,什么都可能发生,他只要心念一动,这位子恐怕就不知道会落到谁的手里。”
“陛下是这天下之主,属下从未有过质疑·”暗中之人顺从道··旁人再怎么顺从,帝王固执的心思不会改变·而那些内心各种绕绕弯弯的后宫女眷,自然也没有想到物极必反,反而坑了太子。
而且帝王还在坑自己儿子的路上越走越远……·窦建德,必死··山东注定大乱··东宫··昙宗头很大,很头大,很大头……·太子妃和愉悦讲他在东宫的事情,告诉了别人,还顺便写了份东西,邀请熟络的女眷一起聚一聚。
所谓聚一聚当然不是大家凑一伙人闲聊就能完事的,平日里像太子这种非常有格调的人呢,会选择找一群人唱唱曲,跳跳舞,然后他欣赏欣赏··而太子妃既然信佛,而且不是一般的虔诚,自然就是想要找一群人来跟昙宗聊聊天,谈谈经书佛文之类。
半吊子昙宗表示:▼_▼什么鬼……·太子还在忧虑山东的事情,转眼就脱离了昙宗视线,去跟一群谋士混在一起,直接就把昙宗扔给了太子妃,完全不带犹豫的。
太子妃嗤笑:“我可是人都请好了,大师不会如此不给面子吧·”·昙宗:“……只是贫僧“名声”在外,你懂的……”·太子妃笑眯眯点头:“自然是懂的,无非是一个酒肉和尚。
我还顺势让人传出去,大师年少时候见多了被女子伤了心的人和被伤了心的女子,从此不近女色·”·……呵呵哒……·于是最终昙宗决定,还是表现出一副德高望重,堪称可以泄露天机的得道高僧形象好了。
换句话说,罢罢罢,看了只能还是靠装神棍了··不过,这不代表昙宗就很乐意被太子妃玩弄在股掌之间,去陪一群女眷玩耍了·太子又失踪了,被遗弃的他,为了躲避太子妃,只好甩开了跟着他的那些宫侍,孤家寡人决定去兜一兜。
有光的地方自然有暗,而东宫也不是到处都是巍峨的宫殿,不自觉他就拐到了陌生的地方··_(:3」∠)_虽然对于昙宗来说,其实东宫陌生的地方多了去了··陌生的地方,人烟稀少。
噢,其实就是没人··昙宗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了一下,唔,确实没有人··#爱人太土豪,在爱人家迷路了,怎么办,挺急的#·“大师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男声从昙宗的背后不远处传出。
……Σ(っ°Д°;)っ大哥,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明明没有人的好不好·男子见昙宗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利落挑眉问道:“大师,我长得没有那么恐怖吧你怎么一副收到了惊吓的样子。”
恢复镇定的昙宗:“……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少年,功夫不错啊·”·男子勾嘴角:“大师出现在这里让我很意外啊。”
显然男子不想告诉昙宗自己的名字··对于昙宗来说,如果李建成是温文尔雅,李世民是神秘莫测,李元吉是逗比炸毛,那么面前的人,则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子邪意。
其实男子的头发只是简单竖起,一身玄色衣服还没有任何的花纹·打扮得要多普通就多普通,简直可以说全身上下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他那一身诡异的气质··昙宗手自动摸上自己的小燃木:“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这边就我们两个人……话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怎么走出去”·男子看着面前的昙宗不合作就打算暴力让自己合作的姿态,忍不住笑意加大:“大师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么”·……昙宗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打过了才知道。”
男子也学着昙宗的样子打量了昙宗一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其实相当可悲·”·昙宗:==#·真是要打架了··男子对昙宗有一定了解,而昙宗对男子则是完全陌生状态。
在长安,昙宗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少··就在昙宗拔出棍子准备“一言不合那就开打”吧,男子冲着昙宗恶意满满笑了笑,然后跑了··昙宗毫不犹豫动用轻功试图追上男子,但没过一会儿就发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更由于男子对这一带的熟络程度,转眼就消失在了昙宗的视线里。
昙宗停了下来,望着男子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各种莫名··对方明明可以不出现在他面前,可是偏偏却出现了·明明出现了,可是他却既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又没有透露自己的目的。
难道只是为了和自己来一发面对面的谈话·说什么玩笑话呢……·昙宗想不通,只觉得跟了太子后,这个世界变得复杂极了·其实还是少林寺的生活适合自己。
傻傻站在路上的昙宗想来想去,猛然惊奇发现自己已经从刚才那个荒凉的地方出来了,而身边终于有了来来往往的人··甚至原本被吩咐跟着他的宫侍也冒了出来,靠近自己,就怕再次被甩丢了,然后回头被太子妃责怪。
昙宗给刚才的男子打上了“蛇精病”标签后,扭头准备还是去找太子了·太子跟那些谋士讨论的东西,听不懂归听不懂,但是……·在陌生的地盘,习惯性找寻自己熟络的人,这是惯性。
理由么,嗯,就说自己刚刚在东宫遇到了很奇怪的人,需要紧急报备·· ·☆、第44章· ·李建成将所有的谋士都送走了,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张邀请函,脸上带着怅惘。
刚刚收到消息,他的父亲,这天下的帝王,已经处死窦建德了·山东那边得到消息,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不是不理解在战乱的时候要能下狠心,不是不理解身为帝王要决策,更要能让朝廷上下趋于平衡对峙的状态。
但还是心寒··怎么能不心寒呢··李建成想到了李秀宁,她当年被父亲抛下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此刻的自己一般,心寒到刺骨,几乎快要站不住··真是不知道身为一个女子,最后是如何做到在战乱的时候,在被亲生父亲抛弃的时候,打拼下一片业绩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她又是如何现在淡然出现在长安,还希望自己和李世民友好相处的呢·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呢·将全身的力气都靠在了椅座上,李建成试图理清自己的内心。
如果自己来处理,会怎么选择呢·如今秦王势起,太子势趋弱·山东可以束缚太子,秦王可以束缚太子,太子、秦王两相争斗后,帝王自然高枕无忧。
每一步都算得很好,甚至算好了自己的性格,哪怕心里寒了,嘴里苦了,也依旧会乖乖当一个好太子··诱惑大了,人心会变··帝王为了防止人心变化,就将兵戈直接放在了诱惑旁,正大光明告诉众人:朕才是这大唐之主。
他能看懂,李世民自然也能看懂··转手就是一场邀约··……·昙宗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李建成闭着双眼,窝在他自己的椅座上··屋内没有外人,昙宗不自觉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李建成最喜欢带花帽子,昙宗见过他带过几次,如今这帽子却似被主人遗弃了一般,被随意扔在了一旁··长发没有披散,却也没有早晨醒来时那般齐整··当太子真的很累,既要考虑这天下,还要考虑这朝廷,被上上下下所有人盯着,稍一个错误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当太子,就有着无上的荣耀,而那个宝座,更是给了太子走上至高峰的最便利渠道·当所有人都在你身下跪拜时,内心涌动的豪情就能将所有的辛劳都冲淡··李建成不是昙宗,昙宗也不是李建成。
昙宗低头吻了吻李建成的唇,理解你,却不代表着认同你··微微抬起眼睑,他看向李建成的脸··Σ(っ°Д°;)っ大哥,你原来醒着啊·本来就清醒的李建成,此刻睁开的眼里却透着点茫然,木愣愣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我家太子好像傻了,好捉急怎么办#·李建成的眼神只是混沌了片刻,便恢复了过来,他将邀请函递到了昙宗面前:“世民让我们明日去酒楼,他说只是兄弟间聚一聚。”
昙宗准备接过:“好好好,我陪你去·”·(划掉)#关爱太子义不容辞#(划掉)·李建成看着昙宗那一脸“好好好,你开心就好”的表情,一时间忍不住,直接把邀请函糊在了昙宗脸上。
不过爬了一次床,这是把自己当女子来看待了么·莫名被糊一脸的昙宗也没生气,反而笑嘻嘻扯下了脸上的邀请函,扔到了一边,让它去和花帽子相亲相爱了。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所谓的在一起,就是将对方生命中沉重的晦涩的部分一起接过来,而自己则负责为对方的生命添加上一份更轻松的部分··所以书房游戏什么的也是可以考虑的嘛……·过了许久之后,昙宗才惊醒:等等,我刚才好像是来报备神秘人来着的。
可惜这个许久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了··……·李世民坐在靠窗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喝着自己杯中的酒,等着自家大哥的出现·从他的视角,可以直接看到楼下的街道,而楼下街道上的人,却要仰头才能发现他。
桌上还只是上了两三个冷菜,只等客人到齐后,才开始正式上菜··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李世民在内心恶意揣测,莫非自己的大哥终于要将自己不爽表现出来,干脆来个迟到示威·啊,还是比较喜欢假装兄友弟恭时候的争锋相对呢……·想着,他不禁呵笑一声。
“嗯”思维越转越不对的李世民,终于在窗外看到了自家大哥的马车,在离酒楼一段距离处便停了下来··太子李建成没有等侍从,自己从马车上下来后,直接找着酒楼大门走来。
嗯,大哥的脸色很阴沉呢,李世民想,就是走路姿势怎么好像有些奇怪··李建成刚下车,昙宗就也跟着下车,正儿八经跟在身后··李世民挑了挑眉,起身将窗半合,然后回到位置上等李建成和昙宗上来。
推开门进来,李建成一言不发直接落座,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李世民·昙宗也目不斜视,直接坐到李建成旁边··李世民看了看自家大哥,又看了看昙宗,最后还是将视线转向了自家大哥:“先上菜”·李建成点了点头。
李世民吩咐了下去,早已经备好的饭菜,以极快的速度摆了上来,不多,但能看出都是酒楼用了心思的··让手下的人都退了,屋内只余下三人··李世民正准备开口,李建成就先行发话:“慎言。”
“……呵·”李世民愣了下,真笑出了声,“屋内都是自己人,屋外,大哥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李建成瞥了李世民一眼,也不回话,反而开始吃起东西来。
昙宗自然跟李建成一派,眼观鼻,鼻观心,在李建成之后,也动起了筷子··被忽略的李世民本还想客气一下,这下便直接单刀直入:“这回山东的事情,我会插手。”
李建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李世民,想要说点什么,想想却又发现没什么好说,干脆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李世民见李建成这般淡定,抿了抿唇:“大哥你就不会觉得不甘么”·李建成这回并没有抬头:“我当初带着全家一起逃亡的时候,觉得他是真的信任我的。”
“权势是会改变人的·”李世民说,“你信他,敬他,他却可能疑你,害你·所谓不背叛,只是诱惑的不够罢了·”·“他生你,养你,便已经做足了一位为人父者所能做的一切。”
李建成淡淡回话,“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位帝王·”·“那只要做了帝王,是不是就有了任意妄为的权力·”李世民死死盯着李建成。
这是陈述,而不是疑问··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昙宗此刻问李世民:“秦王为什么想要成为帝王呢”·李建成和李世民听到这话,心里皆是咯噔。
有些话说不说出来,差别可是极大的·更何况此刻李建成还是稳稳当当坐在太子的位置上的··李建成见到李世民吃瘪,终于失笑看向昙宗,没了出门时候的抑郁情绪:“你这是在给人瞎编排什么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李世民看向昙宗,没有正面回答,却有了默认的意思:“没有人能扛住如此大的诱惑·”·“有人成为帝王,是为了得到想要的至高权势。
有人成为帝王,是为了血脉里的本就属于他的责任·所谓能者居上,物竞天择,也再正常不过·”·正经不过三秒的昙宗,轻咳一声:“话说,这就像山大王让两只猴子打架,谁赢了就让谁就做山大王一般。
猴子都信了,可山大王还是山大王,他还有一票其他小猴子做替补·”·“……”被比喻成猴子的李建成和李世民··李世民脑筋一转,忽然狂笑起来,大力拍了两下自己大腿:“哈,好比喻。
可不就是像被人看猴戏一样·”·李建成唇角也带着笑意··两兄弟此刻的眼神却惊人化作一致,含着凶意——猴子既然本来就打算做山大王的,那么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拉下山大王了。
只是直白表示一下的昙宗,反而脑子转不过来了··本来相互敌对的两兄弟,在互相对视一眼后,非常有默契将所有的饭菜全部堆到了昙宗的面前,余下的空间,反而开始用来当作谋划合作的地方。
用完就被扔到一边的昙宗,默默戳着面前的饭菜:贫僧只是不想浪费粮食,才不是插不进话,听不懂战略·李世民本来一直在和李建成说着:“上回洛阳实属无奈之举,这回山东却可以演上一场。”
顿了一会儿又说到,“这回我去山东,昙宗大师就跟我一起去,还有李元吉·”·李建成斟酌一下:“嗯,本来我也想让昙宗去的·”·“我想让他带一支队。”
李世民眯细双眼,将自己的一张底牌透露给了自家大哥,“我最为重要的一支队——玄甲军·”·李建成听到这队伍,犹豫了·玄甲军他也听消息说过,可谓是李世民手上军队最大的倚仗,洛阳之事,这支队伍出力极大,是真正精锐之师。
·甚至可以说,李世民最重要的几个武将,都已经归入了这只队伍中··昙宗听到自己的名字,凑了过来:“带兵打仗要杀人”·“嗯,上一次和你比试过的人也被安排在这只队伍里,是我在洛阳时候就编排好的一支队伍,擅长突袭。”
李世民介绍完自己的队伍,以一种引诱的口吻道:“只有真正上了战场,才能真正帮助太子,大师想必也是知道的吧·”·昙宗下意识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昙宗,这是个人抉择命定方向的时候,他没有权力帮昙宗去选择··昙宗摸了把自己的脑袋,光溜溜,没有一根头发··他面对着李建成,笑道:“要说破戒,我早就已经破了无数的戒。
所谓佛理,也就是要守住自己内心所认可的那佛理·”·“嗯·”李建成没有张嘴,清晰又带着愉悦的音调认同了昙宗的话··“带兵打仗,可不要小看一个和尚啊。”
昙宗毫无疑问答应了·· ·☆、第45章· ·窦建德被斩首,帝王恐窦建德旧部为其不甘,为斩草除根,命令其旧部将重要人士全部送来长安··其旧部既为窦建德之死而伤怀,又怕步上其后尘,找上了刘黑闼。
由刘黑闼为首的窦建德余部起义,仅两个月,攻下唐朝数座城池··崔元逊、徐圆朗等官吏背叛大唐,投降刘黑闼··紧接其后,大唐派出淮安王李神通与幽州总管罗艺联军五万大军,却任然大败,粮食、兵马竟被掳去三分之二。
帝大惊,却迟迟未排遣最为重要的几个儿子,即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和齐王李元吉··……·不知不觉也被拉上船的李元吉拖着腮帮子,拿着筷子戳着面前的馒头:“刘黑闼现在简直是势如破竹,上面那位都不急么”·李世民冷笑:“不得万不得已,我们三个,他谁都不会派出去的。”
李元吉因为知晓了李世民和李建成的合作关系,难得给了李世民好脸色:“话说你那么积极在长安和洛阳往返跑,都没人发现么”·李世民笑:“自然,我有美人相助。”
……瞬间想到齐王妃的李元吉,直接把筷子扎向李世民的脸··什么女人都敢动的人,没有节操·李建成赶忙拦下李元吉,把话题转到正路上来:“你害得李神通和罗艺吃了败仗,若是他们心细一些,指不定会猜测到有人透了消息出去。”
“不会,刘黑闼那边也确实有几个能手·倒是你,你准备把徐世绩扔出去吃败仗,也不心疼”李世民动也没动,一点也不担心李元吉的筷子攻击。
“徐世绩跟李神通一样,跟对方有过接触,扔出去了还吃了败仗,上面那位才更会慌神·”李建成拿出了私藏的手绘地图··李元吉被拦住了,翻了个白眼:“我都能想到他会说什么。
什么吾儿艰苦,你们这帮为人臣者……”·“不堪重用,不堪重用·”李世民摇头接话··昙宗:“……”已经看不懂李元吉和李世民的相处方式了。
“咚——咚咚——”有人叩门··李建成出门就接过了传递来的信息,然后迅速合上了门··“徐世绩兵败了”在场的三个人齐齐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看了眼消息,看完摊在桌上:“兵败了·而且突厥在这个时候决定派兵帮助刘黑闼·”·李世民看了眼,满意笑了笑:“很好,接下来就是我们出兵了。”
看见李世民高兴,身为哥哥的李建成,却轻咳了一声,想起太子妃前些日子的话,说道:“世民,我记得你手下有个叫罗士信的……”·李世民看向李建成:“大哥,你在这种时候跟我挖人罗士信我个人是极为欣赏他的,但他年纪尚小,还需要跟着我在战场上历练。”
可以培养成心腹的人,绝对不能被夺走··李元吉拿着刚才攻击失败的筷子,戳向李世民的手臂:“就算大哥问你要个人怎么了,又不是问你要女人,你招惹我王妃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清楚账呢。”
李世民简直苦笑不得,女人和心腹怎么能相提并论··李建成的眼神有些飘忽:“说起来,昙宗你在太子府见过罗士信·”·等等,昙宗疑惑看向李建成:“不可能啊,我练兵的时候,见过罗士信,从来没在太子府遇见过他。”
罗士信在太子府出现过李世民瞬间看李建成的眼神就不对了,这人手插得可实在是深··“……嗯,就是你后来有一次跟我说,遇见了一个满身邪气的人,但在太子府就见过他一次,你还很奇怪。”
李建成笑笑··“……罗士信那小子向来冷着一张脸,跟个小煞神一样·他还能满身邪气”被欺骗了三年多的李世民惊呆。
“……等等,那两个人的脸完全不一样……咦,好像是有点像,我已经怎么从来没发现过……”昙宗试图从自己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中想起当初遇见的那人的样子。
……搞情报的人,易容天赋点自然是满值的··李元吉见李世民这副心塞的样子,瞬间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让你总抢别人的人呀,没想到吧,嘿嘿嘿嘿。”
昙宗看向李元吉的眼神颇为无奈,李元吉自己也根本没想到,完全就是为了口舌之争而挑话··李世民抿唇,最终还是开口询问:“他是你的人”·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李建成却摇头:“不是。”
李世民脑子转得飞快:“那就是太子妃的人等等,那他也可能是上面那人的密探·太子妃和你成亲是故意的,那她刚开始就很可能是跟着那人的。”
刚才还事不关己,镇定非常的李元吉和昙宗,由于信息量太大,此刻在一旁表示非常震惊··Σ(っ°Д°;)っ太子妃竟然是搞密探工作的么·Σ(っ°Д°;)っ太子妃和皇上也有关系的啊·Σ(っ°Д°;)っ太子妃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感觉听到了要被灭口的消息怎么办#·李世民抓住了关键:“那太子妃到底是站在哪里”·李建成见所有人又全看着自己,装傻:“我没说过么”·“密谋了近半年,完全没听你说起过。”
李世民此刻连说话都有点咬牙切齿,他辛辛苦苦训练着士兵,长安洛阳两头跑,还帮着把昙宗都拉到军队里去训练,结果自家大哥还有那么多底牌瞒着他··兄弟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太子妃毕竟是孩子的母亲,为母则刚。”
李建成解释,“不过,她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更何况有些事情她也没告诉过我·”·……鬼都不信没告诉过··面对三人的质疑的表情,李建成只是笑笑。
李世民脑子的活跃度完全不是李元吉和昙宗可以媲美的,他很快就理清楚了里面的复杂状况,甚至连孩子他爹到底是谁都想清楚了,他沉吟一会儿便对自家大哥下了战书:“这样的话,我争那个位置,可真是一点顾虑也没有了。”
说得好像你本来有顾虑一样,李元吉冷哼一声:“我坚决站在大哥那边,至死不动摇·”·李世民见李元吉冷哼,笑哼了一声,掐着声音:“我就是要跟大哥玩,才不要跟你这种以下犯上的家伙玩。”
李元吉怒,直接扑了上去··两个人就直接在房间里扭打了起来··“……”昙宗和李建成再次无法直视··说好的高深莫测呢(╯‵□′)╯︵┻━┻·半年前达成合约,一个月后,李元吉就也加了进来。
也因此每次的合作会议,就在某些时候,气氛莫名其妙诡异起来··对于某个弱冠多年的青年,他总是要求逗弄一个还未弱冠的少年,且还乐此不疲,昙宗和李建成表示,嗯,今日天色不错,适合来壶酒,上点牛肉。
与在此几人气氛截然不同,便是大唐朝廷之上的气氛··刘黑闼在半年的时间内,硬生生恢复了窦建德当初所有的地盘··帝王惊怒交加,也不知道是否有后悔,若是后悔,是悔杀了窦建德,还是悔没有更早斩草除根。
魏征如今也能说上话,时常跑来太子这边提点两句··尤其是当徐世绩战败后,帝王终于派出了李世民和李元吉,去对付刘黑闼··魏征对太子,有些怒其不争:“秦王再这样,必然功高震主。
太子威望若是还不如秦王……”·李建成自然不能说这场战事还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只好装作受教的样子,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魏征见太子这副样子,内心却有些失望。
不过他的失望并没有过太久,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世民和李元吉也战败了··刘黑闼进攻的步伐,根本抵挡不住··敌军来势汹汹,李家几人都习惯了战场上生死变幻,习惯了弃小保大,昙宗看着这一切,心里虽明了,却依旧有些难过。
若是在少林寺,他不会看见这些血腥的场面,却也不会如此恳切祈求以战止战··天下大安的首要前提,便是一统··又一年过去··李家三兄弟察觉到了帝王的焦躁和暴怒已经到了接近底线的时候,也为了防止场面失控,他们终于决定要开始反扑刘黑闼。
昙宗在这时正式穿戴上了自己的盔甲,他终要走上战场了··大半年都在练兵和念经两边跑,实在累成汪·有信仰的女眷堪称大唐最恐怖的势力没有之一。
参加了数次所谓的聚会后的昙宗险些再次彻底告别红尘,回寺念佛··另说当初捡到的灵宪小机灵,他跟着大部队一起练兵,也从未喊过苦和累,硬生生从一群新兵中脱颖而出。
灵宪虽然年纪小了些,却也恳求同样跟着一起上战场·罗士信的身份自从被李家三兄弟都知道后,就开始考虑提携人代替他的位置··由于罗士信本身就是十四岁就上场的,消息灵通的他于是此刻便高看了灵宪了几分,干脆利落拐走了灵宪。
好在也没太多人注意过灵宪,所以灵宪轻松混进了罗士信手下··这些都很正常··但昙宗最没有想到的一点,就在他临行准备滚去一展身手,从此扬名天下的时候,惠玚出现了。
一身罗汉装的惠玚师兄骑着马,热情朝昙宗眨眼招手:“师弟,许久不见,可有想我”· ·☆、第46章· ·一点都不想··昙宗顶着一对死鱼眼看向惠玚:“▼_▼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惠玚翻身下马,朝着昙宗眨眼笑笑:“离寺出走,前来投奔师弟的。”
见昙宗一脸不信的样子,他更加诚恳了几分,“放心,寺院里我都安排好了·”·昙宗盯着惠玚看··惠玚被看了好一会儿,已经镇定开口:“嗯,说起来,最近寺院里管制严格多了。
弟子们也都很想你,便托我过来看看你·”·昙宗沉默了··惠玚顿了顿,又开口:“话说,有酒么好久没喝了·”·昙宗:“……其实逃出来喝酒才是真目的”·惠玚笑开了:“是啊。”
……应得真快··昙宗将人领到了附近的酒楼,替惠玚点了酒··惠玚见了,感叹道:“师弟现在对这些都已经那么熟络了啊。
想当初刚失忆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整天黏着大伙儿,想方设法融进大家·”·昙宗没说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少林寺了,如今连问一声好,都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惠玚拿着筷子敲击着酒杯,不再说话··一时间两人竟像无话可说一般··一直等酒上来后,昙宗才说道:“我想还俗·”·惠玚给自己斟上酒:“你跟我说没有用,要说就自己去和方丈说。”
昙宗不管,继续说:“我马上要上战场·是真的要动刀动枪,杀敌的·”·“嗯,看出来了·”惠玚抿了一口,“太子一个人,比少林寺那么多人都重要”问完,他看向昙宗,想要知道昙宗的第一反应。
昙宗摇头:“不能比·太子重要,你们也一样重要·但我如果不去,我会后悔·少林寺不缺我一个人·”·“太子也不缺你一个人。”
惠玚说··“不一样·纯粹为了李建成这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去帮他的,恐怕只有我一个·”昙宗难得认真一次,“但可以纯粹为了少林寺的人,有你们很多。”
“方丈已经猜出你决定要还俗了·”惠玚笑道,“你要蓄发便蓄发吧·”·昙宗摸摸自己的脑袋,跟着笑了:“其实我倒还是习惯这样光溜溜的。”
“有人陪着真好啊·”惠玚想起了自己的往事··昙宗问:“你就是为了这事情来找我的”·惠玚挤眉弄眼:“可以算,也可以不算。”
昙宗疑惑看向他··惠玚笑嘻嘻表示:“方丈说,我若是看到你以后,想要还俗,随时都可以还俗·少林寺也不差我一个·”·“……Σ(っ°Д°;)っ”昙宗吃惊地看着惠玚。
“其实随着那一片勉强安定下来后,很多僧人都跑出去还俗了,他们觉得世俗有奔头了·反正活不去下了,又可以回到寺庙里·这种人多得是·”惠玚说。
“那你呢”昙宗问··“我其实无所谓·一辈子待在少林寺挺好的,不用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都看开了。
噢,就是没酒喝不大好·”惠玚答道··“还以为你要和我一起上战场·”昙宗也不喝酒,趴在桌上··“送行倒是可以,战场就算了。
我学武既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也不是为了保家卫国·”惠玚仔细想了想,“也就想护着少林寺那帮小崽子们了·”·“嗯·”·“方丈已经在考虑,专门设立一类弟子,为俗家弟子。
我估摸着你有生之年可以见到这一类弟子·”惠玚又补了一句··(ー”ー)都决定还俗了好嘛·喝完酒,惠玚扔了一堆东西给昙宗:“这些都是大家让我带给你的。”
给完就直接溜了,昙宗拦都拦不住··昙宗也没细看这些东西,直接一个包裹打回去··有些东西还是留在长安更好,看与不看,都是念想··————————————————·终于出征。
数万人军人汇集在一起并不少见,但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人命如此脆弱,这数万的军人在战场上,最后存活的不知能有多少··天下一日未一统,百姓一日多煎熬。
昙宗又敬佩又怜悯望着自己面前的小队,整齐的队列,挺直的腰板,露出寒光的武器,慑人的双眼,还有精良的盔甲·但这全副武装下都是一张张年轻到胡子都未能蓄成的脸。
最小的,才十四五岁··二十弱冠,然二十未到,就要踏上生死未知征途的人,却千千万万··他将燃木棒朝苍穹竖起:“只有天下一统,才能百姓安康。”
佛以慈悲为怀,只有根本上消除痛苦,那才是真正普度众生··“天下一统,百姓安康”·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如今的他有能力,也心甘情愿,看着这些带着憧憬的脸,他为什么还要躲在李建成的身后··“以杀止杀”昙宗说完这句话,带队出发。
“以杀止杀”怒吼声从队列中扩散开去,这就是玄甲军··未开鞘,便已寒气逼人··整齐的踢踏声,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杂音。
……·赶到目的地卫州,停下休整过后,昙宗和罗士信将玄甲军拆分成两组·李世民下令昙宗留在卫州,而罗士信守住洺水县。·罗士信早已经征战多年,他带着灵宪守洺水县也是众人商量好的对策。·洺水县的人早已经和刘黑闼间又猫腻,罗士信打算趁着这个好时机,来一个假死,并顺利将灵宪往上推一把。·而刘黑闼若是拿下洺水县,必然会据守洺州。这时候,李世民利用洺水,摆开阵型,困住刘黑闼,昙宗再率军突袭刘黑闼的运粮部队。·刘黑闼要么拼死冲出洺州求得一条生路,要么就活活饿死洺州,最好的结局自然就是刘黑闼能明白事理,果断投降。·昙宗听到这一系列计策的时候,简直目瞪口呆··这一环扣一环,稍有差池很可能就万劫不复,却着实是一个上上策··尤其是已经暴露了罗士信,对着他们根本不掩饰自己的恶意,还补充了一点:“上游堵住洺水,如果他们真的冲出来,那就淹死他们。”·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听到这里,昙宗突然很想回东宫抱住李建成的大腿:嘤,这个世界好可怕,贫僧还是想在家里给你念念经,滚滚床。
可惜昙宗距离李建成太远,两人还没有心有灵犀到这种程度,所以他只能忧伤的面对两大凶神出谋划策,不断完善着他们的计划··世人常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没有计划才是真可怕,而尽善尽美将计划弄好,并还在诸多地方留有余地,任将士们发挥的计划估摸着就是顶级的可怕了。
事后,果不其然,罗士信功成身退假死成功,让刘黑闼没有丝毫怀疑入驻洺州。·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理进行着,哪怕昙宗第一次带着队伍突袭去抢粮食事后,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也成功了··昙宗带着队伍,面对着刘黑闼的运粮队,一人一马冲上前,身体先意识一步:“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昙宗身后被埋在盔甲里的众将士:“……”·好在这个世上正常人居多,对方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将自己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护着粮草想转移,而另一部分冲上来砍人。
护粮草的人再怎么精锐,也比不上昙宗这一群精锐中的精锐·列好队伍,直冲上前,靠着马上的优势,他们手上兵器如收割刀一般,一路割下诸多脑袋··护粮草的队形三两下就被冲散,领头的一见不对,当机立断抛弃粮食,选择了自己的性命,开始夺路狂奔。
战场上逃跑,最不能干的事情,便是将自己的后背露给敌人··冲在最前的昙宗内心叹息一口气,燃木一动,便是朝着对方脑袋直劈而下··脑袋开花··“带着粮草,撤。”
昙宗打算一击脱离,熟练得简直不要不要的··这边抢粮草万分顺利,李世民那边也是顺风顺水,顺得不得了··每天的日子就是兄弟们,走,去叫叫阵。
什么缩头乌龟啊,什么宝宝你行不行呀,什么回家有没有吃饭啊,恐怕奶都没一口喝吧之类的··驻守在洺州的那些将士牙都快咬碎了。·妈蛋没饭吃是谁害的粮食竟然送一次被劫一次,简直不能忍·刘黑闼被推上来做头头,自然不是被饿一下就会投降的类型,不能忍,于是就带着兵打算出来跟李世民打架了。
李世民带来的程咬金、秦琼早就不耐烦只是单纯的抢粮草了,两人脸上都保持着相当亢奋的神情,就等对方冲过来··战场上,人如此之多,拼的就是装备、阵型、谋略,若是有能鼓舞士气的将士,那便是再好不过。
所以唐朝大军真是兴奋得不行,最近总是听败仗,这回终于要翻身打一个大大的胜仗了·刘黑闼自然知道敌方士气旺盛着,可他也没办法,只好鼓舞己方,表示冲出去就是一条生路,以此来激发将士最后的血性。
但他万万没想到,带着队伍刚到洺水河中的时候,李世民的队伍往后狂退。·等他发现时候,李世民的军队已经退的差不多了,而自己的军队在河中央·刘黑闼心里咯噔,刚想开口有陷阱,可惜来不及了。
上游堤坝被毁,洺水汹涌扑来,直冲着刘黑闼数万的士兵。·在安全处的李世民,见敌方队形瞬间被冲散,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哼,和我们李家斗,要不是我们三兄弟的目的并不单纯,刘黑闼岂能活到现在··按照心狠程度来评判的话,李世民恐怕还是比不过彻底放开了的凶神罗士信·假死后的罗士信混迹在玄甲军里,在战场上冲来冲去,杀得眼都红了··洺水河不认人,汹涌而来,恍若要吞噬一切,就连唐军也有不少来不及撤退的无辜将士被牵扯进去。·昙宗在这混乱的场合下,只能看到满目的武器和血肉·好在空气中的血腥气,被洺水盖去了些,才没让他如罗士信那般疯魔。·同为玄甲军的老好人秦琼本以为昙宗会极度不适应这些凶残的场面,一直有意无意想要护着点··结果发现,真是想太多·大师简直适应能力杠杠的,别人都杀红了眼,他还游刃有余,双目清澈甚至一边打,一边嘴里还很淡定念着佛经超度众生·于是秦琼果断放弃了昙宗,转而继续和自家兄弟程咬金一起对抗那些零散逃窜的敌人。
但事实上,昙宗其实一直都在一边打,一边只是单纯碎碎念:“哎,打仗真的好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你们怎么都要妨碍我和太子过安稳日子呢,既然妨碍了那就去死吧……你去死,你也去死……”·有了信念的人,可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于是这一场碾压式的战争就此结束··等到最后整兵结束,总结的时候,李世民慨叹:“竟然有一千多敌军逃了啊·”·昙宗如同无骨一般懒洋洋瘫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死了上万人了。”
“我大唐儿郎前阵死的人数,可一点没比他们少·”李世民回道··“……说得好像让他们去送死的不是你一样·”昙宗和李世民在这一次战场上俨然已经混熟到不能再熟了。
昙宗表示,李世民就是个切开了连心肝都是黑的,偏偏外表上刷了层白的,完全彻底道貌岸然的家伙··李世民闻言笑笑:“行军打仗怎么可能会不死人·我只是想要以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利益。”
昙宗现在的思想在这些日子里,已经被李家兄弟带歪且以万马奔腾状,拼死都已经拉不回了··“哎……那些糟七糟八的事情都不要告诉我,我只想听太子的消息。”
昙宗眨眨眼,示意李世民赶快说点关于太子的事情,以安抚他的心灵··李世民:“……大哥没联系你”·昙宗简直要以头抢地来表示自己悲伤到愤慨的心情:“要是没联系就罢了,每次送去的信息都被正儿八经的战事回复连一句贴己的问候都没有”·李世民默,片刻后才开口:“……这,那你可以自己主动去问。”
……有用还用来找你·两人对视半响,同时叹了口气,李世民幽幽道:“你至少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回复,元吉要么不回复,要么就没好话。”
同是天涯沦落人,昙宗只好坐直,诚恳给出建议:“不如,你去拉拢罗士信他现在反正明面上的身份已经没了,正好探听消息·”·早就打起罗士信主意的李世民听了这个建议,摸了摸自己下巴:“这主意倒是不错。”
长安··再一次与帝王沟通过的李建成走到宫殿口,自上而下望着大唐的臣子们·喜悦、担忧、嘲讽、坚定、张狂、莫测,各式各样的表情在每一张脸上。
他内心笑笑,面上敛去了所有的神色··一场战事,看尽人心··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罢了·· ·☆、第47章· ·罗士信好不容易假死脱身,一点也不想再插入那些乱七八糟的皇宫秘闻中。
可惜的是他再怎么猖狂,遇到了腹黑的李世民也只能乖乖听话··李世民就说了三个字:太子妃··罗士信不知道太子是怎么到了可以放心将太子妃的事情告诉秦王。
但既然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继续帮李世民做事··想来想去,他这一次假死也就瞒过了当今皇上,还有朝廷上那些人·多面间谍,少一面是安全一面·罗士信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还是心好累呜呜呜……·罗士信满脸血被卖了,在被秦王李世民怂恿后,干脆利落就把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一起卖了··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他到底帮的是谁,他自己心中有数。
昙宗对于太子的各种消息那是来者不拒·今天太子吃了几口饭,吃了哪几个菜,如了几次厕(……),他都关注··反正就是痴汉得不要不要的。
这种时候,人与人离的太远,一封信一个来回就是好些日子·又不是什么战事,更不会用好马加急··所以昙宗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每次也都是隔了几天,有时候会想着,这个时候,太子在干些什么,在想些什么,在宫里做些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似乎上了战场的人,见多了血腥,都会变得格外敏感,一到晚上空闲时刻,身心俱疲的时候,脑子里依旧会想起远方的人··思念就像杂草一样,在脑袋里哪里都长,而且无法砍无法烧,拿着棍子去打一圈儿回来,就发现草木生根,几近蔓延填满了所有的意识空间。
将士在外,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军中大胜开了小小庆功的会,酒肉穿肠的昙宗吃了没多少,竟也没再下口·一段时间跟着将士们吃那些军粮,他倒也习惯成自然了。
在少林寺,他如同孩童一样,被上上下下的给宠着,没有乱世的概念,吃穿简单却不愁,偶尔还能打打野味··但出了门,上了战场,没有人再喊他偷偷喝酒,没有人再喊他偷偷吃肉,也没有人替他挡住外面的流言蜚语。
他想少林寺的僧人,也想李建成··少林寺不需要他操心,所以他还是更想李建成一些·因为对方所处的位置没有比他安全多少,甚至没有多少省心的人能让他倚靠。
一场战事,投降的人多,背叛的人也多··东宫里被安插的人手,不能处理掉甚至还要放任的人更是多··昙宗记得太子有一次问他想吃什么,昙宗想了想回答:“你想吃什么,我跟着便是,你总不至于让我从此吃素吧。”
太子笑了笑,回的话却是:“太子是没有资格有喜欢的吃食的·太危险了·”·越想越觉得心里抑郁,昙宗快要忍无可忍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战事打了两个月,得胜了,甚至连自己那捕风捉影的招式,他也能够改得不袭胸了,可他却还不能回去。
该汇报的回去汇报,该驻守的留下驻守··就连李世民都拍拍双手乐呵乐呵跑人了··(╯‵□′)╯︵┻━┻没人性的混蛋,说好的同病相怜同甘共苦呢别以为贫僧不知道你是去找李元吉就你那种喜欢就欺负的性格这辈子就甭指望了蠢货·听说秦王妃人虽小,但心思可不小,昙宗决定等有空一定要去好好见识见识,顺便坑李世民一回,而且还是往死里面坑。
简直扎小人都消不了气··就在昙宗都要准备甩袖而去,干掉秦王(……),绑架太子(……),带着太子归隐山林来一个囚禁[哔——],从此过上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日子时候,被他们打得只剩下千人的刘黑闼又来了。
刘黑闼这次借了突厥的士兵,再犯山东··原本投降或者逃亡的刘黑闼曾经的将领士兵,见刘黑闼再次出现,竟然又一次跟随了刘黑闼··在洺州驻守的昙宗这下是真的想走也走不了了。·战讯传到上面后,帝王似乎怕李世民功高震主,也或许由于李世民刚回长安不久,最终派了李道玄带兵讨伐··刘黑闼还没打到洺州,昙宗也没被分配任务去打仗,只能干等着战事结束。·也不知道这刘黑闼是吃什么长大的,若说上一次有李建成和李世民一起插手的缘故,从而打仗一路顺畅,这一回李建成和李世民还来不及插手,刘黑闼竟也一路顺畅打了过来,直逼洺州。·才赢来胜战没多久,大唐再一次被打得节节败退··士气一次又一次被打击··帝王气急,再派李元吉统帅讨伐··……………………·李建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生疼:“你应该知道,他不可能允许你短时间内再上战场的。”
此刻的李世民脸一片黑沉,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失控了你知道么刘黑闼失控了罗士信都探不到任何消息,他们都是突厥兵你现在给我一个不去的理由。
李元吉现在就在战场上,三姐都被派上战场了·这意味着我们的大唐,上上下下上万人,短时间内都想不出方法·除非你、我、或者陛下三者之一出战·”·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李建成比现在的李世民冷静不少:“刘黑闼不过手下败将,就算他找突厥帮忙又能怎样。
李元吉现在身为统帅,还有李秀宁、李道玄、史万宝在侧,命总是丢不了的·更何况,昙宗带着你的一支玄甲军还在驻守洺州。”·“……你的意思是还要等等到谁出事李建成,如果你不是太子……”李世民怒火攻心,再不顾什么兄弟情义。
李建成面上一沉,冷声:“可惜,现在我就是太子·李世民,你要记得,你现在只是秦王,你越不过我,更越不过至尊·”·李世民双手用力“嘭”一声拍在桌上,怒瞪李建成:“李元吉要是出事了,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李建成深深呼出一口气,回望李世民:“我护了他近二十年,还能再护他二十年·”·李世民恨不得将桌子翻起摔在李建成脸上,把这张淡定的脸给砸烂:“如果昙宗出事,我看你还能冷静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摔门而出··李建成看着门被摔得还在震动,忍不住揉了揉脑袋,若是现在他不冷静,还有谁能冷静,洺州的书信可已经断了一周了啊。·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许久,直到太子妃敲起了门,微微推开些问:“我煮了点吃食,你这些天吃的太少,还是吃一些罢。”
李建成扯起一丝苦笑:“吃不下·”·太子妃进门将手上拿着的小盅汤放下:“吃不下也还是吃一些,你再急也差不了这一刻半刻的·”·“……哎,你说,二郎是不是比我更适合在那个位置上”李建成问。
太子妃将盖子打开,端到李建成面前:“乱世能人辈出,你与他同为李家嫡亲子嗣,又能相差多少·三国孙伯符若还在世,其成就还会比仲谋差上多少不成。
你只是想太多·”·李建成总算不再苦笑,但也没说孙伯符终究还是早逝的·他顿了顿又问:“罗士信还是没能查到任何消息”·太子妃这时才也带上了担忧:“消息是有,却没有一个好的。
瀛州刺史死了,东盐州反叛·最新的消息传过来,观州刺史反叛、贝州刺史战死·”·李建成晃了片刻神:“……洺州呢?”·太子妃不再回答,反而将汤往前又推了推:“先喝了再说。
秀宁可还在战场上呢,她对元吉和昙宗,必然会护着的·”·汤水炖的成了奶白色,里面红枣、肉丝随着轻晃翻滚,李建成搅了搅,开始慢慢食用:战场上是没有如此好的伙食的呀……终究还是受苦了……·…………·身边的士兵身上,脸上都沾满了自己和敌人的鲜血和碎肉。
昙宗脑袋已经开始发胀,他骑着马再一次带着玄甲军冲进了前方敌军的阵型中,杀了个来回··死的人太多,要不是身边的玄甲军姿态凌冽,他恐怕都要分不清到底谁是敌谁是盟。
李元吉在偏远的地方,被众人护着,他一箭接着一箭将敌人射成了葫芦串,脸上挂着冷笑,不再复平时嬉笑打闹的样子··手臂已经发酸,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但是李元吉没有停下,麻木却灵活射杀一个又一个突厥士兵。
直到他发现士兵的疲态,而他自己的身体也在抗议,他才喊了声撤··传令的将士,飞快将传令旗变了信号,大唐军士开始撤退··昙宗抹了把脸上混杂着的汗和血,嘶哑着声,问身边的灵宪:“你说,我们这仗是胜了还是败了。”
灵宪脸色惨白,体力本就没有成年人那么充沛的他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音·跟随昙宗撤退半响后,才一阵猛咳,用变了声调的奇怪口音回道:“我们这边最多算平了。
要看公主和李郡王那边·”·昙宗点头,他双脚一紧,本疲惫不堪的马竟又一次加速,冲向了前方··玄甲军由于军种特殊,伤亡并不大,此刻集体加了速,跟随昙宗冲向了前方,与撤退的大军汇拢而去。
 ·☆、第48章· ·“淮阳郡王李道玄战死,平阳公主战死,原国公史万宝逃脱·”·昙宗站在李元吉身旁,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惊,后是内心发酸。
李元吉听到三姐战死的消息,愣了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其实昙宗细思起来,他也就和平阳公主吃过一次饭·想起第一次见平阳公主的时候,一个女子硬生生带着男武将的英气,站在李世民边上,也不会被其遮去丝毫魄力。
但是他能从这样强韧的女子身上感受到她对兄弟们的拳拳爱心,有时候的感情,即使一言不发,他人也能感受到··能为李家大唐战死,她致死恐怕都是没有愧疚感的。
但恐怕还是有遗憾的吧··李元吉沉默摆了摆手,让传讯的人退下了·昙宗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只能闭口一言不发··李建成和李世民很快也会收到消息,恐怕都将极度伤心吧。
再没有开玩笑心思的李元吉发了疯一般,开始对着面前的战报、地图推演起来·半天过后,李元吉的动作才慢慢缓和过来··昙宗这时才开口:“洺州若是没守住�
鹾阢嘶指丛吹嘏桃仓皇鞘奔湮侍猓踔粱够峤徊嚼┐笞约旱牡嘏獭�”·李元吉抬起头,满是血丝的双眼带着恨意:“去洺州,把他的头给我留着,我要亲手杀了他。”·昙宗看着李元吉,点了点头。
……·魏征站在太子李建成面前:“殿下,平阳公主的消息您应该已经收到了·这种时候,若还是秦王发兵,您的声望恐怕就再也压不下他了。”
李建成对这点心知肚明,他本只是没有一个可以带兵出征的理由,而现在平阳公主的死,给了他充分的理由··“我会主动请战,当然,要去的并不仅仅只有我一人。”
李建成看着魏征··魏征行了礼:“徵甘愿前往·”·魏征、王珪等人与李建成在东宫商量了一会儿,便催着李建成赶快去请求出兵,其他事路上也可以继续商讨。
李建成立马去找自己父亲··而等他走到帝王身前时,才发现李世民竟已经跪在地上,恳求出兵··“三姐待儿都极好,此仇不报,儿又如何能面对这大唐上上下下。”
李世民说得几乎快声泪俱下,可惜现在那椅座上的人,先是帝王,后是父亲··李建成听到李世民这话后,也跟着跪下:“儿也恳请出兵,此仇不报,枉为太子。”
帝王终是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冷意:“大郎,此事就交于你·公主送回后以军礼下葬·”·以军礼下葬,这代表着帝王对平阳公主的不一般。
若说往年李秀宁所受待遇不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带兵打仗的女子·那么这一次的军礼,恐怕是百年来独一份,带着一个父亲对嫡女的爱与尊重··甚至为此,不惜与旧俗相违背。
直到这时,李家两兄弟才发现,帝王终究还是恨的,也是懂得什么是爱的,否则也不会许以平阳公主军礼下葬的殊荣·可惜作为帝王,要考虑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多到有时不得不磨灭感情。
比如,这一次,他必然不会让李世民出兵··李建成领命退下,李世民也退下··“我以为大哥还会待在自己的安乐窝里,享受着长安的奢靡生活·”李世民开口便是嘲讽。
“我不过也是一个可怜的普通人·”李建成笑着自嘲一声,“你说的对,我根本冷静不了·我怕只是晚一步,留给我的就只是一具冷去的尸体。”
“……三姐,终究还是可惜了·”李世民闻言,也明白李建成的苦处,叹了口气,“元吉,就拜托大哥了·”·李建成终于能带兵出征,虽然心情好上了一些,但想起李秀宁,也不禁带上慨叹:“若她身为男子,你的秦王之位恐怕就是他的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保不准你的太子之位也是她的·”说完,走人,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警告,“刘黑闼兵力不足,冲得过猛,根基不稳,若是这样你还打不赢,那还是回长安修养着罢。”
李建成只是笑一笑,有些事不用多言语,事实证明一切··长安对于得了军令的太子来说,就像是随意供他差遣的玩具,短短五天时间,他就备好了一切东西,准备整装待发。
可加上了消息传过来的时间,却已经又过去了好些天··又一封加急的军报传来:洺州总管庐江王李瑗弃城,刘黑闼在洺州建都。·魏征站在李建成边上,眉头紧锁,实在没有想到刘黑闼的攻势会如此强劲·若是此时太子出兵战败,适得其反,那恐怕问题就更大了··尤其是太子如今心境起伏颇大··魏征对太子还是抱着较大的期望的,他上前行礼:“殿下,如今刘黑闼虽然攻势凶猛,甚至在洺州建都,但毕竟根基不稳。当今之际,还是尽快发兵一鼓作气攻下……太子”·李建成没有听完魏征的话,起身直接推开了门。
·逆着光,魏征只能看见李建成的背影,庞大,周身恍若有一圈光··“传令下去,即刻启程·怠慢者,斩·”李建成侧过脸,冷着脸看着屋内的魏征,“还站着作甚。
出发·”·魏征见惯了太子笑得温文尔雅的样子,却是第一次见他杀伐果断的样子·曾听说太子打仗,为求最好结果,能不惜斩草除根,杀尽所有小苗苗,他这回算是真信了。
走出门外的太子,此刻只余下一个念头——“杀”··…………·洺州。·刘黑闼一脸横肉,凶意可见,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低声吼着:“还没有找到就一支小队,不是几千人,几万人连几百人都没有你们这群,这群……呼……”·底下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愣是没有一个敢在这时候触到刘黑闼的。
刘黑闼虽然人莽撞了些,但对自己的手下却是真的爱惜的·对于大唐,他的内心除了恨意,还是恨意··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宁愿借助突厥,再一次杀入大唐。
但人以类聚,他手下这一群人中,竟大多是有勇无谋,全凭着自身的杀气和倔性,狠心冲过来的··如今洺州总管跑了,他们在洺州建都,却因为一支奇袭小队伍,而丢了大面子,刘黑闼差点连被人千军万马中取走首级,这种耻辱的事情,真是谁说出口就谁死。·见刘黑闼并没有想要发作到自家人身上来的将士们,等到老大怒火消下去些后,才开口推测:“说不准人还在洺州,我们搜一搜,保不准就能搜出来。”·刘黑闼板着脸,面上横肉一抖:“交给你们,火速解决。
我们稍作休整后还要和大唐死磕到底,没有闲情去理那一支小玩意,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明白”·至于被称为小玩意的,自然就是昙宗所带领的小队伍。
昙宗把头盔拿下,摸摸自己竟然开始长头发的脑袋,幽幽叹了一声:“万万没有想到,竟被世俗逼迫还了俗,也不知道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形成·”·灵宪把刚刚偷偷打来的水分发给队伍众人:“咦,少林寺还有俗家弟子也可以学少林的武功那是不是还可以经常待在寺外”·觉得脑袋稍有些扎手的昙宗看了眼灵宪:“怎么,你打算跟我去少林寺当俗家弟子”·灵宪嬉皮笑脸地:“想去学点好功夫,大师的功夫可厉害,我们都是刀子进刀子出,就大师你拿着棍子还能打死人,一棍一个准,配合起来还能打一片的。”
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历史剧·昙宗摸了摸自己的燃木:“其实我当年也没想过,这棍子可以杀人·”·旁边的小兵年纪也轻,和昙宗混得熟了些,腆着脸凑上前:“大师,你这棍子看着特像那些和尚拿来装样子,跺一跺地喊声肃静的那种。
哎,没想着杀人那么厉害,能给我看看么”·昙宗将棍子传给了小兵:“这棍子保不准可是神器,你们给我悠着点·我看几百年后,人家说起什么兵器排行,保不准第一就是我这棍子。”
“名垂千史怎么着也要成个将军,然后做个开国大功臣·否则就要做那些个什么会念书的,或者会教武功的,哎,收个千把个学生,然后让他们每个人教的时候都说自己师传谁谁。”
灵宪开始幻想起来,“哎,这想法不错,我以后保不准就能名垂千史了·”·“做你的梦去吧·”旁边那些人听了狂笑··这本该心惊肉跳、小心翼翼的时候,他们也只敢这么小范围开开玩笑了。
每个人都边说着什么,便警惕观察着四周会不会有突袭的敌军··昙宗习惯了潜伏和逃亡(在少林寺为了喝酒吃肉--),他确保四周无人后,褪下头盔,开始指挥大家也卸下全部装备:“快脱快脱,我们怎么也要装得像普通人点。”
像普通人不难,驼着背,穿上一套破衣服,地上滚一圈就像了·可是——发完水的灵宪指着坐骑问:“我们的马怎么办”·昙宗盯着自己这批人,人手一匹的骏马,这下也犯难了。
这马可算是贵重物品,扔又不舍得,骑又没法骑,这可怎么办……· ·☆、第49章· ·苦于坐骑问题的昙宗,左想右想,觉得自己这群人看样子是没办法装普通人了。
可是他们对付刘黑闼失败后,困在洺州,现在还真没法跑出去。·灵宪此刻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哟,跟着你们打仗,打得我人都傻了·找乞丐啊·”·昙宗一下子就明白了,可他们这小队里,还有人茫然着。
“我以前沿路乞讨来着,告诉你们,这年代对这地最熟悉的,肯定是乞丐,接下去就是流民·”灵宪一点也不觉得以前的乞讨生涯是羞耻的,他甚至有些感谢那些日子,苦过后,现在能吃饱饭,他就觉得挺好。
昙宗拍了拍灵宪,满意极了,哎哟自己真是随便捡一个娃子都了不得··“来,把自己身上会反光的盔甲、刀,全包起来·马也用废布包起来,我们尽量走偏僻的地方。
灵宪你机灵点先去找两个小乞丐探听探听,他们肯定知道哪里有出口·”·灵宪点头:“那任务呢”·他指的是刘黑闼的命。
昙宗本来是想活捉刘黑闼的,但人太多,才冲刺到人家面前,人家就反应过来边杀上来边狂喊了··于是他们临时变卦,打算直接杀了刘黑闼··于是他们搞了一次突袭。
于是他们就这几个人就这么潜进了敌营,就这么摸到了刘黑闼的住所,就这么直接冲了上去··刘黑闼真是相由心生,脸上都是横肉,行动上也都是横着来的,带着自己一帮子将士如同不要命了一般,直冲着昙宗他们过来。
别人不要命,可是昙宗要命啊··在昙宗现在比较扭曲的观念中,刘黑闼的命不是命,自己将士的命每一条都珍贵得狠,所以最终竟是用棍子狠狠给了刘黑闼两下就撤退了。
玄甲军擅长军队布阵的冲击,可这执行秘密任务一般的暗杀,还是头一回,以至于被发现的太快,敌人都开始举起来,打算围剿··也不是昙宗不想用捕风捉影,但刘黑闼太壮了,冲得和他的捕风捉影差不多快,所以昙宗最后放弃了。
事后——·“……如果我回去说——三胡啊,贫僧当时听见上天在我耳边说留他七天命,心下一惊,竟忘记下手。
你们觉得齐王他会信么”昙宗认真问··“……呵呵·”众人最后是这样回答他的··鉴于有人连笑都没给他笑一个,昙宗觉得估摸着这方法是不行了,叹了口气:“我还是下不了狠手。
你们这些人当中比我大的这才几个,谁丢了命,我都不好向秦王交代·”·灵宪知道秦王回了长安,齐王就被扔过来了,这两人间还有些道不明的·现在任务是齐王下的,人是秦王的,大师是太子的,他们这队人马还真是蛮复杂的。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是在场的几个不是新兵蛋子,就是地位还没到可以按照这句话做的层次·所以昙宗思索了下:“路线还是要摸清,先问一下哪里藏人最好,藏好了我们到时候保不准还能来个里应外合。”
灵宪可能是刚才拍了脑子,整个人都活络了,都像一个小谋士了:“可是我们要怎么里应外合,我们根本和齐王的人失联了·”·昙宗深沉的看了一会儿灵宪,直到把人看毛了才开口:“随机应变……咯。”
于是一支非常不符合现在战争状况的游击小分队就此诞生··…………·李元吉听到自家三姐的死讯后,心情一直处于敏感时刻,忽上忽下,就怕什么时候还会收到一个坏消息。
洺州总管逃了,毕竟是他没想到的。·更没有想到的是,洺州总管一套,那附近的一片都是投降或者逃亡了。于是他就此和昙宗失去了联系。·其实李家的人都差不多,对不相关的人冷心冷肺的,对相关的人,哪怕面上不显,私下里都恨不得将人捧上天去··若说最注重情感的,或许还是太子李建成·至少他对不相关的人,没特殊情况下,也是挺关心的··听到自家大哥要来的消息,李元吉就觉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甘情愿将自己统帅的位置让了出来,还将自己这边的人马安排的妥妥当当。
可这一安排,他就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说昙宗的事情··人是他派出的,现在人失踪了,他自然要负责··一场战事,连换三个统帅,不算稀奇的事情,但也算少见了。
李建成刚赶到营地,就发现李元吉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子,强作镇定看着自己,强作镇定让出指挥权,强作镇定来跟他讨论现在的战况如何··“你若是觉得丢了统帅位置,心里不舒服,直接说出来就行。”
李建成看着自己面前那些详细的军情报告,嘴里跟李元吉说道··李元吉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口:“我这里已经和大师失去联系了,他本在洺州镇守,结果洺州总管逃了,摆了大师一道。”·“我知道了。”
李建成头也没抬,“还没传来死讯就行·现在当务之急是快把士气打起来,否则再多的兵力支援都是空话·大唐迟早被一个莽夫打下来·”·跟着来的魏征在行过礼后,就开始跟着一起看那些战况。
李元吉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什么题外话都没再说,在大哥旁边给他补充说明一番最近军内的情况,还有些不能留成文字记录的,关于刘黑闼的一些资料··很多年后,李元吉问李建成,为什么当年一点都不急。
李建成只是笑笑,反问他:“李世民和我喝酒回去后就吐血了,你知道后急不急”·李元吉想了想,急或许是急的,但更多的是对对方的信任,总觉得祸害遗千年,没那么容易就死了。
现在的李元吉远远没有那么洒脱,也没有经历后来那么多事情,顶多就是眼高于顶,心思单纯,易于动怒,也就是容易炸毛··事实上,无法冷静也只能冷静,着急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人在面对乱世的时候除了妥协,还有就是报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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