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重生]谈场非一般的恋爱 by 珠思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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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重生]谈场非一般的恋爱 by 珠思吟(2)
· ·当年单雄信之所以一定要留要王世充身边,除了李家是杀兄仇人不能投之外,还因为王世充将妹妹玉花公主嫁给了他,这一世若能为他早择良妇,也许就能避免最后的悲剧,不让众人心伤。
只是这样一来,元冲大约就不会来到人世,但顾不得那么多了·再次郑重地对母亲道:“阿娘,我们且先为他找着,若有合适的便带信让他过来相看。”
 ·宁氏暗想单侄儿对我家恩重如山,此事必得办妥了也顾不得再催促儿子,当天就请了四个媒婆上门,将单雄信的情况捡能说的说了。
媒婆们一听是山西的员外郎,家有良田千倾,又无公婆叔伯,嫁过去就当家作主,纷纷保证很快就能为他找到淑媛相配··但一直忙到了过年,媒婆们将秦家的门槛都踩平了,也没定下人来,暗中嘀咕媒人钱不好拿。
宁氏很是发愁,不是没有人相中单侄儿,而是儿子定下的条件太苛刻·· ·家世落没的恐不能成为合格的主母,不能要;家世太好的估计会在心中轻视单雄信,不能要;没有读过书的恐其愚昧,不能要;书香世家的怕她知道真相后看不上绿林好汉,不能要;家有官吏亲眷的不知在接下来的动乱中站在哪一边,不能要。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对姑娘的要求·这样一来,几乎找不到了·· ·王氏见婆婆和二叔忧愁,思虑一番,笑道:“婆婆,您只知请媒婆,却不知合适的人就近在眼前啊”·宁氏笑道:“莫卖关子,快说罢是谁”·王氏笑道:“贾家的大姑娘,阿娘觉得如何”·秦贾两家是邻居,宁氏当年带着两个稚子到山东,就住在贾家旁边,贾家早无高堂,哥哥贾润甫带着一个妹妹过日子,开着老店和饭馆叫做贾家楼。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两家人彼此帮忙,处得很好·· ·王氏嫁给秦安后,与贾家的大姑娘甚为投契,私心里还想着她若能嫁给二叔,妯娌间相处也容易些。
可是二叔看情形还不想成亲,肥水不流外人田,单雄信也算小叔,嫁给他正好··宁氏懊恼道:“可不是我怎么就把她给忘了”立时催王氏先去问问贾大姑娘的意思,若有意自己再亲自去向贾润甫提亲,免得姑娘不乐意,反而成了坏事。
 ·对于贾大姑娘秦琼也是知道的,虽说长大之后足不出户,小时也曾见过,性情好长得也好,出身也正合·上一世大家都有意撮合他们,无奈自己视她如妹,却是无论如何也当不成娘子,又有罗成在一旁纠缠。
后来贾润甫投奔瓦岗山,她嫁了一员小将,听说过得不甚如意··那贾大姑娘今年已经十八,虽说兄嫂对她很好,毕竟兄长是男子,有些话不便说,嫂嫂却始终隔了一层,不可能像对母亲或者姐姐那样。
亲事又左不成右不成的,面上无异心内却暗闷,觉得终身无靠·· ·这日王氏来了她家,在她的绣房里做了会儿针线,悄声说了二叔的义弟单雄信还未娶亲,又玩笑般的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夫婿。
贾大姑娘一听就知道她是何意,羞红了脸,强撑着道:“贫富不过一时,俊丑也过一世·要紧的是这个人·”·这是想要亲自相看的意思,王氏赶紧回家说了。
秦琼便写信给单雄信,怕他害羞反而不来,并不明说何事,只说急事非见他不可·· ·宁氏也去与贾大嫂略略说了几句,只看贾大姑娘心意,她若看中好事便成,若看不中也不妨事。
贾大嫂正将小姑子的亲事当成难题,闻言喜不自胜,自无不允,按说小姑子品貌出众,自己家也出得起嫁妆,哪里愁嫁奈何当时世情,稍有家底的人家有三不娶,丧母长女便是第一个,小姑子因此而难嫁。
不计较这些的人家又实在家世微薄,夫君舍不得让小妹受苦·拖来拖去,便拖到了十八岁··她当年与贾润甫成亲还是宁氏一手操办,心内将宁氏当做婆母,感激地道:“多谢老夫人小妹若能找到好人家,我们夫妇也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公公婆婆了”· ·到了晚间将事与夫君说了,贾润甫眉头一皱,他是开老店饭馆的人,官面上绿林里都有些接触,单雄信的大名是早就听说过的,知道此人有些不简单,恐怕不只是乡下的大员外,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眼前这世道,当官的不见得是好人,为盗的也不见得是坏人·况且他与秦二哥是好友,看在这一点上也不会对不住妹妹,且见一见·· ·山西山东离得不远,四天后单雄信风尘仆仆的带着王伯当和谢映登等兄弟来到秦家。
他接到急信,以为秦琼出了什么大事,还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特意调来素有智谋的王谢二人,以及十多名能打能扛的兄弟··秦琼见他如此兴师动众,先是讶异,略一想就明白他的意思,感念他对自己的诚心,更决定这一世定要他平安到老· ·迎了一众兄弟进门,全都安置好。
悄悄叫了单雄信去见宁氏,由宁氏向他说明··单雄信万万没想到竟是为了自己终身大事,先是愣住了,然后成了个大红脸,心中所想难以言喻··他从很小就跟着大哥混了绿林,因武艺高强人又仗义,被道上兄弟奉为总瓢把子。
大哥被李渊误杀后,所有事情担在他身上,人更日渐老成,别人看着他威风八面,有谁会想到他也需要关怀抚慰就连他自己,也忘记威震绿林的单雄信还少一个嘘寒问暖的人。
·可是秦琼想到了,宁氏想到了而且还已经帮他找好了· ·扑通一声跪到宁氏面前,哽咽道:“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娘”·宁氏笑道:“快快起来媳妇还未见门呢,先别忙着叫娘。
虽说我和你大嫂都觉得贾大姑娘好,但姻缘天成,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还是要你自己决定”这是怕他因为是自己牵的线,未看中也说看中,往后成了怨偶那就是罪过。
对贾家也是一样的说法·· ·然后王氏便安排了一次家宴,请了贾家合府·贾大姑娘在小丫环的陪同下,见了单雄信一面,说了几句话,回去便点了头。
贾润甫一见单雄信便允了三分,盖因他身高九尺气宇轩昂,好一副英雄模样再听其谈吐,豪爽直率言之有物,又允了三分·又听秦琼细说单雄信为人,最后四分也允了。
一得知妹妹同意,第二日就急不可待的上秦家来商量婚事·十八岁,真的不小了再不将妹妹嫁出去,梦里老爹老娘饶不了他· ·王伯当、谢映登等人才知道秦琼急信叫了单雄信来竟是为了亲事先是恭喜,后是艳羡。
各各叹道:“我们也还没有成亲呢”·这还不是随便说说,而是专门去了秦琼母子面前念叨··宁氏自是应承着为他们操持婚配。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她成了最爱媒婆欢迎的人,帮着成了数十对,竟还得了个“红线娘娘”的外号,听得她啼笑皆非·· ·却说此时,单雄信一想反正家里也没亲人,不如就在秦二哥家成亲后再带着娘子回家,将这意思一说,秦家所有人都赞同,帮他操办起来,又有一干兄弟帮忙,热热闹闹的娶了新妇进门。
他看贾大姑娘,那是一眼就相中了·人既貌美,性子又和顺,且不是那等没有主见的,虽只说了短短几句,却颇有见地·拜了堂入了洞房,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
还有个好笑的事·喜堂上罗士信看得眼热,吵着也要娶媳妇,谁劝都不听·还说宁氏偏心,只管单雄信不管他和二哥三哥··一堂人听得大笑··宁氏耐心哄道:“儿啊,你才十四岁,娶媳妇还早了些”· ·罗士信大声道:“二哥三哥早过了十四岁,你也没给他们娶”·宁氏暗想我也想让他们娶亲,但我管得了哪一个苦笑道:“他们不听阿娘的话,不是好孩子。”
最后还是秦琼道:“有了新娘子,就要跟你抢饭菜,抢衣裳,抢阿娘,抢哥哥”·吓得罗士信直道:“新娘子不好,不娶了阿娘,我不娶媳妇了”·众人笑得打跌。
 ·作者有话要说:·也很喜欢单雄信~· · · · · ·第15章 所谓兄弟·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俗话说“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单雄信有钱,如今又有媳妇,眼见快要过年了,怎么也得回家祭告祖宗,辞别大舅子和秦家众人,春风得意的带着娘子回了山西。
王伯当、谢映登等人自然也跟着他回去,回去前郑重其事的去找了宁氏,请她务必为自己留意好姑娘·惹得秦琼偷笑·· ·除夕前夜,唐璧专程找了秦琼去,一见他便长叹道:“叔宝,如今我有一件难事,唯有委托你去办”·秦琼算了下时间,心知他为的那一桩,道:“愿为将军分忧”·唐璧喜他知机,详说烦恼:“每年正月十五,是越王爷的生辰。
天下各道大小官员都要给他送礼,这已成定例,我也不敢不送·只是连着两年都在路上被响马劫了,今年寿礼若还送不到越王府,明年大约不能再为镇台将军了叔宝,此次由你送礼入京,路上万万担心”· ·秦琼心说这是杨素最后一次收寿礼了,明年你就不用再为此忧愁了。
笑道:“我敢担保绝无差错将军放心”·唐璧见他如此自信,不由跟着宽了心,笑道:“我相信叔宝往年是让张转、杨和、李智、何辉四人前去,今年也让他们跟着去罢,顶不了大用,认路总是能认的”·和上一世一样,秦琼自也无话。
 ·欢欢喜喜的过了年,大年初四就带着那四人和十名挑担的兵丁启程,唐璧亲自送出门,殷切叮嘱他们一定要将寿礼送到·否则丢官还是小事,要是被杨素记恨在心中,那真是寸步难行了。
恩师虽重权在握,却也护不了他一辈子··秦琼满口应承,别的事幸许还不敢保证,这件事却是一定没有差错的·上一世不知前事都平安送到了,何况是现在· ·一行十五人晓行夜宿,不几日就到了河北地界,进入了一片松林。
张转便催马上前,小声道:“二哥,前面有座大羊山,我们两次寿礼都是在那山下被劫的”·杨和、李智、何辉三人也是面有惧色··秦琼笑道:“既如此,你们先在此歇歇,我去前面探一探路。”
 ·说罢跃马前行,不一时到了山岗之下,就听喊杀声震山响,一队喽罗兵从山上冲了下来,当先的正是李豹和齐彪,专拿空心的锤和杉篙抹成黑漆的枪来吓唬路人。
两位兄弟,多年未见了·齐彪一挥大得吓人的空心锤,大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嘿,我说你笑什么笑”·李豹附合着喝道:“不准笑这是打劫打劫懂不懂快快将给杨素老儿的寿礼交出来,若敢说个不字,嘿,叫你有去无回啊”·秦琼不说话,只是微笑。
 ·齐彪拉着李豹退到一边悄声说:“这小子看起来忒傻,会不会是弄错了谁家官长会派他送寿礼也不像富贵人,不会是白忙罢”·他们占据此山多年,如守株待兔一般,每年都会在此时发几笔财。
李豹牛眼一瞪:“错了也要劫,没钱就扒衣服”·两人商议妥当,又见秦琼还在笑,心中都恼怒,没见过这样的肥羊齐彪喝道:“死到临头你还有何可笑”·秦琼笑道:“我笑是因为你们看起来很像我两位兄弟”· ·李豹和齐彪以为他在戏弄自己,齐齐大怒,挥着长枪和大锤作势要上。
当然,那只是“作势”,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锤是空心的,枪是杉篙,见不得真章,一个劲命令喽罗:“兄弟们快上”·正在此时,听得一人高喊:“都是自己人,别动手”·秦琼暗想你们也该来了,翻身下马。
· ·王伯当和谢映登急急上来相见,喝道:“李豹,齐彪这是山东的秦二哥日日盼着见面,见了却这般招呼”·李豹齐彪大惊,纳头便拜慌忙道歉,叫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二哥怎的也不报上名号莫怪莫怪”·秦琼早拉住他们,笑道:“早说两位看来像我秦琼的兄弟,如今果是兄弟李贤弟,齐贤弟不必多礼。”
 ·为秦琼简略介绍过李齐二人,王伯当问道:“二哥不是被调到镇台将军府了么因何在此”·秦琼便说了送寿礼一事。
接下来的事情与上一世一样,李豹齐彪想去京城看正月十五的花灯,便将张转、杨和、李智、何辉四人留在大羊山,王伯当、谢映登、李豹、齐彪冒充他们·· ·然后在一处驿馆遇到了巡边回来的昌平王邱瑞,也是他的姨父。
秦琼的外祖父宁禄臣原是南陈寿春关总镇,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南陈太宰秦旭的儿子秦彝,正是他的父母;二女儿嫁的便是邱瑞,生了个儿子名叫邱福··邱瑞不防会偶遇寻找多年的外甥,垂泪道:“你姨母为了你们娘儿两,眼都快哭瞎了,到了京城办完公事之后一定要来府里让她瞧瞧你表弟福儿也惦念着你们呐”· ·他本也在南阵为官,只是见陈后主无道,并不尽心,被当时的水军都督定彦平说服,投了隋朝皇帝杨坚。
后来马鸣关破,秦彝阵亡,夫人小宁氏忧心姐姐和甥儿,他派了许多家仆四处寻找宁氏母子,只是寻不到,近些年才放弃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秦琼也是满面泪痕。
姨父死得好冤那可恨的尚师徒当下答道:“阿娘也念着姨娘到了京城必要去府上请安”·当晚叙述这些年的过往,直说到深夜,次日依依惜别。
 ·王伯当和谢映登见对方面有忧色,便知都有同样的担心·先是北平王,后是昌平王,秦二哥家的官亲越来越多,且都身居高位,他和我们还能是一条心么·秦琼早知他们心思,这日乘着喝酒赏雪,感慨道:“我秦琼这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结识了众兄弟”·王伯当试探道:“兄弟虽好,不如贵亲得用”·秦琼大笑道:“我喜乐时,陪我的是兄弟;我困苦时,伴我的是兄弟;我落魄时,助我的是兄弟;我命在旦夕时,救我的是兄弟若无兄弟,我早已死了,再贵的亲也无用况且,亲戚自有情份,却与得用与否无关。
莫非在伯当心中,秦琼如此势利”·王伯当连道不敢,心下快慰·· ·谢映登笑道:“二哥莫恼,我们不过白说一句·”·秦琼笑道:“人之常情,有何可恼”暗想你们其实还未相信我,但再多的话也无用,还是以实际行动证明最有效。
三人说话一会儿,忽然发现本在附近玩雪的李豹、齐彪不见了·王伯当放心不下,提议去寻找·· ·秦琼知道很快就要见到柴绍,心情很是复杂·人都是会变的,但变得最厉害快要让他认不出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侯君集,一个是柴绍。
侯君集尚可,本来就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是柴绍不同,一开始是那么的亲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行渐远,直到成了陌生人··特别是娶了平阳公主李秀宁之后,更将一门心思都系在了李秀宁身上,哪还记得他们这些兄弟而李秀宁,戾气太盛。
所以他们后来做出杀尉迟恭陷害李建成的事情,他一点也不奇怪··他有机会改变很多事,可是没办法改变人心·· ·果然,在临潼山盘谷寺不但找到了李豹、齐彪,还见到了柴绍和那让他哭笑不得的神像“琼五”。
柴绍万没想到抓两个蟊贼竟引来岳父家的救命恩人,赶紧跪拜,感激地道:“若非恩公相救,岳父一家已经遇害柴绍替岳家给您嗑头了愿恩公长命百岁”·秦琼扶他起来,笑道:“柴公子若不嫌弃,叫声二哥便罢。
恩公两字莫要再提”· ·无意中救了未来的皇帝如同出门捡了金元宝,但若总提起就不是好事了·这个道理尉迟恭不懂,不过秦琼懂。
柴绍便又跪下,道:“二哥,请受小弟柴绍一拜”· ·这样一个知礼重义的好儿郎,为何会变得那么糊涂情之一字,真如此厉害么又想到成儿,在战场上从来勇猛又机变,竟因自己迟迟没答应他而负气出走,终是折在了淤泥河。
他去了就罢了,却让自己活着受了那么多年的罪,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给磨死了··秦琼一阵恍然,觉得眼前的柴绍也不是那么凉薄了,他只是将心交给了李秀宁,也就迷失了他自己。
道:“柴贤弟,你叫了我二哥,往后便是兄弟”· ·述话一番,柴绍便也要跟着去看花灯·他家道中落,自幼长住在庙里,虽有了显赫岳家,却并不愿做那吃软饭的,只苦练武艺,要学到真本事之后才去投奔。
是以除了几个小和尚,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眼下认识了秦琼和王伯当、谢映登等人,首次知道朋友之情··秦琼当然同意·一行人上马急奔长安,当天就进了城,先找到客店打整一番,令兵丁挑上寿礼去越王府,怕李豹和齐彪惹祸,将王伯当、谢映登、柴绍都留下陪他们。
 ·虽然天色已晚,越王府门前却是排了长长的队,都是各地来送寿礼的·秦琼有上一世的经验,并没有死等,使了二十两银子很快就被叫进东配房,按着礼单将寿礼交付清楚。
却不急着回转,要好好看一看李靖·上一世哪知道写回单的先生就是后来用兵如神立下赫赫战功的李靖呢李靖与他其实并无深交,却是他心中最佩服的人。
其人心胸宽广,通晓史书夙精兵略,知地利精器械,实为天下奇才·李氏兄弟有了他,便如虎添翼·打下突厥是迟早的事,可惜自己死得早,未能看到他兵扫突厥的那一日。
 ·不,不可惜若不死,又怎能再次看到成儿和亲人兄弟们·李靖见他收了回单也不走,只管盯着自己看,放下笔笑道:“兄台可还有事”·秦琼拱手道:“在下山东人氏,姓秦名琼字叔宝。”
李靖不知他没头没脑的说这个做什么,只是观其人目光清朗,气韵温和,不是那等浊人·便道:“在下雍州李靖,字药师,幸会”·秦琼笑道:“我善看面相。
观李兄红鸾星动,近日必有喜事临门”· ·“善看面相”四个字,正是上一世李靖对他说的·那时因没送银子,被管家苛难,久久未能将寿礼送上,心有郁气,被李靖看出,怕他在灯会上看到不平事出头招祸,故以面相为托辞好心提醒,劝他早点离开京城。
·李靖一愕,道:“借兄台吉言”·秦琼知他不信,也不往深里说,拱手做别·那张出尘很快就要慧眼识英才,成就一段红拂夜奔的佳话,从此夫唱妇随,羡煞旁人。
红拂女不过是越王府上的侍女,他竟能不顾世俗眼光真心相待··自己却顾虑重重,不敢如成儿所愿··每思及此,痛彻心肺·· ·临出门时又回头道:“公有大才,可与古之孙武、李牧者相论”·李靖惊道:“实在过誉”·觉得他出言不凡,待要详谈,略一沉吟追出门去,那秦琼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 · · · · ·第16章 如此才是真英雄·次日,秦琼先打发十名兵丁回山东,然后买了笔墨纸砚,斟酌许久写了封长信,亲自送到忠孝王伍建章府,请管家无论如何一定要送到伍王爷手上。
有用无用,总尽一份心罢·· ·完事之后备齐礼物,去了昌平王府上看望姨父姨母和表弟,骨肉至亲相见,自有一番痛哭述情··小宁氏得知他要正月十五后才回山东,一力要他住到家里。
但秦琼带着四个绿林好汉,哪里敢住姨母家要被姨父的对头得知那就是现成的把柄坚决推辞,只是每日过来请安··邱福早就知道有个失散多年的表哥,再听父王说了表哥的经历,大为敬佩,还未见面就心向往之了,此时见了更是欢喜,天天跟在他后面,与王伯当柴绍等人也很投缘。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 ·到了正月十五,秦琼知道这一晚很是精彩,宫中民间都有事故发生,力劝邱福回家侍奉双亲··果在灯会上先遇到绿林中唯一不服单雄信的瓢把子雄阔海,他故意挑衅丞相宇文化及的次子,也就是天宝将军宇文成都,但他虽有胆量,却无相应的实力,被宇文成都挫败。
后闻宇文成都的三弟宇文成祥强抢民女,与王伯当、谢映登、李豹、齐彪、柴绍六个人潜入丞相府,救出民女婉娘,杀了宇文成祥,最后还放火烧了丞相府·· ·宇文成都大怒,他本就主管京城戍卫,心伤三弟之死,点起兵将满城捉拿他们,又有雄阔海跑出来救急。
七人专捡小巷逃跑,王伯当等人已在想莫非今晚要命丧长安·那宇文成都号称无敌大将军,平生从无败绩,乃是开皇天子的镇山斧定海针如今铁了心要拿他们,只怕不见尸首心不落。
秦琼却无忧,只要再跑几步就能翻入昌平王府,这命就算保住了·上一世就是这样的·可他没想到事情并未如他所想的发展·· ·在他的指点下,一行人刚要翻墙,忽听小巷外马踏声声,一人叫道:“宇文成都,可敢与我一战”·王伯当与谢映登一听这声音便觉熟悉,再一想,这不是秦二哥那个用鼻孔看人的表弟罗成么他怎会在此·回头看秦二哥,发现他已经怔住了。
宇文成都见来人白马银袍一杆寒枪,眉目清俊英气勃勃,正是飒爽英姿一小将他素来爱才,便略收怒容道:“你是谁家子弟本将军正在捉拿响马,速速让路”· ·他与其父大有不同,也不像其兄其弟整日不干人事,而是凭真本事得了杨坚的看重,品性也好。
宇文化及是朝野公认的奸臣,背地里谁都唾弃,提到宇文成都却不能不称一声英雄,有他在,便如有一大纛,尚能支撑摇摇欲坠的杨家朝堂··可以说他是宇文家那一堆歹竹中长出来的唯一好笋,邱瑞那等厌恶宇文化及,还是得承认隋朝不能缺少宇文成都。
 ·就听银袍小将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小爷乃是北平王世子,天子亲封的燕山公罗成素闻将军无敌于天下,特来讨教”·宇文成都眉头一皱,道:“燕山公稍侯,待我捉住响马再说”·每年到长安来与他比武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也不惧应战,只是此时捉拿响马为要。
罗成将枪一横,挡住他去路,笑道:“怎么我一来将军就要捉响马莫不是怕了”·宇文成都手下偏将开口便骂:“狂妄将军岂会怕你这黄口小儿再不让路小心连你一起拿了”· ·北平王在一般人眼里很厉害,但他们都是宇文一系,深知天子对罗艺如鲠在喉,只怕很乐于见人削他面子,且他离得远,这罗成又是没有什么名头的,自然也就不怕。
罗成常被人骂狂妄,但听人要捉他还是第一次,也不再面上挂笑了,将脸一肃,冷声道:“宇文成都,你我来战一场,我若败了,不但帮你捉响马,还拜你为师听你差遣;你若败了,从此见我罗成便绕路而走你敢不敢”·宇文成都也被他激起了性子,喝道:“不要后悔儿郎们退下”· ·一抖手中凤翅镏金镗,胯下赤炭火龙驹仰天长嘶冲了出去,罗成提着五钩神飞亮银枪迎战,你来我往战成一团。
秦琼看得心惊胆战,心知现在出去也无济于事,可能还会让宇文成都以为北平王与响马勾结作乱,反而不美·借来谢映登弓箭,趁着月色将箭搭在弓上,聚精会神瞄准宇文成都,只要罗成一有生命危险便要放箭偷袭。
好在十五月圆,在夜晚中也能看得清楚··他知道这样不是英雄所为·成儿邀战,宇文成都应战,全都光明正大·可是他不可能看着成儿死,绝不可能· ·两人越打越精彩,大家都看得投入。
柴绍忍不住小声道:“二哥这表弟怎这般厉害”·王伯当也小声道:“不厉害又怎会是北平的小霸王柴贤弟大约久居京师附近,没听过他的名头。
他在中原默默无闻,古北口外的突厥人却是闻风丧胆”·柴绍赞道:“如此才是真英雄宇文成都号称天下无敌,却无守土开疆之功。
····不过,也是他那奸相爹误了他”·宇文家与他的岳家结有大仇,李渊被贬便是宇文化及的手笔,说起来自然无好话。
但就算这样,也还是要为宇文成都开脱一二,实因他已成了这一代少年郎心中无法超越的存在·· ·雄阔海看得眼都直了,喃喃道:“娘啊他会不会是还在娘胎里就开始练武才这么大就能跟宇文成都打个平手,这真是,真是”·真是怎样描述不来。
他白日以卖弓为名,与宇文成都交过手,深知他的恐怖之处,自己大约再练上十年也赢不了他这看起来风流俊俏如世家公子一般的罗成却能打到现在还不落败·他终于明白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扔是什么意思了。
 ·李豹和齐彪早已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在大羊山占山为王,抢些过路行商,以为自己已经武艺高超了,不料先是见识到雄阔海的蛮力,然后宇文成都更胜一筹,现在不知从哪冒出个年纪小小的罗成,竟能扛住在他们眼里不可战胜的宇文成都·巷子口两人都是越战越勇,罗成暗想强中更有强中手,宇文成都果然神勇,不是滥得虚名之辈·宇文成都心中的惊诧只有更多。
他成名近十年,平生罕逢敌手,如今却是久战不下,要知罗成不过二十出头,自己却正是壮年假以时日,定为自己劲敌· ·若是心胸狭窄之人,大约就要想着怎么将此人折在羽翼未丰时,但他却是爱才惜才,又对自己极有信心。
虚晃一招,纵马后退几步,道:“且住你是一定要保那几个响马了”·罗成故作不知,冷着脸道:“我不知道什么响马我只知道你若再无进益,明年我便可轻松赢你”·宇文成都看了秦琼等人藏身处几眼,语气复杂地道:“好好习武,报效朝廷我等着你来打败”·说完长叹一声收兵回去。
 ·反让罗成一愣·他哪里知道宇文成都的苦楚,朝政败坏至此,首作恶者却是生身父亲,兄弟姐妹个个为非作歹,他哪有心思潜心练武停滞不前已是两三年了·至于兄弟宇文成祥,他早预备着听到横死的消息。
因为就算在他这亲哥哥眼里,那也是实在该死这大有前途的罗成既然要护着那几个响马,便卖他个面子罢·国事家事样样无望,但天子是他的伯乐,又寄予他重望,父亲更视他如家中唯一的希望,忠与孝如同两座山压在身上。
他只能强撑,撑到哪日算哪日到死才能清静· ·见宇文成都远去,秦琼抛下弓箭跑出来,颤声道:“成儿”·罗成早已下马跑来拦腰抱住,先不说话,只在他颈间用力嗅了嗅。
没错,这正是表哥的味道他最喜欢的味道,好想念·另外六人也跟着出来,无论见过没见过的,都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也没有三头六臂,明明是俊俊俏俏的小郎君,哪来的气力与宇文成都打了个平手还让其主动退避·六双眼睛直视之下,罗成没法抱着秦琼不放,只好用力抱了一下再放开,心中恨恨的想着逃命的时候跑不快,现在倒快了笑道:“王大哥,谢大哥,多日未见,可还安好”· ·王伯当与谢映登同时道:“还好,还好”·都没想起来回问,因为他们根本没想到罗成会先向他们问好,初见时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如今怎么改了性子·罗成揽着秦琼的肩,又道:“这几位大哥是谁表哥,你的兄弟朋友还真是遍天下啊”·秦琼此时才发现汗透重衫,皱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下处”· ·等到了租住的客店小院里,将各人身份都说了。
才问出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成儿,你为何会在长安”·罗成笑道:“和你们一样,给杨素老儿送寿礼·”·其实是因唐璧写信给他说了今年派秦琼送寿礼,他才突起兴致要到京城。
为此还和父王大吵了一架·· ·天下官员都给杨素送礼,为避免他找麻烦,罗艺也不能免俗,只是规格不高,不过派两个下人随便拿上点儿金银或药材,能送到就送到,路上被劫了便罢,依他想来这已经够对得起杨素了。
但若是北平王世子亲自送礼,那也太抬举那老儿了·因此不准··最后还是秦氏说:“他要去京城就让他去呗,这么大的人了也该去京城长长见识至于寿礼么,另派人去送就是”· ·于是北平王府两拨人同时上京,张公瑾、白显道、尚时山、夏石珊、尉迟南、尉迟北、毛公遂、李功旦、唐国仁、唐国义、党世杰、史大奈、杜差等十三名偏将陪着罗成边走边玩,另有两名老家仆背着两根人参做寿礼。
到了京城先去越王府问了问,得知山东济南镇台将军唐璧的礼已经送到,送礼的人不知去向·便满京城的找,但京城何其大别说找一个人,就是找一队军士也难啊· ·罗成心中郁闷,暗想这次是白来了,还不如直接去山东呢和十三偏将在夜市灯会上乱逛了半夜,觉得表哥不在身边看什么都无趣,独自先回了下榻之处,怎么都睡不着。
躺了一会儿听到“天宝将军缉拿响马,无关人等速退”的喊叫,起来爬到屋顶上看热闹,可巧看到表哥和六个人在前逃命,宇文成都在后,眼见便要追上,赶紧披挂提抢,上马急奔。
 ·才能救了表哥一行·可是表哥的兄弟朋友也太多了不过数月不见,就又多了四个自己不认得的,其中一个还长得很不错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不行,要跟表哥说不能乱交朋友不准·秦琼哪知道他天马行空的想法,又问道:“只你一人么姑父姑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话刚说完,就听门外一阵吵闹。
 · ·作者有话要说:·罗成的武力值是很可观的~· · · · · ·第17章 只愿世有明君·原来是张公瑾史大奈等人找来,见到罗成险些要哭了,叫道:“小公爷你可不能再乱跑了,要弄丢了你,我们无脸回北平见王爷王妃”·秦琼这才信了他不是偷跑出来的,而是有了姑父姑母的首肯,又为双方做介绍,虽然己方只有自己和柴绍不在绿林,对方都是公门中人,但因皆是爽快利落不藏奸的性子,也很说得来。
 ·罗成听着他们寒暄,烦得要命·耐着性子忍了一盏茶功夫,霍地起身道:“你们慢慢说,我困了,表哥去我那里歇”·拖着秦琼就要走,全然不顾在场十多个人的脸色。
王伯当和谢映登暗想果然还是那个罗成·· ·秦琼也有许多话想与他说,料想他的住所定比自己这里好,不能委屈他留下·便道:“夜色已深,众位兄弟不如早些歇息,明日再述”·说完真要跟罗成走,见大家诧异,解释道:“成儿有择席之症,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睡不好。”
两人离开,没看到所有人脸色变得更古怪·· ·王伯当等人亲眼目睹他与宇文成都打成平手,怎能想到这样一个英雄人物会有这等小儿之症·北平王府来的十三个人则都在心中暗自摇头。
想和表哥彻夜深谈一起睡就明说,扯什么择席之症以前在草原上追击突厥人,都是在外扎营,那时怎么不知你有这毛病还有来京这段时日,也没见你要我们谁去陪睡也只有你表哥会信。
连忙跟新认识的朋友道别,追了出去·可不能再让他走丢了王爷派了他们十三个人来,难道还看不住一个罗成好在有二哥在,想来不至于让他玩翻了天。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罗成与宇文成都之战··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却说秦琼跟着罗成到了他住的地方,见桌椅床榻处处精致,心想这才是成儿该住的地方。
他自己简衣简食,却想要罗成有最好的享受··各自洗沐好,换了干净的中衣·秦琼自己的没有带过来,穿的是罗成的,略微显大·同时坐在榻上,忽然相视一笑。
于秦琼,这是将上次分别前的尴尬付之一笑··于罗成,是觉得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种奇怪的趣味··伸手搂着他的肩膀笑道:“叔宝肯听我的话跟我回来,我很高兴。
再听一次话,睡在里面好不好”省得他搬动·· ·秦琼也不计较他话语中暗含的意味,躺了进去沉吟道:“成儿,今晚你救了我和六位兄弟,我很感激。”
罗成侧身看着他,笑道:“这也不算什么·只是我一不在你就要出事,这可怎么好哟”·秦琼早已练就一门神功:不管罗成说什么,他都能够无视并且依然将自己想说的说完。
继续道:“但实在凶险,若是不能胜,岂不是要听宇文成都使唤就算真胜了,他若不讲道义一窝蜂的拥上来,吃亏的只会是你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好么”·罗成也会一门绝技:不管秦琼说什么,他都能顺口答应并且始终不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轻轻拍着秦琼的背关心地道:“表哥说的都是金玉良言,这么晚了,快点睡觉罢明日我们好好游乐·”· ·他其实很想知道秦琼和那六个人做了什么事,以致于被鼎鼎大名的宇文成都亲自缉拿。
但更想让秦琼赶快睡着,以便做些他醒着的时候不宜做的事··床榻柔软被褥温暖,秦琼被他一说就觉得睡意上涌,以手掩口打了个哈欠,道:“真不想睡着。”
今夜是很重要的一夜,杨广在今夜弑亲父辱庶母,明早就要正式登基为帝,荒淫无道穷奢极欲,惹得天下大乱黎民困苦,一个旧朝代就此结束··而李家兄弟将会开启自古至今从未出现过的盛世皇朝,百姓们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安乐日子· ·想到此忽然一惊,半坐起来看着罗成认真地道:“成儿,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想不想当皇帝”·罗成看了他半晌,轻笑道:“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听父王说,南陈的后主无才无能,残暴荒唐,因而失了江山。
而本朝的开皇天子勤勉治世,结果还是匪患四起,民间骂声不绝·他忙得焦头烂额,这江山也不一定保得住·由此可见,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却难,无论用不用心结果都难料。
我何苦给自己找麻烦事”· ·这话很是通透,简直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秦琼难掩异色··不,成儿的暴躁从来就只是表相,他若不通透,怎能练成这样的枪法又怎能指挥大军与靠山王杨林相抗衡并且一战将老杨林打个落花流水,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罗成又道:“表哥看我好,我却有自知之名。
打战可以,治理天下却不行·我只愿世有明君,不忌惮我家铁骑让我能尽展所学,跃马踏敌营也就很知足了表哥看从古至今有多少皇帝真心过得快活的却没有几个,我不趟这浑水。”
秦琼躺了下去,笑道:“会的,会有明君临世你能快快活活的当你的北平王世子为明君世代镇守幽燕九郡”·罗成纠结地道:“叔宝会不会觉得我没有志气”·秦琼觉得他这样子分外可爱,为他拉了拉被褥,笑道:“不会我只要你万事如意,你想怎样都可以”· ·罗成咬了咬牙,心想那你倒是快点睡着啊所幸秦琼的好睡眠一如当初,又说了几句闲话,道了晚安一会儿就睡熟了。
在母亲为他举办的各类宴会中,曾有个胆子特别大的姑娘趁他喝醉时投怀送抱,可那样软绵绵的身体抱起来简直没有一点力道味道又难闻她的下场是被他丢到鱼池中,下去了好几个健壮仆妇才救了上来。
那姑娘的爹娘还想要他负责,他丢下一句话:“北平王府养不起闲人,要进门可以,先将绣活学好,到时就用你的绣品养活你”· ·那家人怏怏退走。
他却也没多高兴·那姑娘长得不错,性子爽利大方又有心计,既然有手段收买他院中下人,将来也能为他管好后院·正符合他曾经幻想过的娘子形像··可就是不喜欢。
一个女子,竟然还没有表哥抱起来舒服她到底是不是女的算了,不管她天都快亮了· ·轻轻的将秦琼整个人抱过来,将大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腿搭在腰际,全然没发现这是完全占有的姿势。
低头在他额头和脸颊亲了亲,最后含着两片唇舔了舔,总觉得还不够,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才算够·只好勒紧了手臂,让他离自己更近·大约是逃了半晚上的命着实累了,今晚竟然没怎么大动,不过是踢了几次被子,安安稳稳的到了天亮。
次日,秦琼在他怀中醒来,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脑中空空一片·床榻很大,睡时相隔甚远,后来怎么又躺到一起去了见罗成还睡得熟,暗想幸好他没醒,不然又要说些他不是断袖的废话。
小心的推开他下了榻,自去洗漱·· ·罗成半夜才睡着,此时正困着,也没有谁敢去叫醒他··曹操称好在梦中杀人,罗成则是好在睡眠不足时杀人。
 ·秦琼先回原处与六位兄弟述话,告知他们今日最好呆在客店里,不要到外玩耍·李豹、齐彪、雄阔海三人长得太过凶狠,看着就像吃江湖饭的·幸许宇文成都是真的放过了他们,但值此改天换日之际,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还是谨慎为好。
现在已经不是离开长安最好的时候·新皇登基,又是用见不得人的方式,城防盘查森严,最好避过风头再走··说完要紧话,又道还有事交待表弟,径直走了。
 ·在他走后,柴绍咋舌道:“二哥与他这位表弟感情可真好饭都不和我们一起用了·”·谢映登笑道:“二哥有了贵亲不会忘了我们,有了表弟却不一定。”
王伯当则道:“如此也好·罗成极爱粘着二哥,二哥若留在我们这边,他肯定也要跟来·你是不知道这霸王的性子最好离远些”·柴绍笑道:“他有那样的武艺,性子再差也无妨”· ·直到接近午时,罗成好梦方醒。
沐浴好之后就坐在院里一动不动··张公瑾不知他又在闹什么,就要张罗着上饭菜··罗成面无表情地道:“等表哥回来再吃”昨晚在自己身边睡得那么香,一大早的竟然去偷会别人,岂有此理·杜差劝道:“都这时候了,二哥幸许留在那边吃了。”
罗成冷声道:“你们先吃,我要等表哥·”·杜差想到临出门时王爷王妃的嘱咐,又道:“你吃了再去找他不是一样么他若不回来,难道你就饿着不成”·罗成冷哼一声当做回答。
 ·死小子真想揍他一顿这是十三名偏将的心声·一路上给他们找了无数麻烦,若不是坚决阻拦,他还要去挑沿途各处山寨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现在可好,饭也不好好吃了他们是偏将不是乳母,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啊·不过,他们自有他们的法子·张公瑾暗暗使眼色,众人便都放下手里的活计,按一定的方位围了上来。
罗成错眼看到,喝道:“又来”· ·十三个人早扑了上去,扭打在一起·罗成从小就喜怒不定,好的时候能让人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可亲可爱的人,坏的时候让人只想狠狠收拾。
一开始还因为他的身份有所顾忌,时间长了却忍不得,一个人打他不过,两个人也不行,十多个人总行了罢·对此北平王爷很是欣喜,常常鼓励部将没事多和儿子打打架。
所以罗成近身肉搏是从小就练熟了的,秦琼打不过他实属正常··将最后一个人横着甩飞出去,罗成喘了几口气,踩着白显道的背大笑道:“哥哥们,想和小爷动手,你们再练几年罢”· ·秦琼恰好在此时进来,见院中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罗成脚下还踩着一个,呆了一呆,道:“这又是为了什么”·他在北平王府住了很长时间,这样的情形是常见的。
也亏得他们租的地方本就大,又僻静,不然店东早来问话了··张公瑾龇牙利嘴的爬起来,苦笑道:“为了吃饭”·秦琼又一呆。
罗成早已跑过来,一把抓着他喝问道:“吃饭了么”·······还真是因吃饭而起的事故。
秦琼无力道:“没有·”· ·饭菜终于上桌,众将运筷如飞,这顿饭来得不易罗成则忙着将秦琼喜欢吃的菜通通放到他面前,就怕他觉得在自己这里没吃好。
活脱脱一副稚童少儿的模样,看得秦琼直叹气··昨晚那个立马横枪独战宇文成都的小将去哪里了眼前这个横眉怒目抢饭菜的人是谁呀枉费柴绍雄阔海等人如此崇拜。
 ·等他说了昨晚之事,众将表情不一,像被点穴一样半天言语不得··自打跟随这小霸王出门,就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刺激那可是宇文成都啊他怎么就敢挑衅并且还没有战败他们都知道他枪法精湛,却也没想到会高到足以力敌宇文成都· · ·作者有话要说:·罗成很二~~· · · · · ·第18章 一花一世界·宇文成都是谁当世第一高人众将震惊有之,自豪有之,惊喜有之,种种情绪难以道明,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
罗成却没心情回答他们各种问题,草草说了经过,又道:“我和表哥有要事商议·”·拉着秦琼就去了他的房间·· ·史大奈奇道:“和宇文成都打成平手,这么长脸面的事他怎么没好好夸耀一番不像他为人”·杜差淡定地道:“只要二哥在,他从来就不像平常。”
张公瑾笑道:“要我说这样才好,趁二哥看着他,咱们好好歇一歇·只别走远,免得他又有什么妖蛾子”· ·房里,罗成将秦琼按坐在窗下,站在他面前板着脸问道:“哪里冒出来的柴绍和你有什么关系”·秦琼对他的变脸功夫早已司空见惯,悠然道:“他从临潼山来,我救过他岳父一家。”
罗成脸色缓了一缓,道:“昨晚是怎么回事”·秦琼一字不落地说了··罗成压根不关心宇文成祥的死活,也不觉得杀他是件多严重的事。
只说了句:“没有我在就别多管闲事”·然后才问出真正在意的问题:“为什么不等我就先起来了”几乎每一次同榻而眠之后都是秦琼先起,以往没什么感觉,今日却特别生气这一点。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秦琼一愣:“······等你做什么”难道还要帮你穿衣·“不做什么也要等”罗成神情很是嚣张,道:“往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比我晚睡,不准比我早起,不准背着我私会别人叔宝若是有异议,我们可以再打一次”·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那些“不准”,偏还故意多说可惜打不过他秦琼用力拍了下坐垫,咬牙道:“你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罗成俯身按着他的肩膀,冷声道:“我就是无理了,你待怎样”· ·别跟他计较,跟他计较你会被气死秦琼深吸口气,起身推开他,道:“昌平王邱瑞,是我的姨父,也是姑父的旧识。
你既来了京城,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走罢”·罗成从后面抱住他,道:“你还没答应我,哪里也不许去”·秦琼长叹一声:“。
····祖宗,我什么都答应你”·罗成这才转怒为喜,让张公瑾帮着备了礼品,直往昌平王府而去。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这邱瑞和他们家可是大有因缘啊· ·父王和邱瑞同为南陈降臣,又有着拐了几层的亲戚关系,自然是熟识的,当初杨坚能答应父王听调不听宣的条件,还多亏了邱瑞和定彦平在其中说和,只是后来怕给朝廷留下结党营私的印象,才不怎么来往。
说起来其实是世交··秦琼也知道这些内情,不过杨坚死了,杨广有很多“大事”要忙,哪有空防备当初那些降臣· ·刚到王府门前,就见守门的小厮飞快的跑进去,边跑还边叫:“少爷,来了来了他们来了”·昨晚宇文成都缉拿响马,惊动了整个京城。
最后竟然追到了昌平王府附近,便有胆大的家仆爬到墙头偷看,不但看到响马中有一个新认的表少爷,还看到了那一场精彩的对决·那家仆甚为忠心,暗道这等大事我得禀报王爷。
天一亮就赶紧去了上房,邱瑞听得吃惊不已,再次确定道:“你真的看见叔宝和响马在一起那小将真的自称北平王世子”·家仆道:“千真万确”· ·邱瑞思虑半晌,唤来儿子邱福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又交待道:“他若真是罗成,又和你表哥一处,今日定会来家里,你好生招呼不可怠慢留他们在家呆着,等为父上朝回来再做计较”·邱福称是。
真有人能单枪匹马逼退宇文成都而且那人年纪还和自己差不多这事听起来怎么这么不真实这样的人物,我得见见·一早上哪里也不去了,专等着他们来到。
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有心去表哥住的客店找,又怕路上错过·这会儿刚进内院吃完饭过来,就听得小厮叫唤,忙迎了出来·叫道:“表哥叫我好等”· ·听得“表哥”二字,罗成就在心里冷哼一声。
再看到邱福长得虽不如自己,也是温文尔雅少年郎,更是不悦·暗想难怪你这么急着来邱府,原来是这里也有个好表弟·秦琼为他们相互介绍,笑道:“成儿,福儿大你半个月,算起来也是你表哥,快些拜见”·罗成依言行礼,见他们彼此随意说笑,显然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熟络起来的,心内更是如火如焚。
表哥爱男风,又在自己这里碰了壁,难保不会看上邱福就算不是邱福,还有那王伯当、谢映登、柴绍要怎么才能让他远离这些人· ·面上却分毫不显,随着他们去内院见了小宁氏,恭恭敬敬的口称姨母,送上礼物并代父母问好。
只要他愿意,那真是长辈面前最乖的孩子·不到半个时辰,邱福已经有了当初秦安一样的心情,暗想这个厉害的表弟若是我亲兄弟,阿娘只怕会将心都偏到他那边去。
小宁氏看着堂前三个子侄,叔宝仪表堂堂,福儿憨厚老实,成儿风流俊俏,不由越看越欢喜,笑道:“我知道你们不耐烦陪我这老人家,自去玩罢”· ·因怕吓着她,邱福早交待了表兄弟不提昨晚的事。
是以她不知道满脸正气的甥儿叔宝刚和绿林响马一起做下杀人放火的勾当,而正在她面前讨巧卖乖的小罗成能逼得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不报杀弟之仇··罗成笑道:“姨母哪里老再过上五六十年才能称老人家呢”·见母亲笑得脸上如同开了花,邱福自叹弗如,正色道:“阿娘,我有事情想请教表弟,且先告退”· ·回到自己院子,招呼着落坐,却先不说话,只拉着罗成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看了一遍,看得罗成心里发毛,莫非这也是个断袖可是姨母说他已经成亲了等等,成亲了也不能说明他不是断袖不能让表哥和他多接触·他在这里疑神疑鬼,邱福却是真心实意的佩服他,赞叹道:“表弟莫不是天上神君下凡小小年纪就这般神勇真令我等惭愧”更惭愧的是,武力远远不及就罢了,就连娱亲也不如。
秦琼笑道:“福儿不要夸他,他已经骄傲得快要不知自己是谁了·”· ·语意虽贬,神情却与有荣焉·罗成心里一动,不知怎的心情好了起来,笑道:“表哥胡说,我哪里骄傲了”·宇文成都因你而放过我们,你却以为常事,这才是真正的骄傲秦琼也不说破,只道:“我观你枪法,似与去年有所不同。”
这才是得意事呢·罗成笑道:“表哥不知,我得了尘师父指点,自创了一套枪法,上个月才练成,了尘师父说还行·”· ·枪法大成之日,了尘闭关一宿,心想这是上天注定此子不凡,否则怎会让他练成如此精妙绝伦霸道凌厉的枪法所谓的绝世名枪,原来真的存在于世寻来罗成道:“孽障,这枪法乃是老天赏你的当顺应天心多做善事,不可肆意妄为,以免遭了报应”· ·自成枪法这简直比和宇文成都打成平局还要惊人秦琼霍地起身,道:“练来我看”·罗成一笑,飞身跃起,自寻了一根竹杆,将九路枪法一一演练。
虽才九路,实际上变化无穷,包含了秦琼所能见识过或者想到过的所有对敌之策··又因化繁为简,化多为少,更能直取敌人要害·虽用的是竹杆,但气势磅礴。
邱福觉得厚重的杀机扑面而来,仿佛江河倒灌,又如崇山崩塌,让人无处可逃只能受死他虽武艺不高,也还识货·心想我这表弟不是凡人,将来必能凭此枪法扬名立万,就算有朝一日取代了宇文成都,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罗成练毕收势,气息均匀,道:“如何”·秦琼还在呆愣中,成儿身上变数这么多,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邱瑞激动地道:“我已词穷,无法形容枪法何名”·罗成笑道:“成宝枪法”又特意道:“邱表哥莫要误会,这个‘宝’字并非来源于叔宝,而是‘罗成宝枪’之意,和表哥没有半点关系”·邱瑞暗想我哪有什么误会这解释很多余。
 ·秦琼心下一黯·这一世的罗成定会比上一世还要光芒耀眼,却“和表哥没有半点关系”······这也不要紧。
打起精神笑道:“好枪法,表弟还要勤加练习”·罗成说过很多次对他无意,却没有一次让他这么深切的有体会·真的该放下上一世的纠缠,重新过好这一世了。
上一世的那些人,不是这一世的这些,不能再用当年眼光来看待·· ·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一草一菩提·也许这一世就是另一朵花,看起来与上一世很像,可终究不是。
但无须哀怨,不管是哪朵花哪根草,他存在,就是他的世界他的菩提他要尽力保住兄弟们的命,让在乎的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这才是他死去活来的意义· ·罗成几乎时时都在关注他的神情,看他脸色不对暗道糟糕。
找了个借口支开邱福,急急道:“叔宝别恼,我不是那个意思成宝枪法当然和你有关,要不是你,了尘师父也不会收我为徒我说无关,是怕邱表哥以为有关”·颠三倒四的解释了许久,见秦琼虽然面带笑容,却一副离己十万八千里的模样,不由气急败坏,赌气道:“这名字不好,不叫成宝枪法了,就叫罗家枪”· ·本以为秦琼要着急,自己将枪法取名为“成宝”,为的就是给他一点慰藉,好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无情。
情意是给不了了,但至少能让两个人的名字联在一起··谁知人家道:“你自创的枪法,随你喜欢”·罗成呆了呆,咬牙道:“别闹了一会儿邱表哥回来,我就跟他说成宝枪法和你大大有关,这样满意了么”·他觉得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秦琼却道:“别叫成宝枪法,若被别人误会就不好了,就叫罗家枪。”
罗成暴跳如雷:“别人怎么会误会又误会什么”· ·秦琼微笑着反问:“你若不怕被人误会,方才为什么要跟福儿解释你是害怕被人疑为断袖,损了你罗成的威名”·罗成急道:“我这不是怕你被他看出来么”·秦琼淡淡道:“看出什么早说过我不是断袖你既然觉得我是断袖,往后最好离我远点儿,免得带累了你。”
罗成气个倒仰·他明明对我情深不悔,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定是因为柴绍和邱福怒道:“柴绍已定亲,邱福已娶妻他们不喜男子,你别打错了算盘”· ·说我就说我,怎么还要扯上别人秦琼大怒,一拳打过去。
罗成后退一步,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道:“你竟然打我”·正在此时,邱福面色苍白的跑进来,叫道:“出大事了”· · · · · ·第19章 这就是个活祖宗·罗成和秦琼互瞪一眼,顾不得再打,赶紧跟着邱福去见姨父。
若是往常,邱瑞肯定好好盘问秦琼为什么会被宇文成都缉拿,也要细问罗成昨晚之战,但现今不同往日·不过说了句“英雄出少年”就郑重其事地道:“从今日起你们三个都呆在家中,不得外出”·秦琼故作惊奇道:“出什么事了”· ·邱瑞凝肃道:“昨夜,开皇天子与先太子暴亡,太子杨广今晨登基为帝,京城必有一番动乱。”
邱福是真的很吃惊,道:“莫非他真敢”·真敢什么自不必多说·邱瑞喝道:“福儿慎言他是谁他是当今天子他做过什么,或者他将做什么,都不是我们管得了的。”
 ·罗成不以为然道:“老皇大行,新皇登基乃正理,姨父太过小心·”虽说杨坚杨勇父子死得很是蹊跷,但那是他杨家的事,理他做什么说起来还是仇人呢·邱瑞忧心忡忡道:“今日早朝,闻此噩耗众臣皆惊。
忠孝王伍建章披麻戴孝哭上殿去,骂新皇弑父矫旨盗国害民,历数他三桩大罪,还用哭丧棒打了宇文化及,被新皇······”·面露不忍,几乎说不下去:“被新皇敲牙割舌,当堂重责,还要满门抄斩,我和众多老臣苦谏未果,再谏就要被当做同党一并治罪。
伍家已被重兵围住,定了三日后在菜市口行刑······”· ·邱福只略略听说了老皇驾崩新皇登基,此时才知还有这等残忍之事。
“啊”的叫了一声,面色尽失··秦琼满眼含泪·他一到长安就写了封长信给伍建章,假托梦到了后事,将会发生的情形都写了下来,劝他三思而行。
然而,伍王爷还是选择以身殉国,以命尽忠大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之奈何·罗成听得大骇,这杨广也太狠了立威就立威,但敲牙割舌什么的,根本就是商纣王的手段又是登基第一天,他也不怕忌讳失声道:“隋朝江山要易手了”· ·若是一天之前说这种话,邱瑞也许会斥他胡言。
此时却只是叹息一声,道:“你们下去罢我要想想还能有什么法子可以救伍家”·三人沉默着退下·· ·昌平王府中房舍有的是,小宁氏早得了夫君之言,为他们表兄弟二人备妥了住所。
才出正房就有小丫环前来引路··邱福便道:“表哥表弟,你们先回去歇息·我这就派人去接你们的同伴,不要再住在外面了,免得出什么事·”·上一世也是在昌平王府藏了三个月才回山东,但在秦琼的计划中,这一世他是不打算再麻烦姨父姨母了,只要避过最初的腥风血雨,其实安然脱身并不难。
 ·但听了邱福之言忽然想到,王伯当、谢映登、柴绍自会审时度势,可是李豹、齐彪、雄阔海三人最是耐不住寂寞,又不能总盯着他们,万一有个闪失,自己岂不是要后悔死便也同意了,闷闷的跟着小丫环去了姨母安排的住所。
刚坐定,罗成就闯了进来,满面冷肃的坐在他对面··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这就是个活祖宗秦琼抚额叹道:“成儿,我们许久未见,不要吵了。
好好呆几日,行么”·罗成控诉道:“你打我”·秦琼:“·····。
你要怎么污蔑我都好,只别攀扯别人若让他们知道你如此胡说八道,我还拿什么脸见他们呢”·罗成冷道:“我哪里胡说了若不是有他们,你怎会打我”·秦琼起身拉开门,平静地道:“罗成,出去”· ·竟然赶我罗成一个劲步跨出去,头也不回。
伤心地想着表哥变起心来原来这么快昨晚还说我想怎样就怎样,今日就一眼都不想看见了他若不道歉,我绝不原谅他,绝不·一直到两批人马被接进王府,吃了晚饭,月亮升了起来。
····秦琼都没和他说一句话,更别说道歉了·看来不低头是不行了·算了,自己堂堂男儿,让他一步又何妨没有自己在,他睡着了定会摔下榻。
 ·也不走正路,趁着月色翻墙进了秦琼住的小院,推门推不开,所喜窗户没关严实,用把小匕首撬开插销,打开窗跳了进去,微弱的月光下隐约见人横躺在榻上,腿露了大半在外面。
不由暗想果然离不得我,早点道歉不就能好好睡觉了么·次日秦琼看他的目光,被他默认为惊喜·笑道:“好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正如表哥所说,我们多日未见,不要再起争执·”·······秦琼无话可说,挣开他的手臂自去洗漱·· ·终究还是无人救得了伍家。
但凡还有良心的,谁不上奏求情可杨广并不理堆积如山的奏本,只有一句话:谁敢求情,谁就是和伍建章一样心怀不轨图谋造反,同是满门抄斩之罪·秦琼听了姨父的转述,暗想杨广你有眼无珠自毁长城,硬要说伍家造反,那也怪不得伍云召和伍天赐真的造个反给你看看。
邱瑞唯一能做的,是求得杨广同意行刑之前,官员百姓到法场随意祭奠·这还是众多老臣苦求之下他才点头的·· ·这三日里宇文成都负责看管忠孝王府,派了几名可靠的部将悄悄去劝伍家逃走,保证绝对不拦。
但从老王爷到扫地的下人,竟无一人肯逃·最后一夜他撤了大半守卫,然而天明时一百三十六人一个不少·他仰天长叹数声,只得押着伍府满门到了法场··百姓们早将法场团团围住,受过伍王爷恩惠的哭天喊地。
又有几十名官员素衣素服,前来祭奠·· ·秦琼混在人群中,默默的看着已经舌断齿落说不出话来的伍王爷·正是他的死让天下人知道了杨广的真面目,从这一点来说,他死得很有价值。
可是,他付出的代价是生命,真的值得么也许值得罢,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伍王爷对隋朝以死尽忠,死得其所·罗成最不愿看到他脸上那种悲悯,硬拉着他的手臂拖出法场,皱眉道:“都说别来看了,于事无补。
若实在看不惯杨广,反了就是”·还在京城就敢说这种话秦琼无心感慨,赶紧拉着他退到僻静处,小声道:“若不想白白送命就别乱开口”· ·杨广本就心虚,因了伍王爷这一骂,更是担心有人怀疑自己来位不正,命令一干心腹在京城大肆搜查,凡敢私自议论他的一律重罪。
他的第一心腹便是宇文化及,借机铲除了不少敌对者··整个京城人心惶惶,说话做事都透着小心··罗成道:“表哥不是厌烦我了么,也怕我送命”这几日秦琼和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睡觉也不等他,都是从窗户爬进去的。
秦琼很认真地道:“是的,我怕·”·罗成不自觉露出个笑容,道:“那我们和好罢”·秦琼盯了他好一会儿,道:“好。
回去罢,再不回姨母要着急了·”· ·住在昌平王府中的两伙人,一伙杀了宇文化及的儿子,另一伙虽是真正的公门中人,奈何带头的打退了宇文成都,想不被宇文化及记恨都难因此邱瑞下了死命令,无他的准许家中众人谁也不许出门,他们能来看伍王爷最后一眼,还是小宁氏求的情。
秦琼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劫法场,但无异于以卵击石·而自己根本什么都帮不了··无论前世今生,这时候的自己只能远远看着,完全没有力量去阻止惨剧的发生。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不好·· ·到了晚上,邱瑞当着子侄们的面又大哭了一场,看见柴绍便道:“幸好你岳家被贬到太原,否则必有大祸新皇恨的第一个人不是伍建章,而是你的岳父啊”·当年杨广谋太子位,笼络了一批大臣日日在杨坚和独孤皇后面前进谗言,说杨勇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不堪重任,应该改立晋王为太子。
杨坚意有所动,但李渊听闻后力劝他长幼有序,废长立幼是亡国之兆,秦始皇便是前车之鉴·杨坚终于止了废太子之心·· ·如此一来杨广怎能不恨终是和宇文化及想了毒计,令得李家被贬出京,若非独孤皇后乃李渊的亲姨母,只怕不是被贬而是被杀。
也就是说直到李渊离开京城,他才如愿当上了太子··只怕腾出手来就要收拾李家·邱瑞说起旧事为的是让柴绍转告李家,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柴绍叹道:“个中内情,岳父也曾和我明言。
出京路上还有黑衣人突袭,若非二哥相救,岳父全家已遇难·”·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邱瑞已看出柴绍是个思虑周密的人,自己在说李家和杨广的纠葛,他却突然说起叔宝相救,还提及什么黑衣人,这分明是在说突袭李家的是杨广的人,这样近乎撕破脸皮,李家怎能没有防备捋须道:“这也是叔宝和你岳家的缘法。”
始终难过于伍建章之死,邱瑞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伤神·· ·众兄弟一处述话,都知死了位大忠臣,也没有喝酒玩乐的兴致,草草用了宵夜各自歇息。
罗成跟着秦琼进了他的房,没话找话:“你说杨广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他才当上皇帝,龙椅还没坐稳呢怎么就敢倒行逆施”·秦琼道:“天要亡他,让他先狂。”
罗成沉吟道:“天下即将大乱,表哥觉得北平府该当如何”· ·他在说正事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恶·秦琼道:“以不变应万变,守好幽燕九郡,观局势而定,择明君而投,无论谁当皇帝,都亏待不了北平王”·成儿若想当皇帝,那就要先有一番作为,扯起造反的大旗,但他想为名将,那就省力许多,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李家稍微出头便递降书表忠心,从此跟着李家兄弟便是。
罗成想了一想,道:“只怕不管谁是皇帝,都放心不下我家·”· ·这也是个问题·秦琼对李家兄弟再了解,也不敢说他们不会忌惮幽燕铁骑。
不过,他们对未起事前的旧识一向优容·看来要利用自己这“恩人”身份好好为成儿谋算一番··思及此道:“昏君正当朝呢,说这个为时过早。”
罗成偏头笑道:“说得也是·”·沐浴后躺在榻上,秦琼轻声道:“成儿,你要几时回家”· ·城防很严,但他们来自北平王府,身份又没有什么猫腻,离开京城应该比自己这一干夹杂响马杀过人放过火的山东公门要容易。
罗成脸一沉,道:“你就这么想和我分开”·秦琼也沉下脸色,道:“罗成,你若再敢随便翻脸,我保证再不和你说一句话·”· ·。
····好不讲理的表哥罗成忍辱负重地道:“和你一起走,到岔路再分开·”·秦琼见他受教,微微一笑,道:“好。”
事情说完心无挂碍,翻个身不到一刻就熟睡了··罗成紧贴上去,抱着他的肩膀将人搂在怀中··他发现自己真的有了择席之症,没有表哥就睡不好。
 · · · · ·第20章 不知又要图谋二哥什么·在昌平王府无所事事的待了月余,既不能喝酒也不能喧闹,众兄弟如同被绑了四脚的老虎,个个都憋闷不已。
这日李豹实在忍不住了,对秦琼道:“二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秦琼还未说话,罗成就抢着道:“你们先回,我和表哥还有事。”
 ·相处这些时日,已经很熟悉了,众人都很难将那个马上枪法如神的罗成和平日这个胡搅蛮缠的罗成看成一个人·李豹叫道:“小罗成,你一天到晚总缠着二哥,烦不烦哪”·罗成横眉道:“你管得着么”·这样的斗嘴几乎每日都要来上几场,秦琼懒得去管。
想着风声不怎么紧了,便去找姨父姨母辞行·小宁氏自是舍不得,但邱瑞一想,他们离开京城方是上策,外面天宽地阔,真有事也比在京城安全·· ·当晚设下离别宴,款待这二十一位好儿郎,嘱他们再来京城必到府上,众人自是应了。
邱福从记事起家中就没这么热闹过,现在要散场了极是不舍,拉着兄弟们说了大半夜的话··次日昌平王妃去京郊临潼山盘谷寺上香,那盘古寺恰是柴绍寄居之处。
带着数百侍从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二十一人混在其中·守城的正是宇文化及手下,最会看人下菜碟,见是朝廷重臣昌平王的家眷,点头哈腰的放行,并不敢盘查。
·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行到盘谷寺,柴绍却不留下,只说要去山西太原看望岳家·小宁氏与秦琼又述了一个多时辰的话,嘱他有了空闲定要带着母亲来京城相聚,方才依依惜别。
在马上跑了几日进入山西地面,雄阔海记挂着太行山上那一摊子,匆匆去了··临行前说道:“二哥,前些年单雄信那老小子带信给我,说什么天下绿林都归他管,要我去他那里挂号,我没理他现在方知他也是你兄弟,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若要我帮什么忙我一定会帮,至于奉他为老大么,叫他别做梦啦”·秦琼一笑,暗道你现在百般看他不顺眼,来年也要称他一声兄长。
 ·随着分别的时候越来越近,罗成越发变着法儿的折腾,目的只有一个,让秦琼跟他回北平·可他又不明说,只来些自以为聪明的暗示,但谁都没和他心有灵犀,哪能知道他的意思·弄得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有什么暗疾,时不时就要发作一番。
这日在一家老店打尖,用着晚饭又为了鸡毛蒜皮的事闹了起来,北平来的十三偏将和另外五人赶紧扒饭,吃完后有志一同早早回屋,不触他霉头·反正他再横,也总有个二哥可以制住,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二哥,您就能者多劳罢· ·秦琼慢条斯理的吃着,将他诸多荒谬言语当做耳边风,吃饱之后喝口茶,道:“罗成,你要不要去照镜子”·罗成因秦琼给齐彪挟了一筷子菜而气得七窍生烟,正诉说着他的无情无义,闻言一愣:“为什么我要照镜子”·秦琼笑道:“因为你这样子真丑。”
说完施施然回了屋·· ·罗成深受打击·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丑,还是表哥说的他哪里丑没看到一路上大姑娘小媳妇都在给他抛媚眼么这家店主的女儿已经给他们送过三次茶,为的还不是多看自己两眼表哥他到底有没有眼光不行,一定要纠正他的错误· ·于是这一晚秦琼的耳朵就没清静过,到了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抱着头无力地道:“成儿,你到底想要怎样”·罗成静了一静,道:“你先跟我去北平,然后我再陪你回山东。”
又要送来送去么秦琼呻吟道:“为什么”·罗成道:“我先跟你回山东也行·”·秦琼:“。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还没有抱够啊但这种话罗成自然不敢直说,若是让表哥误以为我也成了断袖那可不妙,我不能让他更喜欢我高深莫测地道:“别问那么多,听我的就是”·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秦琼将头在枕头上撞了撞,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正在当差的公门中人,你以为我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么你也有戍边之职,怎么能长时间离开北平成儿,我们各回各家,过上几个月我再去看你,或者你来看我,行么”·罗成将他的枕头拽开,冷声道:“不行父王那里我没办法,但唐璧不敢不听我的话,你只管放心跟我回去,我会去信向他说明。”
 ·秦琼抱着被子,无端的觉得自己可怜,这小混账竟然不让人睡觉了还有没有天理放低姿态温声道:“成儿,我很困了,有什么话明早再说好不好”·罗成想说不行,可是看他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又觉得反正他也跑不了,明早就明早罢放回枕头拉好被子,吹熄了榻旁高柜上的烛火。
秦琼一瞬间就陷入沉睡,只是梦里一直回响着罗成的声音,烦得他无处可逃··天亮之后,罗成勤快地给秦琼打水洗脸,吃早饭时不顾别人脸色,一个劲帮他布菜·· ·秦琼则目光发直,心不在焉的吃着。
他不愿意去北平,一则因为没什么大事面见姑父姑母,二则因为程咬金劫皇纲案快发了,他得赶快回山东相机处置·可若说不去,这小混账只怕又要生事··谢映登小声和王伯当嘀咕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十三偏将假做没看见·这位小爷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他若这么伺候别人,只怕所求颇大,不知又要图谋二哥什么呢·· ·吃得差不多时,罗成笑道:“再有半日路程就是三岔口,王大哥,谢大哥,你们和李齐两位大哥先回去,到了河北大羊山交付公文,打发那四位公人回去交差,二哥要随我去一趟北平。”
问都不问一声就替自己做了决定秦琼放下茶碗,苦笑道:“成儿,我有要事,需速回山东·不能和你去北平”·罗成也不生气,气定神闲地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若自愿去,我们边走边玩,若不愿去,绳索镣铐有的是·”· ·这话所有人都听不下去了·王伯当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这是将二哥当成犯人呐小罗成,别以为你打得过宇文成都就了不起,二哥若想去我们无二话,二哥若不想去,哼”·谢映登也怒了:“今日我等大开眼界,算是见过比响马更像响马的公爷了罗成,你可得看清楚了,这是山西不是北平,你耀武扬威也要选对地方”·齐彪哇哇叫着:“好个小罗成,欺人太甚二哥别怕”·李豹则道:“一起上,先拿下他打一顿再说”· ·罗成也跳了起来,一脚踩着椅子冷声道:“山西怎样不过是你们的老巢难道我还怕了那单雄信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正好借此打散了表哥和你们的交情他有我还不够还要你们做什么处处碍眼·双方怒目而视。
 ·眼见场面要僵,秦琼赶紧站起来用力拉罗成坐下,又对王伯当等人道:“多谢贤弟们罗成自小被惯坏了,什么脾性你们也知道些,别和他计较只看我面上。”
杜差也劝道:“他打小就不会说话,若什么都在意,我们几个早被他气死几百次了兄弟们,别管他胡说八道”·罗成忿忿道:“反正表哥得和我去北平”·张公瑾莫名其妙地道:“祖宗,你到底要二哥去北平做什么”·众将都是一脸的无奈。
罗成蛮横道:“你们管不着”·这下不但王伯当谢映登等人,连十三名偏将都想揍他了·· ·正在此时,一直被忽视的柴绍突然道:“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二哥既不去北平也不回山东,而是先去太原”·众人一愣,柴绍笑道:“我瞒着二哥一件事,还望见谅。
在京城时我写了信给岳家,岳父大人得知我遇到恩公,欣喜若狂,若非被新皇嫉恨,原要亲自去迎二哥到太原盘恒·现下知我等到了山西,已命大哥和二弟相迎,料想明日就能到此地。”
·说完又诚恳地道:“请二哥到太原李府一述,圆了岳家报恩之心”· ·秦琼低头细思·前世也有这一出,只是施恩不望报才是君子所为,哪有郑重其事到人家府上受人感谢的道理当时救他家也不图什么,因此并没有去,而是直接回山东了。
但是这一世他前几日还在为罗成谋划,想着要怎么才能在李家起事前让他们相识,如今机会来了,说不得只好厚着脸皮去一趟··想清楚了笑道:“报恩二字不必再提。
只是我素闻李家大公子与二公子皆非常人,素有结识之心·便叨扰了”· ·话刚说完,罗成便要暴跳起来质问,不过秦琼一句话就安抚下来了:“成儿和我同去。”
众人便有幸目睹了罗成的脸从严冬立时转为初春··王伯当眉头一皱,道:“那我们先回,等二哥到了山东再见·”·说起来又有一番缘由。
单雄信的大哥被李渊误当匪类一箭射死,两家稀里糊涂就成了冤家·因的确是误会,李家又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雄信左思右想,虑及身后这一大群人,并未寻仇,只是从此在心中恨上了李家。
他们都是单雄信手下,还是避开李家好·· ·张公瑾便也道:“我们也出来多时,恐王爷担忧,先回北平复命·只是要劳烦二哥到时将小公爷送回。”
秦琼只得同意·谁都不放心让罗成一个人上路,不但担心他被人害了,更担心他闯祸··三方人马就此分别,十三偏将回北平,王伯当四人去河北换那四人,罗成、秦琼则和柴绍就在此地等李家兄弟。
 ·当日也不出去游乐,拉着罗成回房,郑重地道:“成儿,我下面说的话,你一定要牢记算我求你了,这次你都听我的,好不好”·罗成笑道:“表哥说的话,我哪次不听”因秦琼没有丢下他一个人去李府,他甚是愉悦。
秦琼暗想你哪次听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掰着手指道:“第一,在李家所有人面前都不得失礼;第二,收敛脾气,想发怒的时候一定要控制自己;第三,看我脸色行事。”
罗成奇道:“怎么听表哥这意思,去的不是想报恩的李府,而是龙潭虎穴莫非还有什么内情”· ·秦琼犹豫了一下道:“李渊素有大志。
而李家诸子,长子建成,建功成业;次子世民,济世安民;三子四子也各有所长·”·罗成笑道:“那老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秦琼道:“李渊没有说大话,他这两个儿子真是名符其实”· ·他的神情太过严肃,令罗成怔了怔。
忽惊道:“表哥的意思不会是我想到的那一种罢”·秦琼认真地道:“正是”·罗成顿了一下,道:“你真认为李家将会逐鹿天下,并最终得胜登上大位而李渊之后,承位的是李建成或者李世民”·事实上是他们两个一起。
秦琼点头道:“没错,我是这样觉得·”· ·他也曾想过要不要透露这一点,若是说了,一怕罗成不信,二怕他信了之后露出痕迹,与李家人相处起来反不自然;可若是不说,他真的不敢确定罗成会乖乖听话。
罗成细想一回,暗道难怪他一反常态要去受人感恩,原来是认定李家将为明君,早早就为我打算·且不管他是怎么看出李家有这本事的,也不管他看得对不对,只凭对我这份心,就值得我一辈子对他好。
抱住秦琼柔声道:“都依你,什么都依你”·秦琼恶寒,一把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很快就要和李家兄弟会面了~~· · · · · ·第21章 我有择席之症·第二日天刚亮柴绍就来敲门,说李家兄弟快到了。
秦琼和罗成穿衣洗漱,一打开门就见有两个人双双拜倒在门前,口称恩公··秦琼赶紧扶起来,笑道:“折杀我也贤兄弟快快请起”· ·死前最后见的就是他们,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秦琼感慨中更有着欣喜。
这两个人,将结束混乱的局面,创下他从未见过甚至不敢想像的盛世,这是天下百姓的福气·李家兄弟又施一礼,方才抬起头来,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李世民英武阳刚,李建成姿容绝世·两人虽无日后人君威势,却已初现端倪·· ·而在李家兄弟眼里,恩公身高中等偏上,淡金色的面容,一双眼眸温润柔和,整个人透出种奇怪的淡定豁达,一看就觉得可靠,这样的人就算不是救命恩人,也应该结识;而他身旁那人身量很高,唇红齿白极为俊俏,如同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富家子弟,却又露出些锋芒锐气。
柴绍引众人到客厅,为双方引见,秦琼自不必多言,有关他的一切早早写信告知岳家了··介绍到罗成时先说了身份,又特意道:“正月十五,罗贤弟凭一杆银枪独战宇文成都,逼得他只能退避”·李世民双目一亮,笑道:“好个少年英雄世民见之有幸”·李建成也道:“当今英雄多也,却未见如罗公爷这般”· ·罗成谦虚了几句。
他真没将和宇文成都打成平手当做大事,又不是打败了,不过是平局,算得了什么宇文成都退,是因为良心未泯,不是因为怕了他罗成··当然,就算战到最后,他也有信心赢· ·李家兄弟又郑重谢过秦琼救命之恩,然后述了齿轮,李建成最大,秦琼次之,柴绍第三,罗成第四,李世民第五。
罗成喜道:“除了罗士信之外,终于有人比我更小了”·其他人闻之而笑,李世民和柴绍却是心中诧异·只因大哥李建成容貌惊人,初见者无不被其容色震慑,但这表兄弟俩却视若平常。
这实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李世民平生最恼别人垂涎大哥美色,此时见他们不像别人那样呆若木鸡,于“恩公”和“英雄”之外更高看几分。
笑道:“罗大哥往后还请多多指点”·罗成暗想你们若像表哥说的那般厉害,只怕是你指点我不是我指点你·也笑道:“李二弟言重了,我性子鲁莽,要你们多指教才是”·表哥费那么大心思牵线,那自己在他们面前矮几分又如何·李建成微笑道:“罗贤弟过谦了世民自来顽劣,正该多几个兄长管教秦贤弟,也要劳烦你”·他这一笑,那真如春日百花初绽,又如夏日清风拂面,或者秋日湖水潋艳、冬日雪花飞舞。
····总之美不胜收·· ·罗成此时才发觉这李大公子长得真是出色,惊奇地道:“李二弟,你哥哥仿如仙人一般。”
他对他们最初的印象是这兄弟俩个子很高,李世民与自己相仿,李建成稍矮一点儿,却比表哥要高·至于容貌么,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说完忽然想起表哥最是小心眼,自己夸耀了别人他肯定生气,连忙转向秦琼道:“不过在我心里,我家表哥才是最好看的。”
李世民本已沉下了脸,闻言不由笑道:“罗大哥说得极是”· ·秦琼叹道:“贤兄弟看到了罢我这表弟口无遮拦,让人头疼。”
他没有特意叮嘱罗成不要盯着李建成看,因为上一世初见时,满场呆愣,包括自己都半天言语不得,只有他言行如常··罗成苦着脸向李世民道:“李二弟,我们这些做弟弟的真可怜。
你大哥说你顽劣,我表哥说我口无遮拦,怎样都是错,只有他们是对的罢,罢,罢我们这便闭上嘴,看他们还有何可埋怨的”·李世民抚掌大笑:“正是,这样罢,我们说我们的,别管他们”说完竟和罗成走到窗后去了,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声连连。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 ·秦琼和李建成讶然相顾,自家的人自家知·弟弟(表弟)大面上无错,私底下却有着不能尽数的小毛病,如此快速的乐于和一个人熟识,尚还是首次。
秦琼原也没指望罗成会和未来皇帝一见如故,只要他不捅娄子就算烧高香了··柴绍更没料到他们能说到一块儿,笑道:“不想他们两人如此有缘·我们也说我们的,不理他们”· ·上一世秦琼就对李建成很是好奇,不说那些利国利民的大事,只看他能以所谓的“眼盲”化解了迫在眉睫的危机,就知这是个聪明而有决断的人。
他会输给李世民实在意外,不过最终他的“输”也算不得输,应该说他和李世民都是赢家··因早有了解,说起话来当然有所体现,李建成便暗觉难道今日我遇到了一个知己古人有言: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我和秦叔宝认识不到一日,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真是奇哉妙也·· ·正说得投机,有下人来报早饭好了··这一顿饭让罗成大开眼界·这李世民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李建成的弟弟么怎么把他自己当成了李建成的忠仆亲自端茶递水也就罢了,李建成目光一动,他的筷子就伸过去帮人家布菜,人家喝口汤他也要紧张的盯着,看起来像是怕被呛着·更奇怪的是李建成安之若素,似乎往常就是如此,而柴绍和表哥面无异色。
是自己少见多怪了么· ·忽又想到一个问题·表哥看到李世民这样子对李建成,会不会想要自己也这样对他可那也太矫情了不行,绝对不行·。
····好罢,如果他很坚持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听话·看来得好好请教李世民,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精心服侍李建成的同时还能吃饱的· ·饭毕,五人骑马上路。
虽只是五个人,却是分成了两伙,李建成和秦琼相见恨晚,双马并肩说着话,柴绍不时搭上几句·罗成和李世民则落后一个马身,谈论些枪法武艺··李家侍从跟在后面,不,应该说他们是李建成一个人的侍从,李世民不过是捎带的。
罗成才生下来就是燕山公,也生长在富贵乡,可他只通过这半日相处,就知道自己的日子和李建成比起来差得太远,不是没他有钱,是相较起来总显得粗糙,远不如他精致。
自己都不如,表哥家里落难幼时贫苦,就更是不如了·罗成看着秦琼和李建成说笑,忽然觉得心里难受极了·若能早早认回表哥,那自己也能将他养成李建成那样,衣食住行无一不精,随便出个门还有人专门带着幔账胡床等家什。
 ·以前是来不及了,以后一定好好对他·正暗暗发着誓,忽见李建成回头道:“世民,记得多喝水·成儿也喝”·贤弟来贤弟去的太过客气,这会儿早已熟到可以直呼名字了。
李世民拿出水囊,却先问道:“大哥你喝了么”·李建成笑道:“喝过了·”· ·他们说着极普通的话,秦琼和罗成却同时感到羡慕。
秦琼羡慕的是他们兄弟情深,我和成儿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那样平静温和的说话罗成羡慕的却是李建成这么关心李世民,自己那狠心的表哥哪里会提醒自己喝水少教训几次就算不错了·晚上住店时便埋怨道:“表哥且学学那李家大哥罢他对李世民关怀备至,表哥却是一言不合就要打我”·秦琼反问:“那你就没有看到李世民是怎么对李建成的”·罗成暗想表哥果然眼红,笑道:“我已经想过了,表哥若想像那般,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有个小小的条件·”· ·秦琼压根不相信,随意道:“什么条件”·罗成揽住他的肩,诱哄道:“你远在山东,平时我就算想献殷勤你也不在。
搬来北平罢,咱们两家住在一起,我保证日日学那李世民,当个让你称心如意的小厮·”·秦琼愣了愣,道:“李世民对李建成,那是天下独一份·我哪敢奢望你也这样对我况且李建成神仙也似的人物,再怎么对待都不为过。
我只是凡人,你要真那样我反不自在·成儿,我要你学的是李世民对兄长的敬重,不是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罗成不服气地道:“他能享受的,表哥为什么不能我对表哥也是天下独一份,哪里不敬重你了”·秦琼横他一眼,道:“你的敬重就是非要叫我去北平你的敬重就是不如你意便要镣铐加身”·罗成一滞,讪讪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哪里会真的那样做”·秦琼冷哼道:“你不会”·罗成笑道:“不会,绝对不会”·秦琼盯着他的眼睛道:“最好不会罗成,你是我的表弟,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但如果你再这样对我,再多的情份都会被消磨一空。”
表哥如此记仇,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多多包容·罗成陪笑道:“我知道错了,表哥别生气·再不会了·”· ·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秦琼听得舒心,面带笑容的睡着了。
罗成亲了几下,紧紧抱在怀中,身上烫得像被火烧··次日他破天荒的起个大早,准备去洗个冷水澡·关上门刚一回身,朦胧晨光中却见到李世民衣冠不整的从李建成房中出来。
· ·罗成惊:“你······”·李世民惊:“你···。
·”·然后又同时解释道:“我有择席之症······”·一齐怔住·罗成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所谓的择席之症一听就是借口,难道李世民竟然对他大哥·······这也太荒唐了他们可是亲兄弟况且李建成再好看也是男子,万没想到李世民竟是断袖·这年月断袖怎么这么多表哥是,李世民也是还不知李建成是不是可这是违背天理伦常的,男为阳,女为阴,阴阳相合,男女相配,绵延子嗣,这才是正理· ·他却不知,他在李世民眼里已成为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心悦表哥的人,并且由此而同病相怜,迅速产生了难兄难弟的深厚情感,又如在茫茫天地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同道,这条路总算不孤单了罗大哥,道途惊险你我共勉同情地道:“罗大哥也要去沐浴么这边请”·好像哪里不对,李世民看我的目光有点奇怪。
····难道他误会了罗成忙澄清道:“世民,我不是断袖”· ·李世民深深了解,道:“我知道我也不是”他们都不是断袖,只是恰巧对某个男子产生绮思。
这不能说是断袖··你知道你知道还这样看我罗成觉得他一点也不知道张了张口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人家都说知道了,能管人家口中说什么,还能管到心里想的么·这正是秦琼屡次面对他时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说下背景哈~· ·秦琼是重生的,但不是从正史中重生来的··李建成在正史中死了,重生到了大唐风流的世界中,秦琼在大唐风流中死了,重生到了这里~~·所以正史是浮云~~~· ·不会很复杂吧· · · · · ·第22章 冷面寒枪俏罗成·晓行夜宿,又过了一日方到太原,李家合府相迎,将他们安置在早就精心布置好的小院中,盛情款待。
虽已过去几年,李渊却还时时记得当时的凶险·他虽也曾遇过危险,却除了那一次从没有过“我命休矣”的绝望感,因而对从天而降的恩公满怀感激,不但按着记忆中的模样在盘谷寺立了神像,还在家中设了小佛堂供奉,初一十五都要上香。
 ·秦琼坚持不让李家人称呼自己为“恩公”,供奉上香之类的更是一律取消·心中也有感触,他救的人多了去了,但像李家这样虔诚感恩的几乎没有,或许是他不知道罢。
上一世秦琼对李渊最深刻的印象是偏心,这一世也是如此·他看重李世民,疼爱李秀宁,对李元吉和李玄霸也算关心,但视若眼中宝掌中珠的自然是李建成·除了李秀宁之外,李家所有人都觉得理当如此。
当然,李建成也值得如此珍视·· ·罗成则是越看越沮丧,这日无比愧疚地对秦琼道:“叔宝,对不住了这一辈子我是没法让你过上李建成那样的日子了”·他觉得自家不穷,可有的东西真不是用金子银子就可以买来的。
他没法让父母偏爱表哥到那种不正常的地步,也没法让合府下人将表哥当做神仙,更没法将表哥当做易碎的珍宝百般呵护,表哥是可以和他并肩征战的骁勇战将他根本无法想像自己在外杀敌,表哥在家中抚琴吹萧品茗作画的情形· ·他这百转千回的心思秦琼照旧猜想不到。
只是见他情绪低落,安慰道:“几千年来才出了这么一个李建成,你何必总将我与他比况且我没觉得我现在过得不好·”·罗成皱眉道:“不准妄自菲薄秦叔宝也是几千年才出了一个”·秦琼笑道:“是是你说得对,罗成更是几万年才出一个”·罗成恼道:“你又敷衍我”·就听门外一人笑道:“二哥不要敷衍罗大哥,快好生哄哄罢,不然他又要气得吃不下饭了”· ·来的正是李家四兄弟。
说这话是有典故的,某日罗成紧闭房门,饭也不出来吃了,问他怎么了他说表哥对他不好,他要饿死自己·秦琼气得半死,这是丢脸丢到未来皇帝家了却又无奈,只得使尽十八般武艺,终于将人哄出来吃饭。
李家上下愕然,从此对罗成有了更深的认识·上马提枪,他思虑慎密冷静勇猛,下马之后就成了胡搅蛮缠的纨绔子弟·· ·秦琼因此事在两人独处时严厉斥责他,他却笑道:“如果李家真能一统天下,表哥不觉得这样一来他们会更放心我么”·原来最傻的是自己。
从此秦琼再不担心他和李家人的相处··此时笑道:“我哪敢敷衍他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日高僧无相在太原莲华寺讲经,李建成想听,李家几兄弟便都相陪,秦琼本来也想去,但罗成在报国寺和了尘大师待久了,对佛家那一套烦得不行,哪里肯去·不但自己不去,还硬拉秦琼留下。
李世民笑道:“这高僧是假的,阿爹已命人将他赶出太原,永远不许回来”·李元吉愤然道:“秃驴竟要大哥出家若不是他跑得快,我非让他满脸开花不可”·李玄霸则嚷嚷道:“和尚不是好人”· ·李建成微怒道:“够了,都少说几句。
反正我又不会出家,你们就别在背后出口伤人了”·看着秦琼忧愁地道:“叔宝,你说我这几个兄弟可怎么办才好那和尚说的虽然不对,但听不听还在于我,他们冲上去就打还去阿爹面前告状,这哪里是名门子弟的行事风范”· ·秦琼见他愁容满面,不知怎的十分想笑。
他印象中的李建成,从来运筹帷幄成竹在胸,就连主动让出大位都是仪态从容神情萧朗的,现在却为了这等小事纠结万分··很想说这种小事随他去罢,不过一年你就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忧心。
但也只是想想,真要说了只怕会被当做妖邪上身·笑道:“李大哥勿忧,他们也是护你心切·”· ·李建成更愁了,道:“叔宝不知,这样的事情多不胜数。
我又不是小儿郎,哪需要他们如此”·普天下大概只有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值得保护··秦琼还要再劝,就听罗成道:“若依我说,兄弟们还打少了要是有人敢劝我表哥出家,我一定将他打得连他爹娘都认不出来”·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 ·这也是个让人头疼的。
李建成便递给秦琼一个“我很理解你心情”的眼神,叹道:“上辈子欠他们的,没一个省心”·秦琼暗想我和你可不一样··你家世民对你比侍奉祖宗还上心,和你共享天下同理朝纲,为你不惜与满朝文武做对,后宫粉黛视为尘土;罗成这小混账却只会撒泼耍赖,我若心胸狭窄,大约早被他气死了。
 ·又一日,李渊考较族中子弟武艺兵法,力邀秦琼和罗成也参加·他是李家这一代的族长,眼见素有深怨的杨广登基,不知要怎么对付李家·对子弟们分外关注,期望被逼到绝处时能搏一搏。
李家是大族,正当年华的子弟足有上百,刀枪剑戟各有擅长之处,李家四兄弟更是其中翘楚,尤其是李玄霸,简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力,他若不是和罗士信一般头脑不清,定会令李家更为重视。
 ·但这一次李家较艺,最为出彩的却是外人罗成·白马银枪,连挑数十名李家子弟,最后和李玄霸对战时打了一个时辰,以自创的成宝枪法险胜·打得李玄霸心服口服,抱着他直叫师父。
李家诸人都知道他曾与宇文成都打成平手,却是此时才亲眼看见他的枪法,无不交口称赞·数日之后,添油加醋口耳相传,罗成的名声在太原竟比在北平还要响亮。
 ·当晚盛宴,李渊的堂弟李孝恭心直口快,喝了几杯酒有了醉意,拉着罗成连叹:“好个小罗成你怎不是我李家人”·李渊也抚须笑道:“世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我看生子当如小罗成北平王幸甚”·罗成笑道:“伯父过誉了建成大哥良质异材,二小姐巾帼英雄,世民谋略无双,元吉英勇善战,玄霸更有拔山倒海之能家有此四子一女,天下父亲都该羡慕伯父”· ·李渊平日也以儿女们为荣,听得眉开眼笑,道:“大郎说你是‘冷面寒枪俏罗成,少年英姿非凡人’,极贴切”·秦琼笑道:“伯父莫要再夸他了,他本就桀骜不驯,再夸就要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众人大笑,李世民却有些闷闷不乐。
打不过四弟李玄霸情有可原,他那一身力气人间难寻,打不过罗成也在意料之中,但败得也太快了又是当着大哥的面,真的很没面子··李建成深知他的心思,悄声劝慰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的兵法不是胜过他么何况成儿是叔宝的表弟,与我们兄弟相称,不算外人,败给他又有何妨碍”·李世民苦闷的本就不是落败,而是怕大哥小瞧自己,此时放下心来。
笑道:“只要大哥不觉得世民没用,再败一次也无妨·”·李建成轻斥道:“莫说胡话,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没用”· ·秦琼一直留心着他们,此时暗想终于有机会说那几句话了。
摇头叹道:“你们觉得成儿厉害么错矣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的厉害,能敌千人么不能;能让治下百姓安乐么不能宇文成都号称天下无敌,先帝对他甚为倚重,那又怎样该乱的还是要乱”·李家兄弟对视一眼,只觉话中大有深意。
宴散之后去了秦琼的院子,挥退下人,谨慎地道:“二哥此话何意”· ·秦琼将喝得酩酊大醉的罗成拖到长椅上,自己也带了几分醉意,坐在椅上扶着头语无伦次地道:“前番去京城送寿礼,恰遇新旧更替。
亲眼目睹忠孝王伍建章全家被斩京城百姓家家戴孝,忠良大臣无不痛哭大哥,世民,我和成儿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不瞑目再好的枪法又如何再高的武艺又如何”·李建成垂眸道:“叔宝和成儿都是大将之才,若能为朝廷重用,必有机会拨乱反正,造福百姓”·秦琼醉眼朦胧地道:“从根上就烂了,回天无力只能将这根萝卜拔出来,重新种一根。”
 ·将皇帝当成萝卜,二哥真乃奇人李世民有点激动,道:“二哥说的对我只盼有朝一日改天换日,将那杨广从龙椅上拉下来,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罗成将头枕在秦琼腿上,举手叫道:“算我一个,我帮你拉”·李建成微笑道:“北平府兵强马壮,拉下杨广成儿便上去”·秦琼哑然失笑,拍着罗成道:“小混账,你要不要当皇帝”·罗成胡乱摇头道:“小爷只想统率千军万马,在战场上痛快杀敌,不耐烦坐在金鸾殿中和大臣们斗心眼”· ·断断续续的将曾对秦琼说过的话说了一遍,还特别指出:“到时我为主帅,表哥为副做个百战百胜的沙场名将,岂不快哉”·秦琼又拍打他:“怎么不是我为主帅你为副”·罗成皱眉道:“表哥真麻烦,好罢主师让你,我为副行了么”·秦琼自嘲道:“若无明君临世,你我不过白说一通”· ·李家兄弟静静听着,暗中交换眼色。
此时李建成方道:“在二哥和成儿心中,怎样才算明君”·秦琼笑道:“孟圣人说过了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真能做到就是明君”·李家兄弟同时微笑,那笑容看起来竟是一模一样,道:“二哥,成儿你们早点歇息”·出了门,直接回了李建成的住所,李世民边脱衣袍边道:“大哥觉得他们说得是真是假”·李建成思忖道:“应该是真的,他们对我们说假话有什么用处”· ·李世民一想,也对,自家虽暗有代隋之心,却因时机不到未露痕迹,秦琼罗成用不着试探,况且此时北平王实力远胜自家,罗成也犯不着图谋什么。
至于明君名将之类的,还真的离得太远,眼下保命为要·没错,他家想造反一开始为的只是保命,那些雄心大志都是后来才有的·谁叫杨广视他们的父亲为眼中钉肉中刺呢·许久之后的某一日,他们回想起这一晚,忆起当时言行,越发觉得秦琼罗成是第一可信可用之人。
 ·李建成又想起一事,奇道:“成儿也不小了,怎的那么爱纠缠叔宝白日随时紧跟,安歇也要一处·”·他却没想过在别人眼里,李世民与他同食同寝更为奇怪。
李世民将头靠在他肩上,双手搂抱着他的腰,含糊道:“这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睡罢”· ·却说秦琼这边,看着他们出了院子,罗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笑道:“这兄弟俩心眼真多”·秦琼叹道:“心眼不多的人,怎么能当皇帝”·罗成又问:“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们能当皇帝”·秦琼讶道:“我没有很肯定,我只是推测。
他家是必反的,不反就等着被杨广屠杀,每一个造反的,不是都有可能成为皇帝么”·罗成哑然·他的确没说过肯定,他说的是“觉得”“认为”之类的,却让自己误会了。
不过这也没耽误什么,李家若能成事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成也只当多交了几个朋友·· · · · · ·第23章 无福消受美人恩·要紧的话已经说了,又待了两日秦琼便辞行,李家从李渊到李玄霸人人苦留,但秦琼执意离开,只保证往后一定常有书信往来。
按时日推算,这时候杨林已经知道皇纲被劫,正命地方官员追查,必须赶紧回去了否则程咬金要出事·还要先送成儿回北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离了太原府,两人一路急驰··秦琼还怕罗成对李家掉以轻心,歇息时便问道:“你觉得李家如何”·罗成扑哧一声笑了,道:“很有意思。”
秦琼不防是这样的答案,追问道:“怎么说”· ·罗成笑道:“先说李建成,他一厢情愿的对弟妹好,并没有歧视丑得吓人的李元吉和傻子李玄霸,最为爱护的却是李世民;再说李秀宁,她恨毒了李建成,却又唯李世民马首是瞻,一有机会就欺负李元吉和李玄霸;李世民么,大约只将李建成放在眼里;李元吉则满心怨愤,在他心里天下只有李建成一个好人;李玄霸最喜李建成,其次则是李世民,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李秀宁和李元吉是他兄姐,但气力惊人,若起事可为利刃。
只这五兄妹就能唱场大戏了”·又道:“至于那李渊夫妇,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父母·他们若再这样下去,儿女间非出事不可。
表哥,我看你这次猜错了,他自家都一团混乱,又怎么一扫天下”· ·他都没敢说李世民对李建成还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更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秦琼颇为惊异,没想到成儿这么敏锐,他对李家五兄妹的分析都是后来得到验证的·笑道:“依你所说,他家没有优势”·罗成想了想,道:“无兵无将。
唯一的优势也是那五兄妹,个个皆为人中之杰,随便出来一个都堪当大任·李建成可以凝聚四兄弟之力,李秀宁虽恨他,却也不会在家族大事上与他作对而且此人颇有心胸格局,学识渊博精通百家,若时机正好,也不是不能一争。”
秦琼道:“李世民呢你常和他喝酒,就没发现他有何长处”·虽说李建成也掌了实权,但明面上正位大宝的毕竟是李世民。
 ·罗成笑道:“我们喝酒时说的话,你最好别听·”·他哪能明白李世民的心酸那等心思从不敢跟人吐露,好不容易遇到个同道,因都知道对方的秘密而绝了泄密的可能,又因倾慕的都是不可能的人,自以为分外能理解对方,还不得尽情倾诉因此常单独找罗成喝酒,一醉了就开始说他的深情、悲伤、绝望。
听得罗成耳朵都起茧子了·同时也引以为鉴暗暗警惕,断袖不好当,千万不能成为断袖最好能让表哥也改过来··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趁人睡着又亲又摸,压根没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和断袖很有关联。
这日双马并驰进入北平,罗成正要夸耀北平之丰饶,好引得秦琼心动搬来此地,就有一个人影忽然冲到前方,连忙勒住马,闪电白龙驹人立长嘶,若不是此马训练有素,只怕就要被踩死,周围惊呼一片。
罗成喝道:“不要命了么”· ·那人穿着白衣,身姿美妙面容秀丽,只是眼中含泪,看起来楚楚可怜,露出个娇艳的笑容,激动地道:“小公爷,你可回来了小女日日到城门相侯,终于见到你了。”
罗成皱眉道:“你是谁等我做什么”·白衣姑娘脸色一白,颤声道:“小公爷不记得小女了么”·她身后跟着的小丫环脆声道:“自从小公爷去了京城,小姐在家中为你焚香祈福,眼睛都哭坏啦”· ·这番情形,看在谁眼里都是公侯子弟先乱后弃、负心薄幸的好戏,呼啦啦围过来一群,胆大的便叫道:“小公爷,这位小姐如此多情,长得又美,您就收了罢别让小姐伤心啦”·为何他敢这么说话盖因在有官职的人心中,罗成是不怎么讲理的小霸王,但在普通百姓眼里,这位小公爷奉公守法从不扰民,又是抗击突厥的少年英雄,只感亲切并不惧怕。
罗成嘲笑道:“这等美人无福消受,我不认识她·”探身抓着秦琼的马鞍,冷声道:“我是清白的,叔宝一定要相信我”· ·秦琼点头,压低声音道:“众目睽睽,妥善处置。”
姑父如同北平的土皇帝,成儿又不笨,真要有什么也不可能让人闹出来·所以这姑娘定然居心叵测别有所图,但她不顾闺誉抛头露面,分明是豁出去了,若一个应付不好,只怕会有损成儿名声。
白衣姑娘揉着帕子微微低头,微泣道:“小公爷的苦衷,小女都能体贴·你是王府世子,我不过是员外郎的女儿,又是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你·原也不敢奢望,只想问小公爷两件事。”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所有人竖直耳朵在听,这等香艳事已许久未闻了· ·罗成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道:“说”·他已经想起来这姑娘就是被他丢到水中的那个,还曾到家中逼他负责,最后阿娘送了些金银财宝打发走。
老的偃旗息鼓,小的还敢跳出来·若不叫这家人知道自己厉害,他将罗成两个字倒着写· ·白衣姑娘柔弱中带着坚强,一双眸子灿灿发光,道:“你既然不能许我终身,为何又要与我有肌肤之亲”·众人哗然,个个兴奋得面上发光。
秦琼暗中皱眉,她敢当众说出这种话,必然有着十分的把握·姑母是北平王妃,这等内院事理应由她管,怎的会让此人闹到集市上·罗成一下子握紧缰绳,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当面诬赖先看一眼秦琼,笑道:“姑娘所说的肌肤之亲是指什么”· ·百姓们交头结耳,窃窃私语。
这等羞人事体小公爷也好意思问出来无不暧昧的打量着他们,希望那姑娘说出更多内情··白衣姑娘愣了愣,她真没想到罗成会这么问,支支吾吾道:“就是。
····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罗成笑道:“行那我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那日家母设宴赏花,请了城中诸多闺秀,我喝醉了酒在书房小睡,你买通院中仆侍对我投怀送抱,被我一惊之下丢到池水中·老少爷们,这也叫肌肤之亲姑娘,你若不知道什么叫肌肤之亲,最好回家问问你爹娘”·众人哄笑。
心中都是羡慕,小公爷艳福不浅··怎么就没个漂亮姑娘这么对自己呢不漂亮也行啊· ·那姑娘已羞得满面通红,强撑着道:“那成宝枪法呢为何用我闺名”这才是她做出今日之事的主因。
她在赏花宴上对罗成一见倾心,费尽心思手段接近他,结果他半眼没看上·却没有就此死心,时时使些银子暗中关注着罗成,日前偶尔听说了“成宝枪法”,喜出望外,因为她的名字就叫周珍宝,原来小公爷并非对己无情,定是王爷王妃棒打鸳鸯·全家人一合计,王爷王妃也不能不顾名声,只要闹大了,小公爷又愿意,说不定能成事如意郎君、荣华富贵都在眼前,拼了· ·罗成愕然道:“和你有什么关系”指着秦琼道:“这位是我的表哥叔宝,枪法能成得力于他,是以命名成宝”·他的惊愕看起来如此真实,围观百姓齐齐在心中遗憾,小公爷的风流事听不成了至于他的枪法表哥什么的,真的不太感兴趣。
大多数人便向着他拱拱手,自行散去了··周珍宝呆了一呆,掩面向后跑去·引来笑声一片·可以预料得到,这姑娘将成为北平最新出名人物,若无新的谈资代替,一两年内大约没有人会忘记她。
她那一族的女儿家,估计没人敢娶·· ·罗成冷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秦琼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罗成应下。
心中却想我若不借此立威,只怕人人都以为我罗成好欺负以其让人看到我的宽容,不如让人知道我不好惹,往后也少些这等莫明其妙的事· ·两人到了北平王府,下马便去银安殿。
罗艺看起来心情很好,对秦琼是一贯的温和慈祥,对罗成也没有喊打喊杀,和颜悦色得出奇,问了路上见闻就让他们去后院见秦氏··罗成暗在心中嘀咕:父王莫不是吃错药了在外耽搁这么久,他早已做好被罚的准备,谁料竟然没罚,真是奇哉怪也·这是因为十三偏将先回北平,活灵活现的描述了罗成大战宇文成都,打了一夜不分胜负,最后逼退了无敌大将军。
说得极其细微,好似他们在场一般·· ·听得罗艺心怀大慰··暗想孽子虽然悖逆,于枪法一道却可光宗耀祖,又想到多亏叔宝说情,报国寺那老和尚才会指点儿子,他才能创下成宝枪法。
对秦氏道:“自打认下叔宝,成儿多有长进·”·秦氏得意道:“我们秦家人,个顶个的好”· ·秦琼罗成到了她跟前,双双跪倒问安。
各述别情之后,罗成倚坐在秦氏身旁,抱着她一只手臂笑道:“阿娘,您让舅母和表哥搬来北平好不好”·果然又来了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真是讨厌秦琼抢在秦氏说话前笑道:“表弟,怎么又说起这事不是早和你说过么,阿娘住惯了山东,不耐北平严寒。
我又在山东当差,唐将军对我甚为看重,不便离开·”·秦氏自然是期盼弟妹和侄儿都能呆在身边,但叔宝大好男儿,怎能因她的期盼而误了前程夫君说过,叔宝在山东山西一带极有名声,假以时日许能成就大事。
拍拍儿子的头,笑道:“好孩儿,你若想舅母表哥了,只管去看,阿娘定然准许·”· ·罗成多少年没听过“好孩儿”这种称呼了,索性拉下脸来,摇着秦氏的手委屈地道:“阿娘不知,表哥有许多兄弟朋友,若是离得远,说不定哪日就不认得我们了”·秦氏听得可乐,笑道:“我们是至亲,他要敢不认我就打上门去”·这么大还撒娇,也不嫌丢人。
秦琼一再保证:“朋友是朋友,亲戚是亲戚·成儿,你放心这一辈子只有你不认我的,没有我不认你的我秦琼发誓。
····”· ·秦氏忙打断他的话:“好好的发什么誓姑母信你,成儿也信你”·罗成正想听听秦琼会为自己发什么誓言,也只好道:“我信我信”·暗道从阿娘这里是走不通了,还能怎么办呢若是直接做手脚将他调到北平,只怕会惹怒他。
他在山东的牵绊从来就不是公门之职,而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兄弟··他事母至孝,也许应该先说服舅母· ·作者有话要说:·李家兄弟真的很神奇~~~· · · · · ·第24章 心都伤透了·饭后回了自己的院子,先唤来心腹去料理周珍宝一家。
他不杀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受罪·敢算计他,就得有被他报复的觉悟··然后才去找秦琼,院中丫环告知他去看秦用了·这个不是兄弟是义子,不用担心。
便也不出去找,躺在床榻上等·· ·一开始心平气和,在脑中推敲成宝枪法还有何可改进之处,与宇文成都一战,他获益颇多·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人还没有回来,暗生怒气,命人去找。
一会儿小厮来报说表少爷在忠武院和偏将们喝酒·这忠武院是北平王府中专门给偏将们起居的外院,与他们的院子相隔甚远·· ·罗成气冲牛斗,亲自去了忠武院,就见一群人正喝得高兴,秦琼和史大奈勾肩搭背,头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
过去将他们分开,扶着秦琼大声道:“诸位哥哥好啊喝酒怎不叫我”·众将不由讪然·京城之行让他们发现了一件事,单独叫秦琼或者罗成喝酒都无事,可若是两个一起来了,这小公爷非闹出事体不可。
最好分开请,大家都自在些··史大奈喝多了,笑道:“小公爷恼了哈哈小罗成,只要你讲几分道理,下次喝酒哥哥叫你”·张公瑾较为圆滑,笑道:“听说周家姑娘对小公爷一往情深,在城门口就大诉衷肠,我们以为王妃娘娘在细问你呢”·罗成冷哼一声,道:“我娘又不傻,这等腌臜事有何可问倒是你们,明知表哥行路辛苦还不让他早点歇息”· ·秦琼暗叹口气,向众人一拱手:“兄弟们,我先回去,你们慢慢喝。
来日到了山东,一定来我家中让我尽地主之谊”·说完转身就走,罗成追在身后叫道:“等等,你什么意思很快就要回山东么回去做什么我不准。
····”·看着他们的背影,众将失笑·杜差叹道:“别看小公爷威震塞北,这次还得了个‘冷面寒枪俏罗成’的名头,只要下了马放下枪,他就是个十岁的小儿郎”·张公瑾则道:“王爷王妃还夸他认了表哥之后沉稳许多,我看是变本加厉才对以前虽也混账,并没这么执拗。”
史大奈叫道:“小罗成自有二哥去头痛与你我何干喝酒”· ·秦琼果然很头痛,前世今生,他从不觉得自己做什么需要罗成准许,故而很是恼火,道:“明日我回去。
这不是跟你商议,也无须你的准或不准,我只是告知你·明白了么”·罗成怒道:“要不要再来打一架”·秦琼冷笑道:“我是打不过你,但你赢了又怎样难道还真将我绑在北平你绑我一时,难道能绑我一辈子”·罗成忽然怔住。
发了好一会儿呆,黯然道:“多留几日行么”· ·在他发呆的时候,秦琼已经快睡着了,他是躺到榻上就有睡意的人,何况又喝了酒。
半梦半醒地道:“你非要留我做什么呢”·罗成怔怔道:“我想抱着你睡觉·”·秦琼一惊:“你··。
··难道成了断袖”事情太严重,他一下子清醒了,半坐起来严肃地盯着罗成··罗成断然否认:“当然不是”·那就好。
秦琼躺下去,随意道:“那大约是一个人睡太孤单了·早点成亲罢,往后有娘子相陪,你就不会再想着抱我了·”· ·罗成头脑混乱,理了许久还是没有理清。
忽然问道:“我要是真和周珍宝有了肌肤之亲,该怎么办”·说完发现秦琼已经睡着了,捏着脸颊弄醒,又问了一遍··秦琼揉眼茫然道:“她不是贞静闺秀,只能为妾不能为妻。”
我问的是这个么罗成气结·将人抱起来扶着肩膀摇了摇,道:“清醒了么我和别人有了肌肤之亲,你怎么办”·秦琼靠着床柱摸头不着脑,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何况你不是早和别人有了肌肤之亲么忽想到一点,诧异道:“你还是童身”· ·罗成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怒道:“难道你不是”·这下换成秦琼脸红,遮遮掩掩道:“童身好练武。”
上次在秦家,因为逼问秦琼有没有去过青楼,两人还大打了一架,罗成打赢了,也相信了秦琼没有去过·但此时忽想到不去青楼能代表什么青楼外男男女女不是更多·以往罗成从没想到过这个问题,此时细思起来如同有千百支小箭在往心上扎,声音都发抖了:“你都二十五了,又常在外面应酬,花花绿绿见得多了,我不信”·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讨论这种尴尬事秦琼打个哈欠,复又倒了下去,背对他道:“信不信随便。”
 ·五岁以后就没哭过的堂堂男子汉罗成,闻言心中酸楚热泪盈眶,既想将秦琼拖起来暴打一顿,又想跑到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脑中更是展开无穷无尽的想像力,当想到秦琼有可能被人这样那样时,再也忍不住了。
他能和别人,为什么不能和我·这和断袖不断袖无关这都是因为他欺骗我不,是因为他连欺骗我都不肯完全不在乎我的心情,那我又何必再为他着想·再看到微弱的烛光下他那安静的睡颜,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自己心都伤透了,他倒还能睡得着· ·一把将秦琼从侧身推得正面躺着,然后不管不顾的爬到他身上,压住躯体找准唇瓣亲吻下去,双手早伸入衣襟内胡乱抚摸。
虽然这段时日每晚都睡一起,他却没敢太放肆·算起来只有下蒙汗药那一回亲了个够,也是在这张榻上,那滋味让他欲罢不能··秦琼睁开眼睛,慌乱中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上一世罗成对他情深似海,两人却最多只是在出征前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拥抱过,那是袍泽之义·双手都没交握过,更别说亲吻或者更深的接触··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可是感觉如此真实,舌头被他咬得生疼。
不,这不是梦秦琼激烈的挣扎起来,但那只是让两人贴得更紧密,中衣早在挣扎中被他脱了,肌肤裸露在外,却不感清凉,只觉从头到脚都成了热的。
 ·罗成挪开嘴唇,略微抬起上身,低声道:“笨蛋,你要闷死自己”·秦琼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憋着气,忙呼吸几口,羞怒道:“你疯了看清楚我是秦琼,不是什么小玉兰周珍宝还不下去”有过上一次的经验,他以为罗成又认错了人。
罗成觉得他的反应不像是老手,不过也不能肯定·也许是装的他不是最会装么明明是断袖还一天到晚说什么成亲好在我有办法一手将他两只手臂压在枕上,一手往他身下伸去。
将那物抓在手中握紧,笑道:“你到底还是不是童身”·秦琼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比关公还红,咬紧牙关颤声道:“别闹”用力推罗成,只是他方才都没能推开,现在就更不能了。
 ·罗成五指动了动,在他唇上咬了一下,道:“说”·秦琼:“······是放开我”·罗成:“你骗我到底是不是”·秦琼:“是真的是”·罗成:“你别骗我是不是”·如此反复对答多次,热泪盈眶的轮到秦琼,哽咽道:“不是”说是他不满意,说不是总能放开了罢·竟然真的不是了罗成眼中快喷出火来,怒道:“和谁男的还是女的”手上滑动得更快速。
秦琼不由自主的弓起背来,失神摇头:“不知道”·做都做了,还不敢说最要紧的关头,罗成偏不让他释放,握紧了顶端,咬牙切齿地道:“和谁我明日就去杀人· ·秦琼扭动着身体一阵阵发晕,哑声道:“成儿,放开我,求求你”·罗成只问两个问题:“那人是谁在哪里”·再怎么哀求他都不放手,秦琼觉得自己快死了,忽然福至心灵,叫道:“是罗成,就在这里”·罗成一瞬间心花怒放,松开了手。
·······隐隐听得号角声,罗成一下子醒过来·凡北平王府武官,只要不是病得起不了身,或者另有职守,每日都要和兵士一起操练一个时辰,他也不例外。
·多年来只要人在北平,只有被关进祠堂时落下过··叔宝在北平长住时也去操练,不过今日么,还是让他好好睡觉罢·看着臂弯中睡得香甜的人,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披衣起床。
 ·昨晚,为了“奖励”秦琼终于说出让他喜欢的答案,他又强行帮了一次忙·虽然连出两次的不是他,却很奇怪的感到满足,甚至比舒爽过的秦琼还要愉悦。
至于为什么会像这样他已经不去想原因了,反正也想不出来··也许是因为掌控了叔宝的身体··罗成很愉快的哼着小调出去了·· ·待他一走出院子,秦琼迅速从榻上跳下来,穿好衣服直奔马厩,骑上黄骠马一路狂奔,到了城门口叫当值的小兵去王府帮自己捎个口信:山东急事,不及道别,姑父姑母保重·路上不敢耽搁,急速前进,黄骠马累得直吐白沫,行程硬生生快了一倍。
到家时宁氏还奇怪,不是带信回来说要送成儿去北平么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秦琼支吾过去··虽然两世为人,但罗成对他做的事完全超过他的理解能力,他根本没有应对这种状况的经验。
回想起来还觉得混乱,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罗成怎能这样他究竟什么意思看起来似乎是他强迫了自己,但占到便宜的好像又是自己他明明白白的说了他不是断袖,却又亲了自己,还做了那种事·可若说他是断袖,却又不太像。
不但因为他平常言语,还因为从始至终他也只亲了唇和碰了那里,好男风的听说不止于此,还有更秘密的亲昵······怎么亲昵自己也不知道。
总之关于罗成这个人秦琼已经不会思考了,只好落荒而逃·· ·却说罗成那里,操练回来发现表哥又跑了·当即上马直追到山西,被张公瑾带着百多名旗牌官绑了回去。
北平王府,银安殿内·罗艺气得胡须直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该因为他在京城出了回风头就不和他算账怒喝道:“罗成你身为北平燕山公,有守土护疆之责,为何又擅离职守”·罗成振振有词:“表哥不道而别,我想问问他为什么。
问到了立刻回来,并没有擅离”·罗艺懒得和他多说,只有一个字:“打”· ·打完命人拖下去治伤。
心中却也嘀咕叔宝最是知礼,再有急事也不可能不亲自辞行,他就住在北平王府,又不是离得多远莫非是对我家不满也不对,叔宝为人坦荡,要有哪里不满肯定直说。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退殿之后唤了张公瑾和杜差来内院,问道:“此次京城之行,成儿是不是惹了叔宝生气”·张公瑾笑道:“王爷多虑了二哥与小公爷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杜差也笑道:“否则二哥也不会带小公爷去见太原侯,又好好的送了回来。”
 ·就知道你们不敢说那孽子的坏话·罗艺皱眉,挥手令他们退下··多年后回忆起这一幕,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该担心的从来就不是他们不融洽,而是太融洽。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只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 · · · ·第25章 谁傻谁聪明·靠山王杨林在山东失了费尽心思才凑齐的皇纲和龙衣贡,勃然大怒,叫来地方官员骂得狗血喷头。
他是先皇杨坚的亲兄弟,当今天子杨广的亲叔叔,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擅使囚龙棒,文韬武略用兵如神,杨家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从其封号就可看出杨家父子对他的器重。
杨坚封他“靠山王”,杨广登基后加封“太岁靠山王”,可谓当朝第一人,宇文化及那等权势,在他面前也乖得如哈儿狗··山东九州十府一百零八县此时由他代管,便仿如在自家被抢,十分怒气中三分是因丢了皇纲,另外七分却是因为丢了面子。
因是在济南丢的,严令济南镇台将军唐璧两月内拿下响马找回皇纲,过期破不了此案,自镇台将军以下全都斩首· ·唐璧不意有此横祸,不敢怠慢,立刻着手此案。
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也给治下官员下了通牒,可一无所获·正在焦头烂额之时,可喜秦琼回来了··赶紧将人找了去,也不责他离任多日,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叔宝,此事若有差迟,你我人头落地”·然后才述说原委。
秦琼对于个中内情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打了包票··听得唐璧心中大定,庆幸恩师荐了此人来己麾下,前番他说能将寿礼安全送到越王府,果然就真的送到了,那这次说能找回皇纲,肯定也能· ·心知这一去又要好多时日才能回来,秦琼领了文书径直回家,陪母亲和大哥秦安说了半日的话,将家中都安顿好,当晚收拾好行装,第二日天刚亮就出发了,直奔尤俊达的武南庄。
别人不知,他还能不知道这是程咬金和尤俊达做下的么·程咬金就不必说了,祖上本是世交·父辈同为南陈重将,程咬金的父亲程泽臣是长春关总镇,秦琼的父亲秦彝是马鸣关总镇,两人幼时相识,两关被破后父亲都殉了国,母亲带着各自逃亡。
虽说一个姓程一个姓秦,性格又不同,但和亲兄弟也没两样·前世自己重病,他几乎日日守在榻前,同父同母的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尤俊达这小子则不怎么厚道。
一则,单二弟明令手下好汉们不许在山东做出大事,以免自己为难,别人都听了,唯有他阳奉阴违明知故犯;二则,前年生病在二贤庄长住,正好遇到各路头领来给单二弟拜年,当时尤俊达在所有人面前说从此要做良民,金盆洗手除名绿林,单二弟也同意了,另派了人来管这一路,他却又连哄带骗的把个程咬金笼络了来,合伙做了这勾当,往严重里说,这叫背信弃义。
何况一劫下皇纲,他就花言巧语将程咬金困在了地窖中自己认识的响马多了去了,但会这样对待兄弟的,他是唯一的一个··他和自己本不算很熟悉,不顾自己也无妨,可他的行事总让人瞧不上,是个无大过错但不想深交的人。
 ·秦琼也不费什么心思,就比照着上一世的情形··不顾庄客们明里暗里的阻拦,跃马进了武南庄,识破了尤俊达的计谋·二十四日丢的皇纲,他二十三日丧母,哪有那么巧的事他老娘和程大娘早被他接到隐蔽地方去了。
而且他这谎说得有意思,说老母过世,就代表不会让老母出现在他们面前,免得假话被拆穿,那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与自己和单二弟等人只做泛泛之交,不做通家之好··可惜他没料到程咬金与自己是总角兄弟。
· ·武南庄正堂里,秦琼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道:“尤贤弟,我不但知道皇纲是你劫的,还知道你有同伙·”·尤俊达死不承认,笑道:“二哥冤枉我了当日在二贤庄我已洗手上岸,只想做个逍遥快活的富家翁,怎么敢做下这等事体”·秦琼沉声道:“我既敢来,自然是有证据的。
尤贤弟,皇纲有六十四万两,龙衣贡有百万两,我也不叫你全拿出来,只要拿出三、四分,我就有把握替你销案·”· ·有证据你现在才来尤俊达笑道:“二哥诈我呢你既然认定了是我做的,那也没什么好说,调集兵马围了我武南庄呗庄里也略有些家财,拿去交给靠山王,定能保得二哥性命无忧”·看在单二弟面子上,自己一心一意为他打算,担了多大的干系,却被他如此挤兑前世秦琼因这几句话而气得要命,此时却没那么深的感触。
也不和他多说,出了正堂高声喝道:“阿丑程阿丑”· ·他仔细思量过了,武南庄之行不过是小事,稍有改变也无关大局,便不耐烦照搬原样。
前世第一次探武南庄,被尤俊达气得快吐血,赌气离开;第二次他设下重重埋伏要活埋自己,只是顾及无法善后而没有真的下手,正僵持间程咬金从地窖里跑了出来,两人才能相认。
此时听秦琼喊程阿丑,尤俊达心中一紧,那傻大哥的小名好像就叫阿丑,听他娘叫过·他们难道也认识秦琼啊秦琼,你人面儿也太广了怎么到处都是你的相识大哥,认识归认识,你可好好呆着千万别出来啊出来就露馅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正慌张着,就见黑大个儿从门外奔进来,声如洪雷:“谁叫我呐”·秦琼站到他面前,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微笑道:“阿丑,不记得太平郎了么”·程咬金翻着牛眼看了半天,忽然跪了下去抱着他的腿大哭:“太平郎哪二哥,我不是在做梦罢大娘在哪里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尤俊达一听,暗想休矣休矣这不但是旧识,只怕还是交情极深的旧识好不容易抢来的皇纲和龙衣贡大约保不住了· ·世间各种行当,有越做越嫌恶的,也有越做越上道的。
尤俊达属于后一种,他在二贤庄当着昔日同道的面金盆洗手不是真的不想做响马,而是对单雄信有了不满·以他想来,都吃上绿林饭了那就放开手干罢,还讲什么江湖道义仁义良心他们是劫道的又不是侠客·可是单雄信下令所有属下遵守什么三劫三不劫,七杀七不杀,弄得他束手束脚大感不快。
再一年,单雄信又下了一道严令,山东历城县捕头秦琼是好兄弟,为避免给他带来麻烦,山东境内不许做出大案· ·这下彻底惹怒了尤俊达·为了一个秦琼就不许做大案这是要断兄弟们的活路啊何况身为江湖中小有名声的铁面判官,放任白花花的银子从眼皮底下溜走,那不是自砸招牌么思量一番,索性离了单雄信单干罢·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悄悄的做了几桩,发现了单干的坏处。
可用的人手实在太少了于是四处明查暗访,最后找到了傻不楞登的程咬金,用尽心机收服,准备将他当成手中最锋利的兵刃·程咬金也没负他所望,一出手就将杨林的干儿子们吓得连滚带爬,轻松拿下皇纲和龙衣贡。
 ·只是来得容易,去得想必更容易·秦琼主办此案,看这哭做一团的情形,他要开了口程咬金必定会要自己全部交出来,自己敢不交么不敢不怕重情重义的秦叔宝,就怕一根直肠的傻大哥·谁想那兄弟俩旁若无人的抱头痛哭了半个时辰,该说的事都说清楚了,傻大哥干脆利落的承认了皇纲和龙衣贡都是他们劫的,秦琼却不忙着拿人,而是擦干眼泪道:“阿丑,我知道你劫皇纲为的是什么,无须担心。
此事我必能圆过去,这段时日你就好生在武南庄呆着,无事不要出去,有事多与尤贤弟商议·我这就去设法”·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尤俊达虽不厚道,但实质上并没有做出过伤害程咬金的事,将其骗入地窖也至少有三分保护之意。
而程咬金劫皇纲,为的根本不是钱财,是为了杀杨林替父报仇,尤俊达还以为他手段高超呢,其实阿丑不过是将计就计··傻人用起计谋来,再聪明的人也得中计··程咬金点头道:“我听二哥的”他也不问秦琼要如何设法,在他心目中太平郎是最为可靠的,事情一交给他就妥当了。
 ·眼见秦琼要走,尤俊达忙问道:“二哥,你是怎么知道程咬金在这里的”莫非是哪里漏出了马脚得想办法弥补·秦琼淡淡道:“你们做事不严,当时小孤山还有别人在场,全都看在眼里,他跟我一提样貌名字,我就知道必是你们”·尤俊达大惊:“还有谁在”为了保秘,事前事后他都派人清过场,确保没有闲杂人等出现,怎么还有遗漏那人能避开众多耳目,定是武艺高强之辈只不知为何要与自己做对· ·临时杜撰出来的,哪知道是谁秦琼道:“此人来无影去无踪,我也不知他姓甚名谁。
贤弟不必过忧,此事到我这里就算是结案了·你们且等着好消息罢”·尤俊达根本不信·虽然江湖上人人都说秦叔宝守信仁义,但自己身为响马,怎能听信公门中人的话还有个神秘人物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想来不寒而栗· ·是以秦琼一出门他就派了得力手下朱能跟着,秦琼若是去府衙调兵就速速回报,他们好搬家逃亡。
这当然是瞒着程咬金的,他若知道自己派人跟踪他的好二哥,只怕抡起斧子就要散伙··朱能之前就认识秦琼,对他了解要更深一些,不以为然地道:“老大,你想多了别人或许会口蜜腹剑说一套做一套,唯独秦叔宝,他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绝不会骗我们的”·尤俊达冷笑道:“人心隔肚皮,不到见真章的时候,谁知道谁是什么样的他若真的做的和说的一样,我尤俊达给他赔礼道歉现在还是防着点儿好”· ·这么多年来他结交的兄弟很多,但唯独对程咬金有八分真心。
一是因为程咬金讲义气重交情,二是因为傻,比聪明人要让他放心··可他不知道的是,当一切尘埃落定后,程咬金是瓦岗众将中公认最为大智最有福气的··朱能无奈,只得听从命令暗暗跟着秦琼。
这一跟就跟到了登州,亲眼看到秦琼易容成程咬金的样子,大闹望海楼,打了杨林手下的中军官高谈圣高魁父子,以一敌百与杨林的干儿子们大战数场,最终被杨林亲自出马捉了回去。
· ·心说老大啊老大,秦二哥这是要替你和程咬金顶案啊你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你这次服不服赶紧回去报信。
劫狱也好造反也好,万不能看着二哥死· · · · · ·第26章 杨林就像中了邪·上一世做出顶替程咬金的决定,秦琼是经过一番痛苦挣扎的。
他不能将兄弟交给杨林,但若是期限到了破不了案,自唐璧起所有济南官员性命不保,靠山王说出来的话那是一定会做到的·他也不能因程咬金一人害了这么多人,无奈之下才涂眉染面自扮响马,当时想着死自己一个救了许多,值了。
但此时尽知后事,哪怕被绑得死紧也没有半点担心,只是见到杨林心情很复杂·这个人,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杨林无疑是仇人,程叔父死在他囚龙棒下,父亲被他逼得自杀。
但那是在战场上,他们各为其主并非私怨·陈后主荒淫无道,杨家取而代之是正理,就正如李家即将结束杨家的大统,乃是顺天应人··从这一点上说,父辈以身殉国是为尽忠,杨林却也是为了天下太平,他没错。
而隋朝建立之后,杨林更是赤胆忠心,他无妻无子,似乎没有一点私欲,毕生为的都是朝廷,惜才爱才,恨不能将天下有才能者都笼到麾下·风雨飘摇的杨家朝堂,他和宇文成都就像大浪中的两棵中流砥柱。
你可以打倒他,可以指出他做的事根本无用,却不能不敬佩········无论怎样还是应该恨杨林的,可他就是恨不起来。
 ·靠山王首府属官上官狄看着阶下那响马,越看越觉得眼熟··有一年,他奉靠山王之令去给越王送寿礼,谁料刚到河北磨盘山就被响马给劫了,他觉得辜负了王爷的信任,一时想不开便在树林中上吊,半死不活之际被一个发配北平的囚犯给救了,那人还帮他找回了寿礼,好言劝导他不可轻起死念。
恩人姓秦名琼字叔宝,山东人氏·上官狄心中,不但将他当成救命恩人,还当成兄长·现下这世道,肯为一个陌生人这般尽力的,除了秦琼不会再有别人了。
 ·眼见王爷问话那响马一句不答,惹得王爷大怒,就要将人推出去斩首出众,赶紧叫道:“王爷且慢”·杨林不知他意欲何为,但上官狄是跟前得用的人,便令军士将人又押回来。
再次道:“兀那响马,念在你一身武艺的份上,只要交出同伙,献上皇纲龙衣贡,本王饶你不死”·秦琼还是不说话··上官狄近前细看,忽然叫道:“你不是响马,你是秦琼秦叔宝”抱着他哭道:“二哥,您这是为什么呀好端端的为什么这般样子”·杨林惊问:“他就是你提过的秦叔宝”· ·当年上官狄送完寿礼回来,向他禀报了路上遇到的险事,还说秦叔宝杀人是冤枉的,求他将人要到登州,他一听此人武艺高强便同意了,下了文书给北平王罗艺,谁料罗艺说秦叔宝的确冤枉,审理清楚之后就放了人,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
只好做罢·· ·秦琼便做出计谋被识破无奈露出真面目的模样,也不梗着脖子斜眼看杨林了,跪下拜道:“卑职冒犯王驾,请王爷降罪”·虽从未蒙面,但杨林从他救上官狄之事看出此人品格极高,心中早有几分欣赏,此时便不怪他,只奇道:“为何假扮响马”·秦琼长叹一声,道:“王爷令济南大小官员两个月内破皇纲被劫一案,过了期限则连罪家眷,众位大人无不尽心尽力。
卑职本在济南府镇台将军属下任武功郎,唐将军命卑职主办此案,但查了月余毫无线索,期限将至,卑职只好出此下策”· ·上官狄连连顿足,道:“二哥糊涂了别人再怎么样,我也会想法保你一命的哪怕豁出这条命去,我也不会让你死”·杨林沉声道:“秦叔宝,你可知道,若不是上官狄偶然认出你,此刻你已人头落地了”·说完忽想到,为何他方才一言不发想必是看见了上官狄,担心说话被他听出。
由此可见他无半句虚言,是真的想用自己一条命换众官的活路·世上竟还有这等人· ·秦琼拱手道:“卑职若做为响马被斩,王爷消气,济南府一百多名文武官员就能活下来了,也不用连累母亲和大哥”·杨林瞪了他半晌,忽然哈哈大笑着亲自将他扶起来,赞道:“好个忠义儿郎前番上官狄之事,本王还以为他言过其实,谁想世间真有叔宝这样的好儿郎”·见他这般赏识秦琼,上官狄自然大喜。
他的义子们则都在暗想依王爷义父的性子,我们大约又要多位兄弟了,只是秦琼武艺远胜我们,往后义父跟前还有我们说话的地儿么· ·杨林连赞了几个“好”,喝道:“军政司何在速下文书给济南府众官,说明今日之事。
看在叔宝面上,此番不再追究他们失查之罪”·秦琼心中暗叹两世都是如此,不过初见,凭自己半真半假的几句话,他就能赦了济南众官,还让他们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后来还有好几次,只要是自己说的,再荒谬他也相信,还许诺让自己在他百年之后承靠山王之爵·当日在潼关,自己已经不想再骗他了,明明白白的说了视他为仇人,还说了回山东之后就要大举义旗造反,但他苦思之后竟然待己如初,明明暗暗的将自己放了回去。
 ·自己唯一存心欺瞒过的人就是他,但他简直中了邪似的拿自己当亲儿子·以致死前回想起来,总觉得亏欠他良多··杨林啊杨林,你若不是对我这么好,幸许我就能亲手杀你,无需成儿动手了。
再次跪倒称谢:“卑职代大人们谢王爷不杀之恩”·杨林笑道:“别谢得太早本王将此案全权交由你,不限时日,但你无论如何要将皇纲找回来”·秦琼肃声道:“卑职领命”· ·暗想这皇纲龙衣贡成就了瓦岗山的基业,你就别想了况且你未必有功夫再想此事。
你那亲侄儿一朝得势,随心所欲,弄的天怒人怨,各地造反的多不胜数,就指望着你四处救急呢··晚上靠山王府设下宴席,专门款待秦琼··酒过三巡,杨林让义子们各去喝酒,他专门找了秦琼近前说话:“叔宝哪,虽说你我一无亲二无故,不知怎的却是一见生缘,我若有子如你,平生无憾了”·秦琼恭敬道:“王爷过誉了十二太保个个孝顺,卑职不及他们”· ·杨林共有义子十二位,称为十二太保,现下想收秦琼为十三太保。
叹道:“我这十二义子,也只有仗着我的势才能勉强称上人物·当今少年英雄,能入我眼的原只有两个,现在多了你·”·心想秦琼实在厚道又细心。
一般人夸武将,首先是夸武艺,其次才是品性·但十二太保都败于他手下了,他若再说武艺高强之类的,便无异于讽刺了··秦琼装做好奇道:“王爷指的是”·杨林道:“头一个是天下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宇文化及那老小子虽不是东西,生个儿子却羡煞老夫第二个是潼关守将魏文通。”
 ·秦琼迟疑了一下道:“卑职未曾见过魏文通,不好评论,不过这宇文成都么,无敌二字有等商榷·”·杨林听他话中有话,道:“叔宝何出此言”·秦琼便笑道:“卑职有位表弟,上年去长安赏灯会,巧遇宇文将军,苦战一个时辰,宇文将军退避。”
天下还有人能和宇文成都战成平手杨林奇道:“真有此事你表弟是谁”·秦琼道:“好叫王爷得知,北平王妃是我亲姑母,我表弟是北平王世子、燕山公罗成”· ·上一世他费了许多力气隐瞒和罗家的关系,就怕杨林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起杀意。
但这一世宁愿早点说明,绝了他的招揽之心,对自己少些维护,将来也免得左右为难··杨林首先想到的是原来是亲戚,难怪你的杀人案那么好销·然后便想到了北平王妃是秦彝的姐姐,叔宝又姓秦·惊道:“你是秦彝的儿子”·秦琼平静地道:“正是”·杨林皱眉,自己喝了几碗闷酒,道:“你可知你父是怎么死的”·秦琼垂眸道:“马鸣关破,家父尽节。”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杨林又道:“你可知攻下马鸣关的是谁”·秦琼低头道:“是王爷·”·杨林喝道:“那你恨不恨我”·秦琼道:“恨,也不恨”·杨林大声道:“何解”·这个问题上一世他也问过。
秦琼抬起头来看着他,认真的道:“家父因王爷破关而死,自然恨;但王爷为的不是自己,而是想结束无道南陈,让天下百姓过几年好日子,秦琼恨不得王爷”·杨林呆了呆,连挥右手喝道:“退下”· ·不能劝降秦彝,实为他平生憾事万没想到人到老年,竟然会遇到秦彝之子,而这秦琼明大理晓大义,仁义无双大公无私,对自己又如此坦荡,明知是自己害了他亲生父亲,却没说假话欺瞒自己,真正好孩儿一夜翻来覆去,天明时下了决定。
却说秦琼刚退出花厅,上官狄就过来恭喜道:“二哥因祸得福王爷青眼有加,再上一层也是易事”·秦琼苦笑摇头,找了僻静处将父辈恩怨都说了。
 ·上官狄震惊得将一双细眯眼瞪成了丹凤眼,拉着他就往外跑,悄声道:“二哥的马我已叫人好生照料,赶紧上马逃命去罢趁天黑能跑多远跑多远·秦琼站住,道:“我若跑了,你岂不是要吃挂落况且依王爷的为人,不会杀我的,最多只是冷落罢了”·上官狄急道:“王爷的确大度,但你是有可能找他报仇的人怎会任你逍遥快走我这里无碍,到时只说错眼不见你就跑了,他不会为难我的好二哥,你快去罢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这般重义,真不敢相信他和尤俊达是表兄弟。
秦琼安抚道:“贤弟莫急,我确信留下无事,若走了反而不妙·”·也不知怎的,杨林特别容易相信自己·留下来有什么事也好分说一二,跑了则无法为自己分辩,那一群太保肯定撺掇着杨林找自己麻烦,此时隋朝虽已露败像,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靠山王权倾天下,自己有名有姓住址清楚,往哪儿跑· ·上官狄无法,带秦琼去了住处,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随时准备着一有声响就拼命护着他逃跑。
天明,得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靠山王于午时设下大宴,请了二十位登州有头脸的人物,见证他收第十三位义子,请柬上特别说明收了此子之后再不收义子。
 ·这是收前十二位时从没有过的事情,如此郑重其事,想必这位新义子极得看重获邀者人人好奇,一接请柬就来了,都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靠山王这般相待·上官狄都懵了。
王爷千岁,您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别人不知,您还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你逼死了二哥生父,又收二哥做义子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作者有话要说:·叔宝很有人格魅力~~· · · · · ·第27章 鼻子都气歪了·秦琼也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前世杨林也一直想收自己做义子,但都被他以各种名目推托过去了,杨林也未过于勉强,这次怎么都不问一声直接就定下来了·怎能认他为父这不是让事情越来越复杂么本来就是为了撇清关系少些纠葛才提前说了家世,怎的弄巧成拙了· ·虎威殿中,众人神情肃穆正襟危坐,悄悄打量着站在中央的那个人。
听说是济南府的一个小小武功郎,在江湖中有些名气,此番也不知走了什么运道,竟得王爷这般青眼··却听秦琼道:“承蒙王爷错爱,但卑职上有高堂,未禀明母亲不敢认下义父。
请王爷收回成命”·太岁靠山王的面子也敢拂众人隐晦的去看王爷神情,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没有生气,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复又和颜悦色地道:“本王知道叔宝的顾虑,但从今往后我视你为亲子,想来你母亲也会欣喜多一个照拂你的人”· ·王爷这是动了真格了来客无不讶然。
靠山王无子,真若视为亲子,可不是将这偌大家业尽数托付么这姓秦的小子忒好运·秦琼拱手道:“多谢王爷,未得母亲首肯,卑职不敢自作主张。”
杨林脸色沉了下去·就有来客顺着他的意思劝秦琼赶紧拜见义父,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可惜自家子弟不争气,没被王爷看上,否则压也要将人压来· ·一老者苦口婆心状:“王爷愿意收你为义子,是你的福份少年人不可不惜福”·秦琼正色道:“我对王爷感激不尽,然而百善孝为先,家母不发话,秦琼不敢认干亲”·老者不再说话。
家里小辈若有他孝顺就好了·又有高官道:“王爷乃当今亲叔,你认了义父便有百般好处,将来门排画戟户列簪缨也不是难事”·秦琼微怒道:“大人此言既小看了秦某,也小看了王爷”· ·众人从国法讲到家理,从大义讲到小情,秦琼就是不应。
杨林脸上已经有了层怒气,却未打断众人话语,显然是希望他们能说服秦琼··原先那十二位太保鼻子都气歪了,他们都是花了许多心思才能拜杨林为义父,这秦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人家却还左右推托·大太保徐芳按耐不住,喝道:“秦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识抬举”·二太保徐元亮也道:“若再装模作样惹得义父生气,有你的好看”· ·其他十位都在心中暗骂他们。
若不是你们无能失了皇纲和龙衣贡,怎会惹来这尊大神王爷昨日才见到他,今日就为他摆出这么大场面我们全部加起来也没这荣幸不过现在不是怪他们的时候,还须团结一致,设法将这事儿给搅黄了,绝不能让秦琼成为十三太保·他们难道愿意多个爹孝顺还不是因为这爹能带来荣华富贵现在杨林明说了会将秦琼当做亲生儿子,那他们还能落什么好· ·六太保杨明远上前一步,对秦琼笑道:“十三弟别再推辞了,父王国事繁忙,尚有许多公务要处置。
早点拜见也好与兄长们见礼”·秦琼行走江湖多年,谁不称他一声二哥首次被人称弟,感觉十分新奇·而且这杨明远年岁不大武艺不高,却摆出这样的做派,实在可笑。
他们图谋的,于他不过是浮云,何须这样正话反说就这么怕自己被杨林看重·上一世也是如此,只要杨林一露出想收他为义子的苗头,他们就全部出来阻拦,真是多谢他们了·指望他们再次让杨林改主意,秦琼低头不语。
 ·一旁的上官狄却怒了:“王爷自有主张,六太保未免越俎代庖”凭他也配自称二哥兄长说是王爷义子,却还没自己这首府官得王爷重用,王爷待他们也没几分父子情。
他一直沉默着,因为心中犹豫·二哥与王爷的确有仇,但王爷现在看来是真心想认二哥为义子,二哥若是就势认下,前程一片大好·只是这样一来,必然愧对先父。
他既盼秦琼答应,又觉若是答应了就不再是那个侠肝义胆的秦叔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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