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重生]谈场非一般的恋爱 by 珠思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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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重生]谈场非一般的恋爱 by 珠思吟(3)
· ·太保们见他不将自己兄弟放在眼里,也是大怒,齐齐出声斥责上官狄·早看他不顺眼了仗着在义父面前有几分脸面,屡次坏他们好事,还不时在义父面前告黑状,害他们被教训。
他们吵成一团,众宾客面面相觑·太保们固然不可得罪,这上官狄也不是好惹的,帮谁都不好,索性谁都不帮,看热闹呗·杨林一拍桌子,喝道:“够了”·偌大的正殿立刻寂静下来。
杨林看向秦琼,沉声道:“你真不愿”· ·秦琼抬头直视他的双目,也不说什么母亲未同意的话了,直言道:“王爷厚爱,秦琼铭记在心。
我不愿的原因,王爷一清二楚·您请细想,我若认您为父,您就真的欢喜么”·杨林听到此话,那是又喜又怒··喜的是秦琼对自己很坦诚,怒的是他依然在意秦彝之死。
依言一想,如果秦琼这么轻易就忘记了生身父亲,认自己这“仇人”为父,那也不值得自己如此看重了··何况认他为子本就存了补偿秦彝的心思·· ·眼看认亲吉时就要过了,杨林心中长叹,索然道:“罢了你既不愿,本王也不能勉强”·众太保和秦琼都松了口气,忽又听杨林道:“你不认本王,本王依然认你。
诸位看清了,秦叔宝乃是本王爱子,未来的靠山王诸位对他,当如对本王一般”·····。
还能这样· ·被震惊到的不单是太保们,还有宾客和所有侍从·从古至今也没听过这种事堂堂王爷,还是当今天子的亲叔父,就这么哭着喊着要当小小武功郎的爹人家还明说了不愿意亲生的也就罢了,还是毫无血缘的干亲难道这世道变了么·且慢,内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莫非这秦琼其实是王爷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这就说得通了宾客们不约而同大胆揣测。
 ·太保们只想说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上赶着不是买卖义父大人三思啊·大隋朝现在的靠山王都坐不长久,何况是未来的我不稀罕可是杨林并不知道。
····不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不但无以为报,还将与你为敌秦琼当庭一跪,颤声道:“王爷·。
···”·杨林挥了挥手,道:“本王乏了上官狄,你带叔宝下去歇息”· ·喜事变闹剧,众宾客讪然告退。
上官狄惟恐秦琼又说什么惹怒王爷的话,赶紧上前扶起来走出大殿··目光若能杀人的话,众太保大约早已杀了他们几百次··到了住处相视无言·· ·过了一会儿,上官狄不解道:“王爷这到底是为什么”二哥虽好,却也没好到一见就非得收为义子罢而且还是仇家。
关于这个问题,秦琼两世加在一起都没有弄明白过·苦笑道:“我也想知道·”·上官狄又道:“二哥做何打算”·秦琼沉吟道:“惟今之计,只有尽早离开,明日我就找王爷辞行。”
 ·此时想必朱能已经回到武南庄了,程咬金和尤俊达正准备来登州·若是明日就启程回去,还能赶在他们到来前相遇,也免了被杨林发现的风险··上官狄点头道:“没错,早点离开方是上策。”
那几位太保对二哥生了怨,不知要使什么坏·明着来不怕,就怕他们用毒计,毕竟当了王爷这么多年干儿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忽想起十多年没见的姑母,道:“我也向王爷求几日假去看姑母,恰好与二哥同路。”
秦琼自然知道他姑母是谁,正是那尤俊达说已经过世了的老母·道:“你姑母家在何处”·上官狄道:“济南府东阿县武南庄,二哥可曾去过”·秦琼笑道:“很熟悉。
贤弟,你姑母家还有些什么人说不定还是我认识的·”·上官狄道:“只有一个表哥,姓尤名通,字俊达·”·秦琼假做吃了一惊,道:“什么你表哥是尤俊达”·上官狄奇道:“二哥莫非认得”·秦琼叹道:“何止认得若不是他,我也不用来这一趟了”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清楚了。
 ·上官狄半天言语不得·万没想到表哥尤俊达竟是这种人皇纲本就来路不正,是那高谈圣破了多少百姓家门才得来的,劫也就劫了。
可你怎能把二哥当傻子耍还派了人跟踪可叹二哥不但不跟你计较,还涂眉染面闹登州,险些被王爷给杀了·怒道:“尤俊达也太份了这样的表哥,不认也罢”· ·秦琼笑道:“贤弟莫怒尤贤弟也只是一时想岔了。
他与我本是初识,不晓我为人,谨慎些也应当·若真算起来,我为的也不是他,而是我那咬金兄弟·”·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上官狄还在生气,道:“就算没有程咬金,二哥也断不会抓他。
他却打从心眼里没将二哥当成兄弟,只当普通官兵处处防着·”·在他心里,那十几年没见的表哥委实没有眼前这二哥亲·· ·秦琼暗想你还不知道上一世他要活埋我呢。
不过此事之后,却是没有过什么恶事了·细想起来,大约是他真把程咬金当做了自己人,受了程咬金的影响·这也是可取之处··笑道:“横竖我无事,贤弟万不可因此而对他心存芥蒂。
你们是姑表兄弟,往后还要相互扶持·”·上官狄怏怏应下·心道虽是表哥,却不能深交··次日告别,杨林也未强留,还准了上官狄的假·· ·令人取来龙签龙票,肃声道:“叔宝,皇纲一案,我便交由你全权查办,不设期限,什么时候查到什么算了。
龙签可调所有官员,龙票如我亲临·有此二物,你会多些便利·但无论这案查不查得清,我都保证你不会有事”·秦琼再三谢过,临出殿时突然回转,道:“王爷,您一生为了大隋江山,累了么可曾想过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说完转身就走。
罗成曾数次说他妇人之仁,倒也没说错··比如这一刻,他真的不愿杨林落得上一世的结局·· ·杨林愣住·喜欢的事情他唯一喜欢的就是守护大隋或者说,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他的天职·可是除了秦琼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过他累不累。
包括他的亲哥哥杨坚和杨素,他们只会赞他勇武要他戍边,那侄儿杨广就更不用说了,只怕以为他的身子是铁打的·至于眼前这十二个义子,图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秦琼不认我为父,但他真心为我着想,好孩儿杨林自此更坚定了对秦琼好的信念,弄得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秦琼对他下了什么邪咒··他也不想想,谁敢跟他说这种话那不是逾越么。
此时不过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了秦琼有赤子之心,一厢情愿的看他什么都好,再逆耳也是忠言··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走剧情~罗小成暂时不能牵出来溜~· ·亲们此时可能已经发现了,这篇同人“同”的不是电视隋唐,也不是小说隋唐,而是大型评书“说唐”,所以主线大致相同,但细节有很多不一样~对了,凡是涉及到李家兄弟的地方,“同”的是大唐风流的背景~· ·有点乱哈,所以千万别考究~~· ·再说说杨林,他和宇文成都是我最喜欢的隋唐反派人物,他们是悲剧英雄~· · · · · ·第28章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罗成·上官狄和秦琼跃马出了登州,不知怎的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勒马靠近秦琼笑道:“二哥,王爷对你好得出奇·我跟随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送出龙签龙票·会不会是因为当年马鸣关之事,对你心生愧疚”·秦琼想了一想,道:“幸许是罢。”
虽然杨林从未在自己面前提及先父,但这的确是唯一的解释了··上官狄笑道:“二哥真正让人敬佩·”· ·他只需顺水推舟就能白得天大的名利,却是坚决推辞,叫那费尽心思讨好靠山王的十二太保情何以堪不过,他若不是这样的人,又怎会让自己发自深心的敬服他是浊世中的一股清河。
秦琼不解:“人人都会做出我这样的选择,有何可说”·上官狄笑而不语·这世上为了荣华富贵认贼做父的多了去了,何况靠山王不是贼,两家说起来也无私怨。
二哥只要稍微忍一忍,那可不就前程似锦· ·两人边走边谈,不几日到了东阿县,趁天色尚早往武南庄奔去,刚进庄就见两骑并头跑出来,正是程咬金和尤俊达,他们可能急着赶路,都是目不斜视,险些擦肩而过。
秦琼提高声音叫道:“阿丑,尤贤弟”·程咬金回头,不等马站稳就跳了下来,叫道:“太平郎,你可好好的回来了,没折胳膊腿儿罢”·大家都下了马,尤俊达也急切地道:“我与程大哥刚刚将两位老娘安置在了稳妥之处,正要去登州相救还好二哥无事,否则我百死难恕其罪”·秦琼笑道:“有劳两位贤弟挂念,我毫发未损。”
 ·上官狄在一旁冷笑·还以两位老娘做借口好个会算计的表哥·你不是派人跟踪二哥么怎会不知他早就被王爷捉去了你这会儿才去救黄花菜都凉了二哥若指望你们,头早被砍了何况就你们两个人,能管什么用是够劫法场还是够劫大狱你不是绿林好汉么手下那么多兄弟怎么一个也不带·可见他根本就没存心救二哥,多半真要让二哥代替他们顶案。
“相救”之说只怕是哄旁边那个傻大个程咬金的·但他这是将别人都当做程咬金啊,二哥虽耿直却不傻,难道会不清楚他这些小九九他却还能若无其事的假装着。
有这样自以为聪明的表哥,好羞耻· ·尤俊达早注意到和秦琼同来的小郎君看自己的目光冷嗖嗖的,心下嘀咕,笑问道:“二哥,这位郎君是”·秦琼笑道:“自家亲戚也不识得么”·上官狄不得不上前行礼:“表哥,我是上官狄”·尤俊达又喜又惊,叫道:“莫不是正在靠山王手下当差的表弟”心里暗想他们怎会同来我武南庄莫不是秦琼说出真相,老杨林派表弟来收缴皇纲龙衣贡·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血脉至亲,上官狄一见他的表情就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暗道这表哥不但防着二哥,连我这亲表弟也防着呢道:“正是小弟,多年不见姑母一家,此番特来探望。”
此处人来人往不便述话,尤俊达热情地将人招呼到庄里,备了上好的酒菜,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们是怎么相识的,又怎么会一齐行路·更想知道秦琼是怎么安全脱身的。
秦琼偶尔和他说几句,更多的时间则与程咬金叙旧·尤俊达的心思他很明白,无非是害怕他在杨林面前说了真话,将要对武南庄不利·他根本懒得解释,随你疑心去罢· ·上官狄很是心烦,也不愿与他多说,故意问秦琼道:“听说二哥的表弟罗成武艺惊人,曾与宇文成都战成平局”·秦琼点头道:“没错。”
因那事情太过无颜见人,这一阵子他都不敢想起罗成·但此时只是听到“罗成”二字,心里就有异样的感觉··上官狄笑道:“这样的英雄只恨不能一见,二哥和我们说说”·秦琼整理了一下思绪,将那一战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程咬金听得瞪大牛眼,叫道:“那罗成真的这么厉害宇文成都竟然就这么放你们走了”·秦琼笑道:“成儿的确天赋异禀,罕逢敌手。”
笑容还未收,忽而一窒,这种情不自禁的骄傲感到底从何而来·尤俊达听完之后想到的却是如果秦琼真有个这么厉害的表弟,又对他这么维护,为了保护他不惜与宇文成都大战那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还不得来找麻烦这可不妙·当下为秦琼斟了一杯酒,郑重地道:“小弟行事不周多有过错,二哥大人大量,万万海涵”·秦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尤贤弟,过往一笔勾销”· ·上官狄就又给尤俊达记了一笔账。
看着也是相貌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儿也不爽快知道自己错了却不明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尤俊达稍微放下了心·事实已经证明秦琼是君子,君子一言千金一诺,他既说了一笔勾销,也就真的将皇纲案带过去了,应该不会让罗成来收拾自己。
但这还不够,还需设法让他在单雄信面前也不提及此事,否则也是一场祸事·绿林的规矩也很严··又敬了一杯酒,道:“单二哥那里还请二哥代为转圜”·这时候才知道怕了秦琼笑道:“自然。”
 ·隐瞒是必须的,不看他尤俊达也要看程咬金·但他也想得太容易了这样的事情瞒得了官府,如何瞒得了同样身在绿林的单二弟皇纲龙衣贡一失,自己按地方一推算就能猜到是他所为,单二弟又岂会猜不到而且那皇纲龙衣贡一上路,单二弟就将其看做囊中之物,在山东之外的所有必经之地都布置了人手,哪知被他在山东就劫了,怎能不火冒三丈这会儿正想着法儿来治他呢。
不过终究都是小事·与贾家楼聚义相比,这真的不值一提·· ·刚想到此处,就听尤俊达笑道:“还有一事要告知二哥,前两天单二哥给我来了一封信,说要给老夫人过六十大寿,他已下了命令,到时天南海北的绿林兄弟全到济南城给老人家拜寿”·上一世得知这一消息,秦琼是真被吓到了。
那么多劫道的全拥到济南,那不是乱了套么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公门中人是兄弟朋友,劫道的也是兄弟朋友,若起争执伤了哪边自己都会歉疚。
但这一世对此期盼已久,那场轰轰烈烈的兄弟聚义终于要来临了笑道:“兄弟们盛情,我代阿娘多谢大家美意”· ·程咬金喝多了,大着舌头道:“我也要去嗑头太平郎,大娘还记得我程阿丑么我长大啦”·秦琼拍着他的肩膀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阿娘都记得我也记得到时候你奉着程姨一起来,让她们老姐妹也见见面”·程咬金抱着他大哭起来:“二哥,前几年我和阿娘过得好苦啊还以为到死都见不到你们了”·秦琼想到当年种种艰辛之处,也是目中含泪,道:“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总会一日更比一日好”· ·程咬金含含糊糊的又嘟囔了几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尤俊达忙唤来下人扶他去安歇,他虽有许多同道朋友,心下却都提防着,只有个程咬金仿如没半点心计,才能得他诚心以待··上官狄问了寿辰之期,遗憾地道:“正是王爷整顿军务之时,我可能无法到济南拜寿,二哥,老夫人面前请代我多嗑几个头”·秦琼自是应了。
 ·尤俊达听得“王爷”二字,又开始担起心来,拐弯抹角的询问秦琼到底是怎么脱身的,但两人顾左右而言他,偏生不说··秦琼暗自发笑··这还是上官狄的主意,尤俊达既然总是怀疑秦琼出卖他,那就干脆什么都不透露,让他多提心吊胆几日罢· ·当晚歇在武南庄。
秦琼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全是罗成,有时张牙舞爪,有时乖巧听话,有时满脸怒气,每个罗成都在说:“秦叔宝,你好狠的心如果有下一世,我一定不对你动情”·这是上一世罗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再见已是天人永隔。
秦琼挣扎着醒来,呆了半晌才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次日告辞,上官狄有心跟他一起走,又牵挂着多年不见的姑母,只得做罢·程咬金也想和他回家,但秦琼不想节外生枝,好生安慰了一番,约定母亲寿辰之日再聚。
 ·挥马扬鞭赶回济南镇台将军府,向唐璧禀报此行种种,只略去了杨林非要收自己为义子一事··随着他的讲述,唐璧忽惊忽喜忽忧忽乐·他早接到了靠山王的紧急文书,知道济南府大小官员的命不会栽在这皇纲龙衣贡上了,文书中对秦琼颇多赞誉之词,还说全因了秦琼才会法外开恩,明明白白的表达了王爷对他的赞赏。
济南府从上到下,谁不承他的情·听完且不忙着说话,只将秦琼好好打量一番,暗想此人实有大气运,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仿佛冥冥之中有神佛保佑。
自己绝不可得罪他· ·小师弟的叮嘱从今日起就不必理会了反正北平离山东不算近,他要找自己算账也不可能那么及时,而且他们总是至亲,不可能闹得太过火。
但若得罪了杨林眼前红人,绝没有好果子吃··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又细细看过龙签龙票,笑道:“叔宝,你年已不小了,该成家了”·秦琼一愣,这不正在说公务么怎么突然就说到了自己的家事何况唐璧不是一直跟他说什么大丈夫当先立大业才好成家么还常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之类的,若是自己有心成亲,只怕就会觉得受到了阻挠。
现在却说自己该成家,什么意思· ·唐璧看他不解,隐晦地道:“小师弟有时太过牛性,我们不必理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秦琼还是没能理清这其中的关系,只以为罗成无意中得罪了唐璧,笑道:“成儿年幼,又涉世未深,若做了错事将军只管教导。”
······他还在为罗成说好话自己枉做小人唐璧半张着嘴呆了呆,令他先回家歇几日,有事自会派人上门叫他。
· ·秦琼拱手做别,回家拜见母亲大哥,细细说了前事·宁氏和秦安都是悲喜交加,悲者,叔宝见到了大仇人杨林,由此而回想起当年那一段国破家亡的悲惨岁月;喜者,世交程家还有后人。
宁氏哭道:“可怜的阿丑孩儿被这世道逼得劫了皇纲”·秦琼含泪道:“阿娘寿辰之日,阿丑兄弟和程姨都会来贺寿,那时就能相见了阿娘切莫悲伤”·秦安也劝道:“到时兄弟们齐聚一堂,岂不欢喜”·宁氏方擦了泪,道:“杨林如今势大,叔宝与他周旋时多加小心”· ·又交待秦安夫妻和秦琼一定要安排好寿辰之事,不可怠慢了各方亲朋好友。
三人自然应下··说完话秦琼回了自己的屋子,看着一室空寂,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罗成·沐浴时想,换衣时想,躺在榻上也想·· ·作者有话要说:·罗成:蠢作者不让我见表哥看枪· ·秦琼:世界如此美好,不能如此暴躁~~~~话说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见成儿· ·某珠:你见或不见,他都在那里。
····· ·罗成+秦琼:好好说话· ·某珠抱头逃窜:下章一定出场· · · · · · ·第29章 再不能掩耳盗铃了·秦琼在家悠闲歇息时,罗成却没那么好命。
正带领着五千铁骑在大漠上四处扫荡,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哀鸿声声,杀得突厥人闻风丧胆节节后退,颉利可汗咄苾对其恨得牙痒··以精锐骑兵横冲直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等敌方懈怠了再杀回来。
这本是突厥的传统战术,却被罗家父子现学现卖·· ·罗艺率大军紧守边关,罗成则从十万大军中挑选出最为骁勇的五千人,分成五队深入突厥腹地,就如同在咄苾肚子上刺了五把尖刀。
另一边又有太原李家诡计多端,一时示弱,一时联合,一时陈兵·弄得咄苾一个头两个大,直叹流年不利··李家那边就不必说了,虽然对抗杨广的各种乱命时和他极有默契,但终归一山不容二虎,山西地方不大,他若想借此进兵中原势必成仇;罗家这里则是莫明其妙,他为了对付李家将北平附近的兵力都收回来了,对北平秋毫无犯,罗成怎么还像疯了似的· ·我不惹人,人倒来惹我·咄苾召来几名大将,发狠道:“李家兵马不多难成大祸,且不必管,先将北平打下来我要拿罗成的头祭死去的兄弟”从来只有中原人怕草原部族,哪轮得到中原人在这大草原上作威作福·打下北平说得容易从上几代可汗开始,谁不想这美事谁成功了南陈那等积弱,我们都没将北平拿到手,何况现在的北平王还是罗艺至于那罗成,哪个突厥人不想杀他但杀得了么· ·众将互视一眼,执失思力当即道:“可汗三思若将大军调回,难保李家不从后追击到时头尾难顾,就更是中了这些汉人的奸计”·阿史那杜尔恍然道:“罗艺和李渊是不是结盟了”不然怎会同时出兵突厥·咄苾断然否认:“不可能罗艺从来不和隋朝其他官员来往,李渊被杨广所厌,也不敢结党,他们素无瓜葛。”
执失思力迟疑了一下道:“前段时日探子报说罗成曾去过李家·”· ·咄苾看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罗成其实是奉了罗艺的命令,特意去和李渊商谈结盟之事”·执失思力道:“不无可能。”
另一名大将契苾何力焦燥道:“管他结不结盟,该打就打”·咄苾充耳不闻,令其他人都出去,独留下执失思力·沉吟道:“他们若结盟,大事不妙”· ·执失思力和他私交甚好,说话也大胆,道:“不如暂时退了反正中原即将大乱,咱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乱成一团再出兵所得一定比现在要多,说不定还有机会主宰中原,不必现在白白耗费”·这话说得很道理,可是。
····他是不是忘记了主动出兵的本就不是己方,是那罗成和李世民一再挑衅咄苾皱眉道:“被这两个黄毛小子逼退,我颜面何存”· ·执失思力道:“中原人不是常说韩信也有胯下之辱么况且我们不过是养精蓄锐,正好借此时机多征些兵士,不出一年就会让他们知道您的厉害”·咄苾令他退下,独自思考了大半夜,天亮时终是下令大军撤退。
 ·罗成发现一夜之间草原上清静了许多,跑了一百多里都不见一个突厥营地,待要再往远处追去,又见五千铁骑个个面有倦色,虽然无人叫苦,但也该休整了,便也下令回师。
暗道李世民的计策奏效了··事情的开始很简单·· ·他从太原回北平后,不到三日就接到了李世民的来信,满篇都是哀怨,照旧诉说着他一腔深情无处可付。
罗成哑然,谨慎的回了封劝解的信··李世民视他为世间唯一一个同道,对他的信那是每个字都细细研究,看完之后觉得大有道理,心想果然只有同道才能明白理解自己那些心思。
便又写了厚厚的一封信带到北平··罗成也不好不回他··如此你来我往,不到一个月就写了十多封,害得秦氏还以为儿子和山西某个姑娘暗通款曲·罗成不厌其烦。
 ·某次李世民又在信中说痛苦得要命,还问他难受的时候要如何排解·罗成便传授了自己的经验:心情不好怎么办提枪上马战突厥·李世民大受启发,先与李建成商议一番,然后去找了父亲,商议过后回信给罗成,邀他于某月某日出战,还建议了几条出兵路线。
罗成无事还想去杀几个突厥人,有人相邀欣然应下··罗艺的家教是男儿正该在战场上杀敌,自无不允··按着李世民给的路线出兵,两相配合下果将咄苾逼得远离中原。
 ·幸许表哥说对了,这李家人的确不同凡响·此时杨广为下扬州看杨花,正在劳民伤财的修建永通渠,弄得天下怨声载道,想要取而代之的多不胜数,但没有一家有李家这样的心胸格局。
相比中原各方势力,突厥外族才是真正的大敌·若不能先将突厥收拾下来,争天下时必然有许多掣肘,还有为他人白做嫁衣的风险··李家眼光很长远,虽在山西一隅,却并没有局限于小处。
实力虽然还不强,气魄却可吞天下··表哥看得很准··表哥总是不会出错·· ·罗成独自躺在营账中,长吁短叹·秦琼离开后,他想了许多,越想心越沉。
那么强烈的吸引,那样浓烈的情怀,再不能掩耳盗铃了·起初或许是他一厢情愿,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沦陷·这可怎么得了罗家不能绝后· ·史大奈掀开账帘,大声道:“小公爷,大家都在喝酒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此番之捷为近几年所仅有,近期内突厥应该不敢再犯。
众将士心里都喜悦·加之还有一日就能回到北平,人人都放松了心神,狂饮高歌尽情欢乐,本来这样的场合是罗成最喜欢的,如今却一反常态躲在自己账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大家便公推史大奈去请人·大功臣不在,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罗成没什么兴致,懒懒地道:“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史大奈来拉人,道:“你是主帅,大伙儿都等着给你敬酒呐”· ·罗成叹口气,披上外袍走出营账,顿时欢声震天。
如此得部属爱戴,若是往日他定会喜上心头,现在却只是挥了挥手,无多大触感·但这从容姿态反而更让人信服··不少长年跟随罗艺的旧将都在心中暗想燕山公已具大将风范,北平王无忧矣· ·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罗成碗碗喝干,妄图将秦琼的身影从心中驱走,却是徒劳无功。
越是不能想,便越是去想·当日还觉得他肤色暗沉不够好看,现在却只觉他的一切都恰到好处,身高正好可以抱到胸口,味道是最喜欢的那一种,嗓音不高不低正合心意,亲吻时甜蜜异常,为人处事更无半点可以挑剔。
究竟是因为喜欢了秦琼才会觉得他什么都好还是因为他什么都好才会喜欢·这么深奥的问题罗成无法想清楚·只能喝酒。
 ·第二日夜幕降临时回到北平,李世民的信早到了··罗成几乎不敢拆信·他可以确信,若不是李世民一封又一封的信件,信中说的又都是对那个人的情情爱爱,自己绝不会因此豁然开朗,也不会多了这无处消愁的烦恼。
可喜这次他说的不是情爱··信上只有十个大字:若有明君,你真愿为名将·罗成微微一笑,回了四个字:苍天可鉴· ·这时他不得不佩服李世民。
在无望的情海中挣扎着,还能谋算天下·仿如将一个人剖成了两半,一半怀抱着深情和绝望遥视那个人,另一半冷静周密的计划着做天下之主··换了他是绝对不行的。
将突厥逐离中原是他幼时就有的愿望,现在真成了却也没多高兴·终其原因,不过是因了秦琼·只要一想到他,想到他们注定不能白头到老,就觉得什么都无滋无味。
 ·秦氏看他郁郁寡欢,担心不已·某日唤到身边柔声道:“成儿,你这次立了大功,人人都视你为英雄,为什么不快活告诉阿娘”·罗成心里一酸,暗想就为了阿娘我也不能走上断袖这条不归路。
将头靠在秦氏肩上蹭了蹭,笑道:“我只是累了,歇息几日就好·阿娘放心罢”·恰巧罗艺从外面走进来,见此情形斥道:“慈母多败儿”·秦氏笑道:“我自然是慈母,成儿却是佼佼子不是败儿”·其实罗艺也暗自为儿子骄傲,只是面上不显。
黑着脸道:“逆子,跟我去书房”·罗成依依不舍的离开阿娘,秦氏怜爱地道:“去罢,别怕,你父王若敢骂你,回头阿娘教训他”·罗艺脸更黑了,他还没走远呢娘子年纪越大越不讲理· ·父子俩到了书房,罗艺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一坐,皱眉道:“你和那李世民在弄些什么勾当”·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有些小事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但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儿子突然想要去打突厥是因为李世民一封信,这可不是小事·罗成轻描淡写地道:“父王言重了,哪有什么勾当不过是李家意欲逐鹿中原,李世民想要我家助他一臂之力罢了”·罗艺万没想到会听到这种改朝换代的话,太过震惊,一时不能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年已不小了,知道这是什么事罢”·罗成笑道:“我知道·”· ·罗艺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儿子还哇哇哭着找娘,仿佛只是一眨眼,当年那提着小木枪的儿郎已经长成了指点江山的男儿光阴如梭,如今已是他们的天下了让人不能不服老。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沉声道:“你想好了”·罗成笑道:“想好了·”表哥说李家能赢,那就一定会赢·罗艺深思半晌,道:“既想好了,就随你罢。
成儿,你是个聪明儿郎,许多事情不必我多说,你自己看着办·”· ·这样就过关了罗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还以为父王要责骂他一大通呢,怎的竟是任他所为的意思这可不像往日的父王·谁料还有惊喜。
罗艺从暗格中取出半片令符,道:“持此符可调一半兵马,原本想等到你成家之后再给你,现在想来先给也无妨成儿,幽燕九郡的未来在你身上,行事慎之”·罗成郑重接过。
暗自发誓不付重托,不让父王失望· ·只是这样一来就更不可能和叔宝在一起了······他若无后,父王阿娘如何能安他不能亏待父母,只能亏待自己所幸以往并未在叔宝面前表明心意,还来得及挽回,来得及·以前不明白自己心思,时常处于烦躁当中;现在明白了,不烦躁了,却只觉时时心痛难忍。
凭着战场上杀出来的血性,强自扼杀某一部分的自己·· ·却在这时,接到了秦琼发来的请柬,言说母亲要过六十大寿,请姑母一家莅临··罗成知道若要想挥慧剑斩情丝,就绝不能再见秦琼的面。
只是想虽然是这样想的,却根本无法控制去见秦琼的冲动·· ·人若真想做某件事,总能找到非做不可的理由·罗成也找到了三条:父王不能离开北平,阿娘身子不好,我若不去就太过失礼;我只是去见他最后一面,把事情都说清楚,才好各自娶妻;我和李世民是他引见才能结识的,后面的这些事也该和他说说。
如此告诉了自己七八遍,方带上寿礼,与张公瑾、杜差、史大奈等人直奔山东·· ·作者有话要说:·罗小成威武~~~· · · · · ·第30章 衣冠不整成何体统·上一世罗成完全是小霸王行径,耀武扬威招摇过山林,还在大羊山下和单雄信打了一架,将沿途的大小绿林都得罪了。
此次却没什么精神惹事,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来劫他们··盖因单雄信早已下了严令,凡是去山东拜寿的都不许打劫·又特特描述了罗成的样貌,说此人不但是秦二哥至亲,更是能战宇文成都的勇将,脾性又不怎么好,不想死的都别去招惹。
 ·顺顺当当的到了秦家门口,秦琼得报,赶紧迎了出来,离老远就唤道:“成儿姑母可曾来”·罗艺与朝廷的约定中有一条是不可擅离北平,因此他只问姑母。
罗成一见他心就乱了,垂眸拱手道:“表哥·家母体弱,不耐远路,令我多给舅母磕几个头·”·态度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他笑起来时和蔼可亲,冷下脸来却寒气逼人,足能让人退避三舍。
 ·秦琼一怔,强笑道:“快快请进”·见随他前来的还是上次去长安的十三偏将,都是老熟人了,便也一一招呼进家门··罗成在宁氏面前一如往常,只是不看秦琼,也不和他说话。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秦琼肯定不以为然,只会觉得他是哪根筋又不对了,不须多管过上几日自然就顺了;但因那件事真的发生过,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后悔了,他一定是回想之后感觉恶心。
两人都是男子,的确不应该那样·想必以后他绝不会想碰自己一下··想到此处又是解脱,又觉失落·好在寿辰之日将近,有许多琐事要忙,让他没有空去伤怀。
 ·过了几日单雄信也带着贾大姑娘来了,一见罗成就笑:“小罗成,我单雄信算是真服你了”·罗成爱理不理··秦琼打圆场道:“单二弟何出此言”·单雄信也不计较罗成那所有人都欠他账的表情,笑道:“二哥在家消息不灵通。
上月小罗成只带了五千人,追得咄苾小儿无处可逃,可赞可叹”·秦琼笑看罗成一眼,道:“表弟向来英武·”·罗成瞪他一眼,板着脸出去了。
 ·秦琼还在笑着,心里却痛得猛然一缩·他这是已经无法忍受和我共处一室了·上一世他情深不悔,可能只是因为我们并无身体上的接触·这一世有了,所以他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难道我就令人如此生厌·单雄信也是无言·半晌方叹道:“二哥,你这表弟脾气见长啊,比初见时还难缠”·秦琼深吸口气,道:“不管他。
二弟一路可好”·两人闲话半日,到了晚上王君可也带着些弟兄来了,秦琼忙着招呼他们,倒把满腔满腹的愁思去了大半·· ·人太多,家里根本住不下,因而早早包下了贾润甫的贾家楼,除了特别亲近的几个人,凡来拜寿的都安排在了那里。
罗成有心去贾家楼住,又实在舍不得离秦琼太远,无时无刻不在犹豫着··第二日一大早的柴绍就来到了,秦琼和罗成陪着,先去正房给宁氏嗑了头,又到院中述话。
饱含歉意地道:“大哥和二弟原本要来的,只是启程前大哥偶有不适,二弟只能留下照顾·”·秦琼笑道:“柴贤弟替我多谢两位公子挂念,心意到了就行。”
柴绍点头,又对罗成笑道:“你和二弟端的厉害首尾呼应,互为犄角,打得咄苾不敢停留”· ·秦琼昨日才知道罗成和突厥打了一战,今日又知这事竟还和李世民有关,不由问道:“表弟怎的未提此事”·罗成淡淡道:“我的事情,难道每一桩都要告诉你么”·秦琼如同没有听到,对柴绍道:“柴贤弟只管将这里当做自家,我还有些事,先出去一下。”
柴绍尴尬地道:“二哥自便·”待秦琼走远,问道:“罗贤弟,你又和二哥在闹什么”· ·那时闹长安、回太原都是一路,相处过好些时日,也知道罗成这喜怒不定的性子。
但现在秦二哥府上宾客众多,他这般冷脸实是不给二哥面子·没看到走廊上那个魁梧汉子正一脸不快的盯着他么·罗成佯做不知,道:“我和表哥很好啊,柴大哥什么意思”· ·“魁梧汉子”单雄信走过来低声道:“小罗成,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再敢这么对二哥,小心兄弟们的拳头”·什么时候轮到他来保护表哥可笑罗成挽起袖子,笑道:“求之不得,来罢”·单雄信知道一个人打不过他,使了个眼色,同来的几名手下齐齐扑上去。
史大奈等十三名偏将围了过来,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支招:“缠住他下盘锁住他双手他手臂极有气力,一定要压制”·这般热闹惹来了罗士信,远远的叫了一声将身跃起死死抱住罗成一条腿,又笑又叫:“哥哥们快打,不要让他跑了”·柴绍早已怔愣住。
 ·秦琼漫无目标的在街上游荡·该布置的早布置好了,他哪有什么事不过是不想呆在家里看见罗成,找个借口出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从那样亲密的人变成陌生人,原来只需要几个月··忽听一人叫道:“太平郎,你是特意来接我们的么”·程咬金和尤俊达转过街头急急下马,身后也带着几名手下。
 ·秦琼忽觉心下一暖·在这样复杂多变的人世中,至少还有程咬金是可知的不变的·笑道:“正是”·引着他们回了家。
宁氏和程咬金抱头痛哭,如同失散多年的亲母子,又问起他的母亲··程咬金哭得不会说话,尤俊达忙道:“原是要来的,只是临出门时家母忽感风寒,程大娘不放心她,过些时日再来看望老夫人。”
秦琼朋友太多,除了像单雄信王伯当这样的,其他人宁氏也不能尽识·只是见他和程咬金一起,便知这是劫皇纲的尤俊达了,道:“尤侄儿,我这孩儿阿丑性子憨厚,劳你照料了”· ·尤俊达连道不敢。
心下狐疑,莫非秦琼未将顶替我们自认响马之事告知母亲这秦老夫人怎还对我如此和蔼他这一次来秦家,早做好了看秦家人脸色的准备。
只要秦琼不将事情告诉单雄信,受几句冷言冷语也值得·· ·见那娘儿俩难分难舍,识趣的嗑了头退出正房,就听院中一角传来阵阵叫好声·秦琼也听到了,匆忙赶过去,就见罗成脚下踩着两个,手上提着一个正往地上扔,周围躺了一地。
单雄信气喘吁吁坐在廊上,柴绍手足无措,北平十三偏将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撺掇众人再上··尤俊达惊问:“这是怎么回事”·秦琼:“。
····切磋武艺”暗想幸好单二弟将这房屋盖得很大,否则岂不让阿娘受惊·尤俊达又道:“这小郎君是谁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看到单雄信吃了亏,他不由得幸灾乐祸。
叫你狂,有人比你更狂·秦琼语气平平地道:“罗成·”·尤俊达咋舌不下:“原来他就是罗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秦琼看了一会儿,见无人受重伤便自行走开,免得又伤了那人的眼· ·当晚备足酒菜,款待四方来的至交好友。
因心里不痛快,喝起酒来便分外痛快··加上看到程咬金在身旁,不自觉的带了些上一世的心绪,饮酒如饮水,看起来起坐如常,其实内里早醉得一塌糊涂·散场时请大哥安顿其他人,自己则强撑着将同样大醉的程咬金送到厢房,出了门扶着棵树就闭上了眼睛。
罗成不知从什么时候地方冒出来,抱着他回了房间放到榻上··凝视了一会儿,忍无可忍,俯身狠狠亲吻,心中叫嚣着最后一次了,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双手在他身上肆意抚摸,恨不能和他融为一体。
 ·次日秦琼醒来,强忍着头痛起身沐浴,家里还有一众兄弟要招呼,想多睡会儿都不能··进了花厅,发现住在家中的客人们都起来了,人人无精打采,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
知道都是因为昨日酒喝多了,笑道:“我是主人,没奈何早起,大家何不多睡一会儿·罗士信打着哈欠道:“阿娘说了,坏儿郎才起得晚”·单雄信扶着头道:“今日人来得会更多,我们帮二哥搭把手,该使唤的尽管使唤”·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话。
 ·程咬金离他近,揉着眼睛道:“二哥还是一样的招蚊子·”·秦琼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程咬金一指他脖颈,道:“那不就是蚊子咬的”·此言一出,花厅内大半人都险些被茶水呛到,干咳声一片。
此时坐在这花厅中的兄弟们,成亲的少,但没去青楼楚馆见识过的更少,大部分人都知道秦琼脖颈上的红印是怎么来的,这不算什么大事,是以谁也没以此取笑他··谁料傻不愣登的程咬金说什么蚊子咬,这叫二哥怎么下台哟·不想秦琼大大方方的拉开衣领低头细看,道:“我那房间临水,蚊虫比别处多些。
兄弟们睡得可好”·程咬金笑道:“我皮粗肉厚,蚊子咬不破·”· ·他们两人一本正经的说着,秦琼的神态又实在太过自然,众人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也许真是蚊子咬的但什么样的蚊子能咬出那样的形状难道秦二哥家的蚊子与众不同·罗成本来秘密的欢喜着,却见秦琼衣领大开也不管,几步跨过来帮他拉好,咬牙切齿地道:“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秦琼真想站起来给他一拳,又不愿在兄弟们面前闹翻,紧紧抿唇瞪着他,警告他适可而止。
然而恰得其反·被那目光一看,罗成不由自主的酥了半边身子,将程咬金往上一提往旁边一按,不顾众人惊异,紧靠着秦琼坐下,暗想没有我在身边看着,他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程咬金换了个坐位还没清醒,兀自捶着头道:“再也不喝这么多了,我老程发誓再也不喝这么多了”·众兄弟看得目瞪口呆,尤俊达结结巴巴地道:“罗成到底有多大力气”要知那傻大哥身高体胖,他却如同提幼童一般。
史大奈笑道:“没有这样的力气,怎么打得跑突厥人”·单雄信叹道:“二哥,对不住了·你这表弟我们实在打不过,也管不下来,你受累了。”
 ·秦琼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个笑容,猛然起身道:“兄弟们回房再睡会儿罢,我去城门口迎客人·”·说完转身就走,他真是受够罗成了若要厌恶,何不厌恶到底·出门就是大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秦琼被阳光一晒更觉头晕,看着人潮一阵怔忡。
暗想秦琼啊秦琼,你都活了两世了,罗成是什么脾气又不是刚刚才知道,却还被他激得大失仪态乱了心神,实为不该·收拾好心情,算算时辰徐茂公和魏征也该到了,便往西城门行去。
这一场兄弟聚义,还是这两个人首倡的,别看他们现在身在道门,其实都是饱学之士心怀天下,上马能杀敌下马能经世瓦岗山散了之后投奔李家,很受看重。
罗成不远不近的跟着,心想我倒要看看何方高人能让你出迎·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只终于见面了~~· · · · · ·第31章 可恶的表哥·等了约半个时辰,徐、魏两人终于来到,秦琼迎上去深施一礼道:“两位道长,秦琼有礼了”·魏征不伦不类的宣了声“无量天尊”,道:“叔宝怎的这般客气莫不是将我们当成了外人”·秦琼心中感慨。
人是同一个人,但几年后他在李家朝堂上身着紫袍朱带、威严肃穆言辞如刀,众臣等闲不敢惹,除了死忠于李建成,在李世民面前都一身傲骨·那形像与眼前这落魄道士大相径庭,对比起来很是有趣。
笑道:“家母寿辰,累得两位道长奔波,秦琼有愧”·徐茂公笑道:“伯母大寿,我们理当来拜叔宝别说生分话”·秦琼笑道:“潞州一别,甚是想念,两位道长可还安好”·两人都说好。
 ·魏征见他旁边站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郎,不由多看了两眼,笑问道:“叔宝,这位小郎君也是你朋友么怎不为我们引见”·秦琼早知道罗成跟在身后,只是懒得理会。
此时不得不道:“这是北平王世子,燕山公罗成·他的母亲与先父乃是同胞姐弟·”· ·“表弟”两个字就能说明的事他偏说了这么一通,显见不想和自己有半丝干系,和这两个臭道士又这么亲热罗成怒上心头,对着徐魏两人一拱手,笑道:“见过两位道长两位可是真正的贵客,别人都是自己去了表哥家的,只有两位能让表哥出城迎接”·话是好话,但他说出来不知怎么就变了味。
魏征暗道叔宝这表弟大约因出身太好,不怎么好相与;徐茂公则想他与我们不是一路人·· ·秦琼不看他一眼,笑道:“好多兄弟都到了,先回家罢”·罗成还不罢休,边走边道:“两位道长与表哥是怎么结识的”·他是秦琼的表弟,按理应该是秦琼向他说明才对,但魏征见秦琼只顾着与徐茂公说话,遂笑道:“那年叔宝在潞州生了重病,恰巧投到我们寄居的道观。”
·原来又是救命恩人罗成很自然的揽着秦琼的肩,就像最正常不过的表兄弟,笑道:“表哥怎么没跟我说过”· ·秦琼的肩膀下意识的缩了缩,想要推开他,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推推拉拉的太不雅观。
有心回他一句“我的事情,难道每一桩都要告诉你么”,又觉得自己不能变成他那样的人·淡淡道:“两位道长精通岐黄之术,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罗成便看着魏征和徐茂公真诚地笑道:“您二位救了我表哥,也是我罗成的大恩人,若有差遣定然从命”·见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刻还是“我跟你说话你必须感恩戴德”的样子,下一刻就表现得如同熟识的邻家儿郎,徐魏二人都吃了一惊。
同时在心里想我看错了,此人不是故意看不起我们,是某方面的心智还停留在五岁·· ·再看看秦琼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暗道有这样一个难缠的表弟可真够麻烦叔宝这么宽厚的人都被他逼得没了法子,难怪方才没有跟我们引见呢下意识的离他远了点儿。
罗成只注意到他们离自己和表哥错开了些,自以为得计,捏了捏秦琼的肩,笑道:“晚上我多敬道长们几杯酒,表哥说好不好”·秦琼再忍不得了,推开他疾步走到魏征身旁,道:“两位道长请随我来,兄弟们大约等急了我们快些罢”· ·说罢当先走去。
魏征和徐茂公看罗成面色阴沉得像要滴下水来,呵呵笑了声,紧走几步赶上他··可恶的表哥罗成握了握拳,咬牙跟上去··到家才发现又从各地来了几批拜寿的人,本来挺大的庭院挤得满满当当的,王伯当、谢映登、齐彪、李豹都在,他们与罗成相处时日最长,早见惯了他种种无理情态,这时候见他又是一脸要找事的模样,识趣的无视了他,只和秦琼说话。
 ·罗成眼看秦琼在众人簇拥中如鱼得水,这个是兄弟,那个是好友,还有个是恩人······顾不得生气,强行挤到秦琼身边,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确保没有哪只爪子能伸到他身上。
单雄信叹为观止,和王伯当悄悄嘀咕道:“我见的人也不少了,就没见过一个像罗成这样的”·早先还以为他和秦二哥有了矛盾,言谈举止才会那么冲,哪知道这一日还没过完,他就如同换了个人似的。
王伯当小声道:“对这位小公爷不能以常理推之,他笑也是怒,怒也是笑·最好别管他,随便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单雄信同意。
错眼看到尤俊达和兄弟们说得兴高采烈,暗想我让你再高兴一晚明日有你的好看· ·当晚又喝醉了好几位·秦琼知道徐茂公魏征要找自己说正事,推了好几杯,还特意喝了醒酒汤,且先不睡,在房中等着他们。
头始终有点儿晕·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得有人敲门,边开边笑道:“你们也该来了······”心想你们肯定得奇怪我为什么这样说,重活一世好歹也冒充回高人。
门口站的是目前最不想见到的罗成·· ·罗成火冒三丈,冷冷道:“你在等谁”·没有外人在,秦琼也不想再装,冷声道:“反正不是等你。”
罗成简直要压不住心头的暴戾·来山东前他下定决心远离秦琼娶妻生子,此时这决心早被抛到九霄云外,满心都是被背叛的屈辱和愤怒·上前一步抓住秦琼手腕低喝道:“你敢再说一次”· ·秦琼不语,当胸一拳击过去,然后扭腰错身想要将他绊倒在地。
他凭什么敢这般轻视自己那一晚的事情全是他做的,错了的分明是他竟然还敢把我当做瘟疫,是可忍孰不可忍·但罗成身手也很灵活,往旁边一让就躲开了,见他来势凶猛也不敢怠慢。
你一拳我一脚的在门前打得起劲,忽听魏征惊讶地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哥儿俩在这练武呐”· ·秦琼一惊,走神之下被罗成扭着双手按倒在台阶上,心中有多恼火可想而知,粗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罗成狐疑地看着两人,难道等的是他们表哥的眼光越来越差··见他们都不说话,徐茂公心想莫不是真的在打架劝道:“你们是表兄弟,有什么过不去的罗成,你先让叔宝起来”·罗成暗想哪用你说扶起秦琼拍了拍衣袍,笑道:“手脚失了轻重,表哥莫怪。”
秦琼抹了两把脸,闷闷地道:“两位道长请进”将人让到屋里··当着他们被罗成打倒在地,他十分的没面子·· ·魏征和徐茂公互视一眼,暗道来得不巧。
可是明日就是寿辰之日,此时不说就来不及了·错过这一次,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将英雄豪杰们凝聚在一起好男儿生于此世,正该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方不枉人世这一遭·正待开口,发现罗成也跟了进来,便不说主事,只管东拉西扯。
他是朝廷的燕山公,身份不同··罗成心中暗嘲·这么晚了来找表哥说道籍,谁信· ·秦琼见时辰越来越晚,指望罗成主动避嫌是不可能的,无奈道:“罗成,我和两位道长有事相商,你且回房罢”·罗成冷笑道:“什么事不能说给我听”·魏征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罗成无视秦琼一脸杀气,握着他一只手臂笑道:“反正今晚我不走,你们要么告诉我,要么就别说”·秦琼实在是没办法了·暗暗做了几次吐纳平息静气,道:“罗成不是外人,两位道长能和我说的,也能和他说”· ·虽然这罗成很是刁钻,但秦琼的话他们还是相信的。
两人交换几个眼色,从杨广无道生灵涂炭说起,直说到有朝一日要改天换地,让百姓们都能过上安稳日子·最后说道:“明日是伯母生辰,各方豪杰都来拜贺。
这样的盛会千载难逢,何不借机聚义以图后事”·秦琼还未说话,罗成断然拒绝:“不可你们这是害表哥表哥一家长居于此,若漏了风声,你们是可以逃命,表哥怎么办”· ·魏征道:“自然要做得周全。
罗成,不是我们想让叔宝冒此风险,实是除了他之外,江湖中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声望”·怕他不同意,徐茂公正准备以理服人,就听秦琼笑道:“此事大妙只是我口拙,明日还请两位道长主事”·魏征和徐茂公自然当仁不让,瞥见罗成面色不善,怕再生意外,赶紧告辞。
随他们哥儿俩打去· ·罗成起身关上门,先压了压心里的火,尽量温柔地道:“方才打痛你哪里让我看看,帮你上药。”
秦琼这两日来第一次正眼看他,沉声道:“罗成,你就看在阿娘对你一直很好的份上,别在她寿辰时闹事,行么”·罗成窒了一窒,忿忿道:“我没有闹事”·秦琼叹气道:“天不早了,你快回去睡觉罢”·罗成深吸口气,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这群江湖草莽能成什么事你不是说李家能得天下么怎么又要和他们来往”· ·秦琼只想将他打发出去,道:“一时半会儿我和你说不清楚。
明日还有许多事,我很困了”·罗成便脱衣躺到榻上,道:“我也困了·”·他还敢这样秦琼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才能表达心中所想。
抚额半晌叹道:“罗成,我不想和你一起睡能不能请你回自己的房间”·罗成摇头道:“不能·”·秦琼转身便要出去。
算我怕了你了· ·罗成暗道我若想一个人睡,又何必来找你追到门口将人抱回来,脱了外袍丢到里侧,俯身压住半边身子,低低喘息道:“你若乖乖的,我就什么都不做,你惹敢乱动,一定会后悔”·。
····秦琼欲哭无泪,以手掩面强逼自己赶紧睡着··他不挣扎了,罗成又忍不住撩拨:“你不是说你这里蚊虫多么怎么我一只也没看见”·这是什么莫明其妙的鬼问题秦琼装作没听到。
 ·罗成微笑道:“你知道么早上你在兄弟们面前说被蚊虫咬了,大家都在笑话你·”·有什么可笑的秦琼还是不理他。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罗成见他不上勾,换了个话题继续道:“昨晚你醉得厉害,是怎么回房间的”·当然是走回来的,难道还能飞回来你能不能别烦人让我好好睡一觉秦琼告诉自己我睡着了我睡着了·罗成伸手在他脖颈上摩挲,低笑道:“是我送你回来的,你还求我不要走,我勉为其难陪了你一晚,天快亮时才离开。
全忘记了么”· ·秦琼睁开眼睛,斥道:“胡说”·罗成道:“我有证据”·说着先抓紧秦琼双手,然后低头啃咬吮吸他的脖颈。
如果他真的不记得了,自己不介意让他再想起来,否则总感觉很吃亏·秦琼全身都僵住了·这样的情形让他不能不想起在北平那一晚,更想起此次罗成刚到时对自己是怎样的厌恶。
以此类推,明早起来他肯定又要避之不及·· ·好在杨林明日就来了,魏征和徐茂公设下妙计,自己为保护这干兄弟以身为质随杨林离开济南,也就不用再面对他那张晚娘脸了。
想到此松了口气··他东想西想,罗成当然有所察觉,很是不满,重重咬了一下··秦琼痛得低呼出声,想到他所谓的“证据”让自己在兄弟们面前出了大丑,怒道:“你是属狗的么”·罗成抬头一笑,亲上了唇。
 ·作者有话要说:·罗成:大洋彼岸有很多侠,什么钢铁侠蜘蛛侠青蜂侠的,听起来很威武,我决定以后叫银枪侠程咬金叫三斧侠,王君可叫大刀侠,单雄信叫大槊侠· ·秦琼:我呢· ·罗成:你叫书包侠· ·秦琼:滚。
 · · · · ·第32章 秦琼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头天晚上得了好处,次日罗成心情舒畅许多,将自己当成了秦家人,帮着两位表哥款待四方来客,尽心尽力。
初次见面的谁不赞他老相识们则都在暗想他又要玩什么花样··秦琼特意穿了衣领最高的衣服,好遮盖住那些“证据”,一再告诉自己别将心思放在罗成身上,用心招待客人们。
 ·到了午时,秦家所在的专诸巷比前几日更为热闹,黑白两道该来的都来了,远在长安的昌平王府也送了礼来·秦琼在杨林面前救下济南府一众官员,谁不想着还他人情官大的派了部属,官小的亲自过来,齐贺秦老夫人六十大寿。
单雄信给他家盖的房屋虽然大,却也容不下这么多人·秦琼带领众人去给阿娘嗑了头,便将一干兄弟引往贾家楼,本地的客人则留在家里吃寿宴·· ·贾家楼里贾润甫早备好酒席,又有秦琼当捕头时的四名手下:樊虎、连明、铁魁、任忠,自告奋勇当了知客先生引众人落坐。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豪爽性子,秦琼分别引见,认识不认识的喝了几杯酒也就成了兄弟·魏征和徐茂公察言观色,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徐茂公便站起道:“兄弟们且住,听老道一言”·他一个道家人,却称在家人为“兄弟们”,罗成心想这就是个胆大包天的假道士。
其他人却不以为异,纷纷道:“道长请讲”· ·徐茂公道:“大家出身各有不同,有官宦王侯之家,也有绿林英雄,但能在此地的都是除霸安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又都意气相投,何不效仿桃园结义往后生死相救祸福与共,岂不快哉”·话音方落,秦琼便道:“此事甚好,不知兄弟们意下如何”·大家先是愣了愣,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啊不过一见秦琼都同意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无论公门的还是绿林的,都大声说好。
这些人各有各的缺点,可能还有些不能明说的小算盘,但包括尤俊达在内,每个人都相信这样一件事:秦琼不会害我·秦琼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远超他自己所想像。
 ·叔宝太得人心罗成又是骄傲又是烦恼·却见魏征拿眼偷看自己,知道他担心什么,暗想难道你以为我会拆他的台笑道:“好是好,但我以后要怎么称呼叔宝呢是叫表哥还是哥哥”·秦琼狠瞪他一眼,叫人备了香案火烛,郑重其事的歃血为盟结拜为异姓兄弟。
拜完各叙庚齿,都是正当年华年纪相仿,有差一个月的,有差一个时辰的·· ·算下来魏征最大,秦琼第二,徐茂公第三,程咬金第四,单雄信第五,王君可第六,尤俊达第七,王伯当第八。
····罗成最小··身在绿林的有二十二位:魏征、徐茂公、单雄信,王君可、王伯当、谢映登、程咬金、尤俊达、齐彪、李豹、屈突星、屈突盖、鲁明星、鲁明月、金成、牛盖、侯君集、尚怀忠、袁天虎、李成龙、丁天庆、盛彦师;·北平府来的共有十四位:罗成、张公瑾、白显道、尚时山、夏石珊、尉迟南、尉迟北、毛公遂、李功旦、唐国仁、唐国义、党世杰、史大奈、杜差;·本地公门的七位:秦琼、金甲、童环、樊虎、连明、铁魁、任忠;·再加上柴绍、开店的贾润甫和大掌柜柳周臣,一共四十六位。
 ·写完兰谱重新见礼,又重整酒席,这番真成了兄弟更亲热不少·秦琼注意着单雄信的神色,接下来他该逼问尤俊达劫皇纲一事了··这两日他有无数次机会将事情提前说开,但是不敢,冥冥中仿佛有双无所不知的眼睛冰冷的盯着他。
除了非改不可的事情,例如兄弟们的生死,其它的小事他都尽可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就怕引起更大的不可掌控的变化·· ·单雄信本来想要尤俊达吃个大大的苦头,但有了结拜一事,心想只要他主动承认,我便不怪他坏了绿林规距。
喝了杯中酒,起身道:“诸位兄弟,我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尤俊达心中有鬼,暗中一哆嗦,拉过程咬金悄悄道:“四哥,你是我亲哥,我说的你还记得么”·程咬金不以为然:“记得”尤俊达说万不能承认皇纲是他们劫的,否则单雄信肯定要以绿林规矩治他们。
他是不怕,敢做当然就敢当,但见尤俊达怕成那样子,便也答应了·· ·单雄信慨然道:“都是自家人,我就直说了老杨林为贺新皇登基,搜刮民脂民膏,备下六十四万的皇纲和价值百万的龙衣贡,我虽只是个打家劫舍的,也有些血性,怎能让这些百姓血汗落到那昏君手里因而早早派了探子去登州,打探清楚一应行程,布下十三路人马在必经之地等着。
谁想皇纲龙衣贡没出山东就被劫了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是哪位劫的,自己认下罢”·问的是“哪位”,眼睛却只看着尤俊达和程咬金。
 ·尤俊达硬着头皮笑道:“五哥看我做什么不是我”·单雄信大声道:“喝了血酒就是兄弟,你说实话,我不怪你”·尤俊达暗想认了不但要交出金银财宝,可能小命都保不住。
连连摇头:“我已金盆洗手,真不是我”·还敢嘴硬单雄信喝道:“皇纲龙衣纲是在小孤山长叶林丢的,那里离你最近,不是你是谁”·他咄咄逼人,程咬金也怒了,就要起来承认。
认下能如何打就打罢而且还有二哥在,他难道还敢杀人·尤俊达一把拉住他,强自镇定道:“不是我”· ·从他们说话开始,众兄弟就都屏息听着,越听话头越不对,这才结拜了不到一柱香,莫非就要内讧除了和单雄信亲近的那几个,其他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无从劝起。
都看向秦琼,指望他说个明白··罗成听他们纠缠不清,一个说是另一个非说不是,实在忍不住了,高声道:“单五哥什么意思你是来给舅母拜寿还是来发财的”·单雄信冷笑道:“小罗成,往常我看你虽然胡搅蛮缠,对二哥还算有几分兄弟情义,原来全是面上情”·罗成愣一愣,道:“这和表哥有什么关系”· ·单雄信气道:“你以为我真是为了金银财宝我是为二哥抱屈”·罗成咬牙道:“抱什么屈”·单雄信细说原委:“老杨林动了真火,说如果查不出来就要济南府上下官员的人头,镇台将军唐璧又将此事交给二哥。
二哥查来查去,查到尤俊达和程咬金头上,为全朋友之义,假冒劫皇纲的响马去了登州销案,除些被杨林给杀了”·这程咬金倒也罢了,没有上过绿林谱,不知道其中的门道,情有可原。
但尤俊达难道也不知其罪有四:其一,当着兄弟们的面说了收手,暗底下却重操旧业;其二,大家约定俗成不在山东做大案,他偏生不守;其三,二哥找上门他不但不认,还想灭口;其四,事后悄没声息,竟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还有这等内情众人都听得呆住了。
单雄信又看向尤俊达道:“这些都是我查出来的,不是二哥说的,你犯不着怨他你也不想想,我若没有真凭实据,怎么敢无端冤枉你们最后再问你一次,劫皇纲的是谁”· ·程咬金一张大脸臊得通红,他从小到大惹事生非,却没一次像今日这样感到羞愧。
刚要说“是我”,忽觉眼前一花,身子突然拔高,然后不知怎么的头就到了桌下,鼻子嗑得生疼·方反应过来,我这是被人丢到地上了·出手的自然是罗成,一只脚踩在尤俊达背上,对单雄信笑道:“五哥,做兄弟的教你一招,问不出来就不用问了,先拿下再说”· ·单雄信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心道我可不能将尤俊达还想杀二哥这事说出来,不然他今日非死不可。
众兄弟也都无言·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太突然了,一手提一个往地上一扔,根本来不及阻拦·罗成不满地看着秦琼道:“这么大的事你都没跟我说”·然后踢踢程咬金,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兄长,但兄长有错也该受罚,你们自己说罢,此事要怎么了结”·碰到这不爱讲理直接开打的小霸王,尤俊达自认倒霉。
咳嗽了两声道:“你说怎样就怎样”· ·他们两人一倒地,秦琼就来推罗成,只推不动,又不想和他说话,索性将他拦腰用力抱起放到一边,总算将尤俊达解救出来。
罗成被他抱得很舒服,顺势按着他的肩交待道:“往后不准瞒我”·秦琼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吵不赢,打不过,软硬不吃。
老天专门降下个罗成来克自己,能怎么办昨晚被他亲得头晕脑胀,今日又时时紧跟在一旁·他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这个活祖宗的心思他是完全猜不透了,也不想去猜。
 ·新结拜的异姓兄弟们则想别人再怎么横,总也要问个是非曲直,他倒好,先打了再说·这老兄弟可真得罪不起·不过也是尤俊达做事不地道。
哪里不好劫非要在山东地面上这不是明摆着找二哥麻烦么那靠山王杨林岂肯罢休如今可怎么好· ·秦琼深吸口气,道:“兄弟们勿惊五弟既然挑明了,那我也有几句话要说。
我们歃血为盟,不可为杨家的事闹得反目皇纲龙衣贡既已劫了,万不能再还回去,杨林面前自有我担着”·罗成叫道:“我不准他们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要你担”·秦琼怒道:“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少管”·两人各有各的恼火,怒目而视眼看就要吵起来,单雄信赶紧站到中间隔开,道:“罗成先别急,总有两全之策”· ·程咬金好不容易爬起来,对着罗成一竖拇指,道:“小罗成,我认你是这个你虽打了我,但都是为了二哥好,我不怪你。
杨林那里有我,这场酒席散了我就去投案,二哥绝不会有事”·秦琼缓了缓神,道:“阿丑放心罢杨林爱才,非要收我为义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说着从怀中取出两物,道:“这是杨林给我的龙签龙票,可调各地官员,大家看好了”双手握着龙签用力一折,然后又撕了龙票。
决然道:“秦琼绝不卖友求荣”·可调各地官员的龙签龙票,代表着靠山王的身份,他说毁就毁了众人先是倒抽一口凉气,又觉得这才是我所熟识的秦叔宝· ·魏征和徐茂公两人皆想大事成矣。
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倒悬,自今日始杨家的江山,该换人坐了·罗成一只手捂着胸口,暗道总有一日我会被他给气死父王阿娘还说我胆大,胆子最大的分明是平日温良恭谦的秦叔宝只分开了两个月他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又是冒充响马,又是险些被杀头,还差点儿给仇人当了干儿子可见他是离不得我的,只恨他不肯承认这一点· ·其实他也没觉得杨林有多可怕,只是一想到秦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遇到那样的险情,就觉得心都揪成了一团,恨不能将人绑起来关到家中,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兄弟。
正在此时,忽听正南方传来三声炮响,然后是阵阵鼓声,罗成常在军营,辨其声响应该是有大军来到·· · · · · ·第33章 阴魂不散·有见识的兄弟也不少,听得鼓声都是一惊,此时山东无大战,怎会有大军难道又有什么变故·徐魏两人也是惊疑,唯有秦琼心知肚明。
若无其事地道:“大家快吃饭罢,菜都凉了”·说完自己先添了碗饭,大口大口的吃得香甜·马上就要随杨林大军启程了,再难得吃上顿舒心饭。
不管怎样先吃个饱·罗成看着他那模样,满腔怒气不知怎的全消失了,心下一片柔软·坐到秦琼身边,给他倒了杯清茶,柔声道:“慢点吃。”
 ·他们如此镇定,众兄弟也都放下心来,正准备继续喝酒,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着盔甲清眉俊眼的小将出现在楼道口,口中叫着:“二哥,我可算见着你啦”·像阵风似的刮到秦琼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琼吃惊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来贾家楼告知他的是家中小厮,不是上官狄··上官狄笑道:“我去了府上,给伯母嗑了头,听说你在贾家楼请客就来了。”
又打量一番,道:“二哥比在登州时清减不少,平日还望多保重身体”·秦琼笑道:“多谢惦念···。
·”· ·罗成打断他的话,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这个又是谁”·不用秦琼引见,上官狄自报家门:“在下乃是靠山王麾下首府官上官狄,王爷现在济南城外,派我来找二哥相见二哥快走罢,王爷就等着你呢”·单雄信王伯当等人都在心中骂娘,要不要这么巧刚毁了你的龙签龙票你就来了还带着大军,跑都跑不了·这龙签龙票如同御赐之物,稍有损毁都是大罪,万一那老杨林心血来潮要看一看,二哥可就命悬一线了,杨林再惜才也不可能容忍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越是危急,罗成反而越能沉住气·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上官狄,带上表哥和舅母赶紧回北平,料想那老杨林不敢轻易对北平动兵至于这些新结拜的兄弟们,愿意去的都同去,不愿去的管不了·眼睛微一眯就要出手,秦琼一把握住他的臂膀,对上官狄道:“贤弟先回营,我随后就到”·上官狄略有些失望:“二哥不和我一起走么”他是真把秦琼当成兄长的,总想着多待在一处。
秦琼紧紧拉着罗成,笑道:“兄弟们来为母亲祝寿,我这做主人的总得和他们说一声才好·”· ·上官狄只得道:“那我先走,二哥莫要耽搁太久,免得王爷生怒”·看到尤俊达也在,口称表哥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又团团拱了拱手,转身急急离去复命,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打了个转。
罗成冷声道:“你护着他”·单雄信怒道:“小罗成,大难当头你就别找二哥麻烦了大哥三哥足智多谋,快想办法帮二哥过了这一关”· ·徐魏二人都皱眉,他们早在心中想了又想,但事情太急,哪有万无一失的法子众兄弟七嘴八舌纷纷献策,只是这些所谓的“策”都无甚大用。
见人人面带忧色,秦琼心中暖暖的·笑道:“兄弟们不用担心,杨林面前我自有说法,不会出事的”·罗成反手握住他手臂,沉声道:“我跟你同去。”
秦琼回望他:“不用·”·罗成固执地重复:“我跟你同去”· ·秦琼看看四周,对贾润甫道:“借你账房一用”·顾不了众人是什么表情,拖着罗成走了进去,关上门低吼道:“你给我好好待在这儿,吃完酒席就回家,明日速回北平,别的事少管”·为什么你就不能和上一世一样·还敢吼我看来不教训是不行了罗成猛地将人拉到怀里,低头亲吻。
这都什么时候了秦琼气得要冒火,紧咬牙关不让他探进去··罗成容不得他拒绝,在腰上用力掐了一把·秦琼吃痛,不由自主的张开嘴,舌头被吸过去随意舔咬。
 ·他们半天不出来,众人心下担忧·魏征暗想不会是又打起来了罢走过去轻轻敲门,提高声音道:“叔宝,罗成,有话好好说”·罗成放开秦琼,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高声道:“快说完了。”
秦琼眼中泪珠直转,强迫自己不理那些儿女情长,只论正事·提起袖口擦了擦嘴唇,道:“罗成,你听我说·我一个人去见杨林,若真有事也好脱逃,你若去了反成我的累赘。
算我求你了,别跟去”· ·他说我是累赘他竟敢说我是累赘罗成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冷冷道:“好”·秦琼深吸几口气,拍拍脸换了个表情,走出去与兄弟们一一道别,此次分别,又要过许久才能再见了。
大家将他送到门口,秦琼一回头,见罗成板着俊脸独坐大堂,心情复杂难言,恼怒中夹杂着不舍·看了两眼,上马往城门跑去··他这一走,单雄信就摔了手中怀子,变色道:“让人替己受过,不是英雄所为”·众兄弟也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尤俊达和程咬金。
 ·却说秦琼出了济南城门,往南边行了约一里地便到了大军驻扎之地,只见龙旗飘扬军容整肃,观之可知主帅治军有方··随便找个人报上名号,就有中军官领他进正中的紫帷金顶黄罗宝帐,抬眼一看,杨林高坐虎椅,两旁济南府知府、下辖各县令以及镇台将军唐璧垂手肃立,十二太保和众王府属官都在。
一见他来,本来还沉着脸的杨林立刻面带微笑,不等他行礼便道:“叔宝,听说你在给你母亲过大寿呐”·济南官员都暗想秦琼果然得靠山王看重,十二太保则想这老对头又来了,我得想办法让王爷远着他·秦琼道:“正是。”
 ·杨林一辈子也没和人讲过什么人情应酬,问了秦琼一句家事自觉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正色道:“皇上召本王进京,你与我一同前往·皇纲龙衣贡一案交由地方便是”·秦琼道:“是”心里早有准备,答应得一点儿也不含糊。
杨林满意的点点头,道:“龙签龙票呢先还给本王·”他倒不是小气,而是突然想到我如果真想收下秦琼这义子,就不能让他离我左右,龙签龙票要来无用,还不如给他高官厚禄呢。
济南众官一听,这是真将秦琼当成自己人啊龙签龙票都给了看在他的份上,就算找不回皇纲案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罢· ·秦琼跪下:“请王爷降罪”·杨林抚须道:“何罪”·秦琼垂首道:“卑职家中简陋,无处存放龙签龙票,只好供在佛堂,母亲上香时没留神碰倒了火烛,佛堂着火,龙签龙票也毁了。”
 ·十二太保齐声叱道:“大胆,死罪”·便有一个站出来道:“父王,秦琼一派胡言,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请父王治罪”·上官狄赶紧道:“秦二哥无心之失,王爷恕罪”·唐璧等人也跟着说情。
暗想你没地方放可以放到我府上啊,供什么佛堂这不就供出祸来了· ·杨林反而笑了:“只要没有落到外人手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叔宝快快起来”·账中众人无不惊异。
毁了龙签龙票还不算大事·秦琼站起来,杨林又道:“我这里正好有一副黄金宝铠适合你,且披挂起来,回去见你母亲一面,收拾行装随我进京”·说着命人取了出来,众人一看,果是好物件:黄金虎头盔,锁子连环黄金甲,雉尾、狐裘、虎头靴全都齐备,看着有些年头了,盔甲却还光亮照人,显是非凡之物。
 ·十二太保怎么想都想不通·这姓秦的犯了这么大的错,王爷为什么不但不怪罪还赏下盔甲有这么偏心的么可恨啊可恨·秦琼心知这是先父的遗物,穿戴好了又来给杨林行礼。
上一世杨林此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世,赐的却也是这一副,可见自有天意··杨林仿佛看到了当年怒马双锏的秦彝,一派大将之姿·长叹一声,道:“去罢,速速回转”· ·秦琼飞马回家,这一身装扮自然惹得宁氏大哭,最后却道:“他还知道物归原主,也不算坏了心肝。”
得知儿子要随杨林进京,交待他万事忍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又与秦安、罗士信一一别过,提着包袱再次去往军营··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被绑在杨林宝账外,正是程咬金和尤俊达。
 ·程咬金是有血性的人,本就懊恼连累秦琼,哪受得了兄弟们的言语没说几句就提着斧子直奔杨林大营,众人拦都拦不住,尤俊达没奈何只得跟来,到了营前说要劫第二拨皇纲,被十二太保联手拿下。
而贾家楼里众兄弟虽恼他们,但见他们有所担当,也都嚷嚷着救人,各自细算此次带了多少手下·魏征和徐茂公一看这情形,暗想那就借此契机反了罢自有一番谋算不提。
 ·秦琼尽知后事,并不担心,示意他们稍安勿燥·经人通报进了宝账,开口便道:“王爷,这两个人绝不能杀····。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宝账中不但有之前那些人,竟还有个罗成正笑吟吟的坐在杨林身旁,显然与其相谈甚欢··这一刹那有四个字浮上心头:阴魂不散· ·其实来的路上想到与罗成不欢而散,又要到杨林打瓦岗山摆长蛇阵时才能重聚,他还颇有遗憾。
谁知还没遗憾完,这人就又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他面前了·见他呆愣,罗成笑道:“表哥来了我也是一样的意思,杀了这两人就找不回皇纲,不如先押起来细细审问。
王爷已经应允了”·想抛下我跟老杨林去京城没门· ·杨林行伍出身,一生欣赏的都是武艺高强的人。
上次秦琼说过表弟罗成能和宇文成都打成平局,他就有心一见,如今真见到了,还看罗成耍了一路枪法,更为赞赏·笑道:“叔宝,我原以为你为自家人说话,竟是我想错了。
罗成很好,闻名不如见面来日定有大造化”·罗成谦虚道:“王爷谬赞”·秦琼:“。
····你怎会在此”· ·罗成笑道:“父王常说平生最敬佩的有三个人,靠山王便是第一个,我正好来给舅母祝寿,得知王爷在此自然要来拜见”·这倒也不全是假话,罗艺每每喝醉了酒就要大骂杨坚杨素杨林,骂完却又说这兄弟三人中只有杨林不算坏人。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杨林听得老怀大慰,又对秦琼道:“我和罗成说了进京之事,他也想去见识见识,你们表兄弟俩一路同行正好亲近亲近·”· ·秦琼明知道他说的“亲近”没有那种意思,还是忍不住面上发烫,险些抬手去遮掩脖颈上的“证据”,好在他不是白皙的肤色,不容易被人看出。
忍着羞意道:“王爷,卑职认为不妥·姑父令罗成戍边,不许他长久离开北平”·我是准备逃跑的,你跟去做什么· ·杨林眉头一皱,罗成忙道:“表哥怎么忘了前番我才和突厥狗子打了一仗,将他们赶入草原腹地,近期肯定不敢犯边再说还有父王在,有何可忧”·又向杨林笑道:“难得有机会跟在您身边学些兵法谋略,王爷千万别赶我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拍马屁的还是罗艺之子杨林大笑道:“好,好好儿郎就这样定下了,审出皇纲龙衣贡我们就出发”·显然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秦琼暗在心中思索罗成同往将会造成的变化。
杨林啊杨林,你现在对他赞不绝口,若知他将带给你此生最大的失败,不知做何感想· · · · · ·第34章 放心不下你·眼见时辰不早,杨林命人传膳,只留下秦琼罗成与他共用,席间对这两人越看越喜欢,甚至荒唐的想到当年我若是成了亲,幸许也能有这样一双好孩儿。
吃过晚饭连夜审问自投罗网的两名响马,秦琼罗成分别坐在他左右·十二太保固然双眼都快瞪瞎了,唐璧等济南官员也不能不在羡慕中生出嫉妒,只有上官狄纯然为他们感到高兴。
人还没带上来,徐芳便令人准备刑具·· ·秦琼哪能看他们挨打笑道:“大太保且慢这两人穷凶极恶,定然不惧皮肉之苦。
依我拙见,还是好言劝说为好·”·徐芳阴阳怪气地道:“照你这么说,还要好酒好菜的供着他们”·罗成接话:“若能找回皇纲,先给他们些甜头也无妨。
事成之后是杀是刮还不是王爷一句话”其实以他看来这两人着实该打,但表哥肯定又要护着,他总不能站到徐芳一边··想到“护”便不由斜睨上官狄一眼,暗道这才是秦叔宝真正想保护的人呢,我得想个法子让他犯到我手上· ·十二太保在对付外敌的时候还是齐心协力的。
六太保杨明远冷笑道:“你们表兄弟怎么尽为响马说话莫非与他们有什么瓜葛”·当然有瓜葛上官狄大声道:“二哥久在公门,罗成更是北平王世子、天子亲封的燕山公,哪里认得什么响马六太保莫要含血喷人”·济南众官也都力证秦琼不可能与响马有牵连。
嫉妒归嫉妒,轻重缓急他们还是分得清的,秦琼是“自家人”,他得王爷青眼他们也有好处·可不能叫这十二太保将他踩下去· ·于是都不用正主说话,太保们被大家驳得体无完肤。
吵吵嚷嚷的听得杨林心烦,喝道:“都给本王住口叔宝,这两人交由你审,他们若到明日午时还不交待清楚,便直接打死”·他老人家赶了一日的路,早累了,令所有人都退下,自去歇息。
上官狄带着他们去了另一座大账,挥退其他兵丁,发愁道:“二哥,这可怎么办”·尤俊达是他亲表哥,虽说为人不怎么样,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王爷杀了·程咬金嚷嚷道:“将我斧头寻来,我先去杀了杨林老儿再说”· ·罗成泼冷水:“杨林若这么好杀早被人杀了方才我已经查看过,宝账外有两队军士把守,你还没冲到账中就被拿下了”·上官狄忧道:“王爷带了十万大军,逃也逃不了”·尤俊达呆了呆,颤声道:“表弟,我若死了,你得帮我奉养阿娘”·秦琼笑道:“哪里就到这种地步你们莫慌,我有办法救你们明日只管听我的便是上官贤弟,你先带他们去歇息罢。”
本来是可以让他们留在账中的,但有些事要叮嘱罗成,只怕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还是别让他们在场的好··众人印像中,他从没说过谎言·程咬金和尤俊达都放心了,跟着上官狄走了出去。
天塌下来还有二哥顶着,怕什么· ·罗成问道:“表哥有何妙计”·秦琼哪有什么妙计只是知道今晚杨林会连夜拔营而已。
皱眉道:“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罗成拉紧账帘坐到他身边,先发制人,不冷不热地道:“你这上官贤弟长得还能见人,成家了么”·秦琼不知他哪来的兴致关心上官狄,愣了一下道:“没问过,可能没有罢”顿了顿道:“别管那么多了我不是叫你别跟来么怎么又来了”· ·罗成见他说起上官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笑道:“放心不下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险些令秦琼忘了他这几日快要把自己折磨疯了,种种可恨之处也都不是不能原谅·小声道:“此行危险重重,我和你约法三章·你若做不到,最好别跟去”·罗成贴着他的耳朵悄声道:“做到了有什么好处”·秦琼一把捂住耳朵,继续道:“第一,不得惹事生非;第二,不得与我争执;第三,听我的话。”
 ·罗成笑道:“好”说着就来脱他的衣服··秦琼抓住他的手,板着脸道:“我不愿意这样你听到了么”·罗成乖乖松手,笑道:“听到了”·秦琼便一指地上的厚毯,道:“你占一半,我占一半,不准过来”·罗成暗想这一条我能做到,你却不能。
以你那睡相,我就不信你不会睡过来·笑道:“是”·果不其然,秦琼睡着后就开始折腰踢腿,正正将头靠到罗成腰上·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捧着脸庞轻轻亲吻。
 ·等到了后半夜,秦琼被鼓声惊醒,也顾不得细思为什么又在罗成怀里,速速穿衣奔至杨林宝账··见他们来到,杨林沉声道:“突厥兵进雁门关,太原已然丢了四州八县,太原侯李渊告急,你等随本王速速出兵救援山西这两个响马交由地方来审”·秦琼知道得一清二楚,太原哪有什么事这是魏征徐茂公的计谋,算准了杨林的心思,比照着柴绍带来的文书上的太原侯宝印,伪造了八百里加急军报,就为了调开杨林大军,好将程咬金和尤俊达二人救出。
当即道:“遵命”· ·罗成与突厥,那真如前世的冤家,他是打着突厥长大的,一听到“突厥”两个字就想要去提枪·但他心眼儿从来就很多,暗想我和李世民夹击之下,咄苾那老小子明明已经跑远了,怎会突然打山西又想到秦琼临睡前的话,便什么都明白了。
道:“愿效犬马之劳”·杨林满意的点点头,下令大军开拔·心想这一趟没白来,皇纲龙衣贡虽还没找到,但将秦琼收归麾下也算美事一桩,若能说服罗成离了北平为自己效力就更好了· ·程咬金和尤俊达则押往历城县大狱。
牢狱自然不是什么好去处,尤俊达埋怨道:“我说不来,你非说要来现在好了,老杨林虽撤了我们也跑不了,反正都是个死字”·程咬金笑道:“这事我看着玄乎,幸许死不了呢”·尤俊达泪水哗哗往下流,苦笑道:“借你吉言”·程咬金踢他一脚,道:“别哭啦我琢磨着兄弟们不会不管我们的,放宽心罢”·尤俊达以己度人,暗想说他傻他是真傻,唯一可信的秦琼走了,还有谁会冒着杀头的危险来救我们· ·此时贾家楼里忙得热火朝天,魏征徐茂公带头说“这世道不让人活了,不如反了罢”,单雄信立马同意,柴绍也无二话,北平来的十三偏将早得了罗成的嘱咐,没什么可说的,反就反先取了名字叫做“英雄会”,然后写下盟单按了血印,这就算正式开始造反大业了·接着齐聚各方资财招兵买马。
宁氏深明大义,命秦安将过寿收到的金银都送给他们,至于藏在武南庄的皇纲龙衣贡,单雄信毫不客气的派人去取来用了··最后在徐魏二人的谋划之下,打败镇台将军唐璧,杀入历城县大牢救出程尤二人,带上众家眷退往大羊山,宁氏和秦安夫妇也在其中。
 ·因路途遥远传讯不便,这些事情杨林全都不知道,他担心失了太原会危及长安,率大军日夜兼程··这日到了河北,正埋锅造饭,忽又接到急报,李渊说突厥退了兵,太原平安无事,无须劳烦靠山王爷亲至。
报信的人自然是大羊山的··杨林这才放下心来,令大军转向长安行去·这一路上日日召秦琼罗成相伴,说些兵家事·二人都是熟读兵书的,对答有据又有新意,常得赞誉,十二太保恨毒了他们,时有挑衅。
 ·上一世秦琼不欲生事,能忍的都忍了·但此时有罗成在,他本是天底下所有道理都在他那一边的人,不找事别人就该烧高香了,哪会容忍·是以十二太保没有讨到半点便宜,但他们韧性极强,越挫越勇。
上官狄几乎要崇拜罗成了,偷偷对秦琼道:“这几位在登州也是横行的主,可喜遇到个小罗成”·秦琼暗想你还以为他是好人,若不是我千般阻拦,你也得吃他的亏。
笑道:“让他们斗去,你我别管”·罗成刚好从外面进来,闻言看一眼上官狄,笑道:“表哥真不管”· ·秦琼脸色沉了沉,笑向上官狄道:“天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贤弟回去歇息罢”·上官狄便起身道:“秦二哥,罗贤弟,你们也早些歇下。”
为了让表兄弟俩相互照应,他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一账··他不知道,这是罗成始终没对他出手的原因之一··见人出去,罗成冷声道:“他怎么又来了他是不是常趁我不在来找你你们有没有瞒着我做些什么事”·秦琼不理他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皱眉道:“你去做什么了”· ·罗成想到六太保杨明远那张如同砸开了大染坊的脸,心情好了起来,笑道:“没做什么,就在外面随便走了会儿。
叔宝,别和上官狄多来往”·这句话他没有说过一百也有五十了秦琼心烦,道:“凡事适可而止,十二太保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小人难防你是堂堂燕山公,和他们针尖对麦芒的未免失了身份”·罗成乖乖点头道:“表哥说得对,受教了”又做出小心翼翼的姿态,咬唇笑道:“表哥今晚在左还是在右都随你”· ·秦琼立时气急攻心。
无论他睡哪一边,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都是和罗成缠在一起,他当然发火,可是罗成指天发誓是他自己过来的······他都已经尽量不去想这件尴尬事了,罗成偏生每晚都要郑重其事的问一次恼羞成怒:“不准再问,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罗成微笑道:“好”·似乎自己成了无理取闹的小儿郎,秦琼更是恼火。
转到帘子后换了中衣,平躺到毯子上·罗成躺在另一侧,看着他直笑·· ·笑得秦琼想赏他一巴掌·忍不住把话说开:“你总是这样对我,无非仍然以为我是断袖,所以好奇。
罗成,我真的不喜男子”·你只是喜欢我··罗成伸手自然而然的抱住他,笑道:“我知道·”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含住唇瓣轻轻吮吸。
许是被他亲得太多了,秦琼不像前几次那么震惊,也没觉得恶心,只是纯粹的认为如果任他亲下去,很有可能让他再次变成断袖····。
如果能不变成断袖,当然是不变成断袖最好忖着力度咬了一下··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 ·罗成吃痛,退开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拉开衣襟照着肩头就是一口,咬完还舔了舔,抬头道:“这样才公平”·秦琼痛得吸了口气,用力抓住罗成手臂翻身起来,罗成就势一手搂腰一手抱头,双腿缠上他的小腿,将人牢牢锁住。
所以秦琼虽然翻到上面,却还是被压制住·怒道:“放开我”·罗成早想这样紧密的抱他了,亲了亲他的额头,笑道:“不放。”
 ·秦琼被迫躺在他胸口,耳中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和上一世最后相见时的无声无息不同·那时他躺在棺木里,任自己怎么叫也不肯睁开眼睛,身上也是冰冷,哪像现在这么温热·忽然就无法再气怒。
只有经过那么多年的煎熬,才能看淡所谓的爱恋痴缠,死亡才是真正的悲伤·他喜欢抱就给他抱,他喜欢亲就给他亲,他的心意如何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抱着的这具躯体是热的,这个人是活生生的·一切也就有了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书包继续走剧情,罗小成继续吃醋卖萌~· · · · · ·第35章 您这姿态也放得太低了·罗成发现秦琼对自己好了很多,不再动不动就训斥,亲近时也没有推三阻四。
心里又甜蜜又得意,暗道他果然对我情比金坚·拒绝去想这样下去的后果,每日欢欢喜喜,也不怎么去找十二太保的麻烦了··杨林哪知他们表兄弟之间这一番风起云涌,只是暗喜这一干子弟终于和睦了。
他虽不太看得上十二太保,多年下来也有几分情义,看他们每日鼻青脸肿的也不好过,但也不愿责备罗成,整日装聋作哑·· ·眼看潼关就要到了,杨林笑道:“叔宝,可还记得我曾跟你提过的魏文通他守潼关多年,为大隋立下汗马功劳,值得你一见”·这魏文通是个极有趣的人。
秦琼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就不由得发笑,道:“王爷如此赞赏,必是位英雄”·正说着,就见前头烟尘滚滚,一队兵士远远奔来,当先那人身高八尺开外,虎背熊腰,全身披挂好生威武。
 ·杨林笑道:“可不就来了”·魏文通跑过来单膝下跪,洪声道:“末将魏文通拜见王爷千岁,接驾来迟请王爷恕罪”·杨林捋须笑道:“起来说话”·魏文通便靠近王驾,笑道:“王爷身体可还硬朗上次别后已一年未见,文通日盼夜盼,终于再次见到您了”·杨林含笑道:“见本王做什么呢”·魏文通郑重地道:“王爷乃大隋最精兵法之人,想求王爷拨冗指教,听您一席话,胜我上十年战场”·他的举动和言语都很谄媚,偏偏表情极其真挚,仿佛全是发自内心的,难怪见多识广的杨林也对他另眼相待。
 ·罗成小声对秦琼道:“这就是个官油子”·秦琼警告道:“与你我无关,别多事·”·罗成笑道:“表哥听我的,我也听表哥的。”
秦琼当没听见··杨林十万大军越过潼关,在另一边安营扎寨,只带着秦琼、罗成、上官狄三人进了守将府·· ·往常都是十二太保随侍在侧的,此时怎么带上了这两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却把太保们留在关外这两位难道是“新欢”这年头喜欢给人当干儿子的也太多了看着也是相貌堂堂的,怎么就不能像自己一样脚踏实地呢王爷虽然有权势,却不会以权谋私,若没有真功夫,他是绝不会委以重任的,十二太保就是前车之鉴,你们走错了路·鄙视归鄙视,我可得与他们建立深厚交情魏文通暗在心中嘀咕。
落后一步与上官狄挤眉弄眼,悄悄打探这两个人的身份··上官狄笑道:“过一会儿你自会知道”由王爷亲自引见,会比自己这区区首府官更有份量。
 ·进了花厅众人落坐,自有小丫环奉上好茶,杨林喝了一口,道:“文通,你可知我为何不带十二太保进关”·有了新人忘旧人呗。
魏文通恭恭敬敬地道:“末将不知·”·杨林笑道:“那是因为本王有后了”一指秦琼:“本王百年之后,靠山王之爵由他来承。
文通呐,从今以后,你见他当如见本王”·这是何方神圣魏文通大惊·脑中顿时有了万千种猜想·· ·叔宝怎能当他儿子罗成一怔,放下茶碗就要说话。
秦琼暗中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稳住·两人并肩而坐,竟也无人察觉··魏文通结结巴巴地道:“世·····。
世子,您从哪儿找回来的”和当日登州靠山王府中众宾客想的一样,他认定这人必然是杨林二十多年前一夕风流的“沧海遗珠”··杨林还未说话,秦琼笑道:“魏将军,王爷不过和您说笑,您怎就当真了在下山东秦琼,承蒙王爷错爱,刚至王爷麾下听令,以后若有不到之处,还请您多指教”· ·这事还有开玩笑的魏文通看向杨林,就见被两代隋朝天子视为倚靠的靠山王眉头一皱,道:“你总有一日会想通的,此事不急。
文通谨记,叔宝在外行走,代表的是本王”·······王爷千岁,您这姿态也放得太低了罢魏文通那等机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干巴巴地道:“是”·秦琼起身深施一礼,道:“多谢王爷”· ·罗成笑道:“王爷,您对表哥这般好,看得罗成好生嫉妒啊”如果不是杨林从来没有好南风的传闻,他只怕就要想办法取其性命。
无亲无故,还是仇人,无端对叔宝这么好,能安什么好心·杨林笑道:“你若肯跟随本王,本王定然也对你不薄·”对魏文通道:“这是北平王世子,燕山公罗成,文通不可怠慢”·魏文通惊道:“你就是罗成”· ·潼关离长安不远,宇文成都又是风云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们关注。
去年灯会被罗成逼退,宇文家虽然极力隐瞒,奈何宇文成都本人并不在意,提起来还会夸耀罗成几句,是以这消息早在长安周围传遍了,武将们听得津津有闻·我是打不过你,自有人打得过·罗成笑道:“久闻花刀帅美名,不知将军可有兴与我比试一番”方才他就注意到表哥看魏文通的眼神很不对劲,只要一看到就有笑意。
见一个爱一个么休想·魏文通刚要拒绝,就听杨林笑道:“此议甚妙,文通,你就与他比一场罢,败了也不打紧”他手下并无武艺出众之人,罗成打败十二太保几乎只用了四分力,他久已想看罗成的真本事了。
 ·你怎知我一定会败魏文通忿忿·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最不缺的就是傲气·虽然在杨林跟前自矮了半截,但罗成如何能与靠山王相比看他粉面桃腮神情风流,怎么也不像能打赢宇文成都的人幸许是以讹传讹。
当即应战·命人取来趁手的金背砍山刀,在花厅前面的小院中打了起来,过了约百招,刀被罗成挑飞,人被踹翻在地,银枪直指咽喉· ·秦琼飞身扑过来,握住枪头往后一攒,令得罗成退了一步,低声道:“点到为止,不可伤人”·上官狄赶紧扶起魏文通。
他没有看错,罗成的眼中真有杀意·听二哥说他前段时间杀了许多突厥人,也许是杀顺手了·否则初次见面又无怨仇,何至于就要打要杀的·身为半辈子都在战场上的武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不是还没见血么能有多凶险杨林越来越觉得罗成对味,无视魏文通被吓得苍白的脸,抚掌大笑,认真思索有什么办法能让罗成离了北平来自己身边,到时与秦琼相辅相成,岂不美哉· ·魏文通虽被吓得不轻,还是设下丰盛酒宴款待贵客。
请杨林坐了主位,秦琼罗成在左,他和上官狄在右,忍着身上的疼痛劝酒··无缘无故在靠山王面前丢了脸,他却对罗成恨不起来·技不如人,还能怎样可叹初见时看走了眼这小子长得像羊,分明是狼。
酒过三巡,杨林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道:“文通,潼关离长安甚近,你在此可曾听闻天子所为”·呵呵,听得多了,您问的是哪一桩魏文通笑道:“未曾听闻。”
 ·杨林喝道:“说实话·”·不敢说实话,也不敢不说实话·魏文通以退为进,踌躇道:“王爷您听过哪些”·杨林便对秦琼道:“叔宝看见了罢花刀帅什么都好,就是少锐气多圆滑我问他一句,他就有另一句等着我”又对魏文通道:“给我好好说话,再敢搪塞本王非活剐了你不可”·魏文通冷汗淋淋,立刻跪下请罪:“末将该死”· ·秦琼劝道:“此处虽离京城近,但整日军务繁忙,魏将军也不一定有闲暇听那些谣言”·杨林苦笑道:“这么说你也听到了天子真是。
····真是······”·事涉他的亲侄儿,谁敢接话魏文通和上官狄齐齐低头,秦琼喝酒,罗成事不关己,有一把没一把的摸着秦琼的腿。
杨林灌了一杯闷酒,道:“你们可知我为何急着进京都不是外人,敞开了说话”· ·知道如今谁才是靠山王前大红人,上官狄和魏文通都不言语,只看着秦琼。
反正无论他说什么,王爷都不会生气··秦琼按住罗成作乱的手,道:“您不是说天子急召么”·杨林冷笑一声,道:“他巴不得一辈子不见我的面我常年戍边,朝中消息不甚灵通。
听得忠孝王伍建章被他敲牙割舌,灭了满门逼反伍云召,我便想当面问清楚·他却说国库空虚,非要我筹聚皇纲龙衣贡才能上京不过也因此事,才能识得你和罗成,总算没有白忙一场。”
 ·秦琼皱眉道:“陛下意在皇纲龙衣贡······您会不会被他问罪”·杨林见他担心自己,笑道:“他没那个胆子我就不信了,没有皇纲龙衣贡他难道还敢不认我这亲叔如今除了我,还有谁会真心保他的江山”·这话过于诛心,魏文通高声道:“末将为陛下肝脑涂地死不足惜”·杨林已有醉意,笑道:“别跪着了,起来罢叔宝呐,要想当大官得学魏文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魏文通厚着脸皮道:“多谢王爷夸赞”·杨林被他逗乐,也不再说那些烦心事,尽情畅饮。
只是在散席前对秦琼道:“叔宝,我南征北战从无败绩,这样的战力足可夸耀天下可为什么就打不来一个太平盛世呢”·秦琼听得心酸。
原因有很多,他却只想到一句话:人弃者,天弃之;人定者,天定之·杨家有一个杨林,还不足以定天下·· ·当晚宿在守将府,罗成借酒发疯,非要和他一起沐浴。
秦琼拼死抵抗,终于有了半个时辰的清静·等他洗好出来,罗成早换好中衣睡下了,灯光下越显乖巧,哪有白日的凶神恶煞·他也累了,却还不能睡。
不知有了与罗成那一战,魏文通还会不会来找自己正想着,就听得门响··开门一看,果是魏文通·一想也是,他一脑门子的升官发财,哪会放弃这个和自己这“未来靠山王”套近乎的好机会先请人进来落坐,寒暄几句之后笑道:“魏将军有什么事么”·魏文通笑道:“叔宝,你我虽是初次见面,却是一见如故。
王爷跟前,还请你为我美言几句······他怎么会在你房里”·说的是罗成·· ·秦琼回头,就见罗成没披外袍,仅着中衣走过来,往自己身边一坐,极自然的抱住自己的腰,还将头靠到肩膀上,闭眼嘟囔道:“表哥不在我睡不着”·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装什么装·椅子不大,秦琼被他挤得快坐到他腿上,尴尬地道:“表弟有择席之症,在外面一向与我同宿。”
魏文通点点头表示很理解,继续道:“潼关穷山恶水,我虽为守将,却既无权又无势,王爷那里若有更好的去处,叔宝可一定帮帮我”· ·贪慕权贵的人很多,但敢像魏文通这样直接说出来的恐怕很少,而且他说得天经地义,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琼宁愿和这样的真小人打交道,笑道:“王爷素来看重将军,定会提携若有良机,我一定为将军进言”·魏文通自觉目的达到,干脆利落的起身告辞。
人走了,罗成却不让秦琼起身·双手抱起来放到腿上,冷声道:“你似乎很喜欢看到他”·若不是他,只怕上一世我没那么容易从潼关逃出去。
秦琼在罗成面前学会了撒谎,否认道:“没有·”· ·罗成扯开秦琼衣服,从背上抚到腰间,声音不知不觉暗哑下去:“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洗”·秦琼任他抚摸,咬牙道:“这是两件事没有半点联系”·罗成不语,手又往下。
秦琼猛然跳起来,直奔床榻躺到里面,裹着被子左滚右滚,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只留头脸在外··罗成看得惊奇,忍不住大笑·· · · · · ·第36章 要说话还是要吵架·过了潼关行程便快许多,这一日终于到了长安五龙门外。
大军驻扎城外,宇文化及率领着九卿四相以及满朝文武前来跪迎杨林,那架势和迎接太上皇一样··秦琼佩服杨林还在于他一个堂堂太岁靠山王,皇家至亲血脉,在京城竟然没有府邸也就是说他这一生几乎都在操劳。
越王杨素是他二哥,每次进京他都住在越王府,虽然此时杨素代天子出京巡视天下,他也没到别处··当然,除了越王府和军营,他也无处可去·秦琼罗成也随他住进去,当年虽然曾来越王府送过礼,但事过境迁谁还记得· ·杨广在宫中急得焦头烂额,对于这个亲叔叔,他是又喜欢又害怕。
喜欢是因各地谋反的越来越多,只有杨林才镇得住那些反贼;害怕则是杨林向来严厉,若他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只怕要被训斥·然而人都到京了,他也不敢不见,做好了准备就命人去宣。
但杨林推说身子疲乏,要先休养五日·其实是想趁这几日找老臣们探问一番,好明白侄儿到底做了哪些“好”事· ·昌平王邱瑞第一个上门,杨林派了秦琼和罗成前去迎接,也是让他们在权贵前多露脸的意思。
他知道秦彝的夫人姓宁,却不知道昌平王妃也姓宁,还是亲姐妹··邱瑞见了他们大吃一惊,却听秦琼道:“卑职秦琼,这是表弟罗成,奉靠山王之令恭迎王爷”·说着连使眼色,罗成也在一旁微微摆手。
邱瑞暗想你们又弄什么鬼便也装做不认识,道:“有劳”· ·和杨林密谈了一下午,杨广的所有行径他都照直说,包括自己猜测的,直将杨林气得怒火上翻,恨不得立刻进宫将那小畜生抓来打一顿最终摔了几个茶碗,决定先按捺住,多了解一些再去。
刚把邱瑞送走,越王府管家就带来一班披香歌姬,说是天子赐下的,弹唱歌舞样样精通,专门犒劳王叔·杨林正琢磨着杨广的错处,一听就怒,刚要让她们哪来的回哪儿去,忽然发现其中有几个容貌着实出众,想到秦琼罗成都是青壮男子,何不为他们留几个·也让他们知道,追随我杨林总是有好处的· ·越王府的酒宴京城闻名,这番款待的又是主人的亲兄弟,手握重权的靠山王,管家拿出浑身解数,整治了上好的席面,力图不堕了越王府“京城奢华之首”的威名。
又有天子赐来的美貌歌姬献舞,比之宫廷大宴也不差多少··杨林心里也没多高兴,这般奢侈,不是长久兴旺之相再看下首坐的表兄弟俩,吃得不少,喝得也不少,但是看歌姬们的目光没半点变化,好像在他们眼里这些美人和木头没两样。
不由骄傲又怅然··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为美色所惑但他们看不上高官厚禄,也不要美人,那我还拿什么笼络他们·他在这里思绪万千,却没发现真实的情况。
 ·为显庄重,此宴用的都是方方正正的高桌,四周垂着桌帷,秦琼罗成离杨林稍远,相对而坐,正好方便罗成将秦琼一条腿架到自己腿上,只要秦琼看一眼歌姬,他就掐一把小腿。
为保持平衡,秦琼不得不挺直腰板,大半时间都用来在心里骂罗成了,哪还注意得到这些歌姬是美是丑甚至没注意到张紫嫣几时弹琴几时歌舞·这一世说什么也要带她走,不能再让她为自己自尽· ·宴毕回房,秦琼一把抓住罗成衣领,微怒道:“你若再敢让我当众出丑,我一定给你好看”·罗成无辜地道:“我又怎么了”·虽说早决定了万事随他,秦琼还是很有打人的冲动,道:“你心里有数别给我装傻”·罗成笑道:“我只是想提醒表哥,老杨林居心叵测,妄想给我施美人计呢表哥若不对我好点儿,小心我被美人勾走了魂”· ·勾走了正好秦琼推他一把,道:“你别自做多情,杨林这美人计是想用在我身上”·罗成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笑道:“有我罗成在,叔宝眼里哪还有什么美人”如果有别的美人胆敢入了你的眼,我就将其杀了,想必再美的死人你都不会喜欢·你怎么就敢这么自信秦琼推开他自去洗漱。
等两人都躺到榻上,罗成紧紧搂着他的腰,只觉柔韧有力,越搂越趁手,道:“如何脱身”·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秦琼轻声道:“当日我们随杨林离开山东,魏征大哥曾托人带给我几句话,说要打下历城县救出程咬金和尤俊达,反了杨家,现在大约已经起事了。
成儿,趁消息还没传到长安,你明日就回北平罢,我再与杨林周旋几日”· ·罗成笑道:“原来如此,和我想的一样·我们这结义大哥一看就不是安份的修道人兄长们手下本就不少,再取出皇纲龙衣贡招兵买马,还真成了气候”·难得能和他说上几句正经话。
秦琼抬手拍拍他的脸,郑重地道:“我们这群兄弟虽然大多出身草莽,但只要有际遇也能成风云之势,成儿不可轻视”·罗成又紧了紧手臂,道:“我听你的。”
听话就好·秦琼道:“明日你就辞行,以姑父为借口,杨林不会太过阻拦·到了北平好好练兵,你大显身手的日子就要到了”·罗成撩起他的衣襟将手伸进去,在胸前又捻又捏,贴着他的耳朵道:“叔宝想要我回家”· ·秦琼气息不稳,颤声道:“是。”
罗成低下头含住吮吸了一会儿,抱着他磨蹭许久,道:“不回”·敢情我是白说了秦琼用力推他,怒道:“为什么”·罗成握紧他双手将人揽到怀中,皱眉道:“连日急行,你不累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别扫兴了,快跟我好好亲热一番抱紧我,快”·。
····你是不是学了魏文通再隐秘的话都能这样坦然说出秦琼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惊讶和气愤,就被深深吻住。
身上被他东掐一下西捏一把,软绵绵的一点劲儿也没有,当夜再没力气跟他说明先回北平的重要性·· ·却说杨林次日会了几名大臣,到了午时又想起秦琼,暗道我何不如此唤了那班歌姬过来,选出长得最美的那个,问了姓名,原来身世也不差,乃是原右堂将军张宣之女。
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命管家摆下认亲宴,说是要认这张紫嫣为义女,合府都来庆贺,改口称她为小姐·上官狄暗想王爷怎么转了性难道从今往后不收义子改收义女了王爷呐,姑娘家可上不得战场您收来无用啊· ·晚宴时也不讲究什么男女之别,令义女也入席。
这倒不是杨林有意轻慢,实因他家中从无女眷,是以不通人情世故,男女大防那一套离他很远很远,只想着让他们先看对了眼··张紫嫣含羞带怯,但想到自家深仇大恨,寄望于眼前两位英雄,便也听了杨林的话,为大家布茶斟酒,对秦琼尤其上心。
杨林看一眼如花似玉的张紫嫣,再看看稳重温和的秦琼,越看越觉得相配,借着几分酒意笑道:“叔宝,你未成亲,紫嫣也未有人家,我想与你做个大媒,成就这桩良缘,你意下如何”· ·秦琼还未说话,罗成站起来正色道:“多谢王爷厚爱,但此事不妥。
王爷有所不知,表哥幼时曾算过命,高僧说他乃是克妻之相”转头向张紫嫣森然一笑:“小姐若不怕死,尽管嫁过来”·张紫嫣心想只要能报父母之仇,死又何妨虽然害怕罗成那冰冷的目光,还是颤声道:“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杨林从来不信命,皱眉道:“那些和尚道士尽胡说,哪有这种命难道叔宝就不成家了”· ·罗成脸色一沉眼眸微眯,双手紧握成拳就要暴起。
听说过抢新娘子的,就没听过抢新郎的杨林老儿,你要敢硬塞个女儿给叔宝,我就敢先灭了你·秦琼很熟悉他这表情,赶紧拉他坐下,以手压着他肩膀对杨林笑道:“多谢王爷,但命运之说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我想三十以后再成亲,免得害人害己。”
杨林笑道:“成亲是大事,总要三媒六证,我也不是要你立刻娶紫嫣过门,只是要你明白我的用意·”虽然没有亲自下手,但秦彝之死责任的确在我,秦琼不认我为父情有可原,那就做我的义女婿,转了一圈照样是一家人· ·上官狄也想到此处,笑嘻嘻的恭喜秦琼和张紫嫣。
张紫嫣羞得满面通红,罗成气得想一巴掌把她扇到云天外··趁着杨林去更衣,低声问上官狄:“她是谁哪里冒出来的”·上官狄耳目灵通,早将她的身世弄明白了,也压低声音道:“也是个苦命人。
本来是右堂将军张宣之女,大家闺秀当得好好的,谁知让那宇文丞相看上了,非要讨她做第八房小妾,张宣骨头挺硬,死活不同意,被污蔑勾结叛逆伍云召图谋不轨,全家下罪,她被打入教坊没籍为奴,只有兄弟张称金逃了出去,其他人都被杀了”·这命是够苦的,但再苦也不能来祸害叔宝啊· ·回房之后烦燥地道:“我们到底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罢山东是去不得了,随我回北平”·秦琼也知现在走实是最好的时机,杨林还不知道英雄会在山东反了,更不知自己的大名就在那英雄会盟单上,逃跑起来更为安全。
但这样一来会改变很多事,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踌躇道:“你先走罢,我随后就来”·罗成冷声道:“打发我走了好和那张紫嫣亲亲我我想得美”·秦琼叹道:“你以为我长得和李建成一样么杨林是想用她笼络我,她则想要我帮她报仇,哪有私情”·罗成更怒:“她对你没有私情,你很遗憾”·秦琼:“。
····你是想跟我好好说话,还是想吵架”· ·罗成觉得他蛮横无理,好歹忍耐下来,过了一会儿忽道:“我和李世民常有书信来往,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他还记着山东拜寿时对秦琼故意冷落,惹得他黯然神伤,此时想来心中微痛。
秦琼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李世民,平平道:“李家兄弟值得相交·”·罗成皱眉道:“我什么事都不瞒你,你也不要对我隐瞒,好么”·类似的话他已说过很多次,秦琼无力再辩,道:“好”·罗成紧抱住他亲了两下,还不满足,道:“你对我不好”·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秦琼抚额:“哪里不好”·罗成捏着他的脸颊,道:“你都不问李世民和我说了些什么,可见对我没有半分关心”· ·秦琼拍开他的手,从善如流:“你们说了什么”·说他已相思入骨病入膏肓呗。
罗成笑了笑,转而说起和李世民相约打突厥之事·在父母部属面前还得收着点儿,明明得意非常也不敢露出来,在秦琼面前却毫无顾忌,好生自吹自擂一通,把当时情形说得惊险万分。
秦琼早已见惯刀枪剑雨尸山血海,却还是为他的描述而动容·听完忍不住伸手紧抱,千言万语只化做一句:“万事小心”·罗成见他被吓住,心中很是欢喜。
暗想这下你想不起那什么张紫嫣李紫嫣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大军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 · · · · ·第37章 看什么看·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杨林忙着和大臣们密谈,上官狄闲来无事,从军中召来数名勇将,在演武场中较艺·都是爱武之人,秦琼罗成自然也参与··罗成一杆银枪所向披靡,如龙蛇飞舞蛟游九天,打得军中这些粗莽汉子人人称道,再不敢小看这粉面小郎君。
 ·上官狄是早服了他的,笑道:“罗贤弟,难怪王爷不愿让你走,这般武艺,只在北平委实屈才了”·罗成自得一笑,心想杨家人敢让我离开北平么·转头看向秦琼所在,原以为会看到他眼中的赞赏爱慕,谁知秦琼根本没看他张紫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丫环,她亲自提着茶壶给秦琼倒水,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罗成勃然大怒,手中长枪惦了惦,猛然掷出直入张紫嫣脚边石砖·· ·“啊”张紫嫣吓得尖叫,手中茶壶一下落地摔个粉碎。
秦琼连忙安慰道:“别怕,成儿和我们闹着玩呢”·上一世,杨林拿到英雄会盟单,看到上面有他的名字,气得直说要重重治罪,张紫嫣正巧伺候在旁,连夜报信让他快逃跑,他心知自己逃走之后张紫嫣会被杨林怪罪,便带她一起走,不想刚走出长安,她担心拖累自己,竟然趁他不注意挥刀自尽了·身逢乱世,生离死别都经历了很多,但还是对张紫嫣心觉愧疚,如果当时能多注意她一下,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件惨事· ·看见罗成一脸寒意的走过来,张紫嫣下意识的抓着秦琼手臂,战战兢兢的躲到他身后,却不知此举更让罗成心生杀意。
虽是为了报仇,但她对秦琼还是很中意的,长相不差,为人温柔可靠,若能嫁予他也不算辱没自己·可惜不能十全十美,他这表弟也太凶狠了些,幸好不是亲兄弟,不需要经常面对。
秦琼见他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发火,也是怒了,上前一步拦住他,喝道:“你又发的什么疯”·罗成不语,推开秦琼一把抓向张紫嫣·· ·秦琼哪能让他伤到人见他来势汹汹,不及细想,拦腰抱住往旁边一摔罗成猝不及防,打个踉跄差点摔倒。
回过神来大怒,也不管张紫嫣了,一把抱起秦琼往地上摔去,秦琼迅速翻起身来,回身便是一脚·他们是常过招的,对彼此的招式心中有数,就这样打了起来··张紫嫣早被吓得花容失色,捏着手帕不知要怎么劝架。
 ·上官狄走过来笑道:“小姐不用担心,他们表兄弟俩时常切磋武艺,出手自有分寸·也没什么好看的,小姐请回去罢若不慎被误伤,王爷定会怪罪我等”·张紫嫣隐约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回去了。
上官狄看着她的背影,暗暗羡慕二哥好艳福·关于这件事他是这样想的:罗成拔尖好强,谁知张紫嫣看上二哥没看上他,所以心下不忿,故意找二哥麻烦罗成啊罗成,这姑娘是王爷为二哥看好了的,你跟着添什么乱你爹不也是王爷想媳妇了去找你爹说啊跟二哥较什么劲儿呢·秦琼罗成还在打着,军中勇将们连连叫好,主动退出一大圈,好让他们打得更畅快。
一个说:“表哥拳法精妙,我看胜者是他”·另一个说:“表弟一力降十会,我赌他赢”··。
···· ·罗成没将秦琼当成描花绣朵的闺中娇娘,而是当成势均力敌的高手,比试时从不存心相让·所以半个时辰后秦琼又败了,被他扭着一只手压在地上,低声喝问:“知道错了么”·秦琼怒道:“我有什么错”·罗成冷声道:“在我面前假装关心我,背着我和别人勾勾搭搭”·秦琼已经无法和他讲道理,又是被他按在地上,还有这么多人围观,甚觉狼狈。
一眼瞥见上官狄担心的走过来,极力偏头怒瞪罗成,喝道:“你既然不信我就给我滚开”·错了还敢这么态度恶劣理直气壮罗成眯眼道:“你说什么”·秦琼怒道:“滚开”· ·上官狄已走到跟前,伸手去扶秦琼,忧道:“罗成,你是不是下重手了二哥伤到哪里”·罗成心如刀割,放手,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秦琼见他这副模样,也是心灰意冷··他约莫知道罗成是为什么发火,但正因如此才生气·难道在他心里我就是这么品格卑劣的人每天晚上都和他亲吻拥抱,又怎么可能再与别人有什么牵扯他却总是没完没了的怀疑,好像自己只要离开他视线就会喜欢上别人·甚至想到,上一世就算答应了他又如何他对自己毫无信任,恨不能用绳索绑在眼前,怎么可能长久得了只怕最后也会互生怨恨。
 ·从山东至长安都是一路,上官狄也知道罗成的脾性,见他甩手走人,也生了气,道:“二哥还好罢小罗成真正恼人就算小姐没看上他也不该将气撒到二哥身上”·秦琼能说什么只好苦笑道:“我又不是纸做的,能有什么事你们继续练罢”·坐在场边无情无绪的看了一会儿,终是放心不下罗成,起身去找。
别的不担心,就怕他出府被宇文家的人遇上,宇文成都不会害他,其他姓宇文的却不一定·· ·转了一圈,得知罗成在跟杨林讨论兵法,也不去凑趣,准备回房收拾两人的行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明晚就要逃离长安了。
路过花园时又遇到张紫嫣,闲话几句,试探道:“听上官贤弟说小姐还有个兄弟”·张紫嫣垂泪道:“兄弟名唤称金,侥幸逃出,眼下不知在何方”·秦琼便深思一会儿,道:“我常在外行走,似乎听过此名。”
张紫嫣顾不得哭了,倾身向前拉着他的袖口急切地道:“真的么他在哪里二哥不要骗我”· ·这一世说什么也要让他们姐弟重聚秦琼温声道:“好像在河北黑虎山,小姐莫急,只要有机会,我一定送你去找他”·那张称金也是英雄人物,率着黑虎山众人入了英雄会,后来成了瓦岗山上一员虎将。
张紫嫣千恩万谢·平时想起兄弟便要大哭一场,甚至还会想他还那么小,世道又乱,不知要受多少苦,也不知是死是活·····。
此时有了确切的消息,倒把那报仇的心稍稍放下,只想见兄弟一面·· ·秦琼观她神色,微笑道:“人世虽艰,但总有希望·小姐不可自弃,好好活着才不负父母所望”·张紫嫣深深看他两眼,施了一礼转身就走。
边走边哭,泪如雨下·她本是千金小姐,无奈落入泥淖以歌舞娱人,若不是想着报仇,怎么能活在这种屈辱里早存了死志·可是现在有个人对她说“不可自弃”,还说“总有希望”,真的有么·秦琼目送她离开,心中感慨。
不想回头时忽看到罗成站在另一头,神情凶恶,似要择人而噬·并不多加理会,看他一眼自顾自走路·任什么总要我迁就他我欠他的宁愿以命来还,不愿受这零碎罪· ·晚饭时两人不跟对方说话,杨林从来不是细致人,丝毫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同,只觉得罗成比往日更为沉稳,暗道孺子可教,我告诉他为将不能浮躁,他真的听进去了很是高兴,夸赞了好几句。
饭后秦琼独自回房,等了一刻还不见罗成过来,心想不来就算难道还要我去哄他唤人备了温水,闩上房门想要好好洗个澡,今晚之后又有好一段日子在外奔波了,风尘扑面的感觉真的不好。
越王府最为豪奢,他们又是贵客,衣食住行都是最上等的,就连洗澡用的木桶也比别家的大,几乎可以躺在里面了·秦琼沉在水下,放松身体封闭五感,享受这难得的时刻。
 ·坐起来换气时吓了一跳,往后挪了挪,道:“你怎么进来的”·罗成悄没声息的站在桶边,直勾勾的看着他,道:“这种门闩我十岁时就会开了。”
他是在军营中长大的,军中什么人没有他又心灵手巧耳聪目明,类似的技艺学了许多··秦琼被他看得不自在,往水下沉了沉,道:“也许明日就要启程,你也去洗个澡罢。”
罗成淡淡道:“洗过了·”·秦琼这才发现他披散着头发,发梢还有些潮湿·恼道:“那就快去歇息·”看什么看没看过么·罗成还真没看过,最多只是黑灯瞎火的摸过。
 ·花园那一幕令他怒发冲冠,怒到极处却自然而然的将这当成了一场恶战,敌已明,接下来就该己方制定战术迅猛出击了,不过这“战术”要好好研究一番。
简单的杀了张紫嫣显然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定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大错并且保证不犯·什么时候引经据典,什么时候以情动人,什么时候适当施予武力都是有讲究的等他终于想好了,过来却看见秦琼正在洗澡。
那样的水深根本什么都掩藏不了,于是脑中所有策略都乱了套··秦琼本能的觉得不好,伸手去够旁边放着的衣服·· ·罗成比他快,一下按住肩膀将人压到水中,趴在桶边执着地道:“我帮你洗”拎起澡帕去擦前胸后背。
秦琼很别扭,还不敢乱动,只是下意识的躲躲闪闪·在他又一次侧身躲开后,罗成冷声道:“长得又不美,别给我施美人计”·我哪有施什么美人计何况本人行走江湖靠的从来不是容貌秦家家训中很重要的一条是不得以貌取人,所以秦琼打小没在意过自己是美是丑,但听他如此嫌弃,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冷笑一声道:“自有那长得美的,你怎么不去找”· ·罗成恨恨道:“我可不像有的人朝秦暮楚”·秦琼愤然道:“我也不像有的人疑神疑鬼”·罗成丢了澡帕,抚摸着光滑的肌肤,沿着腰线往下在他臀上狠狠拍了两把,激得水花四溅,暗想我亲眼所见他还不承认,当我是傻子么可惜有点舍不得,不然非收拾他一顿不可·秦琼又羞又痛,返身一掌打过去怎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可是一个人只要没穿衣服,战力总会大打折扣,何况他正常情况下都打不过罗成那一掌的后果是双手被他用腰带缚在身后。
罗成全身发热,冷冷道:“洗好了就起来罢”说着不顾秦琼的挣扎,将他从水中打横捞出来·· ·一出水面秦琼就不敢再动,身上水珠落到木桶中的声音分外清晰,而明亮的烛火下,罗成衣着整齐,自己未着寸缕展现在他眼前,无形中就气势就弱了下来,甚至说话都带了几分哀求:“放我下来·罗成一笑:“还没擦干呢。”
坐到墙边的腰圆凳上,把秦琼抱在怀中,用干帕子一点点擦拭,连最隐秘的地方都没放过··双手被绑,腿又被压住,秦琼无力反抗,羞得几乎要晕过去,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无法阻止他,索性闭着眼睛装死,好不容易等他擦完,半晌没有动静,唯有呼吸声越来越重,偷偷睁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羞愤道:“很冷,我想穿衣服,手麻了,快帮我解开·”· ·罗成不说话,只是上上下下的看,直看得秦琼满面通红才轻笑道:“你害羞了没什么好害羞的,很好看。
特别是这里,我最喜欢·”边说边将人翻了个身横放在膝上,又拍了一下臀··秦琼头朝地面,颤声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罗成微笑道:“秦叔宝,你给我记住了,我想怎么对你都可以如果忘记是会受罚的哦记住了么”连问三遍,问一下就拍一下。
手下触感绝佳·选对时机完全占了上风,罗成觉得心里好受许多,张紫嫣带来的怒火消散得差不多了·可是另一种火气腾然而起,俯身狂乱的亲吻揉捏这具躯体。
亲了好一会儿才察觉秦琼无声无息,赶紧抱了起来,见他双目紧闭,眼角有泪痕,心下忽然翻滚起无限怜爱,吻了吻他的眼睫,柔声道:“我会负责的,叔宝别怕”· ·又不是女儿家,要你负什么责秦琼唯一想的是一脚将他踹出长安,最好一二十年内不要再见·但这只能是奢望,目前他连穿上自己衣服都做不到。
双手是解开了,却又被逼迫着做那么羞人的事,简直让他想死上一死··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隐形中,河蟹大军持续看不见我~~· · · · · ·第38章 你安静好了么·第二日风和日丽,罗成心情美妙。
想到张紫嫣时心中冷笑,暗道你想嫁给叔宝等下辈子罢一刻不离秦琼左右··偏生秦琼此时最不想看见他,在他又一次殷勤的送上茶水时恼道:“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你能离开会儿么”·罗成乖乖道:“好表哥说什么我都听。”
出去打了个转又进门来,坐到他身旁笑道:“你安静好了么”·秦琼:“·····。”
罗成抬手揽住他的肩,低笑道:“叔宝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这还什么都没做你就这样子,那以后怎么办”· ·秦琼脸上发烧,细究起来的确没做什么,只是被他逼着像上次他帮自己那样帮了他而已,然后被亲了又亲。
可是对于一个两世都没近过“色”的人来说,这样的接触已经足以掀起内心的惊涛骇浪了·上次他天一亮就跑了,不用面对那样亲密过的人,这次却跑不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罗成,说话也总觉得别扭··甚至不敢和杨林上官狄等人对视,仿佛他们能通过眼神看出他昨晚做了什么·推开罗成又要去洗手。
罗成一把拉住,颇有些受伤地道:“你已经洗过五次了,我都不嫌弃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嫌弃我”·秦琼低头道:“我不是嫌弃你。”
 ·罗成本是暴躁性子,此时却有了无穷无尽的耐心,慢悠悠地笑道:“不是嫌弃那就是嫉妒”·秦琼狠狠瞪他,却有些受不住他眼中的灼热,将头一偏,看着地面道:“我出去走走,你别跟来”·一看到罗成这模样,就不能不忆起昨晚自己在他面前赤身果体,然后就会觉得衣服穿得再多也无法阻隔他的目光。
罗成心想你叫我别跟我就不跟么那我也未免太好打发了正想跟上去,却见秦琼回头看他,明明羞窘得无法自已,眼眸都湿润了,却倔强的抿着唇,不由笑道:“去罢,我保证不跟,你好好安静。”
 ·秦琼出了房门长出一口气,罗成在身旁他连呼吸都是错乱的·但现在乱不得,从今晚开始,他正式成为了反叛中的一员·而在那之前,还有几句话要和杨林说。
杨林虽是成儿杀的,但实际上他一向求死·若不能打消他求死之心,大局定下时就算放他走也是死路··到了正房自有人通禀,杨林对秦琼的重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恨此人刚直不阿,无法多多奉承,哪里敢怠慢· ·杨林听得秦琼求见,心下一喜。
平日若不召他来,他是绝不会主动到自己面前的,可见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终是对我这义女动心了·笑道:“快让他进来”·又对另一名侍从道:“去请小姐,就说本王有事相商。”
秦琼进得屋中,依礼问候几句之后道:“卑职可有打扰到王爷”·杨林笑道:“叔宝呐,别人对我恭敬是应当的,你大可不必如此。”
秦琼暗想今日之后你一定会后悔对我好,笑道:“我并无要事,只是想到王爷对我多番照顾,我却无以为报,唯有空口道声谢”·杨林叹道:“你若真想谢我,便早日和紫嫣成亲,我年老了,也想含饴弄孙得享天伦”· ·罗成正躲在窗外,听得此言暗道你可真敢想我舅母都没逼着叔宝成亲,也没奢望抱孙子,你以为你是谁·他虽让秦琼一个人走了,但不到一刻就坐卧不定,非得看到秦琼不可。
一路寻来,恰好看到秦琼进了正房,意待跟进去,忽想他正不自在呢,看到自己难保不会恼羞成怒·我且避一避罢··这一避就避到了后窗下,若说他不是存心偷听,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杨林居处大批守卫日夜巡逻,防卫森严,只是都防不了他·· ·正房中秦琼借着话头说起家中大小事,邻里之间的相处也被他说得妙趣横生·杨林生来便高人一等,后来更是权倾天下,手中握着隋朝大半兵权,考虑的都是朝中大事,谁敢跑到他面前说这些家长里短那不是嫌命长么·此时含笑听着,起先是因为说话的是是秦琼,所以给他面子,后来渐渐听得入了味。
不知不觉的发现了自己人生中的缺憾,他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过普通的日子·以往不以为然,这时却竟然有了遗憾··秦琼观其神色,适可而止·能做的他都做了,怎么选择还要看杨林自己。
与刚刚进来的张紫嫣闲话几句,便要退出去·· ·杨林笑道:“紫嫣,你替为父送一送叔宝·”·罗成在心里暗骂,你是朝廷的靠山王,不是媒婆赶紧先一步跳出主院,站在路旁一株梨树下抬头看落花,见秦琼与张紫嫣并肩出来,惊讶地道:“表哥不是说要出去走走么怎的和紫嫣小姐在一起”·秦琼哪能想到他会大胆到窥探杨林所居担心他又要发疯,连忙道:“来给王爷请安恰巧遇上。”
张紫嫣一见罗成就有三份惧意,不等他开口便找了借口离开·杨林的心思她很明白,也发自内心的愿意,但最好挑罗成不在的时候·· ·罗成一笑,揽住秦琼道:“表哥还想去哪里成儿陪你去”·这时再想保持距离就太矫情了,秦琼忍住打开他的冲动。
极力自然地道:“去马厩看看马·”·时下风气,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子光明正大的搂肩搭脖,只会被认为朋友或兄弟情深,来往家仆神色如常,并未想到另外的地方。
罗成捏捏他的肩膀,小声道:“今晚真的要走什么时辰”·秦琼按住他的手,轻声道:“别问那么多,到时你就知道了”与罗成分开一个多时辰,他平静许多。
 ·到了马厩,只见黄骠马和闪电白龙驹都被照顾得很好·黄骠马虽然年岁已大,但因是万里挑一的良驹,看起来神骏非凡,而且又极通人性,一见秦琼就将头靠过来嘶鸣不已。
秦琼爱惜的抚抚鬃毛,他虽然现在兄弟满天下,小时却忙于练武没什么玩伴,唯有黄骠马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对此驹的感情不同寻常,老去时曾痛哭一场,将其葬于风景秀丽之处。
座骑如人,闪电白龙驹看到罗成则是前蹄悬空人立长嘶·罗成拍拍马头,笑道:“黄骠马虽好,我这白龙驹也不差”·上一世罗成中箭,白龙驹不离主人,跪在他身边直到同样被箭射死。
虽是牲畜,却比许多人忠诚重义·秦琼点头道:“好马”· ·吃过晚饭回房,罗成催促道:“若要走就趁早,只说出去逛夜市,没人会在意的。”
秦琼也知如此,但上一世他是直到张紫嫣来报信才知道的,不想有所变动,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犹豫了一下道:“我忽然很累,不如先睡一觉再走不会耽搁行程的。”
罗成自以为知道他累的原因,柔声道:“好你只管睡,想睡多久都成·大不了明日再走,老杨林不敢轻易动我,别怕”·秦琼闷声不语,自上了床榻面朝里面。
罗成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将人整个搂在怀里,有种人生就此圆满的感觉·忍耐着不去碰其他地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的也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忽听见有人在急促的敲门。
秦琼翻转身来,用力睁开眼睛,眼中还有朦胧睡意,看在罗成眼里极其动人,倾身亲亲他的唇,轻声道:“睡你的,我去看·”·开门一看竟是张紫嫣,不耐烦地道:“什么事”·张紫嫣也是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过伺候的小丫环,这明明是秦二哥的房间,罗成的在另一边。
我在叔宝房里有什么好奇怪的罗成脸一沉:“紫嫣小姐,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深更半夜的来找我表哥,传出去不大好听啊”·这是明说她不知廉耻了,张紫嫣顾不得伤心,深吸一口气道:“我有急事,晚了就来不及了秦二哥在哪里”· ·秦琼正好从屏风后走出来,道:“小姐何事”·张紫嫣定一定神,递上偷出来的文书,道:“你一看便知”·罗成凑过头来,见是一份“告天下书”,先历数隋朝十大罪,然后说山东英雄会吊民伐罪替天行道,请天下有识之士共襄盛举一同反隋。
下面列了英雄会名单,第一个是魏征,第二个便是秦琼,再往下看还有十多个名字被用墨涂黑了,心知被涂的必是自己这一支和柴绍等目前不宜表明身份的··怒道:“他们明知你在杨林军中,还把你的名字写上去,是何居心这样的兄弟不交也罢”·秦琼自然知道原因,道:“魏大哥自有考量。”
 ·罗成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叔宝在江湖中极负盛名,他们这是把叔宝当成一杆招揽部将的大旗啊若由他来主事幸许也会如此,只是当这个被当做“大旗”的人是叔宝,便恨不能将魏征徐茂公等人痛打一顿。
怏怏道:“总是不妥”·秦琼也不去管他,对张紫嫣道:“小姐从何处得来此书”·张紫嫣先不说话,只将他们看了又看,半晌方激动地道:“秦二哥真是英雄会中人立意反隋”·一开始她希望靠山王帮她报仇,但王爷说以他的地位反而不好动宇文化及,并且暗示她秦琼重情重义嫉恶如仇,于是她又将希望放在秦琼身上,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 ·她自幼饱读诗书,对世事看得很透彻,虽然直接害了自己一家的是宇文化及,但归根结底错的还是这世道只是与推翻隋朝相比,杀宇文化及显然要容易得多。
是以往常并不敢奢望··秦琼郑重道:“隋朝无道,天下苦矣”·张紫嫣暗想我冒着杀头的危险偷出文书,现在看来很值得也不再细问,说了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将文书偷出,末了道:“王爷看后大怒,说要你的人头,趁天黑快走罢”·杨林的确说过这句话,只是一说出就觉得不对。
这英雄会谋反时叔宝明明在我身边,哪有空闲何况他得我看重前途大好,怎会自降身份与响马为伍必是反贼的离间计· ·想到此处便将心放下,也不立刻叫秦琼来对质,只等明日再问。
但他没想到张紫嫣正好来送参汤,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趁他睡着悄悄偷了文书去找秦琼·· ·罗成本就多疑,无事还要多想几分,此时听张紫嫣娓娓道来,秦琼侧耳倾听,怎么看怎么可疑。
再联想秦琼之前的举动,又不是闺中弱质,怎会突然说累连逃跑都不着急了他莫不是在等张紫嫣难道他们瞒着我暗中有联系·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若依他往常性子,大有可能当场闹腾起来。
但经过了昨晚,不知怎么的就能够压住心头火气·主动道:“紫嫣小姐与我们一起走,免得被老杨林怪罪”·张紫嫣略一迟疑,罗成屡次看她不顺眼,对他的话不得不三思。
 ·秦琼笑道:“我和成儿定会送你与兄弟相会”·张紫嫣不再犹豫,随手拆了头上的钗环,咬牙道:“有劳两位”·包袱是早收拾好了的。
三人刚出房门就看到上官狄匆匆忙忙的来了,说的也是此事,还道越王府内各处关卡他都调开了,让他们赶紧跟他走·也不及多说,趁着月色上了马直奔城门,没受半点阻拦。
·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萌上了这两匹马~~~我是一个人吗· · · · · ·第39章 这算什么·张紫嫣不会骑马,罗成以黄骠马年老为由,执意让她与上官狄同骑,两个碍眼的正好凑做一堆秦琼对他的小心眼心知肚明,也由得他去。
只要他不无理取闹,这些小事无须计较··上官狄心中忐忑,这一走可就由官成匪回不去了先前他忙着救人,并没有想那么多,此时才知道后怕。
但转头看一眼秦琼,再低头看看抱在腰上白生生的一双小手,回不去就算· ·眼见前面就是那片广阔的松林,秦琼不由自主的望向张紫嫣·上一世到了此处,她经不得颠簸说要下来歇歇,谁料下马之后遥遥看到杨林带兵追来,她为了不拖累自己反手自刎。
张紫嫣虽然身逢不幸,但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双手紧紧抱着上官狄的腰,腿早就麻木了·正难受得要命,就见秦琼勒住马,道:“已出长安,杨林就算追来也无事,先歇一歇。”
罗成心知他是担心张紫嫣,冷哼一声跳下马,一把将她抱下来,顺手往旁边一放·怎不见他对我这般关怀· ·张紫嫣哪还站得稳,双腿一弯就要摔倒,秦琼忙上前搀扶着坐到树下,又掏出水囊让她喝了几口,道:“辛苦小姐了”·罗成一眼都见不得,强行坐到两人中间,正色道:“紫嫣小姐,初次骑马腿上血脉不通,难免涨痛,我帮你按一按会好些。”
说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毫不客气的伸手按压··他手力很重,张紫嫣惨叫一声,又连忙捂住嘴,惊恐的看向秦琼,不知该叫“非礼”还是“救命”。
秦琼赶紧道:“成儿,轻点儿·”· ·上官狄心疼道:“小公爷,小姐不像你我,悠着点儿”·罗成看他也很不顺眼,只是经过这段时日的细心观察,真的没发现蛛丝马迹。
笑道:“紫嫣小姐莫怪,以往我帮表哥按都是这个力道,一时忘了你不是他·”·张紫嫣咬紧牙关,说不出话来··上官狄皱眉道:“你到底会不会如果不会就换我来”·罗成笑道:“你们瞧好了,不用一刻紫嫣小姐就能走路了。”
他表现得如此正常,秦琼反而不放心了,当着张紫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紫嫣小姐的兄弟张称金在河北黑虎山,出了潼关我们先送她与兄弟相聚·”·这是刻意表明与她不会有过多的牵扯。
 ·罗成心下满意,暗想他若是事事如此坦承,也不会总惹我生气,两人和和美美的多好·上官狄则想这么说我有机会了·张紫嫣黯然,也不管罗成和上官狄还在旁边,垂泪道:“多谢二哥相救,往后可还能见到你”·秦琼还未说话,罗成加重一分力,笑道:“见了又如何”·张紫嫣忍不住道:“小公爷,我哪里得罪过你么”·罗成摇头道:“没有。”
又笑道:“我说话直接,小姐莫怪·叔宝心有所属,这一生一世都只会和那个人在一起,你莫付错了情意·”· ·张紫嫣脸色苍白,看向秦琼道:“真的么”·秦琼瞪罗成一眼,含糊道:“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罗成抬手摸一把他的脸,笑道:“说得准·”·秦琼推开他反手一掌,动作极其熟练,似乎经常做··上官狄在另一边没看清,只以为他们在打闹。
张紫嫣看看秦琼,又看看罗成,眼中渐渐有了惊骇之意·原来如此,难怪他看自己如同眼中钉张了张口,最终却认真地道:“秦二哥,无论你和谁在一起,紫嫣都盼望你一生安乐”· ·秦琼还不知她已有所察觉,微笑道:“多谢你。
紫嫣小姐,你也会得遇良人快乐安宁”·只要李家兄弟出来收拾河山,天下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上官狄忽道:“噤声”·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凝重道:“有大批人马急速赶来快走”·不用他说,已经能看见不远处有一条火龙腾空而来,显是许多人举着火把追赶。
张紫嫣只觉双腿还是没有一点儿劲,暗想若被追到定然一场恶战,我怎么能拖累他们·咬了咬牙道:“你们快走,不用管我”说着就从怀中掏出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往脖子扎去。
上一世是没有防备,此时怎还能让她自杀成功秦琼一把夺过来,轻斥道:“你不想见张称金了么”· ·此时追兵越来越近了,听得多重呼喊声:“不得放跑秦叔宝”·罗成是敌人越多越能激起血性的人,匆忙提枪上马,道:“叔宝,你带他们先走,我去挡一挡”·秦琼赶紧拉住缰绳,小声道:“别胡闹,我有办法”·先扶张紫嫣上了上官狄的马,又取下三匹马上的銮铃挂到树枝上,被风一吹发出哗楞楞的声音。
罗成只看一眼就知他要施什么计,但这有什么用老杨林只要随便派个人进树林里一探便知··只是不忍心打击他·反正看在北平十万铁骑的份上,杨林肯定不敢动我,我若铁了心要保叔宝,难道他还能真下手若真的动手也不怕,就不信杀不出一条血路· ·接下来的情形出乎他的意料。
杨林率军围住大半个松林,却不下令进攻,只身前来质问英雄会一事,表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要好好想一想,天亮时再给答复·那老杨林沉思一下竟然同意了就这样退出了松林·这算什么·来的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靠山王杨林不会是冒充的罢这样明显的计谋,他竟然就相信了· ·銮铃在树枝上响个不停,四人从容往潼关行去。
罗成满腹疑惑,一出松林就迫不及待地道:“如此拙劣之计,怎会奏效”·秦琼苦笑道:“我也不知·”上一世匆忙间能想出什么好计但杨林还是相信了,事后想来也不可思议。
上官狄笑道:“王爷向来信任二哥·”·秦琼见罗成还要再问,板着脸道:“你是说我想不出妙计”·罗成陪笑道:“不敢,不敢”暗想他鸿云罩头,我少说为妙。
 ·十二太保更是疑惑不解,外加万分痛心·今晚大半夜的被侍从叫了起来,说秦琼是反贼,王爷急召他们一同缉拿·十二人那叫一个欢喜,无半分推脱,各自披挂上马带着部将急忙追赶,恨不能立马将秦琼拿下这个劲敌总算除掉了·谁知到了地头王爷优柔寡断,名字都上了反贼名录,还有什么好问的直接杀了不就完事了非要给他一晚上的时间这不是有病么苍天哪,这到底是为什么·路上不敢耽搁,天亮时到了潼关,罗成故意做出毕恭毕敬的样子,道:“要如何行事我全听表哥的”·秦琼微笑道:“肚子饿了,先入关吃饭。”
 ·上官狄便去叫门,自当年认识起,秦二哥没做过无把握之事,无论什么事都有道理··自有小兵飞速禀报魏文通,他早已大开府门,亲自出府迎接贵客。
远远的笑道:“叔宝,小公爷,上官贤弟,你们怎么来了”·忽看到上官狄身后坐着位美娇娘,心思一下子飞远了,笑得大有深意,暗想难道这又是一个红拂女·越王府中执红拂的歌姬张出尘与门下李靖私奔,早成京中笑料。
秦琼正色道:“山东英雄会谋反,王爷派我等前去打探,在此歇息半日就要急行,劳烦魏将军了”·魏文通笑道:“叔宝客气了”当下命人准备丰盛宴席。
 ·见他一个劲看张紫嫣,秦琼笑道:“这位是王爷新收的义女紫嫣小姐,我们顺路送她去探亲·”·魏文通赶紧收回眼神,命小丫环带她进后院,由夫人款待。
罗成见上官狄恋恋不舍,悄声笑道:“上官大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若有意可要趁早”·上官狄也悄声道:“二哥真有意中人”·就在你眼前,可惜你有眼不识。
罗成笑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表哥对那意中人死心塌地·”·上官狄便真动了心思·· ·吃饭时魏文通作陪,直截了当地道:“叔宝,前番和你说的事”·秦琼也说得直接:“王爷准备领兵平叛,现有两个实缺。
一个是战前粮台总办,另一个是战后收缴总办·我给你保的是第二个,王爷也准许了,魏将军觉得如何”·魏文通早听得双目放光,这两个都是肥得流油的美差,细算起来战后又要比战前更好,连道“极好”,奉承话不要钱的往秦琼身上撒。
罗成和上官狄一边忙着吃饭一边听秦琼胡扯,再看魏文通激动得都快坐不住了,那笑意怎么都忍不住·· ·魏文通还以为是自己招待得让他们太过满意,心中得意,连连劝酒。
转念又一想,我不能让秦琼白白帮我的忙,立时起身进了内室,取了家传的八宝鹿茸膏,死活要送给秦琼··秦琼面色微赫,还是收下了·这是好东西,一路逃亡大有用处。
酒足饭饱,叫上张紫嫣继续赶路··临行前罗成笑道:“魏将军,王爷若知道你对我们这般盛情,定会赞你周全”·魏文通笑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已在想着要怎么在靠山王面前邀功。
 ·秦琼控制不住的诧异的看了罗成一眼·这句话上一世他也说过,此次不想再戏弄魏文通,是以没说,却没想到罗成竟然说了,而且一模一样,一个字也不差。
难道我和他之间真有灵犀相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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