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重生]谈场非一般的恋爱 by 珠思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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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重生]谈场非一般的恋爱 by 珠思吟(6)
· ·逆子就没提过他还认识金堤王张称金依次类推,他还有多少事瞒着双亲回去后还要好好审一审罗艺道:“劳你惦记了,那孽障一如既往”·张称金便把当年之事都说了,一再感谢罗成救护姐姐之恩。
张紫嫣对罗成依然惧怕,却也清楚若不是有他在,光凭秦琼和上官狄很难护着自己逃出潼关,交待弟弟要将罗成当做恩人··其实不用她说,罗成在张称金心中位置极高,无论武艺还是兵法,他都视其为天下第一。
金堤之战是一个,还有上次在瓦岗也是亲眼见过的,虽然他戴着面具自称程咬银,曾经认识的谁不知他就是罗成只是想着他另有考虑不揭破罢了·· ·罗艺边听边随便搭几句,心中有一个疑惑。
我现在还是隋朝王爷,张称金身为反王,最为关心的难道不是我为何来此么怎的尽说不相干的事·莫非反王都这样理不清重点· ·作者有话要说:·懒癌晚期,什么症状都有了,肿么破· ·网文版:我有病,谁有药· · · · · ·第63章 请姑父赐教·秦琼闻报赶紧出营迎接,姑父比上一世来得还早了几日。
程咬金、魏征、徐茂公、单雄信等人也都亲身相迎,既是看秦琼的面子,也因为他是罗成的亲爹··双方相见自有一番寒暄,都知道他肯定有话要和秦琼说,问过安后全识趣的退出帅营。
没一个人探他行踪,理所当然的视他为自己人·· ·等账中只剩下秦琼,罗艺叹道:“叔宝,你们大魔国君臣心胸坦荡,老夫自叹弗如”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毫无防备,真正难得。
秦琼奉上茶,笑道:“姑父过奖了”·罗艺喝一口,沉思一会儿,放下茶碗沉声道:“你和成儿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秦琼也正想喝茶,闻言手一抖,青花缠枝薄胎瓷摔个粉碎。
 ·罗艺一惊,以为有意外发生,迅速环视四周,并没发现刺客··手一探扶住秦琼肩膀道:“怎么了”·秦琼慌乱地道:“手滑。”
罗艺盯着他看了半晌,看不出什么端倪,便继续方才的话题:“叔宝,成儿自视甚高,从没服过人,这件事只可能是你先起意的···。
·”· ·来了,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秦琼扑通跪下,面色苍白颤声道:“姑父,都是我的错,不关成儿的事,我认打认罚,只求你放过成儿”·罗艺愣了愣,一把扶起他,皱眉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随意下跪。
何况你们虽然擅做主张,如今看来倒也没走错”·“······嗯”秦琼以为自己听错了。
罗艺四平八稳地道:“李家大有兴旺之相·李渊老谋深算,李建成极富民望,李世民雄才大略,李元吉弓马娴熟,更有李元霸神力天成,这一家子真有大争之力。
且我观李家为人,不像过河折桥鸟尽弓藏之辈,你和成儿既下了决心,便跟着他家罢”· ·说完发现秦琼微张着嘴,是从没见过的惊愕模样。
盖因这侄儿为人稳重,时常是带着微笑的温和神情,罗艺不由笑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儿子和最看重的侄儿要奉别人为皇,老夫自然要查一查。”
秦琼强自镇定下来,干巴巴地道:“姑父说的是”·罗艺是很喜欢和秦琼说话的,因为他不会像罗成那样你说一句他有两三句等着。
又指教道:“李家势力现在不如我们,日常相处要多注意分寸,免得以后难为·”·秦琼表示姑父说得有道理,一切全听姑父的·· ·上了年纪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时光流逝年华不在,下意识会把未尽的心愿寄托在血脉延续者身上,恨不能把自己一辈子吃过的苦头和有用的经验传给子侄辈,好让他们少走弯路错路。
就怕他们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又怕他们翅膀长硬了不服管教,自然而然的比年轻时更能唠叨,殊不知越唠叨人家就越不爱听,若有个小辈对自己洗耳恭听,心中定然高兴。
罗艺正是如此,一高兴说得就更多了·越看秦琼越顺眼,几年前那个念头又来了:他若是我儿子该有多好,至少在被成儿气得跳脚时还有另一个宽慰··此时他都忘了上半夜还因养出了罗成这样的儿子而大感得意。
 ·不经意间就过了一个多时辰,秦琼不得不趁他喝茶润喉时问道:“姑父,您下山为了何事”·罗艺正想跟他说当年三打中原之事,闻言收回思绪说正事:“我跟昏君说要去洛阳调李元霸救驾,实际上么,呵呵。”
秦琼假做不知:“请姑父赐教”·罗艺煞有介事地道:“老夫刚下四明山就接到北平急报,突厥三十万人马兵进瓦口关,此关绝不可失,否则北地尽失。
汴河右岸的大营里还有二十万精兵,事急从权,老夫调十万奔赴瓦口关,保疆卫民”又喝一口茶道:“至于那李元霸么,老夫派十名兵丁去调,只是兵荒马乱的,路上会出什么事就不可知了”·杨广敢让他来护驾,总要付出些代价。
十万兵马就算是酬资罢,真不算多·· ·秦琼赞道:“妙计”·罗艺略有遗憾:“妙是妙,只是不大爽快依我本意,一调到兵马就举起反旗一路打回去,岂不快哉但为了李家着想,还是再做几日杨家臣子”·秦琼明白他的意思,道:“出其不意才能一招制敌。”
显然李家把罗家当成奇兵,且喜姑父也有这样的认知··罗艺笑道:“成儿和李世民两个小儿私下弄鬼,打量老夫不知道他们的谋算,那点道行还嫩着呢”顿了顿道:“叔宝,幽燕九郡无恙,大魔国如何你可曾想过”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你这些兄弟愿不愿跟你投靠李家,有没有要当皇帝的。
 ·不但想过,还经历过·秦琼沉吟道:“姑父虽只见过我这些兄弟一面,想必也能看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锄强扶弱,匡扶正义,解民水火,抗击暴君。
····这些事他们愿意做也能做好,但那个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现今陛下程咬金早当得不耐烦了,让了许多次,谁也不愿上。
或为富家翁,或为一方将军,或为殿中重臣,足矣”· ·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来说这番话,罗艺不可能信·毕竟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但秦琼说来就觉得很可信,况且从见到第一个小兵丁开始,他就发现这些反军很是奇特·原来都是通透人··又含蓄地问道:“大魔国如此,另外十七国呢”·秦琼苦笑:“十八国百万大军却拿不下杨广,姑父以为是为什么”·罗艺只从这句话就听出这十八反王不是一条心思,叔宝想管的只有大魔国,其它的管不了也不想管,顺其自然。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 ·他带兵二十年,什么没见过早在清幽观时就觉得攻势不对·百万大军听起来很吓人,却是由十八股势力组成的,要命的是这十八股势力还是最近才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凝聚在一起的,彼此缺乏配合。
别说故意与叔宝做对,哪怕不是故意,只怕也会出许多事··任主帅有三头六臂,调动起来也难··劝慰道:“何须烦恼这正如了李家的愿。”
秦琼叹道:“我有心无力·”· ·上一世他为此事气得吐血·杨广到清幽观上香,只带了十万人马,身边出名的武将只有杨林、罗艺、宇文成都、李世民四人,按理说磨也该磨死了。
偏生事与愿违,打了大半个月只能退兵··究其原因,小部分是因清幽观所在的孤云峰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其下又有山路十八盘,乃是天生的屏障,再多的兵力优势也无法施展开来。
但更多的原因还是人··十八国会盟时个个信誓旦旦奉大魔国混世魔王为尊,谨听大元帅秦琼之令,同心同德共创大业·魏征和徐茂公尚有疑虑,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人心是无法掌控的;他心实,信了。
排兵布阵全按一个整体来进行,调兵遣将只按个人实力,不分大魔国或非大魔国·· ·然后问题来了,反王全都打着小算盘·张称金与大魔国缘分深,令行禁止最听帅令;唐璧和朱灿、高谈圣、孟海公也还好,大部分时候也听令。
其它的简直不是助力而是阻力··硬要说他们存心捣乱倒也不全是,无非是结识不长相知不深,不能够全心信任而已·多调了哪一王的部属,那反王便要怀疑大魔国是不是故意损耗自己实力,若是调得少了,又要怀疑秦琼不让他们立功。
每日都有人来催粮草,不是真的需要,而是怕少要了吃亏······互相之间也多有摩擦,时不时就要来找大元帅评理·· ·秦琼能怎么评无论他说哪方有理,另一方都要与大魔国生嫌,只得四处打圆场。
堂堂大元帅,倒有大半时间用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了敌方喘息之机··程咬金自认能力有限,除了出战就整日窝在账中喝酒·魏征和徐茂公相对苦笑,早知道就不结盟了。
但若是不结盟,又没有这么多的兵力围困四明山,实在矛盾··当然,这样的局面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若以雷霆之势迅速拿下另外十七国的反王,逼迫他们去了国号归顺大魔国,也不是不能重整兵马。
 ·上一世秦琼犹豫良久,还是没有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仁”··十七反王也各有心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归顺,必有恶战,一乱起来只怕杨广借机逃出四明山,再想杀他就难了,就算大魔国最后得胜也无济于事。
况且若真打起来引天下耻笑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反隋力量将会大损,何必做这损己利人的蠢事·毕竟他们都不是真正的敌人··这一世因为熟知后事所以并不着急,反正杨广都是要跑的。
 ·天将明时送罗艺下山,忍了又忍还是道:“姑父,若有一日你发现成儿犯了大错,请不要责备他,一切都是叔宝的错”·罗艺不以为然,笑道:“爱护兄弟是应当的,但也不能一味惯着,他错了就该罚,哪有你来替的道理叔宝回去罢”·一催坐骑扬长而去。
 ·秦琼呆了半晌,索然回山··这次侥幸过关,以后呢难道还能瞒一辈子他们迟早会发现到时怎么办·罗成一直在说什么都有他担着,但两个人的事情,怎能由他一个人去担罢了,瞒得一日算一日若真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只要罗成不放手,那我也不会放手·母亲、姑母、姑父将会伤心失望,兄弟们如果知道说不定也会看不起,朝堂上大约也容不得。
····这些都很重要,可是罗成更重要这一世我不想看他难过··只要他要,只要我有,要什么都给·情根深种,如之奈何· ·过了三日,十八国依然攻不下清幽观,隋军也没有援兵来,杨林回过味来,以为罗艺也反了,来不及生气,只带着宇文成都和李世民悄悄突围而出,虽然反贼攻不上去,也不能这样熬着杨广倒想跟他们一起走,可惜武艺本就不高,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谁也不敢保证他的安全。
到了汴河右岸的大营一问,罗艺的确来过,只是突厥侵占瓦口关,他带了十万人马回援,还当着几位副将的面派了十名机灵的小兵去洛阳请李元霸,交代他们原地等候,李元霸一来就去护驾。
 ·听了此言杨林半信半疑,总觉得有蹊跷,突厥怎会来得这么巧·还是李世民笑道:“北平王若是要反,何不二十万都调走,又何必去请我四弟”·这才稍释疑意,此时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只要罗艺不打出反旗,最好还当他是忠臣,若有来日再算账,若无来日。
····也就这样罢死人哪能管活人的事· ·一番周折之后终将李元霸找了来,为正印先锋,又从周边各地调了数十万大军攻进四明山,与护卫杨广的十万大军一前一后,正好将众反军包成了饺子馅,别说普通兵勇,大部分反王都慌了。
杨林是谁是打下杨家大半江山的靠山王宇文成都是谁是世所公认的无敌大将军手下也都是骁勇战将,而自己这一方,有几人出身将门更多的是小商小贩或者农家子,一年前连血都没怎么见过这还怎么打·这时他们还不知道李元霸,不过半日后就知道了。
如果说宇文成都还能用车轮战法,那李元霸根本无法可破他就是上天派下来的杀神无人能敌· ·军心早散了,又有杨林派人在山林间呼叫:“只诛大魔国,余者自去”·初时大家不信,后来李执和肖铣带着兵将冲出去。
他们不敢不跑,因为杨林等人就是从他们的防守中逃出去的,因怕被军法论处不敢上报主帅··要是究察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岂不是要掉人头· ·隋军果然不拦,于是都逃了,连张称金都被部属强拉着跑了。
百万大军转眼间只剩下大魔国,幸好李元霸知道秦琼是恩人,凡是大魔国将领他都轻轻放过,兄弟们并无重伤··原以为是场轰轰烈烈的大战,不料是这样的结局·众人皆黯然,只有秦琼知道这一个结束也正是另一个全新的开始,他的镇定影响了不少人,军中的绝望气氛没有一开始那么浓烈了。
退到麒麟峪时他叫来裴元庆,郑重道:“三弟,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裴元庆斩钉截铁地道:“刀山火海,万无不从”他很憋屈,这战败得莫明其妙。
秦琼道:“此事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却很重要也只有你能做到”·裴元庆慨然道:“二哥请讲”·秦琼道:“明晚我们就要突围回瓦岗山,到时你盯紧陛下,寸步不离,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为了避免李密为王,他做了许多努力。
比如离间李密与王伯当等人,比如提前将瓦岗山上的城池命名为金塘,但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让李密救程咬金只要少了这一桩,阿丑也就没有名目让位给他。
 ·裴元庆道:“二哥放心,他不但是大魔国的王,还是我亲姐夫我可不想姐姐守寡·”·话说完却不走,低头小声道:“二哥,你说如果罗成在,是不是会有不同”·说出口才觉不妥,急急道:“我不是说二哥元帅当得不好,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输得这么窝囊·该死的十七反王,这次我若能活,一定杀光你们· ·秦琼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感受没有上一次那么深。
想了想道:“三弟,有时候败了不是坏事,败了就从空中摔到地上,更能看清许多人许多事”·裴元庆半懂不懂,秦琼拍拍他的肩,打发他去睡觉。
 · · · · ·第64章 原来表哥也是想我的·上一世突围并不顺利··交战中程咬金不知怎的与兄弟们走散,误入扬州,差点儿被杨广砍了头,后得李密相救。
李密见杨家大势已去,有心加入大魔国,依程咬金之计诈走杨林,众人才得以逃出··但这一世秦琼早留好了退路,是以从容撤走·程咬金果然又迷了路,好在裴元庆牢记秦琼的交代,离他并不远,终是将他追了回来,退往瓦岗山休养。
 ·秦琼本以为这样一来李密与瓦岗山再无交集,谁知他们回来不到十日,李密竟还是来了且不是一个人,带着从长安到此地收拢的一万多散兵游民,明显是想在大魔国谋大一点儿的官职。
程咬金封了他为飞骑将军,并未提让出王位的话·秦琼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世事终是改变了··李密收拢人手,弄出了很大的声响,杨广得知后暴怒,派窦建德率三万精兵追剿,结果窦建德一出扬州就反了,自封夏明王。
杨广更怒,不顾杨林的阻拦,又派李世民率五万人马去追,李世民和李元霸直接带兵回了太原,不到两日李渊自称唐王·· ·杨广急出了重病,躺在榻上吐了几口血,拉着杨林的手哽咽道:“悔不听皇叔的李密误我,窦建德误我,李家贼子误我”·到了此时,杨林纵然把他大卸八块也于事无补了。
何况越王杨素被刺杀,杨广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再是昏君也是亲侄儿,看他病成这样,也是难受,安慰道:“阿英莫忧,好好养病”·宇文成都全身披挂站在一旁,杨广视他为最信任的人,一时也离不开,错眼不见就急着找,已经到了他不在身边就吃不了饭睡不着觉的地步。
这时候暗在心中发笑,窦建德是李世民的亲舅舅,甥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呐,你派外甥去杀舅舅,这不是闹着玩么· ·就听杨广又哭道:“皇叔,我错了杨家江山被我毁了,死后有何面目见爹娘和大哥我错了,你罚我罢”·眼泪鼻涕一起流,看来是真的悔过了。
但是晚了,来不及了·宇文成都沉默着拿手帕帮他揩脸·他这一生,成也因此人,败也因此人··杨林拍拍他的手,道:“阿英,还没到不可挽回的时候你养好身子,老夫有办法将这些反王一网打尽”·杨广一振:“什么办法”· ·宇文成都不是外人,杨林沉声道:“你下一道罪己诏,说自己才薄德浅不堪为帝,甘愿献出玉玺退位让贤。
请众反王于八月十五前来扬州比武夺玉玺,得玉玺者得天下”·杨广初听震惊,听到后来收了哭相,笑道:“此计大妙”造反的谁不想得玉玺谁不想当皇帝皇叔此计,便如一个人被狼群追得无路可逃了,只好爬上树丢出保命的肉骨头,任众狼争个你死我活。
最好是全都死了· ·杨林心中酸楚,本是名正言顺的皇家,被逼得用这种引狼争食破釜沉舟之计,已是落了下下乘,再妙又如何·看向宇文成都道:“你的伤好了么”·宇文成都道:“多谢王爷,已经好了。”
他身上的伤很多,新伤旧伤都有,他基本没怎么治过,治得了身,治不了心,还不如不治··杨林点点头,退出寝殿自去布置··杨广咳嗽几声,拉住宇文成都的手,喘道:“成都,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准离开我”·宇文成都随口应道:“遵旨。”
活着时他是君,死了他只是鬼,还有什么权利命令我呢· ·杨广的罪己诏不到一个月就传遍大江南北,英雄豪杰们无不跃跃欲试,人人都知道这很可能是计谋,但没有谁想退让。
拼死拼活打了好几年,为的不就是这个·瓦岗山众兄弟也不得不动心·能否夺得玉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不参与往后就可能没大魔国什么事了,况且若是得到玉玺的不是明君,而是另一个残暴昏庸的人,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臣服。
还有,所谓的“明君”又是什么样的总之不放心,一定得去·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 ·李密也很热心此事,上窜下跳言之凿凿,撺掇程咬金即日就出发。
他会来投瓦岗山实属无奈·杨广去四明山清幽观上香时没有带妃嫔们,连萧皇后都没有带,全都留在汴河边的行宫里,李密为行营总管,负责保护这一干美人们··一来二去的就见到了萧后,当即神魂颠倒,梦里睡里全都是她了,大着胆子挑逗了几次,萧后也并没有真恼,虽没有真正得手,他已经快活似神仙了,巴不得杨广死在四明山,正做着美梦呢,杨广回来了· ·他才知后怕,拿不准萧后会不会告状,担惊受怕了好几日,索性带些金银财宝反出隋营。
投奔瓦岗山是因为他只认识这一路反军,自觉上次和程咬银副帅还相处融洽,总能有容身之地··现下容身之地是有了,封的官也不算小,只是心情不好··上山至今还没有见到原准备重点结交的副帅程咬银,据说是有急事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可能是因为压制的人不在,秦琼、王伯当、谢映登、单雄信等人再不复当日的郁郁不得志,极受程咬金重用··唉,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与他们绝交,现在他腆着脸送上门,他们也是不冷不热的。
 ·还有那魏征和徐茂公,眼里像有刀子似的,随时看他都似笑非笑,好像他在转什么念头都知道··虽无性命之忧,日子却也不好过··还是去扬州夺玉玺罢,从里到外都乱起来才能混水摸鱼。
这一日金殿上君臣正在议事,议的是要怎么进扬州··魏征、徐茂公、邱瑞、裴仁基等人认为应该保存实力悄悄绕路进去,单雄信、裴元庆、王伯当等人认为应该大张旗鼓打进去,一洗四明山之耻。
 ·李密心中冷笑,一力支持打进去,悄悄的有什么意思只有打,自己才有成就名声的机会·争执中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进来,银铠白袍眉目风流,拱手笑道:“兄长们安好,别来无恙否”·外面侍卫像没看见此人擅闯金殿,竟不阻拦。
李密正在奇怪,就见程咬金大笑着走下御座,拍了拍那人肩膀笑道:“老兄弟,你可算来了”·那人笑道:“想煞兄弟们”·李密悄悄问一旁的裴元庆:“这是谁”· ·不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巴结的“程副帅”裴元庆冷哼一声道:“北平王世子,燕山公罗成,二哥的表弟”·在他看来李密就像有病一样,逢人必要转着弯的炫耀自己与“程副帅”相知甚深,听的人谁不憋着笑可惜二哥早就下了严令,谁也不许在李密面前说破程咬银与罗成是一个人。
李密吃了一惊,莫非罗艺也反了·嗯,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罗艺当年就险些打到长安,不反才奇怪·· ·罗成也看到了他,怔了怔道:“这位是”·李密没什么实力,不是多值得关注的人,罗家撒出去的探子只报此人已反,却不知竟然是反到了瓦岗山。
秦琼隐晦的使个眼色,道:“李将军原是隋朝的蒲山公,不忍黎民受苦,弃暗投明现为大魔国飞骑将军”·罗成便笑道:“李将军,罗成有礼了”· ·李密已经镇定下来,一派温和宽厚的长辈模样,笑道:“我与令尊曾有一面之缘,可惜不能长谈,为我憾事。
如今观你气宇不凡,果然虎父无犬子,彦超兄足可告慰生平了”·老色鬼,在我面前充什么忠良长者罗成眯眼笑道:“李将军是羡慕家父么不如赶明儿娶上十个八个,总能生出好儿子”有一个探子惯爱宫中密史,有一回的密信中写了李密与萧后把臂同游的情形,用词极为香艳,罗成当做消遣来看。
李密一下子脸色铁青,他不记得曾得罪过罗成啊· ·裴元庆嚷嚷道:“你管他生不生儿子呢你说罢,怎么去扬州,是偷偷摸摸的去,还是光明正大打进去”·罗成笑道:“自然是打”·程咬金大声道:“你在不在”·罗成郑重道:“我罗成与兄弟们同生死共进退”·于是争了两三日也没个定论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打进去。
当然这“打”也不是毫无章法的打,而是夺取虎牢关、虹霓关、黄土关、泗水关、东岭关,将杨广困在扬州,无论玉玺落在谁家,杨家是妥妥的没份儿了,也不怕杨林再使什么计。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密总觉得自从罗成来了,整个瓦岗山风气为之一新,之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就连向来板着脸的魏征也带上了笑容,暴躁嚣张的裴元庆平和了许多,王伯当和单雄信等人更是喜笑颜开,好像所有人都肯定有罗成在,就一定能拿下五关围困扬州。
最令他不解的是,秦琼竟然也没有半点不满,要知道他才是大魔国的主帅依众人对罗成的信任来看,他这大元帅迟早要让位他却还像个傻子似的,真把罗成当亲兄弟了。
 ·没错,他们的确是姑表兄弟,可这世上为了权势财富连血亲都能杀,杨广不就是明证姑表兄弟又算得了什么·罗成也傻,他家坐拥幽燕九郡,随随便便就能拉起几十万精兵,若要造反自己反就是,何必跑到瓦岗山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么·他觉得别人傻,别人也觉得他傻。
 ·元帅府书房中,罗成听了裴元庆绘声绘色的描述,笑道:“随便他罢,裴三弟,你切记不可说破,否则·····。”
李密大事上傻,小事上心眼儿多,若知道他就是程咬银,必会奇怪怎么他和上一次行事不同,没准会想清整件事为的就是离间他和王伯当、谢映登、单雄信三人,若是闹出来就不好了。
裴元庆皱眉道:“虽然不知道你又在算计什么,不过算了,不提他·这五关要怎么破,你心里有底了么”· ·罗成看一眼秦琼,道:“还要和表哥商议,三弟,你先回家好么”·裴元庆不甘不愿地起身道:“那我明日再来”·他一走,罗成和秦琼便明目张胆的互相凝视,看了一会儿忽然同时笑出声来,心中的欢喜简直要飞上云霄。
罗成手臂一张,热切地道:“过来”· ·秦琼微微脸红,道:“是你过来”·罗成觉得他大胆许多,暗道你可终于开窍了。
起身拉着他顺势一倒,倒在了宽大的软榻上·本来秦琼的书房中只有高背扶手椅,是他来了才增添了这舒适的百花榻,以便他能半躺着看书··秦琼没有抗拒,任他轻轻吻在眉心和额头,到了唇瓣时主动张开嘴,含住那灵活的舌头微微吸吮。
罗成愣了愣,回以百倍的热情·原来表哥也是想我的他迅速想到得寸进尺这件事·然而当他要解腰带时,秦琼翻身而起,坚决不许更进一步,又不愿用强,只得蹂躏着他胸口那两处红果,恨恨道:“迟早落到我手里,到时你再哭也没用”·秦琼奋力推开他,转身收拾衣着,平了喘息方道:“魏大哥和徐三弟一会儿就来。
····天也还没黑,又不是卧房”· ·他们可没偷得浮生半日闲,这会儿是在家中等着徐魏二人过府商议如何破五关呢。
大致方向都定了,只是如何完善细节还有待考虑·这样的活指望不了别人,只能靠魏征、徐茂公、罗成、秦琼等廖廖数人,其他兄弟们都说等待调派便是,李密倒想参与,谁也信不过他。
罗成恼得在榻上打了个滚,忽又笑了:“表哥,我们分开有三个月了罢这三个月中我可每日每夜都在想你,好在今晚不用想了”· ·秦琼觉得他的目光像饿了许久的狼,如同发着绿光,落到身上无比灼热。
退后一步道:“现在你终于可以用真实身份打仗了,罗成之名不久就会传扬天下,高兴么”·杨家自顾不暇,没有能力管北平了·况且杨林设下如此计谋,几乎把反军一网打尽了。
北平若反,定然也会去夺玉玺,到时与反王们拼个两败俱伤,不是正如他的意·所以罗成可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大魔国·舔舔唇笑道:“高兴,怎么不高兴表哥晚上就能知道我有多高兴了”·说着亮出白牙磨了一下,秦琼心底忽然酥软,又觉得锁骨微痒,好似真的被他咬了一口。
坐到他身旁,喝口茶清清嗓子道:“李家是怎么说的”· ·罗成将头靠到他膝上,拉着他的手指不断揉捏,道:“李世民那小子忒狠,他要我家先不动声色,等反王们全都入了扬州,再带二十万铁骑入关,将所有反王退路全都切断”顿了顿道:“他还要我们助他得玉玺既要实惠,也要面子”·秦琼不以为然:“皇帝不都是这样么姑父如何打算”·罗成其实也不以为然:“父王亲自去太原和李渊密谈了大半夜,大约谈妥了条件罢,要我们依李世民之计。”
 ·太平盛世真的要来了只有经过战乱见过鲜血的人,才知道这有多珍贵秦琼抚了抚罗成的脸,笑叹道:“天下终于要大安了”·罗成没有那么深的体会,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秦琼发自心底的喜悦。
迟疑了一会儿道:“大魔国必是要投李家的,别人尚可,单五哥怎么办”·以往他哪会管别人,但对秦琼感情越深,就越忍不住站在他的立场想问题。
单雄信也许不会杀李家人,但也放不下杀兄之仇·若是兄弟们都投了李家,他会怎么想呢解甲归田还是好的,就怕一怒之下故意与李家作对,那样绝不会有好下场。
 ·秦琼更清楚这一点·从单雄信成亲开始,为的就是避免上一世的结局·他想应该是有用处的,单五弟那时孤身一人,现在却有妻有子·有了牵挂也就不会明知不可为而非为之。
正要和罗成分析其中道理,魏征和徐茂公都来了,还带着草草绘就的五关地形图··于是心思转回此事·· · · · · ·第65章 一腔热血磨刀霍霍·秦琼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罗成对那事的热爱程度,以及他身体的强健程度。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他却还在兴奋不已··身子是早就没有力气了的,连双腿也无法再挂在他腰际,而是落在他臂弯被拉扯开,头发早就凌乱的散飞,时断时续的哼哼着,在他再一次深入时忍不住伸手去推,嗓音也早就沙哑了:“你怎么就。
····就没个够我不行了,出去”·起初感觉很美妙,或者说现在也很美妙,只是实在受不了,他真的不想明日腰酸背痛的去宫中商议大事。
 ·罗成俯身亲了他一口,喘息道:“明明是你不准我退出”·秦琼恼怒,有气无力地争辩:“我没有”·罗成压下来,在他耳边低笑道:“惯会口是心非,若真想让我出来,又何必这么。
····”·秦琼叫道:“不许说下流话”·罗成果然不说了,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撞击,几十下后终于闷哼一声软倒在秦琼身上。
两人身上都是汗,秦琼回过神来便要去洗,罗成拉住他,顺手拿散乱的中衣给他擦拭,然后紧紧抱住,轻声道:“好滑好紧,好喜欢·”· ·秦琼都快睡着了,听到他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骂道:“好个世家子弟,没羞没臊”·罗成翻个身把他抱到自己身上俯趴着,一手环着他的背,一手为他揉腰,笑道:“没羞没臊的事都做了,没羞没臊的话为何不能说”·秦琼被他揉得很舒服,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会,也是知道怎么都说不过他。
心中却忽然有了联想··成儿年轻气盛,气血充足,又爱此事,凡在一起几乎每晚都要欢好,这三个月我不在他身旁,他·····。
他·······语气平平地道:“你在北平过得怎样”·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罗成叹道:“过得不好。
吃饭,习武,练兵,娱亲,睡觉·”还有一大烦恼,秦氏三天两头的找媒婆进门,恨得他想把守门的腿打断··秦琼继续语气平静地道:“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他问得平常,罗成却蓦然灵光闪现,发现了问题背后的深意,不但不着恼,反而非常高兴,笑道:“也有,北平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哭着抢着要嫁我,她们真有眼光”· ·一听就是玩笑话,秦琼放了心,又觉得自己好没意思,还见不得罗成的得意嘴脸,冷声道:“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想嫁我的也不少”·大约是今晚晕头转向的次数太多,平日他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罗成笑道:“谁敢肖想我罗成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又教秦琼:“对于那些胆敢觊觎我的狂徒,表哥也该拿出手段,我是你的人,你要保护我”· ·不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么怎么又变狂徒了秦琼不想再继续这种莫明其妙的对话,打了个哈欠往里挪去,他现在只想赶快睡着。
但是,不一会儿又感受到了身后的坚硬,简直都想哭了,恼道:“你是在吃断头饭么”·说完又后悔,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为了这悔意,也就没有过于抗拒,当然,就算抗拒罗成也总有办法弄得他答应。
 ·地主老财有了绝世珍宝,难道不是时刻记挂着甚至抱着入睡么罗成现在就是这样的·不占到便宜就觉得是吃亏,便宜没占够也觉得亏。
缓慢的动着,柔声道:“还很湿润,不会痛的,不要怕·”·过了大半晌又道:“你若实在困了就先睡,别管我”·。
····我睡得着么软刀子杀人更磨人秦琼认命了,抱住枕头弓起身子,腰臀凑到他怀中。
低吼道:“快点儿”·罗成自然大喜,抱住他的腰撞得温柔又有力,脸紧紧的贴在他后背上,口中不断道:“叔宝,表哥,我只想对你这样,别的谁也不行。
····我只要你,只要你”· ·醒来时天光大亮,两人交缠在一起·秦琼头痛的把腿从罗成身下抽出来,又把他的头从肩膀上推开,侧眼看去,一张白皙俊俏的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直,睡着时如庙里的莲花童子,对世间一切毫无防备,说不出的好看,大约只有刀裁般的眉锋才能看出此人的霸道凌厉。
在狠狠给他一掌和任他沉睡之间犹豫了一会儿,秦琼最终选择了后者·帮他掖了掖被角坐起身来,忽听一阵响动,腰上多了一双手臂··罗成半睡半醒地道:“你要去哪里”·秦琼拍拍他的手,道:“巡视军营。
你睡罢,醒了去陪阿娘”· ·十日后就要出发,程咬金让大家不必上朝各自忙去·他是大元帅,几乎所事务都要过问,哪里睡得着哪怕全身酸疼也挣扎着起来。
罗成在他身上磨蹭了一会儿,皱眉道:“我跟你去·”·收拾好了一出门就看到裴元庆兴高采烈地走来,秦琼暗自庆幸,笑道:“三弟这么早”·裴元庆看看太阳,疑惑道:“不早啦你们才起来么”·秦琼一时无话,罗成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不耐烦地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所事事我和表哥很忙,天快亮了才睡”· ·裴元庆恍然:“也别太晚了,晚睡伤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是顺应天道。
····”·秦琼不得不打断他的话:“成儿要和我去军营,三弟去么”·裴元庆精神一振:“好啊”他本来是找罗成说四明山之战的,顺便骂骂反王,罗成比他会说话,想必骂得更狠,想想就高兴。
不过去军营也不错,比起金塘城舒适的家,他更喜欢军营··出了城门,不一会儿就遥遥看到连绵不断的营房·今日轮值的是单雄信,正在宽广的校场上亲自操练士卒。
四明山一役虽说败得冤枉,却也让大家看出了自身的问题··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败了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众兄弟痛骂了反王们数日,然后憋着一口气奋发图强,发誓不但要诛昏君,更要教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反王们。
 ·见他们来到,单雄信收了势跑过来,奇道:“你们怎么不骑马”军营离金墉不算远,若用走的却也不近··裴元庆忿忿道:“谁知道罗成发什么疯,非要走着来”·罗成轻描淡写地道:“三弟,多走路是有好处的。
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若是你的马丢了或者伤了,难道你就等着被俘”· ·裴元庆一愣,好像也有道理·早说不就没事了么害他路上嘀咕了无数次,罗成理都不理他,只知道一个劲缠着二哥,一会儿要帮二哥捶背一会儿要揉腰,竟然还说要背着二哥走,粘乎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二哥也被他烦得要命,狠狠骂了几句他才消停··不过奇怪的是二哥也不愿意骑马··秦琼径直上了校场,问单雄信道:“怎么样了”· ·单雄信摇摇头,略带沮丧道:“你的法子虽好,但时日太短,难有成效。
若能这样练上一两年,保管横扫天下”可是哪来这一两年的安定他们不去打别人,别人也要打上门的··罗成心想还未出战就士气低沉可不是好事,在场上转了一圈,回来笑道:“五哥过谦了,以我看来,比之北平精兵也不弱”·单雄信一喜,又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叹道:“小罗成,多谢你的好心了。
你五哥经得起,胜败乃兵家常事”· ·罗成认真道:“五哥怎的灭自己威风我说的是实话,瓦岗军从来就很强四明山之役,非战之败,乃是败在人心。”
顿了一顿道:“表哥尽力了,五哥也尽力了,兄弟们都尽力了就算我在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只能说杨家气数未尽”·他到瓦岗山才一日一夜,见到的所有人几乎都隐约透出这样的意思:你若在四明山我们不一定会败。
····固然是对自己信任,可就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些话对表哥是一种伤害么· ·诚然,说这些的人对表哥无一丝恶意或者不满,也是把他当做表哥家人才会这么直爽,表哥自己也淡定如常,丝毫没受影响。
可是他就是听不得,难道心胸宽广意志坚强的人就必须得承受“不是出于恶意但的确伤人的言语”·是败了,可是表哥能从那样的局势中保存了近八成的兵力,从容退回瓦岗山,这已经近乎奇迹了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提及这点·表哥怎么就不懂得为自己分辩一二· ·他从北平马不停蹄的赶来,一是担心秦琼吃了败战深受打击,二是担心有不长眼的埋怨责怪身为大元帅的秦琼。
到了才发现第一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表哥大人很想得开;至于第二个么,不是很明显,关键是表哥根本没有半点不悦,听到别人说如果他在四明山也许会如何如何还表示赞同,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更逞论替表哥出头。
昨晚情事近乎失控也是实在不知如何才能更靠近更疼惜他,只好用最直接的方式··秦琼若知道他还有这种想法,只怕两脚把他踹下山·谁要你疼· ·别人就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了,至少此时单雄信完全没有因他之言反省,反而笑道:“杨家气数虽没尽也长不了了,老兄弟,这次定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罗成干笑道:“五哥说的是”· ·他上山时真的一腔热血磨刀霍霍,只要秦琼稍露委屈,他就会让所有人知道他罗成的人是不能惹的若能顺便让表哥对自己更为崇拜爱慕就更好了。
谁想秦琼若无其事,兄弟们最多拉着他遗憾的唠叨几句,夸赞的还是他自己,出手不打笑脸人,他再想欲加之罪也无词,只能提醒一二,还无人察觉,例如此时的单雄信。
裴元庆他是不指望的,那小子一次只会想一件事,若不直接说只怕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明了·· ·其实真是他关心太过想得复杂了,白白放跑杨广谁都生气,但谁会怪秦琼要不是他早留了后路,可能都回不来了平日不说,是因为真的当秦琼是自己人,自己人难道还需要称赞致谢那不是生分了么心中明白就成了·罗成虽和大伙儿亲近,毕竟成长环境不同,也很难明白他们的想法,只是郁郁于不能救表哥于水火。
就像孔雀若不能让伴侣看到自己的美丽强壮,多半也不会高兴·· ·过了四、五日秦琼才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他还有当英雄的爱好,在书房中翻着公文似笑非笑地道:“你在金墉城转一圈,保证能救下许多弱不禁风的女儿家。
至于我么,抱歉让你失望了”·连着几日都去军营,回来时总能发现城外有恰好跌伤了腿、风迷了眼、甚至手被蛇咬的姑娘,一个个都盼望着有人去救,可惜媚眼做给了瞎子看。
她们的目标中,裴元庆眼里没有红妆只有兵法武艺,大声说姑娘家软弱无力无甚用处······罗成则是视若无睹··还是他命亲兵去救助的。
他只顾着关注罗成和裴元庆,还在心中暗笑,却没发现他自己也是目标之一·大元帅一身正气稳重可靠,也是瓦岗姑娘们的首选呢·· ·罗成恼他不通情趣,不由分说扑过去抱着就亲。
无论亲多少次,舌尖相触时总忍不住在心底颤栗,如此美好,如此满足,这样的愉悦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虚无缥缈的神魂·气息融在一起,仿如于尘世中寻到了那个专属于己的人,于是发现自己从前的孤单,以及这一刻的圆满。
秦琼抱着他的头,舌头在他口腔中巡弋,被他轻轻噬咬重重吮吸,心里也很愉悦·纵然不知可以和他走到哪一步,有之前的千般甜蜜,怎样都能心满意足了·正眩晕时罗成起身,关了书房门和四周窗户,很坚决地道:“我想在这里”说着已经脱了外袍。
 ·看来事不可免,秦琼深吸口气和他讲条件:“出征后不许胡闹”·罗成不满:“我又不是畜生·。
···最多只是摸一下”·秦琼还要再说,又被他亲住·胡天胡地了一下午,仆役来叫吃饭时才手忙脚乱的起来收拾。
 ·三日后,瓦岗山上旌旗飘摇,锣鼓震天··邱瑞与裴仁基带几名小将留守,其余所有将领随混世魔王御驾亲征·秦琼为帅,罗成为副,裴元庆为正印先锋,点齐十万精兵直扑虎牢关。
 · · · · ·第66章 元帅好生威武霸气·虎牢关守将尚师徒是老熟人了,第一批扫荡瓦岗山的就有他·只是没交战几场就被徐茂公用计调走,他深以为憾。
眼见瓦岗山越来越成气候,他都坐不住了,正待请旨清剿,不想反贼竟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不正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谁不知十八路反贼百万大军设下埋伏兵围四明山,却被靠山王二十万兵马打得落花流水固然是靠山王宝刀未老,从中却也能看出反贼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但他谨慎惯了,虽在心中鄙视,该布置的也没漏下。
两军一对阵,罗成就瞧上了尚师徒的马,暗想表哥的黄骠马上了年纪,没有前些年神骏了,我非得把这虎类豹抢过来给表哥不可··秦琼心中有些感叹·上一世罗成不在,裴元庆也因败于李元霸之手赌气回了老家龙虎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连诈带骗才破了此关。
还折了姨夫邱瑞·是以这一世当姨夫说了与尚师徒的关系时,魏征和徐茂公都动心,想要邱瑞出马劝降徒弟,他一力反对,执意留姨夫镇守瓦岗·· ·尚师徒此人,可以死,绝不会降。
他对隋朝的忠诚刻入骨里,师徒之情不能动,夫妻之情不能动,父子之情也不能动·他宁愿把“四宝”都赠予自己,以换自己照顾他儿子,然后从容自尽。
遂省了“晓以大义”这一过程,直接提气扬声叫道:“尚将军,你此战必败,速速开门归降,本帅饶你不死”·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附近己方兵将无不投以崇拜的眼神,元帅好生威武霸气·罗成嘴角含笑。
表哥说话这么有底气,一定是因为有我在场·隋军一片哗然,这也太狂妄了· ·尚师徒怒道:“秦家小儿,口气太大小心闪了舌头”·秦琼一笑:“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本帅只派一人就能踏平虎牢关,你信是不信”·尚师徒被激得血涌上头,恨不能一把将秦琼抓过来打死。
他上一次打瓦岗时所向无敌,根本不信瓦岗有猛将,冷笑道:“本将一人就能拿下你等反贼,你信是不信”·秦琼摇头笑道:“不信”· ·罗成知道接下来就要派自己出战了,屏息静气,却听秦琼喝道:“先锋官何在”·裴元庆早已等得不耐烦,高声答道:“末将在此”·秦琼沉声道:“去罢,让尚将军见见你的本事”·裴元庆一扬双锤,跃马冲到阵中,嚣张叫道:“小爷乃正印先锋裴元庆,谁敢来战”·乳臭未干的小儿,不值得本将出马尚帅徒派出最强的部属齐苗,特意交待:“速战速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齐苗信心满满地去了,果然速战速决,不到十招就被裴元庆砸死了。
尚帅徒以为他轻敌,又派副将王志,这个更短,五招就死·接连又派了五名副将,都是去得快死得更快··这才瞧出厉害来,又惊又痛之下要亲自出战,被手下死活拦住了,丢下几句狠话匆忙退入关内。
秦琼也不下令强攻,命众将各自防守不得懈怠·· ·罗成追着他进了宝罗账,挥退亲兵,不悦地道:“表哥为何不派我出战”·秦琼奇怪地道:“有先锋在,何须副帅先战”·罗成瞪了他半晌,见他还是莫明其妙的样子,率先认输。
嘟囔道:“你说的能踏平虎牢关的人是谁是我还是裴元庆”·秦琼方才知道他的别扭从何而来,又好气又好笑,斜睨他一眼,道:“你能踏平虎牢关”·罗成昂首挺胸:“能”· ·秦琼:“一个人”·罗成:“。
····不能”·秦琼:“有谁能”·罗成:“谁也不能”·这不就结了秦琼拍拍他的脸,笑道:“这本来就是激怒尚师徒的话,怎么当了真”·罗成故作沮丧道:“我还以为在表哥心里我是无所不能的”·“。
····”秦琼默了默,实在不知什么时候给了他这样的错觉,“成儿,我知道你自视甚高,却没想到会高得这么离谱请记住你是人不是神。
····就算神也不是无所不能·”·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可人疼·罗成笑起来,拉过他的手捏了捏,道:“无论我是人是神,表哥都把心落在我身上了,对么”·秦琼:“。
····你能不能偶尔脸皮薄一点儿”·罗成摇头:“不能”·厚脸皮天下无敌。
秦琼自认不如,转身去看兵书··罗成扑在他背上,摇晃着他笑道:“表哥这时候还有心情看兵书,可见没将尚师徒放在眼里,成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是调笑,却也是实情。
尚师徒不是空有虚名的人,个人武艺及兵法韬略都是隋将中数得着的,再者虎牢关雄踞险道易守难攻,表哥却悠然自在胸有成竹,这份定力若自称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秦琼边看书边漫不经心地道:“不是有无所不能的罗成在么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明知他是暗讽,罗成还是喜从心底起,板过脸来亲了几口,低笑道:“嘴怎么这么甜早上喝了蜜糖水不成”·秦琼淡定地擦擦脸,道:“坐一边去,别压着我,你很重。”
 ·罗成心想我压着你的时候还少么这会儿还嫌弃起来了··到底站直身子,一跃坐到他身前的书案上,来了个脸对脸,笑道:“为了奖赏表哥,我决定把尚师徒的坐骑抢过来送给表哥高不高兴”·“奖赏”之类的字眼秦琼自动略过,放下书沉吟道:“我不但要马,还要另外三宝。”
罗成摸摸他的脸,轻佻笑道:“好哥哥,只要你听话,要什么成儿就给你什么,没有的抢也抢来给你·”·秦琼终于受不了,拿起书卷狠狠打了几下,喝道:“给我好好说话别这样古里古怪的”·罗成倾身抱住他的头,在耳边小声道:“哪里古怪我只是在调戏你,不解风情的傻瓜表哥。”
 ·秦琼长这么大就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有可能会“被调戏”,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两人亲热时罗成也会说很多情意绵绵的话,只是他那时候通常神智不清,基本上听了就忘,在清醒状态下还是首次见识到罗成的肉麻功夫。
招架不住,慌忙转换话题:“来时姨父告诉我,尚师徒的夜明盔、柳叶绵竹宝铠、吸水提炉枪其实是外祖留下的,外祖无子,这三样宝物该由我或福儿来承继”·宁氏的父亲宁禄臣原是南陈虎牢关总兵,后来南陈颓败,隋军大举进攻,遂匆忙逃往寿春关,这三样宝物没有来得及带走。
一朝天子一朝臣,尚师徒到任时在兵库中发现宝物,大为欢喜,又花重金得了宝驹虎类豹,方渐渐得了四宝将的称号·· ·罗成郑重道:“明日你派我出战,保管让他有来无回,别说宝物,连命都留下”又笑道:“邱家表哥太弱了,宝物还该归表哥才是”·秦琼一皱眉,沉默不语。
不是为了宝物的归属,而是另有原因·若有可能的话,他压根不想让罗成上阵,就怕他多造杀孽给自身惹来业报·他虽有把握让罗成避开征讨苏定方一事,但万一天道在另外的地方等着呢再小心都不为过。
他这里心绪不宁,罗成立刻感觉到了,着急道:“怎么了”· ·秦琼垂眸片刻,道:“成儿,我想破五关,又不想死太多人,尤其是各关主帅。
····你有办法么”难的不是破关,难的是少死人·从出兵开始他就在琢磨此事,始终不得要领。
表哥半点心思都不瞒我罗成因了他的话心潮澎湃雄心万丈,柔声道:“有,只要表哥想做的,成儿一定帮表哥做成·”·次日对阵,主动邀战尚师徒。
 ·虎类豹一声嘶吼,众将坐骑齐齐退了一步,唯有黄骠马撑得住·闪电白龙驹提起蹄子也想退,但这退意即刻转化为愤怒,不等主人有所示意,前蹄跃起不甘示弱的长吼一声,向着虎类豹奔去。
它是匹骄傲的小马驹,从来只有它吓退同类的,今日被吓了一跳深感耻辱,一定要将此仇当场就报回来··半个时辰后,尚师徒被银枪挑翻在地,隋将大惊失色,跑出十多个来救,早被裴元庆单雄信等人挡住。
罗成喝道:“卸甲,绑了”·依样画葫芦,每日活捉几个将领,不到十日,最后一名副将主动打开关门归降,虎牢关破·· ·最妙的是,破关当日虹霓关总兵新文理要死不死的跑来相助,自然一并被拿下。
这也是老熟人了,武艺极高,要不是裴元庆出手,说不定还要被他逃走··被捉住也不输气势,视死如归地叫道:“我新文理忠君爱民,休想让老子降你等乱臣贼子”·罗成觉得很好笑,谁稀罕你降挥手令人卸了盔甲,与尚师徒等人同等处置。
裴元庆非常不能够理解,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的老家龙虎庄就在虎牢关附近,前几日罗成说要借龙虎庄一用,他不甚在意的同意了。
于是罗成将所有被捉的隋将押到龙虎庄单独看管,派了重兵守在庄外,衣食无缺,但不许碰兵器不许擅自出入,还不许他们自尽,上吊的解下来,自刎的没有刀剑··魏征也不解,深思道:“老兄弟,你是想先挫其锐气好劝他们为我大魔国效力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步棋走得很好。
罗成笑道:“没那闲功夫·天下有能者多矣,为何非要他们先关着呗,待明君正位,天下不起战乱就放了·”· ·想去给杨广报信绑住·想再招兵马与大魔国做对绑住·想逃跑添乱绑住·想自寻死路绑住·大不了多费些米粮。
 ·这下所有人都要问了:“为何如此”·罗成长叹一声,义正辞严地道:“隋朝无道,我等代天伐罪乃是正理·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若能保全他们性命,也是一桩善举。”
他这悲天悯人的模样还是在北平闹着要出家时精心研习出来的,看在众人眼里只有一个念头:小罗成又要作什么怪,好吓人·算了,管他想做什么,不敢招惹。
 ·秦琼的心病就被他用这种简单粗暴直接有效的办法解决了··接下来去攻虹霓关,除了秦琼外,众兄弟都很乐观,毕竟虹霓关守将新文理已经被关到龙虎庄了,群龙无首都还要乱,何况是人·很快他们就知道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虹霓关出来迎战的不是副将偏将,而是新文理的妹妹新月娥·一开始看她是姑娘家(而且还是婀娜多姿美貌动人的姑娘家),大魔国猛将们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下重手,裴元庆和罗成更是坚决不出战,就怕自己一世英名毁于“欺压女流之辈”。
众人先是撺掇罗士信,被秦琼坚决制止·上一世罗士信就是死于此役,如何还能让他重蹈覆辙命五虎上将出战,还特意提醒不可过于靠近关门,定有埋伏。
 ·罗士信会中计落入陷坑,也是因为他神智不如常人·像单雄信王伯当等人是绝不会追到关门的,那太危险了·但纵然如此,也全都败了,败得不可思议,观战的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个败了有可能是因为轻敌,第二个败了有可能是因为惜香怜玉,那第三个呢第四个呢第五个呢单雄信和尤俊达面如锅底,王君可、王伯当、谢映登三人肤色较白,连耳朵都红了。
虽然秦琼早有准备,他们一落马就有人去救,但当着兄弟们败在一个小姑娘手里,真是情何以堪·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怎的这般凶残·新月娥力挫五雄,一扬绣绒刀,指着对面傲然道:“反贼听好了,趁早把我哥哥还回来,本姑娘饶你们一条性命,否则就等着死罢”·说完勒马收兵,连战五人她也累了。
奈何虹霓关除了他们兄妹并无武艺精湛之人,不然也轮不到她出头·· ·大魔国君臣将领面面相觑,狂的人见得多了,例如身边这个姓罗的和姓裴的·但狂成这样的姑娘家还真没见过,若要计较罢,人家是姑娘,而且还打不过;若不计较罢,又被人家指着鼻子骂到脸上来了。
这真是非常新奇的体验··回到账中程咬金余惧未消,嚷嚷道:“哎呀天爷,怎么会有这么凶的女子幸好我家娘娘温柔贤惠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五虎上将还在深受打击中,他们引以为豪的武艺,原来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厉害·也没有人嘲笑他们,毕竟都是亲眼看着的,新月娥的确不凡。
一个兄弟都没有折损,秦琼心中很是悠然·表面上还是呈担忧之状,看向罗成,罗成一缩,罕见的不想为他分忧;看向裴元庆,裴元庆低头看地上,就像地上突然开了花;看向魏征,魏征说“以计取之”。
 ·还没等想出什么计,就接到了奇怪的箭书·秦琼当然知道这是陈平送来的,当年在北平时陈平还是伍亮部属,曾与他打过一场,他手下留情没有取其性命,这时是报当时饶命之恩了。
箭书上说新月娥与新文理感情并不好,只要能保证不伤百姓,不伤她家人,让她献关并不是难事·个中原由没有比秦琼更清楚的了·新家父母早逝,新月娥跟着哥哥一起学艺,竟然比哥哥还要强。
新文理便动了心思,不欲她嫁出去,要留她在家中做个臂膀,留来留去就留成了仇··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这姑娘都快三十了,恨嫁心切,与新文理吵个天翻地覆。
 ·存了让她献关的心思,第二日便派徐茂公上阵,被她捉了回去··第三日徐茂公带回来个消息·以他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动新月娥献关,但她有个条件:嫁给白马银袍长枪的小将。
此话一出,兄弟们还来不及笑,就听罗成惨叫一声,半跪下去抱住秦琼大腿,叫道:“表哥,我没勾引她,我看都没看她一眼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招蜂惹蝶这不是我的错,相信我”· ·众人简直无法直视,裴元庆幸灾乐祸,恨不能把此情此景画下来。
秦琼却是一愣·新月娥看中的明明是王伯当,这次怎么变成表弟了上一世这是个悲剧··王伯当学的是正统学说,认为女子该安于家室三从四德,觉得新月娥献关违了兄长之命,又觉得她自择夫婿不是本分女子,看不起她为人,假意答应,等事情定了之后直言不会娶她,还有诸多言语指责,激得新月娥当场自尽。
虽则罗士信死于她手,秦琼却还是不能不为她感慨·这一世罗士信好端端的,他本已想着要为她找个好儿郎,谁料她看中的是罗成··这可不行·· ·翟让还羡慕罗成艳福不浅,笑道:“这可是好事,恭喜副帅”·魏征也笑道:“巾帼英雄红袖添香也是美事。”
程咬金则道:“老兄弟,换了别人也制不住这新家小娘子,她长得美如天仙,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收了罢,哈哈”·罗成两手牢牢抱着秦琼大腿,叫道:“我已经成亲了”· ·徐茂公没料到他是这么大反应,摸摸鼻子道:“呃,男儿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新姑娘说她可以与人共侍一夫,只要陪伴你身侧。”
众兄弟看他的目光更是敬佩,一句话都没说过就让小娘子死心踏地,老兄弟真强·罗成此时半点不为自身魅力骄傲,高声道:“不行,我家娘子绝不会让我纳小我多看别人一眼他都要把我腿打断的”·秦琼险些被茶水呛到。
 ·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大家还是很好奇·裴元庆再次幸灾乐祸:“活该被收拾”·单雄信则道:“弟妹这么厉害何不让她来收拾这新月娥”·罗成见他们都在笑,就连可恶的表哥也面带奇怪的笑容,又气又怒,叫道:“我这就去杀了这泼妇”·起身要走,秦琼忙拉住,对徐茂公正色道:“成儿的姻缘还得他自己做主,他既不愿,就罢了。
烦请三弟告知新姑娘,我愿认她为义妹,保证为她找到好郎君·”·罗成刚有了笑模样,又恼他要认义妹·· ·徐茂公又去了三日,回来时关门大开,新月娥一马当先,看都不看罗成半眼,跑到秦琼面前俏生生一笑:“哥哥妹妹的终身就有劳哥哥了”·气得罗成一口老血哽在心头。
晚上去找秦琼时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她为什么看着你笑你为什么要让她叫你哥哥···。
·”后面还有一大串为什么·· ·秦琼烦不胜烦,把他拉到身旁坐下,叹道:“我们不是成亲了么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对新月娥无意,我也只对你有心。”
罗成板着脸道:“赶紧找个人把她嫁出去,我讨厌她叫你哥哥”说着就抱住用力亲吻,也不怕被账外亲兵发现了··秦琼在他的侵略中还能考虑这一干兄弟有谁可配新月娥,只是总觉得不合适。
直到两年后王伯当请他向新月娥提亲,他才放下一桩心事·同时感到世事奇妙,换一种相识的方式,就有了另一种不同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回来啦,想我吗~~~~前几天一不小心看到小生生的“好一朵美腻的白莲花”,简直是神作,又膜拜了大神的其它作品,于是看得天昏地暗~~钟晓生晋升为我大神~~~现在回来了,如果砸,请轻砸~为表示我森森的诚意,特奉上大唐片段,祝看得开心~~顶锅盖爬走~~~· ·忽听一人笑道:“为何都站着大哥,谁惹你生气”·李世民龙行虎步,神采飞扬,只是眸中深藏冷厉。
疾步走到李建成身边,先急着将他打量一番,抬手抚了抚他肩膀,半拥着他回到首坐,喝道:“李元吉”·李元吉打了个寒颤,脱口道:“不是我”·飞阿定叫道:“就是你”·李建成深吸一口气,道:“飞阿妹,元吉个性鲁莽,有口无心,别和他一般计较”·他虽还不知道诺苏族送了什么,但能让世民不顾仪态匆忙离场的,肯定不是普通礼物。
这个时候朝廷安抚嘉奖诺苏人还来不及,元吉却上赶着得罪世民能饶了他他就不能多长点儿心么但自己却不能不护着。
姑娘小伙们兀自面色愤懑,飞四满上前深施一礼,道:“太平王殿下但有所命,诺苏族人无不遵从”·李建成勉强笑道:“多谢”·这又是一件不能明说的隐患。
诺苏人无端将他当做族中神明,言语中竟比对天子还要尊重,不知会不会让世民疑心病又起活了两世,他发现人心是最变幻莫测的··李世民对他的好,他接受,却不去期待,更不敢奢望能一直如此。
按世民所说,他很早就对自己有了深厚感情,可在上一世还是一箭穿心·不纠结前世,却也不愿重蹈覆辙,唯一不会错的便是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既不去触碰底线,也不去试探他的心有多真。
·对李元吉严厉地道:“你今晚喝多了,速回齐王府·这酒若不醒便不用上朝了”·李元吉紧紧咬着牙齿,理智上知道大哥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一见李世民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一手还握着大哥的肩,笑得可恶无比。
便再也忍不住,借着酒意号淘大哭起来,边哭边道:“你也来骂我,你也来骂我从来都是这样,他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好”·。
····不得不说所有人都被他吓到了·包括厌恶他的诺苏族姑娘小伙们,长孙洪更是嘴都合不拢了··大唐权力集团从君到臣都在诺苏族人面前摆着架子装高端,虽是友善,但这友善中无不透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你闹这一出,不是将天家的脸都丢到诺苏人那里了么民间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是怕扬得不够远啊·往后你让大唐高官们怎么在夷族面前高大上呢·就见李世民眉毛一扬,冷笑一声道:“我当然什么都比你好,你今天才知道么”说着便习惯性的抬脚去踹。
李建成连忙拉住,还怕拉得不够稳,手往下滑抱住他的腰,急道:“我会罚他的······元吉快回府去”·李元吉哭道:“就让他杀了我罢,谁都能欺负我了,你也只会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便有几位大臣暗在心中答话:齐王殿下,你说这话亏不亏心从来只有你欺负别人的罢除了天子和太平王还有谁敢跟你叫板·李世民反手揽着李建成的肩,不怒反笑:“你真想死”·后面怎样长孙洪就不知道了,天家的热闹有人敢看么老爹带头告退,众人跟上。
包括河间王李孝恭都不多留,好滑头··这却是冤枉李孝恭了,他不留下来劝解实是因为这种情形早已司空见惯,三侄儿和二侄儿凡在一处就总有摩擦,但只要大侄儿在场就不会有什么事。
那他又何必留下来反让李元吉抹不开脸·就让他们兄弟三个自去吵罢,纵然打起来又算得了什么··长孙无忌淡定得很,齐王发疯又怎样陛下大怒又怎样反正事情最后总会依着太平王的意志。
他懒得操那份闲心,这还有正事呢那飞阿桩真的送了一份出乎意料的大礼,须得好好谋划·长孙洪还担心诺苏人目睹了一起天家丑闻,会因此而毁掉对皇城的美好印像,却不知在他们心里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别说只是吵了起来,就是打起来也很正常啊飞阿桩还经常揍飞阿林呢,至于飞阿定,打不过一兄一弟只能提着刀砍的日子也很多。
他们诺苏族人,不就是这样打打闹闹过了一辈又一辈么·众臣退避,李元吉借酒壮胆又和李世民吵了起来,梗着脖子要李世民杀他,若不杀就算不得英雄好汉·李世民气得要命,厉声喝骂。
飞阿桩送的礼是意外之喜,让他情绪高涨,原准备今晚入寝前和大哥好好说道一番,设想一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边搂着大哥一边说着宏图霸业,该是何等快意·谁知李元吉偏要来搞破坏真以为不敢杀他么李秀宁都能关起来了,难道对他还会手软还是赶出京去罢,眼不见心不烦·见他们越吵越不成样子,李建成提起一只酒壶猛然摔到地上,高声道:“够了,再吵就都给我滚出去”·两人同时消声,齐齐看向他。
李建成声嘶力竭地道:“李元吉,世民是我大唐天子竟敢对天子如此无礼,你可知罪何为君臣之道君为臣纲,臣为君附,你到底明不明白还不跪下请罪”·李元吉愣了愣,大哥这样着急是在担心自己么从没见过他这种样子。
猛然惊醒,一咬牙跪倒在地:“元吉错了,陛下恕罪”·李世民冷声道:“没有下一次”·李建成又道:“李世民,元吉是我们的兄弟,唯一的兄弟你一定要对他喊打喊杀么你是天子,你的心里容得下千千万万人,就不能容下一个李元吉么你们相互嫌恶,可知我有多伤心”·说到后来眼中竟然含了泪。
李世民和李元吉同声道:“大哥莫伤心”又都要来搀扶他··李建成一手拉一个,接着道:“玄霸没了,秀宁视我为仇敌,我只有你们两个了你们任何一人不好,难过的都是我。
世民,往后你真的将元吉当做兄弟好么他有了错你只管教导,打骂都使得,只一定要将他当做兄弟元吉,世民于私是你的兄长,于公是大唐的天子,不是你的对头,你不要总想着与他做对男子汉大丈夫,又一身的好武艺,该想的是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扬我大唐之威往后好好辅佐世民,切不可再鲁莽行事”·这一番挖心掏肺的话,由不得他们不点头。
他们的确没有生死大仇,也没有化解不开的怨恨·真要让大哥因此伤怀么好像不值得··最后,李元吉低眉顺眼的告辞出宫,对李世民行礼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而李世民看他的目光中也少了些轻视厌恶··李建成心力憔悴,觉得这一天漫长无比,只想好好沐浴早早入睡·水热得恰到好处,新换的被褥有着阳光的味道,不错,希望有好梦。
往里滚了一滚,道:“明日不是休沐,赶紧睡罢”·李世民却不允,从背后抱住他的腰直接问道:“在大哥心中,我重还是元吉重”·李建成道:“不要问我这种恶毒而愚蠢的问题。”
李世民捏了捏他的耳垂,轻声道:“你放心,只要他识趣,我不会故意找他麻烦·”·李建成闭上眼睛,道:“随便”·李世民将手伸进他的寝衣,笑道:“大哥不要装,我知道你对元吉关心得很”·李建成一动不动随他抚摸,道:“我对你不关心么”·李世民暧昧道:“我想要更多的关心,你知道的。
····”·李建成转过身来,抬头吻上他的唇·许久方道:“这样够了么”·李世民大乐:“暂时够了。”
又以手背抚着他的面容,道:“大哥猜猜飞阿桩送了我们什么·”·李建成道:“不猜·说·”·李世民掐了掐他的腰,埋怨道:“大哥就不能稍微顺着世民么我让你猜,你猜错了我再纠正,这样一来不是很有趣味大哥总是一本正经的,岂不是心悦君兮君不知”·李建成:“。
····你没病罢”·李世民:“······攀西一带的铁矿山,他们称之为神山。
若他所说是真,我们的兵器一年至少可以多一倍大哥,天要兴我大唐啊”·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李建成早听得双眼大睁,心思翻涌。
想开扩疆域就必须得打战,兵器尤为重要·而铁矿难寻,导致军中只有精锐部队才能全部配齐刀枪剑戟,若能将全军都配齐,战力必然翻番·当下躺不住了,坐起身靠着床柱,从被褥下翻出几颗夜明珠,道:“他拿给你的是地图罢我要看。”
李世民早将地图准备好,拿了出来指给他看·又将与重臣们商议的结果告知他,过几日便要着有司随着飞阿桩等人前去勘探··李建成听完郑重道:“重赏飞家兄妹,善待诺苏族人”·李世民笑道:“这是自然。
说起来还多亏了大哥,飞阿桩说最终让他下定决心献宝的是你这火正神君啊”·李建成暗想终于来了,他不可能不注意到诺苏人对自己的特别尊重。
好在他是直接出言试探,而不是暗地里怀疑·说出来的,至少可以辩解,不说出来的,那是已在心里定了罪··也不愿与他绕圈,懒洋洋地道:“可他献宝的人是你不是我,况且我也不是什么神君,世民忘了么我是天人降生佛子临世。”
由此可知这飞阿桩实是心里通透的人,很能明白大唐做主的是谁··“天人降生佛子临世”这句话是前些日子李世民调笑时说的,此时知他一直记得,心中便如喝了新采的蜂蜜,甜得不可思议。
柔声道:“好乖”·低头狠狠亲了几口,地图也不管了,反手一丢,管它飘到哪里·先将李建成塞到被褥中掖好被角轻轻拍了拍,然后几下将自己脱得净光就往他怀里钻。
李建成紧紧拉着自己的寝衣,无声的叹口气,道:“我只想睡觉·”·李世民胡乱亲着,抽空道:“大哥想到哪里去了明日还有那么多事,世民也只想睡觉。
····只要大哥不诱惑我,我便什么都不做·”·李建成便将他两手扭到身后按住,道:“手若乱碰,我就砍了。”
李世民委屈地道:“只是搂着也不行么”·李建成其实很喜欢他的拥抱,但深知搂抱着就容易出事,可他今晚真没什么兴趣,斩钉截铁地道:“不行”·李世民再次确认:“真不行”·李建成坚决道:“绝对不行”·李世民无奈,狠狠抱了一下翻身转向另一边。
大哥可真难伺候又要来撩拨,又不负责任·真不像话可他就是喜欢,有什么办法· · · · · ·第67章 你就是想我了·秦琼尽知后事,又有罗成和裴元庆两名世上难得一见的猛将,轻松容易的拿下了黄土关和泗水关,伤亡远小于上一世。
依前例,将领全关到龙虎庄,兵卒们愿回乡的收了兵器发放银两,愿跟随的编入军中,出发时十万人马,打到如今已经有了十七万··就地休整三日,点将排兵向着东岭关进发,这是进扬州的最后一道关卡。
此关由颖州王杨义臣镇守,原本是最难攻克的·· ·杨义臣摆的铜旗阵锁住这条南来北往必经的咽喉要路,若不通阵理无法可破·而且他与罗艺相交莫逆,多年前就结为异姓兄弟,罗成还要叫他一声义父。
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写信请罗艺来做阵胆,罗艺却派了罗成来,里应外合多方周折方才破阵入关··这一世罗成身在大魔国,自然不会再去做什么阵胆,不知道他要请谁。
但让秦琼烦忧的并不是此事,而是一个人··罗成的同父异母兄长罗春,此时应该还叫“姜春”,他的身世简直比话本还要精彩·· ·当年姑父在姜家与两名舅子相处不甚融洽,加之生计不易,遂外出卖艺为生,实指望有朝一日挣得银钱好将妻儿接出来另过,谁料战乱突起,姜家村全村遇难,姑父以为妻儿也都没了,才会投身军营立下战功,为祖父常识,下嫁爱女。
但其实在他离开后姜氏也带着儿子出来寻他,侥幸躲过那一劫··这一寻就寻了二十多年,其间还曾到过北平府,只是姑父来往公文上用的名字是“罗义”而不是罗艺,一字之差让夫妻、父子不能相认。
也实在是想不到他一个卖艺出身的竟能成为威震北方的北平王,娶的还是南陈太宰的女儿·· ·后来母子俩到了东岭关附近的小镇,姜氏生病过世,得东方朗相助,帮着操持入土为安。
姜春视东方朗为恩人,授东方朗之子东方伯家传枪法,这东方伯是杨义臣手下偏将,东岭关破时将罗成引出关外,与姜春打了一场,败于其下,罗成本是又羞又怒,后来发现打败自己的是兄长,转为骄傲自豪。
上一辈的恩怨,小辈们没有多话的余地,只能说造化弄人·姜氏母子固然无辜,但姑母和成儿更无辜,就连姑父也不算有错,他并不是抛妻弃子,而是切切实实的回姜家村找过,只是整个村子被大火烧了,所有人都说没有生还者,他才死了心,投身军营也是为此事所激,想要结束乱世,少些妻离子散的悲剧,娶姑母更是后来的事了。
 ·罗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知道怪不得任何人,可是人的情感与理智有时候并不在一条战线上,他始终意难平,虽然尽力克制,在外人或者姑父姑母面前尚能自持,在成儿面前却总要刺一刺。
又觉得他行事狠辣,不愿与之深交··偏生罗成对这突然出现的兄长既敬佩又喜欢,剃头挑子一头热得欢·因败于他手下,钦羡他一身好枪法,极想学,罗春便吊着他,不说教,也不说不教,罗成在他面前俯小做低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学到。
郁闷了许多时日·· ·秦琼还记得罗成那既委屈又不解的模样:“我认他为兄长,他却不把我当自家兄弟·”当时他虽已发觉了罗成的心意,暗下决心要慢慢疏离,还是好生安慰了一番,才令他不那么消沉。
但虽然知道将要遇上什么,秦琼也无法提前破解·他总不能说“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就在东岭关,他不大看得上你,你不要自讨没趣”只能对罗成更为关爱,希望他在遭受打击时还记得有人在他身边。
 ·行了三日,遥遥看到东岭关·天色渐晚,大军止步·安营后秦琼主动找到罗成:“表弟有没有兴致与我夜观东岭”·罗成求之不得,笑道:“固所愿也。”
两人不带亲兵,趁着月色提鞭跃马,不一会儿就将营寨抛于身后·先还说笑几句,到了后来皆都沉默了·月色溶溶,微风习习·秦琼只觉心中安宁,纵使什么都不说,也能知道身旁这个人离自己很近,不但人近,心也近。
罗成想的却是今晚要迟些回去·· ·行到一处小山凹里,三面都有山峰遮挡·罗成先勒马,飞跃下来迫不及待的将秦琼半压在山石上,隔着衣物用力搓揉。
既要保持体力,又怕被人撞破,自出征后他们就没有亲热过·若不是行军打战耗费精力,罗成觉得自己肯定熬不过·看不到也就算了,能看到,偶尔还能摸到,却不能更深入,对他来说无疑是折磨,将一腔火气发泄在战场上,十分战力生生打出了十五分。
·没想到先忍不住的是表哥,可见以往的推拒都是装的··叫他装· ·罗成有心冷他一冷,好教他知道自己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却哪里舍得那温热的唇香滑的舌狠狠吸吮,一副要吞吃入腹的架势。
手更早已探入衣襟内寻到那一粒朱果玩弄,手上重了些,秦琼喉咙深处发出呻(吟),却未及出口就被压住,情(欲)已被挑起,双手环抱他的脖颈,试探着回吻··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尖利的鸟叫声,秦琼一惊,用力推开罗成,才发现已是衣衫半解,罗成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嗓音已变得低沉沙哑:“怎么了专心点儿”·秦琼喘息未定:“。
····不行”· ·罗成不管他说什么,俯身含住朱果又舔又卷,直到他身子又软下去才满意的抬起头,道:“我知道。”
若是行的话,他早已布巫山云雨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聊胜于无··只是实在难受,那物硬得生疼·不住在秦琼腿间磨蹭,却是越蹭越火大,如果明日表哥不骑马,如果明日表哥不骑马此时对于天下太平的渴望,世上没有一个人有他急切。
已经能感受到那硬挺的形状,耳旁罗成的气息火热·秦琼咬了咬牙,摸索着解开罗成腰带,双手握住滑动了一下·· ·他太过端正保守,虽已有过多次鱼水之欢,以往若非罗成强迫是绝不碰那物的。
罗成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头脑轰的一声,血不知是往上还是往下涌,全身都沸腾了,一口咬在秦琼颈侧·过了一会儿松开嘴指挥着:“重一点··。
··快一点······慢,慢”·还好是在黑暗中,不用管神情有多窘迫。
秦琼喝道:“闭嘴”· ·罗成深吸一口气,动了一下让两人贴得更紧,伸手拉开秦琼衣物,两物包裹在一处,四只手紧紧握住,低声道:“一起”·。
····还可以这样······秦琼觉得自己心神已经涣散,随着他的力道渐渐陷入美妙中,身体似乎要飘起来了。
终于事了,罗成扯出两块丝帕仔细的为两人擦拭了·秦琼还躺着不动,他最爱的便是表哥被他弄得无力自持的模样·坐下靠着山壁,把人搂抱到怀中,亲了亲唇角,吁了一口气,抬头看天上的月亮,从心到身无比舒爽,积攒了多日的火气一瞬间全没了。
 ·待秦琼回神,觉得有必要分辩一下:“我找你真是有事·”·罗成笑道:“嗯,你说·”·秦琼郑重道:“自下瓦岗,四关都破得容易,但东岭关能人辈出,镇守的又是鼎鼎有名的颖州王杨义臣,战力远胜前四关,不可轻敌”·罗成漫不经心地道:“杨义臣啊,听父王说起过,据说还收了我做义子。
他善于布阵,的确有几分本事·”· ·秦琼:“······这么说杨义臣是你义父”怎么听他那意思就像在说北平南门卖豆花的豆花张是我家隔壁李大人家书童的叔叔·罗成微一皱眉:“只在小时见过,现在若见了定是对面不相识。
最烦在战场上认亲戚,打战就打战,非要弄什么义父义子的,好好打不行么既然各有所求,又何必假惺惺的管什么亲戚情义”·。
····所以这就是你上一世先杀了杨义臣之子杨全忠、然后逼得杨义臣自杀的原因当年为了此事,惹得多少人说他无情无义铁石心肠。
骂得最狠的便是那东方伯和罗春·· ·有一晚罗成喝了许多酒,醉醺醺的跑来质问秦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是不是不许骗我”·秦琼记得自己是这样说的:“虽是两军对阵,但杨义臣对你信重有加,杨全忠当你是兄弟,实不必非取他们性命”·罗成哭着跑了。
说了一箩筐好话才哄回来·· ·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残忍·成儿一上战场就变成了极其纯粹的人,所思所想唯有“得胜”二字。
他既心向瓦岗山,自然一心一意要铲除对立方,期间与杨家的各种往来在他心里不过是“兵不厌诈”,杨家在他心里就是敌军··指望着他得胜,胜了却又在道德上进行批判,到底谁高尚· ·可喜上天给自己机会重来一次,成儿,这一次我不会再伤你的心。
哪怕天下人都指责你,我也站在你这一边·但还是不愿你造杀孽,为的不是好名声,而是想要逃过上一世的命运·秦琼与他十指交握,道:“随便你认不认他,到时候捆了丢到龙虎庄就是”·罗成笑道:“就依表哥”他还真怕秦琼要他认亲。
十多年没见的干亲,能有多少感情痛痛快快打一场多好·· ·秦琼又道:“听说杨义臣手下很有几员勇将,成儿,对阵时务必小心。
····一时大意败了也不打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罗成捏了他一把,笑道:“怎见得我就一定会败好哥哥,别说这不吉利的话我还想纵横四海天下无敌呢”想给你争光,叫你知道嫁了我罗成并不吃亏。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秦琼沉吟道:“我是说万一,成儿,你要知道,就算万一败了,你也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所以不用沮丧·· ·罗成暗想这还用你说么我当然是你最重要的人心中充满爱意,情不自禁的吻他额头,柔声道:“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大约互有情意的两个人之间,说什么都觉得有趣,哪怕语无伦次也能被认为是情深意重。
他们现在就是如此,莫明其妙的说了一个多时辰,以后回想起来根本不记得说了什么,只记得那种甜蜜满足的感觉·不得不回去时还依依不舍·· ·上马后罗成突然一笑:“正事哪里不能说,为何非要来这荒郊野岭表哥,你承认罢你就是想我了,想要我亲你,想要我抱你”·仗着夜幕深深,秦琼光明正大地道:“我就是想你了,你待怎地”·罗成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干脆,大笑道:“想得还不够,还要多想”· ·第二日启程时来了两名不速之客:柴绍和李玄霸。
柴绍也还罢了,除了当日贾家楼结义的兄弟们,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李玄霸却在四明山一役锤镇十八国,号称煞星下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得他们是来助阵的,人人多添三分信心。
秦琼暗地问柴绍有没有带来李家兄弟的书信,柴绍只有口信:“李家信得过二哥,信得过罗成,一切全凭天意”·上一世他们可没有这么信任。
秦琼也不多说,只道明白了·· ·都是爱武之人,众兄弟自然而然的在心中嘀咕李玄霸与罗成到底谁更厉害裴元庆是不用提了,在四明山就败了。
有好事者便撺掇他们趁大军还未开拔比上一比,罗成还未说话,李玄霸便连连摇手,直言以前就比过了,打不过罗大哥··此言一出,众人看罗成的目光如同看天外飞仙。
罗成面上假意谦虚,心中美得很,在秦琼眼前晃来晃去,秦琼哭笑不得,拣好听的夸赞了好几句他才消停·裴元庆本还忿然,见了他这样子暗想武力是比不过你,但我可没你这傻样·遂心平气和。
 ·看着近,走着远·又过一日才到东岭关,布好兵马秦琼便召集诸将,命罗成领帅印破此关··罗成当仁不让,其他人也无异议··双方叫阵,秦琼愣了愣,对面那个骑黑马着玄甲使子母枪的男子,不正是罗春他怎么来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罗成不在北平,姑父不可能亲身来此,杨义臣请不到人急病乱投医,东方伯视罗春为师,定是他推荐罗春为阵胆。
 ·这兄弟俩提前遇上了·可是出乎秦琼的意料,一阵撕杀之后,罗春右臂被伤,拖着长(枪)退回关内,败的竟不是罗成·顿时想起罗成曾说过的话:“大哥虽然枪法精湛,但那次若不是他和东方伯设伏,我也不见得会败”当时罗春的枪法公认天下第一,他还以为罗成是抹不下脸,原来竟是真的·是了,这一世成儿得了尘大事指点,创下成宝枪法,又有双枪将定彦平倾囊相授,怎会败· ·秦琼很高兴。
上一世罗春几成罗成心魔,现在想必不会了··晚上罗成来找他,皱眉道:“总觉得哪里不对,那姜春所用枪法似乎曾见过·”·傻孩子,那是因为你父亲的枪法来自于姜家的子母枪。
秦琼无法说破,只道:“幸许有什么缘因,你切不可伤他性命”·罗成还是疑惑,想着第二日再好好看一看·· ·谁知杨义臣见连姜春都败北了,从此不派兵将,只很光棍的摆开铜旗阵,你能破你就过,你不能破你就给我哪儿来的乖乖回哪儿去·罗成花了半个月,集众将之力,终于破了铜旗阵。
破阵之日其它事都不管,先将姜春审了大半夜,也就知道了这是兄长,且这兄长深明大义,不愿给杨家卖命,愿意追随大魔国反隋,不由大喜·于公,多一名骁勇战将;于私,自己有了亲兄长。
还有一层不能明言的意思:他是下决心要与秦琼一生一世的,罗家子嗣也就成了问题,现在有大哥传宗接代,那就无后顾之忧了·· ·兴兴冲冲的为罗春引进众将领,兄弟们都为他高兴,程咬金立时封其为“神威将军”,大家伙都不把罗春当外人。
他还怕秦琼被冷落了生气,抽空跑去说什么“大哥再亲也亲不过你”,说完继续围着罗春转,以期增加兄弟情谊·若那姜氏还活着,他幸许还会考虑到母亲的立场,对罗春有所保留,但姜氏既已过世,对母亲不会造成什么威胁,他也就真心将罗春当成了兄长。
他想得很远,若是父王死活不答应他和表哥在一起,那就私奔去山东,父母自有兄长照顾·· ·高兴了几日,慢慢的觉出不对劲··这一晚冷着脸到了秦琼账中,呆坐着不说话。
秦琼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暗叹口气,收拾了被褥示意他过去,换了中衣抱着躺到一起,安慰道:“他会想通的,不用着急”·罗成搂紧他的腰,闷声道:“我不稀罕”·秦琼拍拍他的背,笑道:“好,你不稀罕,我稀罕”·北平王妃是他亲姑母,罗春对他也没好脸色。
 ·罗成掐他一把,恨声道:“不准稀罕他,只准稀罕我”·秦琼亲了他一下,道:“我当然只稀罕成儿”· ·罗春的心思不难猜。
本是名门之后,可惜自小颠沛流离,找了二十多年的父亲原来竟是一方藩镇,他们母子吃尽苦头,父亲却权势富贵全都有,还另娶娇妻生了爱子,两相对比,母亲二十多年的坚持如同一个笑话,怎能不怨愤就算这不是罗成的错,他又怎能若无其事的接受这个弟弟· ·如果罗成不如他倒也罢了,偏偏无论哪一方面罗成都胜过他。
心里那口气怎么咽得下他会留在军中而不是立刻去北平认亲,未尝不是存了与罗成一争的念头··但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大事相比,这些家长里短实算不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默默的顶着锅盖过来,默默的更完,默默的爬走~~~~· · · · · ·第68章 长安就在那里·东岭关一过,扬州在望。
老扬林在扬州左营校军场设下擂台,请天下英雄于八月十五比武夺玉玺,得玉玺者受禅得天下,这是明面上的·· ·实际上整个左营校军场地下都埋着火油,唯杨广座下有地道直通琼花观,待众英雄打出胜负,自有人放火焚烧,他则翻板离开;辕门之外埋伏下着多名弓箭手,突围者必遭乱箭齐射;除此外四条通往校军场的大街都有精锐,专杀漏网者;东西南三方城门全部封死,只留北门进出,杨林亲自带兵等候在此;就算侥幸逃脱,北门外紫槿山口还有十万大军,保管你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众反王虽然也有兵马,但这么多兵马不可能同时进城,那还不把扬州给挤爆了只能相互监督着留下大部分驻守城外,只带部分将领和亲兵。
待杀了头领,自能轻松收编普通兵卒··此计不可谓不毒,不失为破釜沉舟的一条好路,可惜杨林的对手不是普通人,他诸般谋划,最终成就的却是李家·· ·离扬州越来越近,大魔国诸将忐忑兴奋,唯有秦琼淡定如常。
对于即将来临的大战他并不放在心上,唯一思虑的是如何说服众兄弟投向李家·这倒也不是难事,别的反王都有登临大位的梦想,唯有瓦岗山不是,他们起事的目的很单纯,为的从来不是私利。
只要百姓都有口饭吃,管他谁当皇帝呢·所以程咬金不是问题,他早已不耐烦坐在这位子上;魏征徐茂公不是问题,他们对李家一直很关心,还主动打听过李家的动向。
····唯一的问题是五弟单雄信·· ·一路上他见缝插针的找单雄信深谈过几次·大约是上次李家兄弟表现良好,单雄信没有咬死了非要为兄长报仇,只说若是兄弟们都决定投李家,他便在天下平定后卸甲归田,当个富家翁,不受李家封赏。
言谈中并没透出对兄弟们的不满,也没有被背叛的认知··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秦琼稍放下心,谁知在进扬州前一晚,发生了件他始料未及的事。
 ·为了养精蓄锐,他严令罗成睡在自己的营账,不许半夜再偷跑过来·刚卸下铠甲,就听亲兵来报飞骑将军求见··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飞骑将军”指的是李密。
其人不堪深交,他一向是远着的·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李密进得宝罗帅账,神神秘秘地道:“秦元帅,我有要事相告,只可告知元帅一人,不可传于第三人之耳”·故弄玄虚。
且听一听他要说什么·帅账很大,秦琼居中而坐,挥退左右,笑道:“李将军但将无妨”·李密从容坐到他下首第一张椅子,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要玉玺,我要当皇帝,你和罗成帮我”· ·莫不是失心疯了秦琼惊奇地笑道:“李将军哪来的自信”·同时有些感慨,哪怕程咬金没有让位,哪怕根本没有“西魏”,李密竟还是走了老路。
上一世玉玺被他和罗成夺得,没有听杨林的劝告献给李世民,而是给了李密,结果被他用来换回个萧皇后·爱慕美色的人很多,但到他这种程度的应该不常见。
江山与美人,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美人·若在话本里这是个传奇故事,但在现实中,这就是个昏君妖妃误国的勾当·· ·直叫人欲吐血·当时若不是众人死命拦着,罗成非宰了他不可。
李密抬起眼皮冷笑道:“秦琼,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是在和你商议,是在命令你”·秦琼笑容不变,目光锐利:“凭什么”·李密鄙夷地看着他,道:“就凭我知道你和罗成的丑事。
断袖也罢了,竟还是和自己的亲表弟·秦叔宝,人皆说你守礼识义,这守的哪门子礼识的哪门子义根本是畜生行径”· ·他自从上了瓦岗,就挖空心思想要居于高位。
论文,他自认不输魏征和徐茂公;论武,他也能胜许多人·却只能做个不伦不类的飞骑将军还不如毛头小子裴元庆叫他如何甘心他可是堂堂蒲山公于是对掌权者分外关注,例如秦琼和罗成。
这一关注就叫他发现了骇人听闻的事情·秦罗两人竟有天理不容的私情瓦岗兄弟们大多粗枝大叶,又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秦琼和罗成的相处方式,对于他们的亲昵不以为怪。
李密却是后来者,又是常混花柳地的,也曾见识过南风··渐渐起疑,以有心算无心,前几日终于叫他亲眼看到两人搂抱亲吻·· ·惊诧恶心之后就是狂喜,这可是最好的把柄从此以后秦罗两人逃不出他的掌心了之所以没有去找罗成,是直觉秦琼可能更好对付。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奸情败露之下秦琼并没有惊慌失措,很镇定地反问:“你在威胁我”·他的语气太过平常,李密却忽觉不妙·冷声道:“没错你别想杀人灭口我既敢来就留有后手,半个时辰内我若不回营账你们的丑事就要宣扬于天下到时看你们还有何面目立于此间”· ·秦琼拳头握紧又松开,暗暗思索他话语的真实性。
方才他已经动了杀心,绝不能让他活着出去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后手究竟是什么·从答应罗成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瞒不下去的那一日。
没什么好说的,敢做敢担·也许这真的是一件错事,世情不容,天理不容,可是他愿意·除了罗成,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心愿·李密敢以此来威胁他,不过是自寻死路。
 ·见他沉默不语,李密缓了口气,转而诱之:“我当皇帝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到时将你们调到一处,日日厮守,不是远胜现在的偷偷摸摸我可都听见了,罗成说他每晚都想把你。
····呵呵”·说到后来眼中闪过邪光,他不好南风,却不妨碍头脑中有些夸张过火的想像··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下意识的打量秦琼腰身。
明明是个男子,还是个长得不柔不媚的男子,竟让那小霸王欲罢不能,想来有些其它功夫·· ·秦琼右手往旁边悄悄探去,那里放着佩剑·杀他不需要用到双锏。
李密不知死期已到,还在喋喋不休·他会如此托大,乃是还未发现瓦岗兄弟与世家子弟处事的不同·瓦岗兄弟大多随心所欲,受本心指引;他是世家子弟,官场上几经沉浮,习惯于谋定而后动,凡事顾虑多多,若无万全的把握绝不轻易出手。
他以己度人,认为秦琼不敢杀他,至少此时不敢··秦琼本还想引着他说出“后手”是什么,但听他越说越不堪,抽出佩剑就要刺出去·先杀了再说此事瞒得下就瞒,瞒不了就算。
 ·就在此时只见银光一闪,一条银(枪)从账外闪电般飞来,正中李密胸口,他脸上还带着奇诡的笑意,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罗春闪身入内,低喝道:“你就任他胡说八道”·秦琼微愣,举了举手中佩剑。
李密知道了不要紧,但是,但是罗春是罗成的亲兄长······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罗春也不废话,拔出银(枪)急急道:“你在账中呆着,先别出来,也别声张,我这就去杀李密亲兵,待我回来后你再召人来,就说李密是朝廷奸细,意图谋杀你别乱了分寸,照我说的帮,此事能圆过去”·临出账时迟疑道:“他说的是真的”·秦琼怔愣着点点头。
罗春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遮掩身形向李密营账奔去··他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对罗成是嫉妒中带着羡慕,愤恨中含着不易察觉的亲近。
他厌恶罗成,却又知道这是世上唯一的亲兄弟·诸般情绪缠绕在心头,生生将他变成了喜怒不定阴阳怪气的人,倒与前些年的罗成有几分相似·前段时日罗成有事没事就喜欢找他说话,常被他冷嘲热讽,终是冷了心,不去触他霉头。
可是罗成找他,他要厌烦;罗成不理他,他更要生气·· ·这晚忍不住了,决定找秦琼好好说道说道,问问是不是他教唆罗成不与自己亲近的·在知道父亲现在的妻子是秦琼姑母之前,他对秦琼本是敬仰已久,但现在一看到秦琼就不由想到苦了半生的母亲。
又想到罗成竟然有这么好的表哥,心中更是没滋没味··恰好秦琼依李密所言将亲兵退得远远的,他得以毫无阻拦的走向帅账,因耳力过人,还未靠近就听到了足以颠覆他观念的话,一直处于震惊中,醒神后一枪直入杀了李密。
 ·他的确看罗成和秦琼不顺眼,恨不能有朝一日让他们仰自己鼻息,但若有人想要毁了他们,他绝不答应·头还有点儿晕,心神还有点儿恍惚,可当务之急是把李密的“后手”灭了。
其它的事情轮不到他操心·· ·罗成睡得正香,忽被亲兵摇醒,本要发怒,却听亲兵急道:“李密是朝廷奸细,意图谋杀秦元帅,已被格杀·。
···”·不等他说完,罗成早已跑向帅账·只见账外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其中就有李密·账中灯火通明,表哥一脸肃杀,程咬金单雄信等人都闻讯赶来慰问,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大哥身染血迹站在表哥身旁,看起来就像和表哥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可是大哥不待见自己,连带着对表哥也没好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步跃起过去围着秦琼转了一圈,担忧道:“表哥可还安好”·秦琼肃然道:“李密要偷帅印,趁我睡着了突袭,幸好有表哥相助,否则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说辞·他与李密,谁都知道该相信谁·王伯当和谢映登也只是叹息几声,命亲兵收敛李密尸首,算是仁至义尽了··程咬金还说这小子看起来就不地道,狐狸尾巴可不露出来了。
 ·明日就要进扬州,不能因此事耽搁,秦琼劝兄弟们回去歇息·众人都退了,唯有罗家兄弟不走··罗成赖在秦琼身旁端茶递水,以保护主帅为名打定主意要宿在此处。
罗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干巴巴地道:“好自为之”·秦琼认真道:“多谢”他也不是不能处置好,但有罗春帮忙无疑更省心省力。
罗春目光在他和罗成脸上一滑而过,低头道:“关上门,你们是一家子,我是外人;打开门,我们都是兄弟·”· ·说完转身就走,罗成看着他的背影疑道:“什么意思”·秦琼半晌方道:“他知道了。”
慢慢将原委道出··罗成听完第一句话是:“杀得好”第二句是:“可惜不是我亲手杀的”第三句是:“知道就知道,有什么大不了”·别说只是同父异母的兄长,就算是亲爹亲娘也改不了他的决心。
 ·秦琼微笑道:“成儿,你大哥在维护我们呢·”他明白罗春的意思,关起门来怎么争怎么打都行,对外敌时是一家人··上一世罗春最后远走他乡。
而这一世,所有事情真的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实在是太好了··罗成看着他的笑容失神片刻,粗鲁的拉扯到怀中深深亲吻,以这种方式安抚还在狂跳的心脏·他乍听秦琼遇险,连手脚都是冰冷的,到了帅账外几乎不敢进来。
就怕看到不敢看的情形,幸好表哥无恙,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八月十五日,中秋月圆·二十路反王齐集扬州比武夺玉玺·地下的火油被秦琼找个由头先控制住了,巷旁暗藏的弓箭手也被李世民全部俘虏。
而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杨林杨广并不知道··最终罗成勇冠三军,无人能敌·那玉玺却是假的,杨广当即立断,拍翻板从暗道逃出,琼花观早被李世民围了,正好瓮中捉鳖拿个正着。
 ·众反王谁也不服谁,都藏着暗手,当日扬州城血流成河尸堆成山,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混乱中秦琼只盯着三个人:夏明王窦建德以及他的结义兄弟苏定方和刘黑闼。
这三个人仿佛与罗家上辈子有仇,罗家父子都死于他们之手·这一世他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上一世窦建德擒了萧皇后,献计李世民,从李密手中换得玉玺,在外甥手中逃得性命,还保存了大部分实力,带着苏定方和刘黑闼逃往北平。
北平承平已久,不妨会有人来攻占,失了先手·又遇突厥犯边,幽燕铁骑都在抗击外敌,姑父身受重伤回城休整,随侍兵将很少,不愿投降被窦建德杀了,只有姑母早早逃出。
窦建德就此占了北平,后来还想争天下,出兵洛阳,又败了·见势不妙只好投降,李世民想要庇护,还是被罗成杀了··苏定方与刘黑闼却逃往潼关,那一日罗成与他吵了一架,自请去潼关迎战,被苏定方设计杀害,万箭穿心。
····· ·打来打去苏定方还是降了李唐,所有人都劝他大局为重,战场上的事战场上了,苏定方既然降了就是自己人,李世民更隐晦表示只要二哥活着就不会重用苏定方。
他默然,不提报仇二字··没有人懂得他的心思,成儿既死,苏定方的死活还有什么关系杀他一百次成儿也活不过来再说如果要报仇的话,他应该先杀了自己,要不是自己绝情,成儿也不会伤心得失了理智。
他恨不得追随罗成而去·活着也是折磨·· ·能重来一次,定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漫天火光中,秦琼微微侧头,罗成就在身边,白马银枪鲜活耀眼。
再没比这更好的画面了·他弯弓搭箭,一箭射向苏定方·可以不报仇,却不能让他成为隐患·再一箭射向窦建德,就算是李世民的舅舅又怎样至于那刘黑闼,早被乱军砍死了。
 ·罗成甚至没注意到他杀的是什么人,眼睛一亮,指着右边道:“老杨林在那里,我们快过去”·和上一世一样,杨林不敌罗成,主动告知玉玺所在,又劝他们将玉玺献给李世民,说完就要抹脖子,被罗成一把抓住,叫来几名亲兵喝令捆了送往龙虎庄。
他想得很简单,表哥肯定不想杨林死,那就留着罢,反正龙虎庄里有一堆,也不多这一个·· ·天明,烟花软语的扬州城已成了修罗场··罗成在一地血污中走向李世民,高举双手献上玉玺,面向太原遥遥下拜,高声道:“幽燕九郡恳请唐王执掌天下,我罗成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吾皇万岁”·秦琼跟着单膝跪下:“吾皇万岁”·程咬金愣了愣,也跪下,口称:“大魔国请唐王执掌天下,吾皇万岁”身后跪倒一片,单雄信咬了咬牙,也随了大流。
城外漫山遍野竖起大旗,皆书“唐”或“李”·这其中战力最强的无疑是来自幽燕九郡的二十万铁骑·· ·众反王识相的赶紧归降,不识相的人头落地。
三日后杀戮终于结束,最后的赢家是李家,不,可以直接说是李世民·这一战为他积累了足以与世子建成抗衡的力量··但这时候他还没想那么远,只是意气风发的指着远方道:“长安就在那里”· ·从扬州到长安,并不算近,也有好几场恶战。
但在秦琼心里,比上一世不知道容易了多少倍,也许是有了幽燕铁骑的加入·上一世幽燕铁骑在姑父死后曾来寻找罗成,不想罗成也死了,偌大势力就此烟消云散,有的回乡,有的落草,更多的流落草原,形成了新的部落。
·再用一年的时间,天下已无大股兵力·李家的江山已经稳定下来,在与洛阳王世充大战后论功行赏大封皇亲宗室群臣·· ·李建成毫无疑问的立为太子;李世民封秦王,开天策府;李元吉封齐王;李玄霸封赵王;其他李姓子弟也各有厚封。
罗成为第一功臣,破格封为燕王,镇守幽燕九郡;秦琼为忠义公,例同宗室;程咬金为勇孝公,魏征为晋河公,徐茂公为泰安公,单雄信为明信公,他坚辞不受,挂印而去。
兄弟们都各有封赏,李家很大方,除了异姓不封王(只有罗成例外),给出的爵位让大家都很满意·· ·太平盛世已经有了苗头,但对秦琼来说,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母亲和大哥早被姑母接到北平住在罗家,这两年他和罗成忙于征战,从没回过家··现在没有战打了,不得不回了,怎么面对长辈们·罗成完全不理会他的烦恼,稍事歇息再次翻身而上,在他身上吮出一个又一个红印,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啦~~~· ·顺便预告下,再有两三章就要结束了,谢谢你们的陪伴和喜欢~~~· ·下个坑填什么呢· ·想写犯罪心理同人,也想写岳帅和昏君,还想写凤仙儿和刘协~~选择障碍症啊,肿么破· · · · · ·第69章 帝星之下最闪耀的将星·得知秦琼和罗成要回北平探亲,唐皇慷慨的赐下大批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罗成出身高,这些东西也是常见常用的,但正因如此,唐皇更加卯足了劲让他衣锦还乡·若非他们家相助,自家不可能这么容易坐天下,如此功劳,怎能不厚赏·总不能让人家在自己手底下活得还不如杨家臣子时期。
 ·况且罗艺极其识相,一发现除了李家宗室外没有异姓王,立刻坚辞北平王之爵,自己数次劝说,罗艺都不受王爵,只好改封镇北公·后来大封群臣时会加封罗成为燕王,多少受了此事影响。
当然,最主要的是罗成自身实在太过耀眼,背后实力太过雄厚,北方一系若不出个王,恐难掩悠悠众口··至于秦琼,唐皇一开始视为恩人,后来当做自家子侄看待。
本欲封王,秦琼言不受高于旧主程咬金之爵,只得做罢·又想嫁个女儿给他,好歹真成一家人,却被推辞··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 ·有功的臣子很多,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李孝恭、高士廉、尉迟恭、刘弘基、殷开山等人都各有不俗战绩。
但唯有秦罗二人,识于势微时,忠于纷乱起,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唐皇甚至会防备亲儿子李世民,却不会防备他们·· ·御赐的燕王府按亲王规格建制,占地极广奢华大气,只是主人南征北战,甚少入住。
好不容易回了京,也多半是住在相邻的忠义国公府·但这段时日燕王爷发现忠义公交游广阔极有人缘,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人也会大大方方找上门,或寻求帮助,或谈天说地,宾主皆欢。
忠义公“似孟尝”的美名更大了,燕王爷的脸也更黑了··一次他忍,两次他忍,第三次忍无可忍,客人走后强行将人掠回燕王府·忠义国公府好进,燕王府可不好进。
 ·可是他忘了,燕王府门槛再高,也挡不住所有人··这日午后难得有闲,秦琼小睡醒来,半躺在榻上看新出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罗成枕在他腿上看棋谱,一样看得入神。
两人各管各的,偶尔你拍我一下我亲你一口,现世安稳别无所求··裴元庆横冲直撞的跑进来,愤愤道:“二哥,你们哪日走我想和你们一齐去北平探亲不想留在京城”·罗成额上青筋暴起,厉声喝道:“罗东,罗东”· ·他的贴身小厮罗东已经升为王府内总管之一,低着头苦着脸进来请罪,半句话不敢辩解。
王爷虽然说过他和忠义公相处时绝对不许外人擅闯,但他小小王府总管拦得住大名鼎鼎的裴国公么这位国公年纪虽小,在京中却威名赫赫,仅次于自家王爷。
还敢和齐王叫板,简直让人不能更崇拜·而且忠义公曾说裴元庆是自家兄弟,什么时候都能通传·在燕王府里忠义公说话比燕王爷管用得多,这是大家公认的。
 ·果然,王爷发怒要查办他,忠义公视若无睹,和平常一样温和道:“无事,下去罢”·罗东不敢看罗成,麻溜儿的退出去··罗成自觉夫纲不振,赌气丢了棋谱抱住秦琼的腰,将脸埋在他胸腹间,看都不看裴元庆一眼。
反正姓裴的头脑里装的是稻草,哪怕当着他亲吻表哥,他也能认为这是兄弟情深,绝不会多想··裴元庆还不知被鄙视了,兀自告状:“李元吉那厮忒可恶,我一日也忍不下去了”·秦琼轻描淡写地道:“他是齐王,你遇上了便退一步罢”· ·裴元庆不满,皱眉道:“满京城除了太子他只怕你们两个,二哥,罗成,要不你们教训他一顿给兄弟们出出气这一阵他也不知发了什么疯,一个劲找我们麻烦,当我们好欺负么”·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风雨欲来了。
秦琼沉吟了一会儿,道:“元吉本性不坏,只是有点儿傻,三弟,你可不能跟他一样傻”· ·李元吉在大唐是比纨绔还纨绔的存在,私下里有“疯狗”之称,逮谁咬谁,风评极差。
然而秦琼历经两世,又亲眼见过他在李渊、李建成、李世民面前的不同面目,始终厌不起来,还有些可怜·这人不但傻,还痴,一门心思要为大哥李建成扫清障碍,却没发现他自己一直在拖后腿。
李建成也不是不知道,还一力护着··但这些都是李家的事,不必去管·· ·秦琼说得太隐晦,裴元庆不懂,叫道:“二哥你是站哪边的他还本性不坏他都坏透了欺男霸女为非做歹,每日都来找我们的茬太子和秦王都是好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难怪陛下不喜欢他”·罗成听不下去了,翻身起来冷声道:“裴三,你脖子上那家伙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就不能动一动你以为这是李元吉和我们的事么这是太子和秦王的事,你既看不明白就老实去一旁呆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李世民视他为第一知己,他也的确懂得李世民的心思。
李世民这是过了自己那一关,下定决心要将李建成占为己有了··有些人的感情来自于仰望,心甘情愿为所爱的人付出所有,帮助他,辅佐他,偶尔得到垂青就欣喜若狂。
李世民不是这样的人,他太自负,掌控欲太强,习惯一切按自己的方式来,他宁愿将天下握于手中再送予李建成,也不会眼看着李建成登上皇位俯视自己·他是施予者,不是接受者。
·这两个人的事,别人插手不得·表哥也说两不相帮,胜者为皇·· ·裴元庆愣了愣,不敢相信地道:“你的意思是·。
···可是陛下身体健康,现在就······会不会太早了”·罗成冷笑道:“你觉得早,人家还觉得晚了呢。”
对李建成来说,的确是晚了,他虽有圣心名望,奈何李世民军权在握·· ·秦琼想了一想,也觉得依裴元庆的性子还是暂离京城为好·好不容易设法让他逃过英年早逝的命运,可不能糊里糊涂的死在李家兄弟之争中。
道:“三弟,我和成儿回北平另有要事,不便带你·不如你先外调几年,等大事定了再回京”·裴元庆皱眉沉思··罗成突然道:“宇文成都还好罢”·裴元庆无精打采地道:“不知道,好几日没有信来了。”
 ·与杨家最后一战,杨广身死,宇文化及被砍成两段,宇文成都想自杀,被他有样学样,绑了送往龙虎庄,与杨林尚师徒新文礼等人关在一处·一年后,天下太平,杨林想开了,跟着定彦平在百花山三教寺出家,宇文成都被他歪缠了几日,打消死意浪迹天涯。
其他人有的走了,有的留下隐居··话说龙虎庄几乎成了前朝高官的养老之地·这事唐皇是知道的,他老人家大人大量,只要这些人翻不起浪,他不介意让他们活着。
还能在史书中留下美名,何乐而不为· ·罗成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裴三,你为何要救宇文成都”·秦琼明白他想的是什么,在一旁连连咳嗽。
这条路不好走,裴元庆若是选了,他不得不支持;但若是人家根本没开窍,那就让他糊涂下去罢,何必点破· ·裴元庆坦然道:“天宝将军曾指点过我武艺,和我有半师之谊,他不是坏人,我不想他死”顿了顿道:“上次他说在辽河看到冰中火,还曾在天山见过雪莲绽放。
····明日我就告假去找他罢,也去看看天下奇景,胜过在京中烦闷”·越说眼睛越亮··罗成大力支持,笑道:“孺子可教”快去找你的天宝将军罢,没事别来烦我们·裴元庆是想到就做的脾性,立时回家准备了,秦琼拉都拉不住。
板着脸瞪了罗成几眼,罗成浑然不惧·· ·临行前三日,兄弟朋友们约齐了上门道别··一日欢宴,散席后魏征与他们深谈几句:“·。
···局势不明,你们此时离京也好·秦王殿下步步紧逼,太子殿下很难,齐王又尽帮倒忙····。
只盼陛下尽快出手平息,否则只怕有不堪设想的后果·”·他在太子府中任职,言谈中已经有了偏向·· ·罗成认为胜的会是李世民,道:“大哥只看到太子的难处,怎就看不到秦王的无奈”·魏征垂眸不语。
瓦岗众人其实和李世民更为熟识,只是他与李建成相处越久,越为对方胸襟志向折服,深信他更适合成为大唐天子··秦琼暗想你们不过是杞人忧天,建成与世民之争将会以世人绝对猜不到的方式结束。
你们一个看好李世民,一个追随李建成,哪知道人家兄弟情深江山共享这时候无论帮哪一个,都是白做了恶人·那尉迟恭自认马前卒,对李建成不恭不敬,结局如何· ·燕王与忠义公出行,排场绝对少不了。
秦王亲自送出城门,队伍逶迤一两里地,二十多辆大车装的全是唐皇赏赐和众官送的仪程,沿途地方官员恭敬迎送,兴师动众··到了山西地界,顺路去看望单雄信。
两人不耐烦这么多人跟随,打发众侍从先去北平,双马驰向二贤庄·· ·兄弟相见,含着热泪述完别情,秦琼便笑道:“恭喜五弟又得麟儿愚兄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单雄信怪罪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罗成在心里冷哼一声,表哥和我才亲密无间·秦琼道:“我年岁已大,膝下无子,想认你家大儿为义子。”
单雄信笑道:“这是什么大事以我们的情份,我的子女都该认你为父何必专门说道”·秦琼道:“我的意思是,承嗣子。”
 ·单雄信一怔:“这可不行承嗣子当然得是你亲儿子虽说打战耽搁人伦大事,你还未成亲,但男子和女子不同,别说你还不满三十,八十岁也能有儿子”忽有所想,小心翼翼地道:“莫不是打战时伤到有没有找御医看过”·秦琼看一眼罗成,有点说不出口。
 ·罗成喝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道:“表哥不会成亲,我也不会,我们都不会有子嗣了·”·单雄信摸头不着脑:“···。
·这是为什么呢”·一个两个全是呆头鹅,说得这么明显还问为什么罗成放下茶碗,索性侧过头去捧着秦琼的脸,重重在唇上亲了一下,霸道的揽着他的肩膀,转头道:“明白了么”·单雄信如受雷击,呆若木鸡,半晌方语无伦次:“你,你,你们”·秦琼脸色微红,却坚定地点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单雄信扶着头转身出去,过了一刻回来大吼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我是把你们当兄弟的啊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连吼带骂了一个时辰,骂的主要是罗成·他也想骂秦琼的,可是尊重惯了根本骂不出口·骂完又发了好一会儿呆,深叹口气,道:“二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就算断袖了,哪里不能收个义子,远的不说,他义兄秦安家也有儿子,何必非要他家大儿分明是不忍单家血脉就此埋没·· ·他既明说了,秦琼也就承认,道:“前因已定,你不愿为李家臣子情有可原,但以你之战功,后嗣当得起国公之爵。”
上一世单家只有单元冲一根独苗,与他真正有父子之情··有些话不用说,彼此都知道·单雄信擦擦眼中的泪,闷声道:“小孩子要从小养才亲,你们何时启程我让乳娘收拾行装,元冲这就跟你们走”·罗成微愣,元冲好像曾听过此名,再一细想,这不是表哥喝醉时叫过的名字么难道单元冲真是表哥命定的儿子。
····表哥总有些神神叨叨的·罢了,随他去·· ·秦琼又怎会让他们父子分离,笑道:“劳烦五弟帮我养儿子,待他十五岁再来找我罢”·单雄信除了叹气已经不会说别的了,唤来单元冲,命他叫秦琼为“父亲”,到罗成面前像吞了颗生鸡蛋,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小爹”。
·他能有什么办法二哥看起来温和,内里极有主张,老兄弟又是这样一个人,他们既然打定了主意,也就无法可改。
要面对的困难必定很多,纵然不能支持,也不能成为他们的障碍·就像老兄弟说的,断袖又怎样难道断袖了就不是兄弟· ·只要他们自个儿乐意,随便罢各人的日子各人过,苦乐自知,谁都没资格指手划脚。
单元冲才两岁多,尚不识事,甜甜的叫了父亲又叫小爹,收了两份大礼·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阿爹说从此只能叫他叔父,叫阿娘为婶婶,更不明白为什么爹娘都说他不姓单姓秦。
 ·风和日丽杨柳依依,路旁野花盛开花团锦簇,罗成却无心赏景,火烧火燎的进了太原,不去住官家驿馆,而是去了最大最华丽的店家··等真进了房反而不急,叫来热水好好的沐浴除尘,擦干头发抱在一起,一样的渴求着,迫不及待的互相探索。
李世民出于好心,几乎每次出征都想办法把他们调集在一处,然而又哪能妄为身负几十万将士的身家性命,不能不谨慎,精力都用于战场了·回京后也不得自在,要应对唐皇斡旋同僚,还要遮掩痕迹,算起来竟没能肆意几回。
别说罗成,就连秦琼都有难耐之感··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 ·健壮柔韧的身体在一起摩擦,似有火星燃烧··罗成把人压到雕花门柱上,腰间那物已然勃发,蠢蠢欲动。
秦琼拉回理智,勉强说道:“别在这里,去床榻上·”·罗成喘着粗气,实在等不得了,抬起秦琼双腿挂在腰间,吻住他半张的口硬塞了进去,撑开甬道用力往里挤,初时艰难,慢慢的顺势而入,舌头也伸到深喉里。
发力猛撞,表哥越柔软,他就越坚硬,似能贯穿这爱不释手的身体·· ·无论有过多少次,秦琼都无法视为平常,心里升起被占有被侵入的感觉,很奇特也很充实,仿如生命中缺失的某一块被填满。
渐渐有液体从相连处流出,秦琼紧紧换住罗成脖颈,不自觉的轻轻呻(吟),身体深处又痒又酥,滋味太过美妙,顾不得身下一片狼藉·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热流射入,烫得他几乎哆嗦。
方才沐浴过的水还有些微热度,罗成将就着认真清洗·他本是粗心大意的人,对着秦琼却一直很体贴,从衣食住行到欢好前后的准备善后,无不尽心尽力,有时想来自己也觉不解,怎会这么想对一个人好秦琼不是柔弱女子,他却恨不能连吃饭都喂到嘴边。
 ·唐皇亲口称他为帝星之下最闪耀的将星,他却知道如果没有这个人在身旁,他宁愿沉寂无光,不给别人观赏··秦琼被他抱到榻上歇了一会儿,眼眸还是湿润着,腰上的酸软散了些,懒懒的靠在他胸前,错眼往下一瞥,见那物又在探头,认命的躺倒,道:“来罢”声音中带着自己没发现的情潮。
男子之间的情意通过身体纠缠表现出来,远比言语直接真实·罗成不但不客气,还得寸进尺,拿了一只腰圆锦凳放到床榻中央,笑道:“表哥抱着它,成儿抱着表哥。”
 ·虽已尝试过许多式样,这个却还没见识过·秦琼稍稍想像一下,被那画面刺激得面红耳赤:“不,不行要么拿走,要么你也滚”·罗成柔声道:“表哥不要忸怩,试一试么”·口中温柔,手下却不容推拒,硬将秦琼抱起来跪俯着,把腰圆锦凳塞到他怀中,果然腰就往下凹去,臀被迫翘高几分。
罗成看得眼珠发红,将两腿分得开开的往里撞,心中响起嘹亮的高歌,冲锋陷阵··秦琼回头骂他,却越来越能感受到那物的形状,从心里往外瘫软··。
····· ·两人边走边玩,只盼北平远在天边,这条路永远走不完·也亏得唐皇大方,准他们一年半载再回京继续为他卖命。
马是不能骑了,罗成找了辆香盖罗帷车,拉车的便是闪电白龙驹和虎类豹,两名驹甚是不满,这不是杀鸡用了牛刀么可惜主人太不讲理,反抗不得。
只得憋憋屈屈的屈服,动不动就仰天嘶吼,吓得偶遇的同类撒丫子狂奔,堪称路上一霸·· ·两人逍逍遥遥躺在车里,任坐骑乱走··秦琼没什么力气,闭着眼养神,罗成偏压着嗓音逗他:“好哥哥,昨晚你叫得那真是,哎呀,太好听了,害得我劳累半夜,本想早早歇息,都怪你不好”·秦琼充耳不闻,罗成又低笑道:“还求我饶了你,也不想想,我若饶你谁来饶我哭成那样子,枕头都湿了,羞不羞”· ·昨晚美妙似登仙,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现在。
偏过头亲了一口,又来了兴致,咬着他耳朵含糊道:“喜不喜欢成儿疼你,喜不喜欢成儿从那里进去,喜不喜欢成儿在你身体里,喜不喜欢,嗯,喜不喜欢·。
···”·秦琼蓦然起身,拉过被褥将罗成盖得严严实实,眼不见心不烦,再怎么拖延都要到北平了,自己愁得头发都要白了,他还像只发情的豹子,整日就想那事。
罗成挣扎着爬出来,笑道:“叔宝胆子肥了啊,敢对本王无礼”· ·伸手去抓人,秦琼灵活闪开,回身一拳,你来我往在窄小的空间里过招。
当年在北平王府传枪递锏,秦琼勉强能打个平手,现在却不行了,不到五十招就被他剥光衣物压制在身下,连嘴也不得闲··罗成对他身体各处了如指掌,在腰上揉按一会儿,他本来清明的眸光转而迷茫,也就无法正正经经的商议如何面对长辈。
等罗成从他唇上离开,身子已经软了下去··只好任他胡为,被迫与他共舞,任汗水横飞·· ·世上总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秦琼忐忑不安的到了北平镇北公府(也就是原来的北平王府),拜见母亲、姑父与姑母,却惊奇的发现三位长辈既不问他们为何这么长时间才来到,也不问他们有无意中人,更不急着让他们见闺秀,而是请了位诸葛半仙来给他们相面。
此半仙身着阴阳道袍,头戴沉香冠,长髯飘飘仙风道骨,看在秦琼眼里只有四个字:招摇撞骗··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的觉得电白龙驹和虎类豹好萌,我是一个人吗· ·萌物控不解释~~· · · · · ·第70章 仙长说了,这是天意·据说诸葛半仙在梦中师从鬼谷子,集佛道两家大成,现今已有一百八十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掐指一算断人生死,以吞天盖地之势横扫北平,不到一个月就征服了北平府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夫人与及老少爷们。
· ·赶集时忙着看耍把式的丢了娃娃找诸葛半仙;·想知道明日天气阴晴找诸葛半仙;·去世了半年的老伴托梦回来找诸葛半仙;·想知道自己运势找诸葛半仙;·被小鬼缠住了找诸葛半仙;·。
····简而言之此半仙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只差半步就能羽化登天了,故而自谦为“半仙”而不是“整仙”。
 ·几次接触之后秦氏和宁氏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连明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请他卜上一卦··前北平王现镇北公起初是把他当江湖骗子的,怎能眼睁睁看着娘子和弟媳上当命侍卫打出去了两次,然而无论打得有多惨,只需一个时辰诸葛半仙就又生龙活虎衣袂飘飞的出现在北平,他倒不记仇,秦氏有请依然前去,见了罗艺不嗔不喜,姿态淡然。
等罗艺被秦氏逼着来道歉,他便说无妨,还要单独给罗艺相面·罗艺不情不愿,暗想还相什么面我的老底都被娘子兜给你了· ·谁知半仙从他出生时讲起,有许多事是他自己都忘记了的,世上万无别人知道。
他这才被震惊到,承认半仙是个得道高人··半仙微微一笑,说完过去说当下,言他本有死劫,幸好被人化解,否则坟上的草都有三尺了·这话无法验证,罗艺半信半疑。
又请半仙给失散二十多年的大儿子罗春算,也是一字不差·罗春闯荡江湖多年,却也是头次见识到这样的真高人,恨不能立刻拜为师父随其修道,被半仙拒绝了,因为半仙说他们没有师徒缘。
 ·至此,镇北公府彻底沦陷,秦氏特意在府中建了座“奉仙楼”供他住宿,从主到仆视其如神明··罗艺身为一家之主,硬铮铮的铁汉,多年不信鬼神之说,自然而然的有几分防备,虽觉半仙修仙有成,但还是怀疑他另有所图,然而人家一不要财二不要势三不要人,实在不知他图的是什么。
据半仙自己说是与北平有缘,缘尽了就要走,不能早也不能晚·· ·今早半仙打坐一个时辰,睁开眼睛淡淡道:“燕王和忠义公来了·”·两位老太太大喜,派人在城门等着,果然接到了表兄弟俩。
其它都是小事,先请半仙相上一面才是正经··秦琼茫然,罗成却是心中有数··到了花厅也不摆燕王爷的大驾了,行了子弟礼,秦琼自然也礼数周全·· ·礼毕,半仙颌首,众人落坐。
秦氏命丫环仆妇们推出,还把大门关上了,气氛无端肃穆起来·秦琼满腔疑问,母亲和姑母也就罢了,常拜神佛的,姑父怎么也糊涂了还有罗春,当年处事刚决果断,这是中了什么邪看那半仙的眼神充满了盲目的崇拜敬仰。
他重生而来,相信天道,相信冥冥之中有掌控一切的力量·但他不相信有“人”能有这种力量·就算真有,也不会这么巧让他们遇到··刚要出声,宁氏拍拍他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半仙一人独坐上首,秦氏和罗艺、罗成居左,宁氏和秦琼、罗春居右·半仙眼眸一动大袖一摆,先相的是罗成,将人叫到跟前,从额头看到下巴,打量着久久不语。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通常半仙只要看一眼就能说出生平·秦氏先慌了,问道:“仙长,成儿是否有什么不妥”· ·罗成暗笑,以眼神示意半仙差不多得了,可不能真吓到阿娘。
半仙神色不变,轻叹一声道:“燕王面相不凡,这样的面相贫道统共只见过两人·”·秦氏急道:“什么面相”其他人也屏息静候。
罗成等着他说出自己乃是“天煞孤星”下凡,造下无边杀孽,无妻缘无子缘,若是强求将对自身有极大的妨害,再加入轮回、历劫、天数等说辞,保证震住长辈们。
这故事是他从五十多个话本中精炼出来的,秦琼的大同小异·· ·他也不容易,先要找到合适的人选,然后花诸多物力人力将此人推成了“半仙”,再将家中大小事务全数告知,务必让母亲和舅母对半仙深信不疑。
攻克父亲难度太大,就不去啃硬骨头了,反正只要母亲同意,父亲敢不同意么·但成了“天煞孤星”还只是第一步,他还有第二第三步要走,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和表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罗成对“半仙”很满意,竟然能让父亲也信了,这大大超出了他的期望·三千两银子花得很值·此人能从百名候选者中脱颖而出,不只是外形符合,内里也当真有几分本事。
事若顺利,他愿意再给三千两··半仙慢条斯理地说道:“此为‘天赐福灵相’,乃上天钟爱之人,贵不可言·有此相者自幼顺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一事不能如愿,无一物不能得到,及至长成,出类拔萃人中龙凤,超凡脱俗不与世同。
若为商贾,必富甲天下;若入文林,必成锦绣文章;若从仕途,出将入相只是寻常,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罗成:“···。
·”半仙儿,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这谎扯大了,看你怎么圆回来若搞砸了看我不收拾你·秦氏越听越乐,欢喜道:“没错没错,成儿就是这样的”·半仙略略抬眉,面无表情地道:“秦居士莫要高兴得太早,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此相好到极点,转为厄运·既为天赐福灵,肉体凡胎如何受得”喝了口茶冷冷道:“有此相者,通常活不过三十·且死状极惨,或身首异处,或万箭穿心。
····”· ·万箭穿心,万箭穿心·秦琼站起来厉声道:“住口何方妖道竟敢诅咒燕王念你初犯饶你性命,若再敢胡言乱语,必处以极刑”·罕见的失态,反而冲谈了半仙之语带来的惊骇,令一家人侧目。
罗成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一下下拍着背,安抚道:“表哥不要慌,成儿不会有事不要怕”转头暗示半仙见好就收。
 ·罗春眼都要闪瞎了,低着头不看··秦氏和宁氏先被半仙吓了一跳,又被秦琼惊了一惊,此时缓过神来安慰道:“叔宝莫急,仙长必有办法化解”·罗艺端着茶碗,暗想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成儿和叔宝两个男子汉搂在一起很别扭么· ·半仙平静地道:“此相天定,本无法可破。
····”·意思是有法子秦氏急切道:“求仙长救我儿性命,信女愿以一命换一命”已经见过半仙展现的种种神通,她绝不怀疑他话中真假。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半仙垂眸道:“秦居士勿忧,燕王之劫已化·至于究竟是如何化的,贫道修为不济,百思不得其解·”·这大起大落的,除了罗成外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秦氏用手帕拭过眼角,含泪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罗成便将秦琼拉到半仙跟前,隐晦的狠瞪他,道:“轮到表哥了,劳烦仙长好好看”·死半仙,你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震惊满坐了,但我要你说的呢无妻缘无子缘呢这些话被你吃了我也不指望你了,但你最好不要再吓到表哥否则给出去的银子也是可以拿回来的。
半仙看着秦琼叹气:“忠义公福薄·幼年丧父,十五岁前无人扶持,艰难度日·十五岁后命星苏醒,如有天助腾跃而起,然大灾小难不断,每进一步必有所损伤,且常遇小人不得安宁,心中所望不能得,欲留之人必然失。
然而······”· ·有了前车之鉴,所有人都以为“然而”之后就是反转,秦琼苦了许多年终于否极泰来了。
半仙道:“然而最惨的是三十岁之后······”·罗成怒问:“有多惨”·半仙:“。
····生不如死·”·秦琼抓着罗成的手臂,目光如电看向诸葛半仙·这人到底什么来路他为何知道上一世之事成儿万箭穿心,自己生不如死。
 ·宁氏颤声道:“那要怎么办”她盼着半仙说儿子的厄运也化解了··半仙果真说了:“宁居士心安,忠义公之运已然改了。
因何而改,贫道也是万分好奇·”·宁氏放心之余不由在心中嘀咕,一个两个都命不好,还都破了,好像有点儿古怪····。
不,不,我不能怀疑半仙·其实大家都和她一样的想法·· ·秦琼还盯着半仙看,罗成把半仙在心里骂了几百遍,现在只求不要露出马脚,说是连日赶路累了要回去歇歇,拉着秦琼就要退出去。
忽听半仙“啊”的低叫了一声,一掌拍在扶手上,略有些激动地道:“原来如此,贫道知道了奇哉妙也,竟能如此改运,闻所未闻”·罗成现在不敢相信这个半吊子了,警惕地道:“你知道了什么”· ·半仙指着他们道:“你们有了夫妻之实,以极恶破极贵,以极缺圆极满过有所盛,失有所补九九归一,至臻复始妙啊”·一石激起千层浪。
秦氏和宁氏只听得到他的第一句话“你们有了夫妻之实”,目光从他们脸上滑到相握的手上,神情呆滞,动弹不得··罗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问道:“仙长,你再说一遍”· ·半仙就像不知道男子相交(尤其还是表兄弟)是多么违背伦常似的,透着难题得解的喜意,微笑道:“不知是何方高人想出来的巧妙法子,让他二人以此法互补运道,得享天年”·难怪当日在四明山,叔宝会是那般模样。
罗艺深吸口气,暴喝道:“小畜生”·秦琼腿一软,脸色发白的跪了下去·· ·罗成恨不能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半吊子拉出去痛打一百大板,没奈何跪到秦琼身旁,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昂首道:“是我强迫表哥的,要打就打我罢”·罗艺四周看了看,没有趁手的兵器,一脚向着罗成踹了过去。
罗春忙扑过去抱住,扭头对二人叫道:“快跑”· ·既然闹出来了不如就此说开,跑什么跑罗成膝行几步,一手抱住秦氏,一手抱住宁氏,可怜兮兮地道:“阿娘,舅母,都是成儿的错,成儿鬼迷了心窍,从来就不喜欢女子,成儿只喜欢表哥一个,是我逼得他不得不答应我,求阿娘舅母成全”·千头万绪不知从哪里骂起,也许是惊骇太过,秦氏鬼使神差地道:“叔宝不愿意么”·罗春也是真服了这后娘,她这意思是如果叔宝不愿意她还要帮忙么还是觉得她儿子太好,人人都要愿意· ·秦琼握紧双拳,垂头道:“是我的错,是我引诱成儿阿娘,对不起;姑父姑母,对不起”他难堪得要命,恨不能就此晕过去。
宁氏此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叔宝,你怎能,怎能,成儿是你的表弟啊”说到后来泪流满面·国破家亡,丧父丧夫,她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过完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罗成忙道:“不是不是,舅母别听表哥胡说,是我给他下药。
····”·秦琼又抢着说不是,错在自己·· ·但无论他们怎么争,这背德事实是板上钉钉的了·秦氏哇的哭出声来,一脚踢开罗成跳起来去打罗艺,边打边哭骂:“你这天收的老杀才养个小畜生祸害我秦家子嗣老娘跟你没完”·让老娘无端当了后娘的账还没算,看在这罗春还孝顺的份上也就罢了,结果又有这种事你罗家还有个便宜儿子,我秦家却是绝后了·罗艺不敢还手,节节败退,有心争辩那也是你亲儿子,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不能只怪我,你也有份。
但一个男子想要与女子争吵,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兵荒马乱中,半仙醇厚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好奇:“这样的祥瑞喜事自古难遇,居士们为何这般模样”·秦氏停住手,僵硬地转过头来看着半仙,这是喜事还祥瑞·所有人的神情都难以形容,包括秦琼和罗成。
 ·半仙面容光洁,看不到一丝皱纹,眼中装着纯然的疑惑:“像燕王和忠义公这样的面相,通常无法可解,他们竟然解了,可见是天意,天意即祥瑞·。
···还是你们情愿他们一个英年惨死,一个生不如死唉,凡间之事果然千奇百怪,难怪师父要我多到凡间走走·”·罗艺与秦氏、宁氏三人相互对望,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罗春干咳一声:“仙长说了,这是天意·”· ·罗成暗暗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见秦琼一直低着头,心疼不已,但当着长辈终是不敢搂抱,只敢偷偷拍拍他的手。
他的小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宁氏呆了呆,顾不得感叹自己命途多灾,也没空责备两人,问道:“仙长说他们运道已解,那是否可以各自娶妻生子了不必。
····不必非得在一起罢”· ·半仙沉思片刻,道:“不瞒宁居士,除了他二人之外,贫道从没见过有人化解此运,是以不知。
居士若不愿他们互补,不如试一试罢就算坏了事也不过是个死字,谁人能不死对于凡人来说,早死晚死都是死,百年后尘土一堆,呵呵。”
········罗春再一次觉得半仙果然不是凡人·· ·两名老太太面面相觑,哭都没法哭了。
罗艺一拍大腿做了决定:“就这么着罢但血脉不能断,尤其是叔宝,赶紧找个姑娘生儿子,生完后随便你们去”·他觉得自己已经宽宏大量,亲儿子还大为不满。
罗成一跃而起,忿忿道:“阿爹莫不是老糊涂了,我和表哥早已成了亲,他进了我罗家的门是我罗家的人,你怎能让他失身于人”· ·话中透露出的深意令大家眼神都不对了。
秦琼方才脸色苍白,现在转为红晕,如受针扎,实在呆不住了,咬了咬牙踹了罗成一脚往外跑去··罗成赶紧追出去,叫道:“表哥你去哪里等等我。
····”· ·宁氏总觉得在梦中,直着眼睛往外看·秦氏拉拉她的手,期期艾艾地道:“弟妹,咱两家亲上加亲了,你看,要不找个黄道吉日帮他们办了罢。
····也只能这样了······百年后我自会找父亲和兄弟请罪,不让他们怪罪你。”
是天意也是人意··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成儿那是认准了叔宝,无论有没有仙长的运道之说,她这做娘的都毫无办法,只能让他如愿·· ·罗艺看向半仙,冷声道:“仙长好高的道行”·半仙眸光清净,捋须一笑:“罗居士认为我是燕王找来的江湖骗子嗯,也有可能。
端看居士信还是不信·”·罗艺无话可说·以儿子的行事推之,这必然是他设下的局,然而这诸葛半仙确有不凡之处,那是他亲自见识过的··有的东西假装不了。
 ·第二日半仙说他与北平的缘尽了,要走了,从此不会再见·罗家众人心情复杂的道别··秦琼送出城外,想把罗成支开好好盘问一番,但罗成一步不离。
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半仙遥望远方,淡淡道:“天地以不仁显仁道,你乱了命数·”本是特意设下的大劫,不知哪里出了纰漏,冒出个不该存在的游魂。
····却也少死了许多人·他终是心软·· ·秦琼悚然而惊,此人肯定知道自己重生之事··半仙回头看罗成一眼:“痴儿,你到现在还以为贫道是你请来做戏的”·颂着莲枝谣飘然远去。
 ·揭开了窗户纸,觉得不自在的不只秦琼一人,事实上除了罗成若无其事,家里其他人都有不适之感·好好的儿子\侄子,突然成了儿婿··。
··或者儿媳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就在这不尴不尬的时候,从京城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大唐首位太子李建成率兵逼宫,已被秦王李世民诛杀于玄武门下。
李建成死了··秦琼在这一日真真切切的知道这不是上一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为半仙点赞~~· · · · · ·第71章 我竟能如此幸运·玄武门之变震惊天下。
民间与朝堂完全是两种论调··在平头百姓心里,李建成是传说中的人物,人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位极受天子宠爱的太子,但他高高在上,仿如处于云端只可仰望,极少在民间走动,总觉得云山雾罩的,不够真切。
而秦王礼贤下士,不拘一格广纳人才,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深心里偏向秦王·· ·朝堂上恰恰相反,没有多少人相信李建成谋反,他用得着么本身就占了大义名份,经手的政务也条条有理,天子更将他当做眼珠子般,他有什么必要逼宫拨开表相,这不过是又一出兄弟争夺帝位的好戏,历史上曾有过许多,没什么值得惊诧的。
李建成败了,如此而已·· ·秦琼和罗成顾不得家中还未厘清,日夜兼程赶回长安·李家是皇家,但对他们来说又不只是皇家·相识这么多年,有的不仅仅是君臣之情。
在他们面前李建成不但是太子,李世民不但是秦王,还是兄弟··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李建成怎么就死了呢李世民怎么可能杀他的确,李世民曾聚集人手埋伏在玄武门下,但李建成不是应该突发急症破了此局么后来李世民以心头血相救,李建成自称眼盲,主动让出太子之位,李世民登基之后封他为摄政太平王,共享江山同理朝政,两人其乐融融。
这才是正确的· ·到底哪里出了错秦琼一阵恍惚·他从不理会李家兄弟之争,只在一旁冷眼相看,就是担心自己插手会导致不一样的结果。
他觉得上一世那样的局面是最好不过的,李世民擅攻,李建成擅守,一人东征西伐横扫天下,一人巩固后方主理朝政,百姓安居乐业,大唐蒸蒸日上,成为古今难得一见的盛世。
谁知还是不一样了,李建成竟然死了· ·为李建成心痛之余,秦琼重生以来他头一次感到惶恐·往常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就算有所不同,也是在他引导下的改变,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什么都没做却还是变了,这是不是说明这已然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间他不能再依赖上一世的判断了。
强强情有独钟历史剧天作之和·罗成也心绪不佳·以前李世民虽然曾说过想杀了李建成,他只以为是求之不得的胡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李世民对李建成的心意,他是看在眼里的,不想看走眼了。
假如他是李世民,也许会因爱生恨,却万万下不了手杀人,最多是杀了自己罢··世民是狠心人·· ·但罗成还是不相信他杀李建成只是为了帝位·晚上歇息时见秦琼神色凄然,叹口气道:“表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提醒李建成无疑于背叛李世民,他们都归天策府节制··况且李建成怎么会相信李元吉不就整日撺掇着他对付李世民么他却固执的认为李世民绝不会对他不利。
若在事发前提醒他,只会被他视为挑拨兄弟情谊·一直到他们上次离京前,李建成还坚信东宫与天策府的摩擦都是各自部属的错,与他们兄弟无关··阻止李世民罗成自认没那本事。
秦琼不欲他担忧,勉强笑了笑,道:“是啊,无能为力·”· ·一个月后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为帝··罗成想找机会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却根本没机会。
李世民不在私底下见他们,也不多说一句公务之外的话,一切公事公办,好像当年的那些情谊都不存在了似的·· ·不由怅然若失,从前李世民把他当知己,他虽觉烦人,又何尝不把李世民也当成知己同样坚守着背德之情,他们彼此了解。
难道一个人当了皇帝,就能抛却过往成为所谓的“上天之子”·倒是太上皇李渊,去骊山别宫前召见他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对不起大郎。
····世民好狠的心哪他怎么就下得了手那是他亲兄长是他亲兄长啊”·无论如何,事已成定局。
 ·新帝正位,当日就下了几道圣旨··其一,齐王李元吉速离京城前往封地,无召不得入京,也不得擅离封地,否则以谋逆论处;其二,念及骨肉亲情,前太子赐号曰“隐”,以皇太子之格下葬,准入皇陵,隐太子子嗣接入宫中,与皇子女一同教养,命隐太子妃郑氏长守青灯,为隐太子祈来生之福;其三,任命忠义公秦琼为镇国大将军,燕王罗成为骠骑大将军,共同戍卫北方边境;其四,原太子府属官魏征为谏议大夫。
李世民雷厉风行,铁腕加怀柔,水波之下的动荡慢慢消于无痕·· ·上朝时罗成抬眼望去,只见御座上的天子志得意满,眸光沉沉威仪日盛,说不出的陌生。
但是,世民,如果你真的变成了铁石心肠的人,为什么还要为我和表哥着想世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承你的情,为你守卫边境,只要有我罗成一日,突厥贼子不能入中原一步·既领了戍边之职,自然不能在京城久待。
离京前同样设宴遍请兄弟朋友,魏征喝得酩酊大醉,口齿不清的抓着秦琼道:“我要留在朝中看着他,盯着他,看他配不配做大唐的天子”·秦琼默然。
李建成死了,谁都不敢提他的名字,但凡是结交过的,谁能忘记他就算死了,也能影响活着的人·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李世民,只怕更加每晚梦中相见。
 ·时光荏苒,转眼过了三年··这三年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世人皆言圣天子庇佑·秦琼罗成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有时操练兵马,有时抗击突厥,有时比武习艺。
家里人看惯了他们同进同出,慢慢的也习以为常·· ·罗艺到现在还不放弃让他们留下子嗣的想法,但他又没法婆婆妈妈的拉着儿子侄子唠叨个不停,于是走了个弯路,转而请娘子和弟妹出手,可惜儿子奸滑似鬼,把他那好表哥护得好好的,自己来应对两位老太太,有空时嘴上抹糖,把两人哄得眉开眼笑忘了初衷,没空时脚下抹油,人影都逮不到。
另一个儿子罗春也不站在他那边,反而要他咸吃萝卜淡操心,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少管他们的事,安享晚安多好··把罗艺气得跳脚,他算是知道了,这辈子就没有儿子缘,一个从小忤逆,一个找回来后对他后娘比对自己还好,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哟一气之下跑到百花山,与诸位老友说说谈谈,比在家里还逍遥。
 ·秦琼和罗成并没有住在镇北府,而是在城南另起了座府第,但只要一有时间总是到镇北府陪长辈们,吃饭也几乎顿顿在那里,宁氏秦氏都不解,既然这样为何不留下来,也省得跑来跑去。
他支支吾吾,以军务繁忙搪塞过去·真实原因是在镇北府里他紧张过度,根本无法和罗成欢好,亲昵一点都不行·· ·这晚两人沐浴完毕,罗成把秦琼抱到身上,反握着他双手去吻锁骨下的小窝,准备来个新式样。
两人好了这么多年,虽说少了些新奇,却更为融洽··那不只是肉(体)上的欢愉,更是心灵上的契合··罗成时常在想,我为什么如此幸运我竟能如此幸运尤其抱着秦琼在怀,这种想法往往更为强烈,于是无须秦琼做什么,他先就激动得一塌糊涂。
刚想埋身进去,房门被敲得山响·· ·罗成怒吼:“滚”·贴身侍候的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绝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现在是发了什么疯。
罗东战战兢兢地在门外道:“京城来人······”天地良心,他是不敢来的,可是今晚当值的是他,推都推不得·秦琼本也难受,但看见他这欲求不满的模样不知怎的想笑,呼吸几次平息体内燥热,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穿好衣服去开门。
 ·他们三年未去长安,兄弟们却常来常往,传递京中消息·来得最勤的是程咬金和王伯当,偶尔说起大哥魏征在朝中和李世民死嗑,只要被他发现不合礼仪或法度之事,他能当着众臣引经据典狂骂半个时辰,半点面子都不给天子。
他到现在还没被治罪,真的要归功于李世民的宽宏大量··罗成恼得捶了几下床·京城来人来就来罢,住下也就是了,为什么大晚上的非要叫主人待客不知道春宵苦短么希望你最好有要事,否则,哼·他也以为来的是程咬金或王伯当,他想错了。
 ·来的是长孙无忌,这大大出乎他们预料·此人是皇后娘娘的兄长,与他们没有太多交情,不过是点头之交,据说极有才干,最得李世民看重·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千里迢迢亲自前来·秦琼和罗成对望一眼,静静等着他开言。
长孙无忌眼窝深陷,嘴唇发白,一看就是劳累不堪之相·疲惫地道:“请燕王爷和忠义公去长安见陛下最后一面罢”··。
···这是什么意思· ·罗成急道:“世民怎么了”·长孙无忌垂眸道:“病了已有半月,太医束手无策。”
罗成追问:“什么病”不等长孙无忌回答,又疑道:“为什么是你来告知我们”国舅爷何等身份,天子病重,他不在京中稳定大局,巴巴的跑来找他们,怎么想怎么可疑。
 ·长孙无忌:“······陛下得的是心病,无药可医·我来是希望两位能解开陛下心结,大唐初建,太子年幼,绝不能失了天子”·秦琼仿佛听见上一世有位神医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心病无药可医”。
····世民他终于后悔杀建成了么·罗成:“什么心病”· ·将要说的话实在难以出口,可是不得不说。
这两人是天子最信任的人,从前以兄弟相称,现下虽说三年未见,但敢放手让他们自理北境,可见情义不减半分··若不说清楚,他们又怎么劝解天子·长孙无忌半晌方道:“李建成死了。”
罗成暴躁:“我知道”· ·长孙无忌:“······他不是三年前死的,是半个月前吞金而亡的。
····陛下在寝殿里建了个密室,我也是半月前才知······此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请你们也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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