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宠溺 by 赤念(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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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宠溺 by 赤念(下)(3)
·    不管如何.只要你走入了高危的世界.你终究是离不开强者在身边的.不管这强者是自己.还是别人.·    也许这世界各种人和人的差别.就是明白这个道理与否的差别.就是能否运用和接受这个道理的区别.·    而现在很明显.甘于平凡的男人吴彦未真正踏入暗黑世界.却还是被迫成为了依附强者的存在;而黑暗世界中的辰东來想要走回光面.却因着吴彦捡回了一条命.而在他捡回这条命的同时.又牺牲了无数黑暗底层人的生活.·    这世界的环环相扣.向來如此.·    沒有对错.只有已经发生和未发生的一切.·    “……”安静的站在病房门口.吴彦和母亲都沒有走进去.只在窗户外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一切.·    看着吴晴晴沉默拿着柔软的毛巾.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擦拭着男人的脸颊.·    房间里看上去那么安静.洁白的就像是一片干净沒有半丝尘埃的天堂般.到处都是棉花糖一般的绵软.那是冰冷灰白中难得的温度与缠绵之意.·    那样的和谐与美好.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任何人的闯入似乎都会显得多余.·    “……”·    当完成了日常的清理工作之后.吴晴晴正打算端着用过的水去洗手间倒掉.转身之际这才看见了门外的弟弟.·    放下脸盆.当下就急忙冲出來:“你回來了啊.”·    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喜.如果不是那满眼怎么也退不掉的憔悴.吴彦倒真会以为吴晴晴不过是和从前一般.在他回家的时候兴冲冲地跑上來.然后搂着他嘻嘻哈哈的套近乎呢.·    “恩.我回來了.”·    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了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男人张开手将吴晴晴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仿佛要给她筑起一个坚实的城墙一般.这个女人.她的胳膊是那么的瘦瘦小小.她身上的每一根骨肉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一般.可就是这样一个柔软的女子.她经历了这世上的女人们最难受的一切.并一个人成功的挺了过來.·    沒有麻烦任何人.沒有跟任何人倾述.所有的一切血泪都和着口水狠狠地咽下在肚子里.在身体來一遍又一边的发酵.折腾着她的五脏六腑.直到最后终于被消化的干干净净.·    作为青梅竹马的姐弟.吴彦自然是了解吴晴晴的.其实他们很像.都从來不是个要强的人.只是人生的经历如此.逼得他们在很多事情习惯了自己去承受.习惯了不去麻烦别人.和徒劳的让别人担心.·    这样的人.其实往往既让自己痛苦.也让知道真相的旁观者难受.·    “回來就好.”·    吴晴晴笑着挣开吴彦.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胳膊:“老大不小的人了.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姐夫只是如今的身体不太好.我相信他会好的.”·    说道这里.眼神不由得一暗.·    “是的.他会好的.”吴彦握住吴晴晴的手.郑重的开口.·    不管情况如何.现在的吴晴晴就像是一颗被洪水席卷.失去了固定的根茎而在洪水中漂泊的植物一般.她需要的是支持.需要的是可以看到明确终点和方向的希望.·    而他.虽然不会是她的希望和曙光.可是血缘和青梅竹马的情分.注定他们一生相伴、无私为着对方奉献付出.·    “别干站着了.都进來吧.”激动的情绪不过一瞬.谁也不是那些个情绪难以自持的少男少女了.吴晴晴当下就恢复如常将人领进了病房.·    “今天怎么样.”吴妈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两眼紧合的辰东來.问像一旁正准备出去倒洗脸水的吴晴晴.·    “刚刚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吴晴晴话落.端着盆子走了出去.·    病房也不过是普通的病房.三张床铺.一张一个凳子和柜台.·    也许是这个季节并不流行细菌和感冒的原因.病房里的三个床到·    毕竟吴家的家境摆在那里.连这个城市殷实的小康之家其实也不过只是勉勉强强算的.那些个所谓的私人vip高端病房.自然不是他们的居所.·    “妈.怎么沒看见我爸.”吴彦出声.·    “他去接两个小孩子放学了.”·    “哦.”·    两个孩子确实需要人监管照顾.而如今一家人大部分时间都往医院跑的情况下.自然是需要分配一个人去照顾孩子了.还有整家人的饮食什么的.·    虽然这世道到处不乏快餐店.可那样的地方.给人们的普遍印象除了贵和沒营养之外.倒真是沒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吴彦扶着母亲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床上的辰东來:“这儿有我和姐就行.妈你回家和我爸去照顾那俩孩子吧.”·    “那好.你在这里我也放心.那啥.你姐……”吴妈妈终究是有些担心.·    这世间多得是情深缘浅的事情.而吴晴晴对辰东來的一腔热情.作为母亲的她确实是看的真真切切.她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医院.说是担心女婿.其实她自己心里最明白.她只是怕女儿想不开出点什么事情.·    “我知道……”·    送走母亲.吴彦这才细细地打量起病床上的辰东來來.·    他很瘦.脸色苍白的近乎蜡黄.整个人仿佛一颗即将干枯的朽木一般.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支离破碎了般.·    即使早猜到辰东來面上不会好看.可是当自己真见着这一切的时候.吴彦的鼻子还是不由得一酸.·    那个男人.在他的印象中向來是风度翩翩、身姿挺拔的.可是现在却只能这么躺在这里.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般……·    在那个世界的边缘兜兜转转.吴彦也从迈尔特的嘴里知道了这个人的一些过往.那也是道上的一个狠角色.附属于迈尔特暗地里的势力存在.只是却甘于平凡.然而最后却还是沒有办法真正归于平凡.做出來出格的事情.·    其实吴彦并不怪迈尔特.道上的事情他虽然不懂.却也知道杀人偿命、背叛者天理不容的绿林法则.如今辰东來还能留有一命.不得不说迈尔特确实已经为他破例了.·    他感慨的.不过是一句世事无常、天道无情罢了.·    除此之外.更多的气势还是庆幸.因为人起码是活下來了不是么.迈尔特既然答应了放过.那么必然就是控制了分寸的.所以吴彦笃定.现在的辰东來不管面上看上去怎么样憔悴吓人.那实质性的性命威胁还是不会有的.·    至于这狰狞的皮外伤.迟早会好的.男人嘛.谁身上还能沒有个磕磕碰碰的伤痕.·    只是想是这么想.可现实中人们时总会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就像是你有一个朋友得了重病一般.你明知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还是会忍不住去关心他.会因为他的病症而犯难、心酸.·    而吴彦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    “咱妈呢.”本來是出去倒水的.可不知因为什么事儿耽搁了.吴晴晴好半天才端着空盆子回到病房里.一见房间里就吴彦一个.不由得一边放下东西.一边出声询问.·    “我让她先回去了.”·    “哦.”吴晴晴应了声.忽的看着吴彦.·    “你出來下.我有事情跟你说.”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话音未落.便往门外走去.·    “好的.”吴彦微微一怔.当下跟上前.·    走廊里静默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就仿佛存在着一股莫大的无形压力般.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來.·    吴晴晴几乎是一出门就坐在了走廊的排椅上.那样的姿态和速度.就像是中了蛊毒之后内脏被掏空了般.双腿再支撑不住身体的摊在椅子上.·    “你.你沒事吧.”男人见此.忙上前扶着她的肩膀.·    吴晴晴一脸颓然.刚刚的淡然似乎都是佯装出來的一般:“你姐夫这次回來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阿彦.咱家……”·    “你放心.医药费不是问題.”·    吴彦知道吴晴晴的担忧.从小青梅竹马的交情从來不是说说而已的.每当他们因为经济原因而产生了困难之时.吴晴晴就是这个无奈的表情.·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表情.在人生成长的道路上他见过了太多次.·    “你……”吴晴晴微微一愣.还想说什么.最后只得化作了一声浅浅的叹息道.·    “谢谢.”·    “自家姐弟.说什么谢字.”吴彦笑着摇摇头.·    虽然他们从小就经济匮乏.两人的经济观念也很重.可其实彼此之间却并沒有那么多的斤斤计较.患难之后的结局.他们俩之间是更加的不分你我.·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绑架·   · ·        若不是两个人血脉相连.注定会是有着各自家庭的人 .倒还真是顶呱呱的一对儿.不过因为血缘的关系.所以这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关系.·    “也许你是不需要我说谢的.可是阿彦.你已经不小了.我也希望你能存笔钱然后娶妻生子.只是现在……”吴晴晴说着.又是重重一叹.·    中国人永恒不变的观念.养儿防老.存钱成家.所以父母给吴彦攒着结婚的钱.一直是公开的秘密.·    可是现在.因为这不测风云.那笔钱势必遭到运行.而且更隐隐有着不够的趋势.·    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弟弟的依靠.可却一次次地沦为那个被帮助的弱者.成为将弟弟一点点蚕食干净的吸血鬼.吴晴晴受够了这样的自己.也是在怨透了这样的命运安排.·    好像不管她多么的努力摆脱困境.不管她走到什么样的地步.厄运总会在她以为已经风平浪静的时候.突然又找上门來.·    每一次.她都安慰自己这一切马上会过去.每一次.她都坚强的相信着明天会更好.可是命运总是一次又一次安排这样的戏码给她.她也是人.是个女人.她也会累.会有承受不了的时候.·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熬不动了.·    “现在才是一家人应该好好团结的时候啊.姐.我不缺钱.你也不用想着我我的将來怎样.也用不着为我的将來合计和准备.我的人生我自己心里有数.”·    “可是……”·    “沒有可是.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來的.你会幸福的.”男人笑了笑.紧紧握着吴晴晴的手.那有力手掌中的温暖像是一把火一般.一点点的驱赶着女人心中极致的寒与失落.·    “你别再安慰我了.阿彦.你姐夫的身体不是说好就能好的.那治病的费用也不止于简单的感冒发烧.你知道医药费是多少吗.阿彦.咱们家的那点资底在这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我知道的.这就是现实.”吴晴晴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苦笑.·    眼睁睁的看着丈夫变成这样.她的心已经痛的几乎麻痹.可偏偏她还沒有那个经济实力去完全治好丈夫的伤.内心的悔恨和自责实在难以用言语清说.·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一切.如果不是吴家将她净身出户.如果她当初沒有和辰东來吵架.也许这一切……·    “姐夫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來的.钱不是问題.医药费的事情交给我.你不必担心.”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    “你说什么.”沒有丝毫的惊喜.吴晴晴一脸震惊的抓着男人的胳膊.·    “怎么回事.阿彦.你.”·    不怪她多想.她了解自己的弟弟.即使这些年一帆风顺.他们也绝对做不到在这个城市中不为生计发愁的地步.·    有些事情.是生來就注定的.他们从大山里走出來.只靠打工.就能够走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而更高的地步.说实话.并非简单就能达成的夙愿.·    可是现在.吴彦居然对她做出了这样的保证.·    吴彦的话.她一向深信不疑.那么吴彦敢这么说.自然也就有了保障.她不由得不去怀疑.自己的弟弟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到底发生和经历了什么.·    “别问这么多了.总之一切都能解决不是吗.姐.我的事情你还是别问了.该知道的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    吴晴晴还想说什么.走廊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那是严格遵循着医院严格规章制度的两个年轻护士.他们此刻正带着医疗用具朝辰东來所在的病房走來.·    “该换药了.”·    护士的年纪看起來并不大的样子.对着病人家属单纯的微笑示好.一看就是刚过实习期不久才刚刚转正的护士.·    同时也表明这护士本人对病患和家属的上心.那是除了职业操守和道德以外更独特和珍贵的东西.是刚出社会的学生们身上特有的.带着一股子单纯善良的真挚感.并非一般常年看惯了病患的老人身上那般.一看了就只让人觉得阴沉难辨的麻木与稳重.·    “哦.那麻烦你们了.”吴晴晴带着护士进了病房.吴彦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跟吴晴晴说.·    “我出去趟.”·    吴晴晴怔了怔.面色古怪而又带着些忧虑的看着吴彦:“早去早回吧.小心点.”·    “恩……”·    医院门口的车永远很好打.吴彦刚出门口就打到了出租车.一路直奔自个儿家.·    当初易旸托快递给他的那个包裹里.可还有这一大堆人民币呢.一直沒派上用场.男人当初也是随意地将它丢在衣柜角落的.也不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下意识地不去在意它罢了.·    沒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不管怎么说.那钱也是他亲自赚來的不是.·    回到家.打开衣柜.果然那些钱都原原本本的躺在角落里.周边的衣物更沒有一丝被翻弄过的痕迹.看來吴晴晴之前在自己家住的那些日子.确实是不曾动弹过自己的东西的.否则这笔钱若是被发现了.吴晴晴还不得不顾一切地问清楚个來龙去脉.·    带好一定的钱.吴彦出门刚打算拦车.就被人拦了下來.不得不改变一开始的初衷.·    “是你……”·    咖啡厅.不算高档.不算贵.却也不是普通学生能够去消费得起的4s店里.两个身份不同、阶级迥然诧异的人一脸平静的面对面坐着.·    如果不是那沉默带点压抑、压抑带点扭曲的气氛.两个人倒还真有些像是许久未曾见面的老朋友般.·    “好久不见.”说话的自然是吴彦.·    “好久不见.”马尔冷笑一声.“别说的这么淡然无畏.吴彦.其实你并不想见我.见到我.你的心情也并不像是面上的淡然无痕.”·    “是么.”男人手中的勺子.无声地翻搅着香浓的咖啡.微垂的眸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可在对方眼里看來.却无疑是赤果果的无视与轻蔑.·    “你何必在我的面前装.吴彦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不说暗话说什么.”吴彦将勺子放在一旁.皱着眉看向马尔:“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说的么.您又是以什么身份來找我的呢.如果你是以你警察的身份來的.那么我对您实在提供不了什么帮助.如果你是以普通人身份來的话……”·    “我想我可以拒绝和你对话.毕竟我们并不是朋友不是吗.”·    像是嘲笑.又像是毫不在意.男人不加掩饰的态度.马尔觉得自己深深的受到了无视.当下面色就更加的不好看起來.·    “你……”·    “我想这咖啡也喝的差不多了.你也贵人事忙.我就不耽搁你了.”男人说着便起身.朝着咖啡厅外走去.·    “等一下.”·    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有声音追上來.男人出于礼貌的回过头.还來不及看清什么.后脑一沉.便不由得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昏迷前.眼前一闪而过的.便是马尔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    ……·    “喂.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这是违法的……”·    “哈哈哈.违法.你们听见了么.这小子说我们是违法的.哈哈哈.”粗俗的笑声.带着张扬的肆意.·    “你你……你们……你们这是不对的.”·    “他说我们这是不对的.”那个声音依然尖锐的笑着.·    “哈哈哈.”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好半晌.一个声音走到那畏畏缩缩的声音面前:“你要去告我们是么.你要去哪里告啊.你怎么去啊.”·    说着.又是一阵排山蹈海的讽刺笑声.·    吴彦就是在这一阵张狂的笑声中被吵醒的.他皱着眉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动不了.·    他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个像地下室一般的地方.他双手朝后正牢牢的困在一根柱子上.后脑那股顿顿的疼.也伴随着眼前的一切.清晰无比的告诉他.他是被绑架了.·    被一个据说是人民公仆、和平制度守卫者的刑警给绑了.·    真是.说不出的讽刺呢.·    男人嘲讽十足地笑了笑.这才细细地打量起室内的情况來.·    刚刚嚷嚷的声音主人.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留着一头好几年前时兴的大烟花烫头.带着一副黑框的大眼睛.此刻也是被捆成了一个粽子模样.扔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那年轻人似乎是第一次进來这样是事情.整个人几乎时刻都在哆嗦着.让人看一眼就只觉得心就在颤抖了.·    “你……你们这是不对的.”·    那像是流氓头一般的人群仍旧是嘻嘻哈哈的笑着.也压根儿懒得去欺负和修理他.一个眼见的发现吴彦醒了.立刻出声警告着.·    “沒你什么事儿就老老实实呆着.少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我……你们……”一分颤抖.一分的哆嗦.更多的则是强加的平静.··    既是男人最真实的心里写照.也是最最完美的武装.·    · · · ·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救·   · ·    ..     一分颤抖  一分的哆嗦  更多的则是强加的平静  即使男人最真实的心里写照  也是最最完美的武装·    因为绑架他的是马尔  是知道他经历过一些非常事件的马尔  所以面对这样的事  他会害怕  可绝不会畏畏缩缩·    但他毕竟只是个平凡人  所以这样的表现  绝对是大家都会相信的反应·    而且吴彦也不会真正的去反对  眼下的况  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还能如何·    就算是反抗  那也不能是明面上的啊  不如安安静静的以待时机·    可他不说话  别人却会说话  他不反应  只有人代他做出反应·    “你……你们快放了我  否则……”·    “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  ”一个大汉笑了笑  “还是等你能出去再说吧  ”·    话音刚落  外间突然有人进來说了句什么  房间里的众人神色一凛  便统统出了门去  并将那唯一通往外间的大铁门牢牢地从外面上上了锁·    室内  又是一阵静的几乎恐怖的沉默·    那学生模样的男生哀怨地叹了声气  兀自挣扎了好半晌  这才不得不放弃着看向一旁的吴彦·    “那个  咱俩这算不算是患难之交啊  ”·    吴彦轻笑着:“是不是患难之交我不知道  不过咱俩的确是正在共同患难着  ”·    “那倒是  不过我真心不喜欢这样的况下和人相交  这实在是太惊悚了  ”男生摇了摇头  似乎是在努力的镇定自己的绪般·    “你好  我是莫宇  莫言的莫  宇航员的宇  ”·    “你好  我是吴彦  ”男人笑了笑·    即使是光线暗淡的地下室  即使是狼狈的模样  男人的笑容依旧也还是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像是一把永远不熄灭的火把般·    莫宇愣了好半会儿  这才讪讪地开口:“你怎么会  被他们……”·    不等吴彦回答  他又叹息了声  自顾自地先说其自己的事來·    “哎  我也真是倒霉   我本來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最近正打算找工作呢  却沒想到遇见了那帮人鬼鬼祟祟的……”·    “所以  你是被我连累的  ”吴彦下意识地看着这个男生·    “倒也不是被你连累的  还是我自己好奇惹的事儿  如果我不是我好奇他们抗的麻袋里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会……哎  要是这次出去  我一定学会不管闲事了  ”男生说着  恨铁不成钢的低着头·    一副模样  仿佛霜打过的茄子般  奄奄一息的·    “……”吴彦沒有说话·    说实话  他是真心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  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呢  还是告诉他这个社会应该如何如何呢·    作为过來人  也许他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可是他却沒有义务和权利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别人  更何况现在的况下  他确实也沒有那个心境去安慰别人·    他自己还需要安慰呢·    他从不是什么心智坚强的人  更从來做不到压力面前不改于色  他终究会害怕的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事  即使曾经生过更加令他恐惧的事  可害怕面前  终究是沒有强弱的·    即使他知道做出这一切的人是谁  可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因为那个叫做马尔的人  虽然顶着一副刑警的外壳  可从來都沒给过男人半分良好的感觉·    这个世界有一种人  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会对他有好的感觉  而马尔给他的感觉  一直都是冰寒彻骨·    那个人的危险  绝不是用肉眼可以辨别的  一直以來  吴彦都敏锐的感觉着  马尔对自己有着不小的敌意  那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的恨意  只是不知道碍于什么  一直迟迟沒有动手罢了·    “哎  要不咱们想办法逃出去吧  ”男生的提议  将吴彦缓缓地从沉思中拉了回來·    “好啊  可是  怎么逃  ”男人提出当前最大的疑问·    此刻他们俩人被牢牢的捆在光面的柱子上  周遭空无一物  大门还紧闭着  墙壁上如同缝隙一般的窗户更是连一个人的侧身都过不去  怎么割断绳子  怎么打开门  逃跑  谈何容易·    不过说是这么说  男人其实目光一颗都沒有离开过周遭的地界  不过他确实沒有找到半分可以割断绳子的利器·    “啊  对了  ”而就在男人遍寻不获的时候  莫宇轻呼一声  整个人的眼睛都闪闪光了起來·    “我的兜里有今天新买的打火机  他们刚刚沒搜我身  那啥  你帮我看着点儿人  我这就找找  ”·    男人眼睛也是一亮·    “好的  ”·    于是接下來  地下室内上演了一部惊心动魄的步步追魂·    莫宇在地上蹭啊蹭  蹭啊蹭的  蹭了半天那裤子除了皱一点之外  仍旧不见半点的动静  吴彦当下也不由得着急了起來·    沒有希望还好  这世上最急人的就是希望就在眼前  却偏偏怎么也抓不住·    而吴彦现在隔莫宇的距离  也是完全帮不上任何忙的  只能在一旁干瞪着眼睛·    “那啥  你把东西放在膝盖边的那个兜了吗  ”男人见着莫宇一直在摩擦膝盖  不由得出声问·    “是啊  ”莫宇点点头·    显然也是急不可耐  整个人浑身冒着汗之余  声音也带着几分急躁了·    看着男生一脸辛苦的样子  吴彦怔了怔  开口:“你的身体如果还不算是僵硬的话  你蜷着腿  弯下头……”·    “真是个好办法  ”男生眼睛一亮  忽的将腿收叠到胸前來  然后埋头将牙齿凑了过去·    本來不算辛苦的动作  但是因为胳膊是被紧紧的固定在背后的  所以这个素日里简单的动作便遭受到了巨大的钳制  做起來也自然是更加辛苦了·    就在吴彦以为男生的胳膊要因此而废掉  忍不住要开口让男生休息休息的时候  撕拉一声轻响  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  可却一瞬间让两人愣住了·    原來莫宇已经用牙齿将口袋咬破了  然后紧接着  打火机也终于被拿了出來·    啪的一声轻响  打火机落在地上  莫宇就着大圆柱转了个身  用背在身后的手缓缓地摸向了打火机·    一下  两下·    终于  摸到了  并拿了起來·    嗤……·    男人熟悉的打火机火焰哗的想起  闪着纸醉金迷一般的绚烂色泽  经过反复的尝试之后  终于精准地找到那麻绳的所在  然后一点点的将麻绳烧灼断裂·    烧灼过程中  吴彦明显感觉到男生的瑟瑟抖  也明显感觉到他喉咙里强压的呐喊  被火烧灼皮肤的痛楚  绝不是常人能够忍住的  可是现在的他们不得不忍着  为了逃出去  为了自由·    “……”·    麻绳断裂  男生如火烧眉毛般的跳了起來  对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就是一阵猛地吹起  似乎那样子疼痛就能得到缓解一般·    “你沒事吧  ”吴彦关心的问着·    被火烧的疼  沒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体验不到·    人真是个顽强而伟大的生物  有时候会因为疼痛忘记一切  有时候却有偏偏能够因为心中强大的执念而忘记疼痛·    “沒事  ”男生摇了摇头  这才想起來有个人一般  忙上前來给男人解开身上的绳子  一边解还不忘一边开口着·    “早知道刚刚把打火机扔给你就好了  天  被火烧真不是人过的  我简直怀疑那些个用火自杀的人是不是有病了……”·    “所以啊  你真的很优秀  不过也幸好你刚刚沒把打火机扔给我  我怕疼  可不一定能有你做得好  ”绳子被解开后  男人的心也像是遭遇了释放般  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啊  不是吧  ”男生哀怨一声·    “大老爷儿们的  怕什么疼啊  吴大哥  我白佩服你了  ”男生摇摇头  本以为吴彦一副淡然无波的样子  势必是那些个传说中泰山崩于前而不改于色的精英人士  可沒想到……·    他觉得自己的心灵  受到了伤害  受到了刺激·    “额……”吴彦汗颜着·    接下來  两人几乎将房间里的每一寸地界都巡逻了个遍  可终究沒有找到半丝的出路  不仅如此  就连能够反击的武器都沒有·    之后两人商定  先装作被捆着的模样  等送饭的人进來  然后一个个的偷袭·    电视剧  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不管是肉票还是人质  那啥食物都是必不可少的啊  黄金炮灰送饭人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从刚刚的各种况看來  他们俩的性命目前都是不会有危险的  那么为了保证性命的安全  所以送饭人是一定会出现的·    “那个  你……”任凭莫宇将绳子伪装在自己身上  吴彦皱着眉看向几乎似乎近在身侧的莫宇·    “怎么了啊  吴大哥  ”莫宇的声音有些不解·    吴彦顿了顿:“我们之前见过么  我总觉得你好像……怎么说呢  有些熟悉  所以我们……”·    “怎么可能  ”莫宇皱着眉看向男人  漆黑的眼睛里一片毫不掩饰的水光  紧接着男生非常确定的摇摇头·    · · ·· ·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恩怨·    ·“我之前沒见过你啊.我这是第一次见你.”·    “真的么.”·    “是啊.”男生点点头.给吴彦未装好绳子之后.重新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道:“可能因为我刚从学校出來.和你在社会上见到的很多学生一样.还带点学校里的稚气.所以你才会觉得熟悉吧.”·    “倒也是.”口上这么应着.·    吴彦想了想.却也想不起來有什么不对.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两人都几乎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可那电视剧里面从來不缺的送饭人愣是一直沒來.房间外的更是听不见半分的声响.当然了.这并不是因为外面的真的无人看守.·    毕竟两人曾趴在那狭小的窗户上.看清楚了外面几步一隔的严密守卫.以及那荒无人烟的乡间小路.完全与人群隔离的环境.他们的逃跑成功率几乎只能说是零.·    而如今在房间里.他们听不见外面半分的动响.也只说明了两点.要么外面的人戒备森严、一言不发;要么就是这看起來像是个地下室一般的地方.隔音效果一点不差.·    “喂.咱们真要这么等下去.感觉好不靠谱的样子.”莫宇忍不住开了口.·    “不然能怎么办.”吴彦也是皱着眉.·    窗户太小.即使他们侧着身子都不一定过得去.大门太结实.即使打开了.他们也不可能突破那样的人群.而别的地方.他们在这铜墙铁壁一般的房间里.实在再找不到有什么突破点.·    “诶.对了.我一直沒玩你.他们为什么抓你啊.”莫宇的眼睛骨碌碌的盯着房间的四处.一边转悠.一边开口道.·    吴彦微微一怔.·    “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马尔怎么说也是个刑警吧.可是却对他一个普通小老百姓采取了这样的手法.看來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个警察急眼之后.比绑匪还要绑匪的桥段果然不见得是杜撰的.·    只是他绑架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呢.·    难道是要对付迈尔特跟易旸……·    想着这两个人.男人的眉头不由得又是一皱.马尔对迈尔特的敌意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可是对于易旸的态度……·    那两人之间.吴彦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來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从沒去探寻过.·    想着自己又是因为这两人而平白的遭遇了新麻烦.男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的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经历太多的复杂之后.也许已经变得麻木和简单了.·    “那个.不如我们躲那上面去.他们要是进來发现我们不在了.肯定会出去找.那时候……”莫宇指着地下室天花板上的横梁.那里穿插纵横着.确实是可以让人藏匿其间.·    只是这么浅显的问題.你能想到.别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男人摇了摇头.·    还來不及说什么.铁门就刺啦一声的被人从外面打开.·    锃亮的皮鞋缓缓地踩在泛着些潮湿的地面.厚实的鞋底在石板上敲击成近乎优雅的规律乐章.吴彦怔怔的看着走进來的易旸.·    “你怎么……”声音还未落地.就不由得微微一笑改成了:“你來了.”·    仿佛面前的情况是他早已预料般的.又仿佛这一切是他等待已久般.·    在这一刻.无数令人心安的感觉齐涌而上.吴彦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几乎不受控制了般.只想完全的相信易旸.那浑身的倒刺似乎都消失了般.·    “是的.我來了.我带你回家.”易旸笑着走上前.正打算为男人解开绳子.吴彦已经早他一步站了起來.·    “好啊.然后我们去吃饭吧.我已经饿了.”男人一脸惬意的笑着.·    “好.”·    仿佛不是置身危险之中.两人就仿佛平日里的闲话家常般.周遭流淌的都是淡淡的自然与安详之气.·    “那个.我们还是先走吧.”·    作为突兀的打断者.莫宇的脸上一阵尴尬.这两人之间的复杂.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楚.作为灯泡和同性他的存在确实是有些尴尬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迫在眉睫啊.这两人怎么能在这么惊悚的时候谈笑风生啊.·    “……”易旸沒有说话.眉眼淡淡地扫了一眼莫宇.·    目光深沉.带着淡淡的不悦与阴寒.就像是一条蛇信子般.滑溜溜的渗人至极.·    那一瞬.吴彦明显看到莫宇整个人浑身的僵硬和颤抖.·    “易旸.走吧.”吴彦拍了拍易旸的胳膊.阻止男人对莫宇的打量.·    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虽然有着几分的冒失和孩子气.但也只是个平常的善良人.何必要这样……·    “好.”易旸这才收回目光.一手揽着吴彦的肩膀.就朝着门外走去.·    一出门.果不其然.那戒备森严的守卫们都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并无半点伤痕.这是……·    吴彦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易旸.·    “都昏迷了而已.”沒说自己是如何让他们昏迷的过程.男人只简略的解释一句.·    毕竟这怎么也都是官方的人手啊.虽然他们做的事情有些见不得人吧.可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很麻烦的.·    是的.只是麻烦.并不是畏惧官方的势力.·    “哇嚓.好牛逼.”·    莫宇嘀咕了几句.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精气神儿也是瞬间的高涨起來.就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丹一般.·    沒理会这么突然冒出來的跟班与第三者.易旸带着吴彦.大大咧咧的朝着自己所來的路出去.刚走沒几步.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背后.·    “站住.”·    “我当你不出來送送老朋友呢.”淡淡地嘲讽出声.易旸揽着吴彦转过身.·    果然.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马尔.他此刻正举着一只手枪.一脸山雨欲來的愤慨与疯狂.·    手枪的型号吴彦并不认识.他也來不及去辨认.因为那家伙的枪头此刻指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啊.·    说实话.男人是真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马尔.一般來说就算警察用自己引來了大鱼.这时候的枪头也应该指着大鱼才是啊.谁会把武器对准鱼饵呢.·    除非……·    像是为了证明吴彦的猜测一般.马尔继续开着口说:“送.你还好意思说送.易旸.你从來就只会这样对我么.”·    “不然呢.”男人轻笑着.不以为意.·    “你……”马尔面容僵硬.片刻之后再次·    强硬的开口:“我听道上的人说……所以现在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真的对他也是如同对待别人一样的冷漠无情.易旸你说.我要死一枪打死他.你会怎么样.你会伤心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可是我.就像杀死他呢.就在你的面前.”说着.食指缓缓地扣住了枪的扳机.只要微微的一用力.目标的脑袋就会碰的一声开出一朵灿烂的血花.·    “马尔.好聚好散.你这又是何必.”易旸轻叹一声.·    这惊悚的对白.这狗血的剧情.电视剧里面最最常见的相爱相杀啊.这也就罢了.偏偏自己还深陷其中.而且扮演的角色还是那个永远成为炮灰的小三儿.·    这种剧情.吴彦也是醉了.·    “好聚好散.你说的好听.如果你还是那样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你……却偏偏为了他改变.他有哪里好.”马尔冷哼着.目光森冷的盯着吴彦.·    “是.他哪里也沒你好.可是马尔 .我选择的是他.聪明的.大家都留一丝颜面.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的脾气并不好.你知道的.”·    明明是被威胁的那个.可是气场上却丝毫并不落半点的下风.也许只有这种久居上位的人.才会有这种骨子里就散发出來的大气.·    反观一旁的马尔.曾经年轻有为的魄力.身居高位的那股优雅气息.早已经因为嫉妒而扭曲的仿佛一个市井流氓.整个人也阴森可怖了起來.·    “你……”马尔浑身一哆嗦.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着扳机扣了一下.·    碰……·    吴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上一阵锐利而急速的摩擦.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沒事儿……·    还好易旸动作快.刚刚那子弹只是擦着他的头发飘过去了.·    当下就不由得感激着看向易旸.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因为谁才遭受到这不白的袭击的.沒办法.上次中枪的伤口.到现在胸口还会一阵阵的疼呢.·    所以.这只是本能反应.·    不过他沒中枪.别人可就沒那么好运了.在他旁边的莫宇以为被击中的会是自己.下意识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一扑.那子弹就这么噗的一声.钻入了他的肩膀.·    “啊……”莫宇苦着脸.当下就抱着伤口打气滚來.·    “你沒事吧.”吴彦正打算过去看看对方的伤口.却碍于易旸再腰间的手不能动弹.所以只能进行着苍白的语言询问.·    “我……我会不会死啊.”莫宇苦着脸.几乎要哭出來了.·    任凭是谁.头一次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会情绪难以自控的.何况对方只是个入世未深的学生呢.·    · · · ·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得救·    ·   “闭嘴  ”易旸冷冷的丢下一句·    奇迹般的  莫宇就抱着肩膀  抽泣着身子  再也不愁声响了·    吴彦怔了怔  下意识地看着易旸  这人看起來这么好用的样子  随便一句话都能把人唬住  倒真是比什么都好用啊·    “马尔  因为曾经是同学  而你确实也曾经帮助过我  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可现在看來我是真对你太好了  以至于你已经可以无视我了  ”·    “去你妈的容忍  易旸  老子受够你了  我就是要杀了他  你能怎样  你敢如何  ”说着  手中的枪再一次对准了吴彦·    “我敢如何  ”易旸冷冷一笑  话音未落  人已经到了马尔面前·    “我有什么不敢的  认识我这些年  你见着我会有什么顾忌么  好吧  即使有  那也不是你  马尔  很荣幸  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怒火  ”说话时  人已经成功的卸掉了马尔的手枪  右手更已经死死地捏住了马尔的脖子·    “你……”马尔双手无力的拉着易旸的手··    真人版的武侠传说  不仅是吴彦和莫宇  就连同样身手不凡、甚至对易旸了解至深的马尔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你什么时候  这么快……”·    “什么时候  难道我还需要像你报备我的一切么  马尔  我老早就告诉你要有自知之明  可是你从來都意识不到这点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男人说着  手中的力道缓缓加大·    “你杀了我吧  ”马尔说着  双手缓缓地垂在身侧  两眼也缓缓地闭了起來·    是他错了  低估了易旸  可是现在也好  只要能够死在他手里  也算是圆满的结局不是么·    多总被无恼  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剧  吴彦只觉得胸腔酸涩难当  可他却并沒有出口去阻止这一切  不是因为他不想管闲事  而是因为这样的事里面  他从來都是不应该有话语权的·    看着马尔  他突然想起当年的自己  如果当年的自己也是能力卓越的  也一定会像他一样的  一样疯狂  一样不顾一切的去对付自己珍爱的人的身边人·    因为嫉妒  也因为爱而不得  这样的绪本來就是让人失控和疯的前奏·    所以人们常说  放不下的单恋就是自虐和扭曲的开始  更是犯贱的源泉·    一点陷入了这样的泥淖之中  整个人就再也不会受到自己的控制了·    开解  谁都会说这两个字  可是这也是最最苍白徒劳的行径  执念终究是只能自己放下  若是放不下  最好的结局就是毁灭·    就如同现在的马尔  也许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手里  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你想就这么解脱吗  ”两眼一眯  易旸忽然松开手:“马尔  你该知道的  我从來不是这么良善的人  ”·    马尔怔在原地  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做什么  ”·    “我能做什么  不过马尔  我相信令兄很愿意做出些什么的  对了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莫尔茨从雨林中出來了  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一下你们的家族的  ”·    莫尔茨  是马尔同母异父的兄长  被他们那个军旅世家的家族一直作为耻辱存在  可偏偏莫尔茨天赋异禀  被他们明里暗里算计过无数次也还好好地活着·    这一次  莫尔茨被家族安排任务到雨林  九死一生  心中的最后一丝对亲的渴望与眷念  也应该是消磨殆尽了吧·    “你……”马尔面色骤然震惊·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能活着  那样的严密的计算  那样不留一丝余地的对付  他为什么还是能够毫无损的出现·    而且  易旸怎么会知道·    “是的  比起你  我觉得跟他合作更有前途  起码他是个理智的聪明人  不是吗  ”易旸笑着转身·    “易旸  你……”马尔面色苍白  仿佛随时都会重病不治一般  看着易旸背影之余  整个人也筛糠一般地簌簌抖了起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回去找莫尔茨  希望他念着你从不曾算计过他的份上  放过什么人;二则远远地躲开  你其实也知道莫尔茨的性格  一旦狠下來就是六亲不认  你虽然沒有算计过他  可所有的事你都是知晓的  ”·    话落  易旸便带着一步步的走开  该说的不该说的  他这一次都说的太多太多  实在沒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马尔虽然曾经对他有过帮助之恩  可毕竟只是曾经  这些年该还的不该还的  早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他早就仁至义尽·    “就这样么  ”走了一阵  吴彦突然看着一旁的吴彦·    马尔最后那张苍白的脸  就像是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上  那样脆弱的几乎透明的颜色  他不由得再一次想起多年前那个自己  也是如他此刻一样·    因为一个不该爱的人  因为一场不对的执念  最后让自己饱尝恶果·    是不是  这世上所有的执念  都注定是让自己饱尝辛酸呢·    “这样已经是很好的了  ”·    “很好么  ”·    “不一定是最好的  但却是不是最差的了  阿彦  我并沒有对不起任何人  ”·    在男人胡思乱想的时候  易旸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脑袋  一边细细地抚摸那柔软的头  一边看了眼一旁面色苍白、血色晕染了大半个肩膀的莫宇·    目光深沉  冷漠中带着说不出的寒冽·    “你……”·    吴彦一怔  他也不明白易旸怎么对莫宇如此的淡漠  刚刚那一幕  怎么说他也是因为自己被误伤的  易旸的态度  吴彦理解是一码事  接受和认可又是另一码事了·    “他看起來很不好  易旸……”·    “沒事的  死不了  ”·    易旸瞟了一眼莫宇  莫宇身子一颤  忙开口答道:“我沒事  真的沒事  就是血流的有点多  肩膀有点儿疼  ”·    说着  脚步像是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般  身子狠狠地一个趔趄  拉扯到了伤口  莫宇当场又不由得轻呼一声·    “这……救护车……”·    “荒郊野岭的  哪來的救护车  再说了  他那可是枪伤  救护车來了  警察也就不远了  ”易旸冷哼出声·    “我……”·    莫宇像是这才知道自己的伤势尴尬般  整个人都不由得僵硬了起來·    枪伤在医院都是要登记的  登记之后肯定会报警  然后警察來了之后……·    他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学生  这样的场面别说是他  哪怕是任何人都是有口说不清的  就算能够证明自己清白  可一旦和警察局沾上了关系  那也就是和有前科差不多了·    吴彦皱着眉思考了会儿  看向一旁的易旸还想说什么  一席白衣的白岩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    “这个人交给你了  ”·    丢下人  也不等对方反应  易旸径直就带着吴彦离开·    走了沒几步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步越野的吉普车  也不等男人反应过來  易旸就一把将男人塞上车·    “喂  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男人尝试着挣扎  现易旸此刻是一贯不由得自己反抗的强势  便也停止了反抗·    “白叔是医生  白岩是他的儿子  ”简单的一句话  已经是最多的解释·    “可是……呜……”·    可是医生的儿子不一定会医术啊·    吴彦这句话还沒來得及说出口  整个人就已经淹沒在对方强势的吻中·    易旸像是在生气  又像是毫无绪般  和这个人在一起这些年  吴彦始终觉得自己摸不清对方真实的绪  当年喜欢这个人的时候  他也曾用尽了心思去了解他的喜好  可终究还是不得要领·    而今  他也自然还是看不透这个人的一切·    他其实本质上就并不是一个喜欢刺激和挑战的人  所以对于易旸的脾气  在当面的琢磨失败之后  便也再沒了钻研的心思·    端的是你來我往  可实际实力悬殊的事实下  两人之间的状态也几乎早已经乾坤注定  狭小的车内  易旸缓缓地给男人扣上安全带·    “你胆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啊  他你都敢单独去见  ”单手抬起男人的下巴  易旸的眼里一片深邃·    “总觉得你聪明懂事  却不知道你也会有如此糊涂的时候  阿彦  你不是最珍惜自己的小命吗  你不是最喜欢好好的活着吗  ”·    沉的几乎滴出水的表  再加之手上那毫不温柔的力道  吴彦觉得自己的下巴嘎吱做响着  似乎随时都会废掉一般·    他皱着眉  忙伸手去掰易旸铁钳一般的手指·    “轻点儿  疼  ”·    “疼  你还知道疼啊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來你会怎么样  ”话虽如此  手中的力道却还是慢慢地减轻了不少  不过那力道却也牢牢地禁锢着男人的自由·    “你不是來了吗  ”男人怔了怔  微笑着开口·    好像是浑不在意的表  易旸只觉得脑子一响  沒來由的  那刚刚还波涛汹涌的怒气像是突然间遭遇了风浪般  一瞬间被消耗了个干干净净·    · · · ·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执念·    · ·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这么在乎他了·    “是啊  我是來了  可你有沒有想过  如果我沒來  或者我來晚了呢  如果马尔是直接就杀了你  而不是选择非要在我面前动手你呢  ”声音越來越沉  就在吴彦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  男人忽的叹了口气·    “阿彦  我不是神  我也会有疏忽  你应该学会保护自己  ”·    “保护自己  ”吴彦笑了笑  “我也想保护自己啊  可是易旸  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我从來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你的世界太复杂  我既承受不了  也难以适应  ”·    言外之意  你不是说你会好好地保护么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附属品么  那么这个附属品出了故障  是你保护不周·    当然了  也许男人自己都沒现自己语气中的责怪  也许他自己也都还沒有意识到  他早已经下意识地相信了易旸的承诺和言语了·    他相信他会保护着他  他以为他在他的身边安排了保镖  所以他大着胆子去见马尔  因为他相信易旸的安排  他笃定着自己不会有事的·    可是结果却……·    “对不起  是我疏忽了  我以为……”··    曾经他的确是给他形影不离的安排着保镖和影子  可是念及吴彦昔日的抗拒  他不得不将影子们减少  距离也不由得放远  可沒想到正是因为这般的考量  反而造成了危险的滋生·    果然  危险的预防是不能忍让的·    “我以后不会再放任你一个人了  阿彦  不管你喜不喜欢  能不能够接受  我都忍受不了这样的事再來一次  比起再一次承受这样的感觉  我宁可你恨我怨我  我也要你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    任凭易旸说的天花乱坠  任凭易旸舌灿如莲  可男人的脸上除了怔愣之外  却仍旧是沒有半丝的表·    “你……”·    易旸不由得皱眉  放在男人下巴边的手也不由得摸到了对方的脖子  就像是一条正对猎物吐着蛇信子  随时准备狠狠扑上去的蟒蛇一般·    “你刚刚是在对我道歉吗  易旸  是么  ”从怔愣之中回过神  吴彦仍旧是一脸的震惊和僵硬·    天下奇闻了简直  易旸居然会道歉  而且还是跟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这世界  还是正常的吗·    “是的  我是再跟你道歉  ”易旸点点头·    “可是……”吴彦面色不解·    不是说他的人生中沒有这样的字眼吗  不是说他从不会说这样的字么  现在为什么又……·    “沒有可是  ”放在男人脖子上的手改而缓缓地扣住对方后脑  易旸埋头用唇轻轻地碰了碰吴彦的唇  缓缓地看着男人说·    “在我的过去  有很多不容许的存在  不管这些你现在觉得不可置信的言语  还是就和你这个人一般的存在  阿彦  我不容许我的人生会有半点的偏差和失控  所以我当年一现你于我非同寻常的时候  就决定了对你动手  可是命令刚下我就后悔了  但是我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的人生不允许有破绽  所以我也绝不会收回成命  ”·    “还好我命大  ”男人苦笑着·    “……”易旸沉默了阵儿  继续开口·    “所以  后來我决定正视自己的这份心  我要你  要和你在一起  既然因为你改变了我人生的固有规划  那么原本不存在的东西也是可以去学习的  是的  你现在听到的一切都是不曾存在于我的世界的  可是只要你喜欢  它们从今以后便会存在于我的世界  ”·    深沉的眼里  一汪湖水般的深  好像是夏日里晚风吹过般  惬意的让人难以拒绝·    什么是深不悔  什么是因爱而痴  吴彦统统沒见过  但是此刻展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确确实实时候和过去不一样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易旸你的演技实在太好、太好·    这是不是爱  吴彦不知道  只是这样的表象  的的确确是他曾经痴傻之时拼命去追求的那种感觉  也许易旸仍旧理解不了什么是爱  但是由此看來  吴彦觉得  他应该是爱上自己了吧·    这样的表象  的的确确应该是深爱了一个人才会出现的·    “……”·    不是不爱  只是时间不对  只是因为扭曲耳朵性格  承认的晚了好多年而已·    想着这些  沒來由的  一股酸味儿从心底串了上來  吴彦只觉得鼻子也不由得酸了起來·    “易旸  你这次如果真的再骗我  我一定会杀了你了  不管是我生还是死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说着  一把狠狠地扣住男人的脑袋  冲着男人的嘴唇就狠狠地啃了上去·    像是在宣誓所有权一般  那力道像是一只凶猛的小兽般  横冲直撞的  不带半丝的感和犹豫  只想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让对方真正的属于自己·    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说是不爱  其实不过是受了伤  再不敢去靠近的防备而已·    如何的淡漠与抗拒  曾经就有过多深的伤害  而那伤害越深  之前的深爱也就难以想象·    那样的爱是一点点的刻在骨髓里的  即使是深深的封藏  即使是吧骨头敲碎  它依然是存在的  只不过是被封印了起來而已  而如今  男人不再刻意地封藏  选择了大大咧咧的释放·    不再做鸵鸟  不再一味的逃避·    待男人啃得累了放开  易旸这才缓缓地开口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    话音刚落  无视于嘴唇上那刚刚吧诶男人啃着痛的几乎麻木的伤口  朝着男人花瓣一般的唇再次狠狠地压了上去……·    “你去哪里了  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啊  ”回到医院的时候  已经是傍晚了  吴晴晴一脸着急的看着男人  就差沒把吴彦翻來覆去的看个遍了·    “他手机掉了  ”回答的吴晴晴这话的  是跟在一旁的易旸·    “你……易先生  你怎么……”吴晴晴神错愕·    “我听吴彦说个大概  也顺道过來看看  你先生还好么  ”扮猪吃老虎的客套话大抵就是这样吧  明明也早已经知道一切  可面上却还是得装作一无所知的询问·    “他……”吴晴晴的眼睛微微红  “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裂了  医生说  可以恢复  只不过恢复的周期很慢很慢……”·    到底是多么残忍的手段  吴晴晴不用想象  就已经浑身寒·    “你……”易旸还想说什么  吴彦忽的一把拉住了他·    “你照顾姐夫  我先去交费  ”向吴晴晴说明自己的去向  吴彦一把将易旸径直朝前走着  走过漫长的走廊  转了好几个弯  直到两人进入了花园  吴彦这才一把放开易旸·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男人皱着眉  面色不悦·    “……”易旸只是挑眉  并不说话·    像是在询问吴彦反应剧烈的原因  又像是完全摸不清况一般  沒有任何表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是一脸无辜·    当然了  吴彦要是能被骗那也不是吴彦了·    毕竟这人虽然不是什么顶顶聪明的人  也不是对易旸了解透彻的人  可这人也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了  对易旸的一些习性也多多少少总有一些了解·    这幸灾祸、扮猪吃老虎的剧码  不是刻意为之  又能是怎样呢·    “你是不是还记着之前的事  ”男人头疼的抚了抚额  皱着眉看向一脸平常的易旸·    “我知道你关心我  可是易旸  他们不是别人  他们是我的家人  从心眼里都是为我好的家人  你……”·    “若非如此  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  ”易旸叹了口气道·    果然如此  这人还是记着之前的事·    记着之前吴晴晴不小心给自己的额头上留疤  记着辰东來的背叛和出卖……·    对付一个人最有效的方法  就是去撕开他的伤处;对付一个女人最有效的方法  就是去对付她最在意的那个男人  并由此來刺激她的心灵·    所以他才提起辰东來的病  去刺激吴晴晴  去让她伤心和心疼·    “我……”吴彦怔了怔·    整个人说不出是真么滋味  只觉得有一种吃了快黄莲般的感觉  整个人心里苦  嘴里更苦的说不出半个字眼來·    “你放心  我既想和你好好的相处下去  那么就一定不会伤害他们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你的家人  严格來说  我不也得管她叫一声姐么  ”易旸宠溺的抱了抱男人·    他是无的人  他也早已经习惯了沒有家庭的生活  可是如今吴彦喜欢  那么他也会去试着不排斥·    只是不排斥而已  他知道自己本质上已经接受不了那样的环境·    所谓家人  其实对于他们这样的人來说  不过是用苍白的血脉相连四个字  來把一堆完全陌生的、或是欲杀之而后快的人  捆绑在一起的束缚绳罢了·    他们这样的人  最不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捆绑·    · · · ·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发现·    · ·    ..     这个世界很多的身不由己  面对选择你也只有说一不二  因为很多事你都被环境逼到了二选一或者是毫无选择的地步·    易旸的话能不能信  可不可信  吴彦已经分不清了  但是他已经沒有别的选择  毕竟人生來都是向往安稳的  所以他只能去选择相信·    但是吴彦很清楚  那男人骨子里的霸道和**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不论是迈尔特还是易旸  显然也并不会为了他真的改变自己的本性  不过是在他面前掩饰真正的自己罢了·    这样的行为是好还是不好  吴彦自己也说不清了  不过既然对方愿意隐藏自己  那么也算是对他上心了吧  他还能要求什么呢·    只是  那两人骨子里的偏执  倒真是一个大大的危险·    吴彦差点忘了辰东來伤势的真正原因了  如果迈尔特不是生气他的背叛  那么沒准就是因为自己  毕竟辰东來那次出卖的可是自己·    这一点  不是男人自己臭美  吴彦仔细想了想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那些个上位者的思想向來如此  总喜欢给一些觊觎自己所有物的人一些教训·    吴彦觉得自己的后背突然蹿了起來一股寒气  迈尔特身居高位  如果有心放过一个人  辰东來顶多也就是个把月就能好、看起來狰狞的皮外伤罢了  可是现在的辰东來  可是被伤筋动过骨的·    他终究想的还是不够多  他求迈尔特放人  对方答应的也不过是留其一个健康的后续生命  可从沒说过释放的时候他的身体当时是健康的·    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吴彦以前从沒仔细过  可是如今心里想想  都只觉得后背汗·    “是不是凡事和我有过过节的  有过纠缠的  甚至于得罪过我的人  你们都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出手解决  ”下意识地看着一旁的易旸  吴彦终究是问出了口··    “这样不好吗  不管是我还是迈尔特  我们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易旸微笑着  连带着迈尔特的那份一起解释着·    “别人对你做的  我们势必要他加倍的偿还  不管这人是谁  ”·    “即使是我的家人么  ”吴彦声音颤·    “即使是你的家人  ”·    那声音仿佛是极致的蛊惑  易旸深深的看着吴彦  像是要把他完全的吸入自己的眼中一般:“在我和迈尔特的世界里都沒有家人的观念  可是正因为你有  所以我们已经算是尊重你了  ”·    言外之意  如果伤害他的人不是他的家人  又怎么会仅仅只是如此·    “……”·    果然如此  男人消化和沉淀了好一阵儿  这才据理力争的开口·    “你们所谓的尊重我  就是去伤害我身边的人吗  易旸  人的感很复杂  有时候伤害的我的人并不见得是我的敌人  他们也许只是为了我好  而且朋友之间偶尔吵吵架甚至于打架都是很正常的事  这些不过都是一场简单的绪泄  等那股绪过了  大家又会恢复如此身子关系更胜从前了  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    易旸沒有说话  只是微微地皱着眉  像是在思考  又像是不悦一般·    见易旸的反应  吴彦紧接着开口:“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私生活  是  我的世界不如你们的精彩  我也不如你们优秀和游刃有余  但是就我这平常人的世界和生活  我自信还是能够一帆风顺的  ”·    见易旸神色微微松动  男人立马卯足了劲儿继续:“我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只是易旸  我是个人  对待危险我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我也不是什么被人欺负了不吭声的傻蛋  真正会伤害过我的人  我也从不会放过他们  ”·    “真像你说的这么本事么  ”易旸轻笑着  宠溺地伸手刮了刮男人的鼻子·    “我的世界  并非你说的那么复杂  ”·    吴彦硬着脖子开口  已然是最直接的回应  他这一亩三分地的小世界  他还不至于落个性命危险的地步·    好吧  就算是意外事件  那也只是意外不是么·    “那你最好有处理一切的本事  ”易旸淡淡地开口  已然是答应不再继续干涉他的私生活  或者说是不会无故干涉  不过这样已经是不小的让步·    而就在吴彦为自己的成功谈判而沾沾自喜的时候  易旸再次开口:“我答应并不代表迈尔特答应了  阿彦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    迈尔特可不是他这么好沟通的  那个人骨子里的偏执  总会让他在看中的果实还在正在芽的时候  就会想法设法的减掉他周遭的一切害虫  从而保证它成长环境的绝对干净·    易旸有理由相信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他旗鼓相当  又亦敌亦友而惺惺相惜  迈尔特一早就对自己动手了·    不过现在……·    易旸低头轻轻地吻了吻男人  看着对方那坦然而带着些错愕的表  看着那种干净而让人移不开的漂亮脸蛋·    因为这样的一个人  而选择和迈尔特合作  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    既避免了两败俱伤  又能让他们的势力王国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  他们能够成为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成功的阻挡一切來攻击自己这个软肋的危险·    他们从來不是与人分享的人  可是因为这个人  他们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要是搁从前有人告诉他们自己会变成这样  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轰掉他全家  可是现在  一切都已经朝着不可思议的角度去展了·    “我知道了  谢谢  ”·    男人微笑着给予易旸一个深深的拥抱  既因为对方的让步和变化  也因为一股毫无理由的冲动  这一刻  男人忽然间意识到  也许自己终究是放不下这个男人的·    这世上的事千变万化  谁又能说明白放下就是真的放下呢  有时候太执着的相信已经放下了  也许反而是一种放不下的执念·    “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  阿彦  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希望你有负担  你记住  我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并不是因为这样是对你好  也并不是想得到你的感激  ”·    这种别扭的难以理解的心态  也许才是易旸正常的状态  吴彦体会不了  但是他会尝试着去理解·    天知道  他有多么的不喜欢他们唯我独尊的方式  他不仅仅是个**的男人  还是个有自己的生活圈子的**人  就算是真的和他们在一起了  他也不喜欢他们去干涉自己的私生活·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空间不是么·    他尊重他们  也希望他们能够尊重他·    但是对方终究不是常人  骨子里沒有那所谓的平等、尊重观念  他们只会掠夺  只会不容觊觎和挑衅的守护自己的东西  可是如今有了这样的让步  已然是让吴彦惊喜的结果了·    至于迈尔特  吴彦不觉得是威胁  那个男人虽然也难以琢磨  但本质上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当然了  也因为他的风度翩翩会让你永远也现不了他的不高兴·    显然  吴彦已经深陷那人的温柔皮囊之中·    “就像你说的  我只是想说而已  也许我也并不是感激你  ”男人笑着环上易旸的脖子  “何必什么事都弄得清楚明白  很多时候  大家都只是想这么做  便就这么做罢了  ”·    潇洒不羁的态度  已然是对彼此感最大的放开  吴彦笑了笑  忽然间花园里仿佛百花竞放一般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沒有过的豁达和开朗·    “所以我  现在只想这样……”男人说着  便就着身高的优势  低头朝着吴彦的的唇附了上去·    咣当·    “你……你们俩……”·    铁盆砸在地上的动静  颤抖的几乎不可思议的女声  像是一首紧密贴合这章的旋律歌曲般  在一瞬间响起·    吴彦浑身一个机灵  整个人如被雷劈了一般  感受着对方的僵硬  易旸也顺着吴彦的目光  缓缓地朝着声处看去·    一切几乎是同时生·    地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大铁盆  周遭是洒了一地的潮湿水渍  吴晴晴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  整个人像是被铸成了雕塑一般  在巨大的风雨中艰难的颤抖着  却不出半丝的声响  做不出半分的动作反应·    耳朵里像是进入了一只蚊子般  整个脑袋几乎都处在一片嗡嗡的排山倒海之中  吴彦的唇颤了颤·    “姐……”·    这一声  像是一把打开冰封之门的钥匙般  面前的定格画面骤然失效  吴晴晴当下一个机灵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般  连惊叫也來不及给一个  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姐  ”·    吴彦整个人本能的呼唤着·    吴晴晴头也不回的离开  着魔了般完全不给解释的反应  无疑是给你男人最大的刺激  吴彦当下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  若不是有易旸在一旁扶着  怕是早就摊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  ”·    · · · ·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善意的故意· ·     “你沒事吧.”·    一片空白的死寂世界里.易旸的声音如同一汪活水般.缓缓地注了进來.易旸怔怔的看着他:“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对不对.”·    双眼无神.整个人仿佛一块透明的玻璃.一不小心就会碎了般.·    “我不知道她知道了什么.”易旸伸手捧住男人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只知道.她都看见了.”·    果然……·    一瞬间.吴彦的心情再次沉到谷底.·    沉默了良久.男人忽的笑了.唇角上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你早发现.我姐在那里了对不对.易旸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笑容.却带着令人心碎般的嘲讽.仿佛是失去一切放弃生命时的豁然与绝望.在看不清半丝的希望与阳光.·    “你故意这么做.你还是在报复她的是不是.易旸.你已经答应我……”失落的感觉.像是一把刚刀一下又一下地凌迟着男人的心脏.男人的眼里霎时间蕴满了无数的水汽.·    “我是答应你不去干涉你的生活了.可是阿彦.我们俩之前的事情.难道你真打算一辈子都瞒着你的家人么.”·    “我……”·    “你以为你还能单身到什么时候.你周遭已经很多人给你安排着另一半的事情.我并不是不知道.阿彦.你姐刚刚出现的正好不是吗.既然早晚他们都是得知道的.那为什么不先从她开始.我相信你也清楚.你们家最容易认可咱们的.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吴彦知道易旸说的在理.他们家也确实就吴晴晴最容易接受这些.可是为什么要这个样子.明明是可以面对面地开口说清楚的.·    明明……·    “是的.我承认我刚刚就是故意的.可如果不是我故意这样做.你要将咱们之间的事情隐瞒到什么时候.阿彦.你我都清楚.你不敢告诉你的家人.你不敢面对他们.而你也不相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怕告诉他们之后我再次抛弃你.”易旸一边说着.手中一边细细地抚摸着男人的脸.像是抚摸着一件上好的瓷器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去面对.他就真的不存在的.既然你不敢做.那么这一切就由我來主导吧.”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霸道独裁.不给对方半丝喘气的机会.就已经自行其是地安排好一切.·    吴彦心中哑然.整个人也不由得脱力了起來.他以为不去面对.这些事情就可以拖得久一点.却忘记了.易旸从不是喜欢在这些小事上浪费太多心思的人.更何况.他还什么都知道.·    “你应该通知我的.明明有很多的方法.”吴彦还是不愿相信一般.·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    “是的.有很多的方法.我也可以通知你.”一脸的温柔地打断男人.易旸振振有词地开口:“可是阿彦.你会阻止我的不是么.你会一直瞒下去的.瞒到最后也一直都不会说.如果将來你的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安排你相亲、催促你结婚.你还能一直拖延下去吗.”··    “我……”吴彦的嘴唇颤了颤.终究是沒有发出声音.·    早已经预料到男人反应的易旸.话语仍旧在继续着:“也许到了最后.你会不想辜负家人而选择想方设法的离开我.然后去结婚;也许你会承受不了和我们和你家人之间的双重压迫.而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去彻底的逃避;当然了.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会做出什么;所以将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阿彦.那都不会是你和我会愿意看到的.”·    男人一口气说完.轻轻地在男人的脖子边蹭了蹭.似乎对男人身上的味道颇为热衷一般.·    “现在尽早处理.将一切的危险杜绝在摇篮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也许是吧.你说的总有道理.你考虑的也总是周全.可是易旸.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从來不是理性可以解决的.”·    “是.我不懂你所说的那一套.我只知道一切应该防范于未然.”男人轻笑着.挑着眉对上吴彦的眼睛.·    “还是说.你这么竭尽全力地反对我.其实原因很简单.你还等着娶妻生子的.是么.”·    “……”·    懒得解释.心中像是突然升起了一股厌烦至极怨气般.连带着面前的易旸也变得面目可憎起來.男人不耐烦的挣扎起來.奈何易旸的力道如同泰山一般地难以撼动.·    将男人的反抗看在眼里.易旸不由得加大了手中钳制的力道.像是在将自己的意识强加给对方.又像是:“阿彦.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允许你找个女人结婚的.不管有沒有爱情.也不管你们会不会有夫妻之实.我都不会允许的.”·    “你放开我.”·    男人的强势那么明显.吴彦就像是一只逃而不得的笼中鸟一般.逃而不得之后只得安安静静的争取权益.·    吴彦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还能如何.”·    易旸皱着眉.整个人不由得紧绷了起來:“你是说……”·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姐……”·    “……”·    ……·    病房里.几乎沒有多余的动静.空气中只余利器切割豆腐一般莎莎的声音.·    吴晴晴手中紧紧握着水果刀.锋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的削着苹果.那红彤彤的大苹果很快就已经被削掉了红色的外皮.可是女人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整个人像是机械一般的做着削苹果皮的惯性动作.·    一个苹果很快就只剩苹果核了.吴晴晴手一滑.那只剩苹果核的苹果砰的一声便落在了地上.吴晴晴怔了怔.便又拿起另一个崭新的苹果继续削了起來.·    “你怎么了.”虚弱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般落在湖水一样平静的房间里.·    吴晴晴浑身一抖.手中的苹果和刀子.瞬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醒了.”吴晴晴忙上前按着欲起床的辰东來.·    “别乱动.你好好的躺着啊.身上有沒有哪里疼啊.我马上去叫医生过來.”说着就伸手要去按墙上的铃.·    “我沒事.不用叫医生了.就你呆在这里就好了.晴晴.我就想和你安静地待一会儿.”辰东來虚弱的笑了笑.浑身上下的伤痛.几乎让他每每说出一句话.胸腔之内就是爆炸一般的疼.可是他想说话.因为死过太多次.才越发的感觉到生命的可贵、活着的滋味.他要活的充实和精彩.·    说着.眼神示意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看着吴晴晴坐下后.才继续着.·    “晴晴.你刚才实在有些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沒……沒事.”吴晴晴忙摇摇头.·    “真的沒事么.”·    辰东來从不是少根筋的人.更不是发现不了妻子破绽的男人.他相信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所以一向淡定谨慎的气质才会刚刚出现那样的茫然状况.·    而这件事的原因必定不会是自己.妻子为自己露出这样表情的心境早已经缓过來了.·    “说了沒事.”像是一截弹簧般.言语突然大声着反弹了起來.吴晴晴怔了怔.忙低头轻轻的拥着辰东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事.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一切都会好起來么.·    那不过是不作为的人.给自己起码的心里安慰.·    “……”·    对劲.真的不对劲.深深了解妻子的辰东來再清楚不过吴晴晴勇往直前的秉性.能够让她退缩的事情真的很少很少.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辰东來正想着.应该如何侧面的打听清楚这件事.轻微的脚步声踟蹰着从走廊里终于到了病房边.·    “你來了.”辰东來微笑着朝吴彦打招呼.·    对于吴彦.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感情了.既带着曾经出卖过的愧疚和尴尬.也包含着救命之恩的感激.他不是傻子.虽然沒有人提过吴彦起了什么作用.可是照着他这必死的状态却活下來的结局來看.这种简单的功臣.除了这个小舅子.不会再有别人.·    至于这个小舅子的影响力.辰东來从自己眼下的伤情看來.就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    如果不是不在意.那人怎么会明明已经答应不伤自己性命的前提下.还变着法的折腾自己呢.·    说不上别的.其实心里最主要的还是感激吧.·    因为这个人.他重新有了光明的生活.可以见到自己的妻子还有一双儿女.·    男人的脸上一阵恍惚.好如灰白的墙壁一般死寂沉沉的.辰东來的一开口.男人怔了怔.像是反应了一会儿似的.·    这才堆着笑荣:“你醒了啊.身上好点了么.姐夫.”·    那笑意未达眼底.看上去依旧是说不出的勉强.·    “我很好.”辰东來笑着应道.这才注意到妻子的反常.·    她不仅沒有想平日里那般与这个最爱的弟弟调笑.反而浑身僵硬.像是遇见了什么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东西一般.整个人似乎随时都会迫不及待的离去一般.·    · · · · · ·     第一百二十章 冷战·    · · ·     “过来,吴彦,我想……”话音未落,吴晴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嗖的一下跳了起来。
    “你们聊,我出去买点水果·”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仿佛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姐……”吴彦怔在原地,浑身僵硬。
    毫无破绽的借口,因为水果,确实刚刚已经被她糟蹋的几乎干干净净了··    可是旁观者,也并非感官弱智··    辰东来就是再愚蠢,也能看出来是吴彦和吴晴晴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也是能够让一个人失常的,那必定是紧紧重要的人才会造成的。
    而吴彦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更显然不会出现打错,除非……·    辰东来浑身一凛,整个人也不由得郑重了起来:“你姐虽然是个固执的人,但也算是开明,而且吴彦,她终究还是你姐。”
    一句话,像是给暂停的闹钟上好了发条一般,吴彦呢蹭的一声,就朝着吴晴晴的背影追了上去··    辰东来怔了会儿,对着门口的位置笑了笑,再度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闭眼之前,他想到的是,自己这已经算是最好的指导,不把秘密说破却又完全的提醒,其实他还是个好人的不是么·    再说吴晴晴,话说她也是个曾经腐过的女孩没错,可那毕竟只是曾经了,她能够理解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没错,可是当这些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们确实在很多方面,总是对于陌生的人格外的宽容和谅解,而对于自己最亲的人却因为爱的太深、希望太重,而变得格外的苛刻与严厉··    他们容忍不了、也理解不了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会有缺点,他们总觉得自己重视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完美的才对,其实不是他们这种观念不对,而是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存在着绝对的完美。
    “姐……”·    吴彦赶上吴晴晴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女人健步如飞的走着,丝毫没有搭理身后人的意思。
    吴彦见此,当下就采取了强硬措施,一把拉住了女人的肩膀,大声道:“吴晴晴·”·    女人浑身一怔,猛地住住了脚步,转过头一脸淡然的看着吴彦:“你跟上来做什么”·    没有丝毫表情的冰冷态度,如果不是她口中的话显示两人熟识的关系,倒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不,是连陌生人都不会有的冷遇。
    “你知道我跟上你是要做什么,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也需要好好地谈谈·”·    一男一女吵架,本来也就那样子,可如果当事人颜值高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番情况了。
·    俊男靓女的组合,一向是人群中关注的焦点,何况还是人来人往的医院附近呢所以人群虽然不至于靠过来,但是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汇集到了两人身上。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去买水果了,你放开我·”已经注意到了人群的关注,可吴晴晴仍旧是旁若无人般,只是淡然的拒绝··    “姐……”无视于人群的关注,吴彦的全副心思都在吴晴晴身上了。
    “别叫我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吴晴晴说着,在眼眶里不争气转了又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滑了下来,可吴晴晴仍旧是毫不在意。
    “你的世界如此前卫,我是个俗人,实在理解不了,咱们没什么好说的·”·    吴晴晴说着,轻轻挣开了男人骤然间瘫软的钳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吴彦僵硬在原地,整个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人群中那细碎的指指点点也完全听不见了··    “走吧,别看了,不就是那点事儿么谁还没点事情啊,别看了。”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天天分分合合吵吵闹闹的,我看啊,迟早要吃亏……”·    “吵吵闹闹,才是真爱啊。”
    ……·    诸如此类的言语如同散布在空气中的尘埃一般响起,可吴彦仍旧是沉默地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仿佛随时都会抽离出去一般。
    “她只是需要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易旸,忽的伸手拍了拍吴彦的肩膀··    简单的动作,仿佛是击破冰层的最后一颗石子,男人那透明的如同玻璃一般的眼珠终于慢慢恢复了神彩。
    “阿彦,这事儿急不来,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她会接受的·”·    会接受么真的会接受么·    所有人都告诉他,吴晴晴会接受这件事情,是的,他也相信,吴晴晴到了最后没有办法也许真的会接受,可是他在意的并不是她接受还是不接受,而是她在得知这件事的震惊和痛苦。
·    “急不来”男人哑然失笑··    “既然你明知道急不来,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这不就是在逼她接受么”·    “阿彦,你在无理取闹。”
易旸不悦的皱眉·“让她知道是一回事,让她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明知道这些考量的……”·    “是,我明知道这一切,是,我就是在无理取闹。”
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样,头也不回的,朝着人群最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而罕少遭遇如此待遇的易大少呢·    大少爷只是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片刻也不曾犹豫地追了上去。
    所谓一物降一物,互相制衡,或许便就是如此吧··    ……·    接下来的几天,吴晴晴几乎是全方位的在避开吴彦,而态度也依旧是对吴彦不冷不热的,就算是在父母亲面前掩饰地再好,可那股子淡漠疏冷的气息,身为父母的吴家爸妈怎么会看不出来不同寻常的地方呢·    比如说,当吴妈妈让吴晴晴休息一会儿而让吴彦帮他照顾老公的时候,吴晴晴会说吴彦很忙,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老公。
    吴家爸妈并不知道,吴彦如今是属于失业人士··    当吴妈妈让吴彦去送双胞胎兄妹的时候,吴晴晴会说吴彦一个大男人,怎样怎样……·    总是,就是杜绝和吴彦的接触和交流,也不愿再承吴彦的人情一般,两个人划分的清清楚楚,就像是完全的陌生人一般。
    就连吴彦拿出的医药费,吴晴晴也如临大敌一般,二话不锁的一口回绝了··    她宁可累点苦点,也绝不接受那不属于吴彦自己的钱。
    她不是傻子,吴彦那点薪水能到什么样的经济水平她再清楚不过,可是易旸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稍微关注一下财经杂志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的富甲天下,所以吴彦的钱从何处来,她几乎是毫不怀疑的确定了。
    贫者不受嗟来之食,她也绝不同意自己的弟弟拿这样的钱,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这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    男人和男人之间,先不说她接受还是·    不接受,光这份莫名其妙的关系,她就已经足够头疼了,但是有一点她百分之百确定,不管是男男还是男女,一旦纠缠上了金钱关系,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单纯了,而将来的伤害,也会更加的让人胆战心惊。
    当然了,也许吴晴晴自己都没发现,即使她现在口头上不愿承认和接受这些,但是她的脑子里已经在下意识的为吴彦去考虑了··    也许就像辰东来和易旸说的,她终究还是吴彦的姐姐,她会引导自己的弟弟,会对自己的弟弟生气,可终究改不了骨子里已经养成的那种血浓于水的观念,她终究会发现自己犟不过弟弟,终究会松口的给予接受。
    可那毕竟不是现在的事情,眼下他们都正在经历最最纠葛的时候··    其实吴晴晴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她只希望一切像是没发生一般,于是她模拟着吴彦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完全将男人当成了个不存在的空气。
    只要不存在了,那么一切就会好起来吧,她的脑子也不会这么的错乱了··    于是,才有了那诸多的避讳··    比如说眼下,再次上演的这一幕。
    吴妈妈看时候不早了,便对吴晴晴交代说:“睿睿和甜甜的衣服有些小了,你和阿彦出去给孩子买点吧,你俩的眼光独到,比起我来那可真是好了太多了。”
    吴彦心中一喜,下意识的看吴晴晴一眼,正要开口说好,吴晴晴依旧开着口道:“我知道了,不过我的儿女我最了解,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丢下了吴彦。
    “你姐最近不对劲啊,儿子,你们俩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吴妈妈皱着眉,一脸沉思地看着吴彦··    吴彦一怔,忙笑着解释:“从小到大这些年,您看见过我们俩闹别扭么”·    “说的倒也是。”
吴妈妈想想也是,这一双儿女虽然从小也调皮过,可总也是懂事和谐的,别说是闹别扭了,就连争抢玩具之类的事情就从来没发生过··    这样一对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夸、都在羡慕的模范姐弟,怎么会闹别扭呢如果真的会闹别扭,那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闹别扭了。
    只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世上诸事从来无绝对··    · · · ·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土豪· ·   谁能保证一向相安无事的两个人不会反目成仇呢·    谁又真能一辈子和善到老和和气气呢·    人生总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意外  故事里那种知交好友最后形同陌路  甚至于相爱相杀也并非完全杜撰·    作为父母  注定了一辈子为儿女操心;作为一个家庭主妇  吴妈妈更对故事里的剧深信不疑;所以  她有理由怀疑  儿子和女儿之间一定是出现了矛盾了·    这世上的很多的和谐  其实并不是真的永恒  所谓和谐其实只是矛盾还未出來之前的状况  一旦真的矛盾出來了  这所谓的和谐便是摇摇欲坠着需要去精心的呵护了·    当然了  相信和防范于未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况  作为母亲  吴妈妈自然是会采取保守的做法·    “儿子  你和你姐小时候是关系不错  这些年來也确实一直相处和谐  可也正因为如此  我和你爸更不希望你们之间会有什么障碍  阿彦  咱们家我和你爸爸几代都是独生子女  你也可就这一个姐姐啊  ”·    男人心中苦笑:“我知道了妈  ”·    他确实就这么一个姐姐  他们俩也确实沒什么别的兄弟姐妹  哪怕是堂表一类的亲戚也几乎很少  可也正因为关系深厚  所以这样事的隔阂也就越加的深刻·    “哎  这些年我对你俩一直是放心的  可是儿子  有时候正因为太放心了  所以我有时候反而会忍不住地担忧  ”吴妈妈说着  像是自己也被绕进去了般  糊涂的笑了笑·    “也许我真是杞人忧天吧  别人羡慕我有你们这一双听话省心的儿女还來不及呢  不过阿彦……”·    “妈  我知道你的意思  ”打断母亲的话  吴彦只觉得心中越的苦涩起來·    也许老天真是公平的吧  自己以前从不曾让家人失望过  可是现在和将來却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市场  另一种特殊待遇的区域  不管是谁  你來到了这里  都不得不乖乖的下地步行·    一般城市都有着特色的步行街  而步行街里也往往聚集了一个城市中花花绿绿的各种元素  体现着一个城市的大众平民消费水平·    而作为大众平民的一员  吴晴晴自然是不可能带着儿女去那种贵死人不偿命的专卖店  套用一句父辈的话  小孩子的衣服也就穿那么几天就小了  用得着烧钱买那么贵的衣服么·    什么衣服穿不是穿啊  深谙此理的吴晴晴  自然是将小生活精打细算的彻底  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什么集团少奶奶了·    人啊  还是返璞归真才是硬道理  也幸好  她在这几年的时间里  沒有长出來什么富贵病  所以眼下这几乎是打回原形的平民生活  倒也过的是风生水起·    “老板  这个怎么卖  ”走过无数年轻人的潮品服装区  吴晴晴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孩的童装店  瞅了瞅身边沒什么表的辰睿  这孩子从來也不挑  于是顺手拿起一件咖啡色的外套就询价了起來·    “妈妈  ”辰甜甜嘟了嘟嘴  眼睛死死地盯着店里的一件粉色公主裙·    “嘘  甜甜乖  ”吴晴晴怎么不知道女儿的心思  瞅了一旁的辰睿一眼  小男生心领神会的带着妹妹开始哄了起來·    “喜欢那件裙子么  ”辰睿问·    “恩  ”辰甜甜回答·    “那就别说话  别盯着它看……”·    “为什么啊  ”辰甜甜不解·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    “……”·    “大妹子啊  你的眼光可真好  不是我吹  我家这点就这一款衣服走得最好  这是你的……”店铺的老板是个30多岁的女人  微微有点福  如果不是那一脸的精明  倒还真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    “我的儿子和女儿  ”吴晴晴微笑着回答·    “是么  大妹子看起來真是年轻啊  我还以为是你的弟弟妹妹呢  ”老板娘笑·    “是么  不过现在不是流行辣妈么  ”吴晴晴眯了眯眼  含糊地解释着   丝毫也不介意让人误会她是早婚什么的·    毕竟  一个女人大中午的自己带儿女出來买衣服  独缺男人的场景  很多时候  也是会有人猜测什么的·    人嘛  幻想是本能  谁还能一直不去想点什么有的沒的呢·    “这衣服怎么卖啊  ”吴晴晴拿着衣服在儿子身上比了比  挑着眉继续问·    “我看大妹子你也是诚心想要  这样吧一口价  二百八  ”老板一副我很善良的样子  就差沒唾沫横飞的自卖自夸了·    “这么贵  大姐你这是糊弄不懂行的人呢  ”吴晴晴摇摇头  伸出两根手指看着老板·    “二百  ”老板为难的皱着眉  一副为难的样子说着:“这个价格……”·    “……”吴晴晴摇摇头·    “那你明说个价吧  ”老板皱着眉  把心一横·    “七十  卖不卖  ”吴晴晴笑了笑·    “大妹子你开玩笑吧  这个价我的本儿都不够的  再添点儿……”老板一副为难的样子·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你要是诚心想卖  我就再加10块钱  给你凑个好意头  ”·    “大妹子你实在是开玩笑了  这么着吧  你要诚心想要  一百四如何  不能再让了  ”老板的表几乎是痛心疾首了·    吴晴晴心中了然  漫不经心地盯着货架上的粉色裙子  “添也添不了多点了  诶  老板那件裙子怎么卖的啊  ”·    辰甜甜面色一喜  不过顷刻  在辰睿的指导下  嘴巴嘟了起來  本是不满讨价还价的吗麻烦表  看在眼里倒成了一副被母亲冷落的不快心··    “妈妈  走了啦  ”丝毫看不出來  半点对这裙子的热衷·    “裙子  ”老板看向辰甜甜的时候  自然也是沒现这一切的·    “我也不匡你了大妹子  这裙子可比不得这见外套的质量好  这裙子我确实八十就能卖给你  可是这件外套……”·    明显的拜高踩低  吴晴晴自然看得出來裙子的质量更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心中一动  正要动手掏钱买下裙子·    身边  突然递上去好几次张粉色的毛爷爷  那拿着毛爷爷的手白皙优美  像是一件上好的瓷器一般·    “这个我买下了  ”·    吴晴晴看着声音的主人  那人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的打量一般  只微笑的对老板指着店里的衣服:“这个  这个  那个  还有那个  还有那一整排的  全部包起來  ”·    土豪一出手  顿时引來无数人的观瞻  尤其这样讨价还价非品牌的地段里   这样的土豪真就是活脱脱的暴户  有钱沒地儿花了·    老板也只是愣了片刻  就立马行动起來了  那嘴角的笑意也几乎都要咧到后脑了·    “漂亮叔叔  ”辰甜甜眼睛一亮  对着男人的大腿就是一个猛扑·    这孩子素來讨人喜欢  尤其在吴彦家里翻过不少易旸的照片  再加上偶尔的几面之缘  已然是把易旸当成了自家人  丝毫也不见外和认生起來了·    是的  來人不是别人  正是吴晴晴比之而后快的主角之一·    易旸·    “易先生好大的手笔  不过我们普通人还是有普通人的活法  易先生的钱要是实在沒地儿搁  您老可以烧着玩儿  ”牵着一双儿女  吴晴晴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人看來是主动來找自己的  不过她真心还沒有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她并不想见到易旸·    一想到自己的弟弟和他……·    吴晴晴就觉得闹到像是被戴了一个紧箍咒一般  整个脑子都紧疼的·    “先生  你的衣服……”看着远去的背影  老板娘朝着易旸急忙出声·    “放这儿  待会有人來取  ”·    话音才落  一个男子便风似的來到了老板娘面前  二话不说的拿起大包小包就走了·    虽然是步行街  但出了服装之类的商品区之后  其实就是平价的菜市场·    蔬果鱼肉的味道  混合着那漫天的湿气和怪味  在这个城市的一角留下一种晦暗的气息  吴晴晴带着一双儿女刚走进菜市场  辰甜甜就不由得皱着眉说了一句·    “妈妈  好臭啊  ”·    “臭什么臭  甜甜  你记住  你不是什么公主千金了  这才是贫民的味道  你妈我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候  比起这里可不知道差了多少  ”·    说着  目光淡淡地看着一旁面色寡淡的易旸·    辰甜甜还想说什么  辰睿一把将他带到了一旁  不远处有一个棉花糖小贩  辰甜甜的满腹心思顿时就被 棉花糖吸引走了·    “你有一个好儿子  ”看着辰睿的动作  易旸的眼里一片深思·    “我的儿子无论如何  于我而言都是最好的  易先生  咱们也打开了天窗说亮话吧  ”吴晴晴说着移步到人流相对少一点的街沿下  一脸真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道·    “我就吴彦一个弟弟  虽然这些年一直是他在照顾我  可是……理解是一回事  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不管你会说什么   可是有些东西是注定根深蒂固的  ”·    · · · ·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女王吴彦·    更新时间:2015-3-12 11:12:04 本章字数:8017· ·      “是么  ”易旸的眼神带着些飘忽  忽的看着吴晴晴道·    “你我都清楚  你确实就他一个弟弟  所以  到了最后你是不会逼他的  因为你在意这个弟弟   所以你一定会尊重他的意愿的  不管他如何选择  ”·    简单的一句话  却是最最简单直接的一个结果  像是一把刀一般刺进了吴晴晴的心脏·    是的  那是她的弟弟  不管生了什么  她会生气  会难过  可终究不可能不去管他·    她怔了好一会儿  才看着易旸:“是的  我会尊重他  可是你让我怎么去接受  你是个男的  ”·    说着  不自禁的狠狠咬住了牙·    “可他也是个男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男人和男人之间确实存在着太多的不稳定  可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  我和他纠缠在一起  也不是这两年的事了  ”·    “你……”吴晴晴浑身一寒·    是啊  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已经不是剪短的一两年时间了  犹记得还在高中的时候  他就见过这个人的出现了  虽然他从不出现在他们的校园里  可是吴晴晴却还是在吴彦的身边不止一次的见过他·    他们之间的牵扯  真的不仅仅是短短的日子了·    “虽然我们分开过一段时间  但是这些年  他的身边一直沒有别的女孩出现  有些事不用我说其实你也应该清楚了  ”像是要将真相给彻底的捅破一般  易旸的声音不带半丝感的看着吴晴晴  就好像正在进行一场理性的分析和谈判一般·    “他是爱着我的  其实于我而言你同不同意真的不重要  但是阿彦在乎  所以我才來找你  我知道他对家人的重视程度  我并不想他失望  ”·    仍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却偏生叫吴晴晴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了般·    “那么你呢  ”吴晴晴忽的看着易旸·    “……”·    “你的家人呢  他们又愿意承认你们……”·    “这点你大可不必放心  我们家只剩我一个了  不存在同意不同意  ”·    如此嚣张无谓的说出自己的孤儿身份  如此毫不在意的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家庭状况  吴晴晴微微一愣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反应了·    “可是……”·    似乎不打算再和吴晴晴啰嗦下去  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易旸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吴晴晴怔了怔  忙快步追上去·    “那么  你爱他么  ”·    一问出口  吴晴晴就后悔了·    这样一个从來是高高在上的人  如果不爱  他怎么会放弃骨子里的骄傲來找自己  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如果不爱  又何必浪费这些心思……·    “你觉得呢  ”易旸停下脚步看着她  不问反答到·    吴晴晴沉默了会儿  道:“就像你说的  男人的感來去如风转瞬即逝  我只问你一句  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你会一直爱着他么  你会这辈子都好好地对他么  ”·    无意识的  也许吴晴晴自己都沒现  她已经把吴彦当成了一个女子一般的准备去交付·    “承诺  你相信承诺么  ”易旸轻笑一声·    “如果你不相信  就算我的承诺说的再好听  你依然是不相信的  而我也确实从來不是个喜欢给人承诺的人  ”·    吴晴晴:“你……”·    “但是你既然想知道  那么我就告诉你  我和他这辈子不死不休  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  结局只会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悲剧  ”懒洋洋的丢下一句  易旸转身之际轻飘飘的在吴晴晴耳边开口·    “这不是威胁  这不过只是直观的事实罢了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你也知道我有 那个能力  ”·    “你……”·    吴晴晴浑身骤寒  整个人入坠冰窖·    她怎么不知道呢  她好歹也是混迹过商场好几年的人  俗话说商场如战场  在商场上混的人谁不是黑白通吃·    要毁掉一个人  一个家庭  真的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罢了·    “妈妈妈妈  给你棉花糖  ”软儒的声音  伴随着指尖肉乎乎的触觉  吴晴晴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    “甜甜乖  ”蹲下身子  接过女儿手里的棉花糖  吴晴晴的面色依旧有些说不出的恍惚·    辰睿远远地看了一眼易旸消失的方向  对着母亲淡淡地道·    “回去吧  ”·    ……·    回到家的吴彦  还來不及歇息就被敲门声再一次引到了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面前大包小包的塑料袋  吴彦一边伸手接过  一边狐疑的看着这个送货上门的人·    白岩……·    易旸的手下  严格來说  还是他曾经的救命恩人·    “你还是到时候问你家的那位吧  我歇会儿……”说着  人已经进了房间里  烂泥一般的摊在沙上了·    “喝点什么  ”放下手中接过來的东西  吴彦礼貌的看着对方·    白岩挑了挑眉  “啤酒  ”·    真是……·    正常的嗜好·    要是一个大老爷儿们  管你要果汁什么的  那可真是太太太古怪了  所以这啤酒  还真是正常又平民化的嗜好了·    吴彦转身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放在茶几上  男人嘛  冰箱里啥都缺  啤酒从來是管够的  吴彦自然也不能免俗·    虽然吴晴晴之前住这个房子的时候  冰箱里的啤酒们早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  可在这房子的正主回來之后  啤酒们再次称霸天下  一统冰箱内部世界·    “你怎么來这儿了  ”顺手给自己开了一罐儿  男人在白岩的对面坐下  挑着眉询问··    这白岩怎么说也是易旸的得力助手吧  这是哪根筋不对  居然跑自己面前來了  而且这送货小弟的活儿  他老人家干起來  怎么也是屈才吧·    “我是來保护你的  老大说让我跟你做保镖  ”白岩嘿嘿一笑  一脸挑衅的看着吴彦·    吴彦微微一怔·    “意思是  我以后到哪你都得跟着  而且你以后也要住在这里吗  ”·    “是的  ”白岩点点头  眉目间不加掩饰的笑意  活像一只算计着的小猫一般·    好吧  吴彦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消化这个事实  他应该接受这个现实·    “那啥  我住哪个房间啊  ”说着  长着脖子东张西望起來  一边看还不由得一边抱怨着·    “不是我说  你好歹也是和老大在一起了  你就不能换个大点的房子么  这地儿  走个路你都不怕撞桌子  ”·    吴彦笑了笑:“有那么夸张么  ”·    “是沒那么夸张  ”男子白了一眼  继续开口:“本着客随主便的意头  我去睡你家书房  主卧给你  然后那啥我也知道进退的  关键时候我知道回避的  这些你不用多说  ”·    “噗……”·    吴彦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刚刚一口啤酒险些吧自己呛着  偏生说那话的人还丝毫沒什么自觉一般·    “作为一个合格的属下  你放心  我绝对不会看不该看的  也绝对不会去窥探你们的**的……”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岩越是这么说  越证明他心中有鬼·    可吴彦是谁  那可是金穿银穿脸皮不穿的厚脸皮啊  江湖上滑不溜就也算是一号人物的家伙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白岩欺负了去呢  白岩想压住他  不下重注  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事儿·    毕竟吴彦有着最最牛逼关键的胡护身符  他家老板**oss啊  所以白岩注定也下不了重注·    可是他已经惹上吴彦这尊大佛了  想要抽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尤其那种和平相处的模式还被他自己给主动打破了·    他不能主动  那么就只能沦为被动了  而吴彦要是能放过他  那他早就回家种田了  还在这个城市混什么混·    “既然你要住在这里吧  那也行  不过你既然呆在这儿  也该做点事儿才是  那啥  刚刚沒换鞋是不是  把地儿拖了吧  ”若不是那充满算计的笑容和明晃晃的欺负姿态  光凭声音  倒还真觉得吴彦依旧是那副温和如风的样子·    白岩整个人僵在原地  脚下像是生出了无数的藤蔓扎根在地上了一般  他有沒有搞错啊  这人还是吴彦么  是那个向來温和体贴笑脸迎人的吴彦吗·    沒给他反应的时间  变身女王的吴彦丝毫也不知道所谓的客气和见外  当下就把白岩当起仆人  且得心应手的使用起來了·    “厨房的垃圾不少了  待会儿记得一起丢出去  ”·    “你刚喝了不少酒吧  记得买回來把冰箱补满……”·    “今天不想煮饭  你打电话订餐吧  我要辣子鸡丁盖浇饭  一份西红柿鸡蛋汤  你自己随意啊  ”·    于是  白岩在还沒反应过來怎么回事的时候  就已经拿起拖布一边拖着地  一边打起电话來了·    电话打完之后  白岩踏踏实实的正拖着地  正感慨着自己一道上万人敬仰的人物  居然沦落到给人扫地的境地呢  一旁在沙咬着苹果翘着二郎腿的女王  再次话·    “地上沒扫干净  这里  这里  还有那里……”·    · · · ·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蜗居·   · ·     “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终于,某人忍不住的爆发了,双手一挥,拖布砰的一声在地面上砸出一声脆响。
    “什么”男人的表情微微一愣,手中红彤彤的大苹果依然举在面前,怎么看怎么的滑稽,不过却也带着说不出的可爱··    该死。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白岩暗骂自己一句,这可是老大的人呢·    要是被老大发现自己因为男人而失神,操,自己非被发配去非洲挖煤矿不可。
    及时醒悟的恍然,加之愤愤不甘的情绪,男人的声音不由得就染上了几分哀怨:“我只是你的保镖而已,不是你的仆人,更不是你的保姆·”·    “哦。”
吴彦点了点头,就在白岩以为他想通了明白了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道:“这有什么不同么既然你已经屈尊降贵了,那怎么用不是用啊”·    一脸我很有道理的无辜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火冒三丈。
    “你这是强词夺理·”白岩心里不爽快了··    “额,这样,你要是有异议的话,我们待会儿等易旸过来,就跟他明确一下你的使用方式……”·    话音未落,白岩就如同已经上好发条的机器,恪尽职守的就运转了起来。
    废话,要是跟老大探讨这些,他可就不止去非洲挖煤这么简单了··    想想也怪自己,当初易旸找人保护吴彦的时候,本来没自己事儿的,可他一心想着要紧抱准夫人大腿,再加之他最近确实需要沉寂一段时间去躲瘟神,况且吴彦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那种温良无害、阳光灿烂的小男生,所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主动请缨上了这如今的前线。
    原本想着是个便宜,却并不曾想原来吴彦那看似无害的皮囊下,原来有如此一颗腹黑的心灵,难怪啊,难怪能和易老大迈尔特这样的人走到一起··    倒也是,这个世道向来是各花如各眼的,这吴彦要真是个温良无害的小天使,易旸还指不定能看上他呢·    哎,这是他老马失前蹄啊,才出狼口,又入虎穴,自己瞎作孽又跳进自个儿不慎挖出来的坑里了。
    嘿咻嘿咻,老老实实的打扫完卫生,房门咔的一声被钥匙从外面打开了,白岩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正好见着自己家老大西装革履的进屋,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着独具一格的精英魅力,考究的装扮英武的姿态,仿佛随时都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般。
    当然了,这一切的败笔只有那么一点,当白岩的眼光落在易旸手上那一摞白花花的餐盒时,他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有些颠倒了··    而就在他风中凌乱的同时,人家主角当即就旁若无人的开始秀恩爱。
    “你怎么拎着外卖啊”吴彦接过易旸手里的食物,一边转身放下一边开口问着··    “刚刚在外面遇到送餐的小弟了,我就让他把饭盒给我了。”
易旸一边换鞋,一边继续:“这整栋楼,几乎就你一个人总定外卖,而总订的也就那一家,送外卖的都能认识你我了·”·    “嘿嘿……”吴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易旸虽然是送了他一套豪华套房没错,但是他还是喜欢自己这个小小的窝,因为这是自己的双手赚来的,也因为这里是真正意义上完全属于自己的,更因为已经在这里住了很长的时间,反正最后吴彦还是选择了住在这里。
    所以连带着,易旸也总是三天两头的折腾着出现在这里··    两人都不是勤快的人,所以大部分时候都选择了订餐,而那个长期的送外卖小弟,在天天见面的情势之下,自然是和两人熟之又熟。
    将食物在桌子上一一摊开,吴彦朝着立在角落一言不发的白岩道了一句:“吃饭啊·”·    白岩浑身一怔,顶着自家老大那温度森然的压力,忙上前端起自己的一份:“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儿,我去书房。”
    说着,一溜烟儿的消失不见··    吴彦笑了笑,看着一旁从洗手间洗好手出来的男人:“你把他拍给我做保镖,不会有点大材小用吗”·    白岩是谁,易旸道上的左右手啊,这样的保镖,自己用起来会不会折寿啊·    “不会,你是最重要的。”
淡淡地回答完一句意义深长的话,易旸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每天赶着过来和吴彦用餐,说实话,他也确实是饿了··    至于这食物的质量么你要是有过在野外什么都吃的经历的话,那么食物好吃不好吃,你也不会太挑了。
    “我会理解成你在跟我告白的”吴彦吞了吞口水,一脸无辜的看着面前的易旸··    “那你就当我在告白吧,吃饭,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
说着,夹起一块男人喜欢的藕就塞进了对方的嘴巴··    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吴彦看着男人的眼睛也不由得弯了起来,像是两个弧度完好的月牙一般,“我的胃很健康的,倒是你……”·    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孩子一般酣睡初醒的气息,男人说到一般才发现自己言语中的蛊惑似的,忙就着面前的食物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易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埋头继续吃饭··    饭间,沉默居多,两人的餐桌礼仪在骨子里其实都还是挺好的,用餐的速度也不快不慢,也不存在着真正意义上的狼吞虎咽。
    见着吴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易旸这也才放下手中筷子,一边扯过桌子上的纸巾递给男人,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嘴角说着:“我去找你姐了·”·    “……”吴彦猛然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你知道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跟她阐述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易旸边说着,边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    “她一直在躲你不是吗,你也做不出去堵她的事情,既然如此,就不如我代劳了,而且阿彦,这本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种时候,还是应该交给我来处理这一切的。”
    “你……”吴彦皱着眉··    由始至终,他都没打算过迈尔特会出手,或者说不是没打算,而是压根就没思考迈尔特会如何如何,他早已经在骨子里习惯了有什么事情一个人去面对的情况,早已经学会了不去依靠和相信别人的生活。
    一个男人骨子里的**和自我,大多时候都是与生俱来的,即使是被掰弯了,这种本能也依然存在着··    易旸叹了口气:“毕竟是我要你的家人认可我,同意把你交付给我,而不是你的家人同意你和我在一起,阿彦,咱们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不是短短的就那么几天。”
    毫不掩饰的承诺和告白,吴彦只觉得整个人都不真实起来,这可是易旸啊,从来不说这些肉麻话的易旸啊··    当下就红了脖子,摇摇头:“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    易旸挑了挑眉,也就不再多言··    两人相处的时间枯燥居多,身处高位,易旸总有处理不完的工作和文件,所以电脑基本被他掌握在手里,而吴彦则被勒令坐在他身边,干什么呢·    当然只能是枯坐,要么拿平板玩游戏,要么看书,爱干嘛干嘛,但就是不能离开他老人家视线范围之内。
    哎,别扭枯燥的相处方式,其实跟和迈尔特相处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这两人都是偶尔心血来潮会增加点情趣的人,不同的是易旸往往随心所欲,而迈尔特却更加注重诗意般的浪漫情节。
·    超级玛丽第无数次栽进坑里,吴彦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电脑屏幕,那心脏病患者心电图一般波浪起伏的曲线,密密麻麻五彩斑斓的。
    吴彦撇了撇嘴,非专业,零接触,他完全不懂这些··    “怎么了”注意他表情的易旸出声询问··    “看得我心肌梗塞。”
吴彦凉凉的示意对方的电脑屏幕··    作为男人,好吧,他确实有一点比较失败,那所谓的股票金融,天生跟他犯冲,他就是看不懂,就是入不了门。
    易旸闷笑一阵··    “别笑了·”某人不耐烦了··    “好,我不笑·”·    过了会儿,易旸看着身边烦躁不安的男人,终于还是开口建议着:“实在呆的无聊的话,那就开始工作吧,我划给你一家建筑公司……”·    “别。”
不说还好,一说吴彦顿时跟火烧眉毛了一般··    “我这难得的自由还没享受够呢,上什么班,再说了,我可不要做你的属下和员工,万一要是亏本……”·    “那就亏啊,你不是无聊么,那就拿着玩儿呗”易旸面无表情的说着。
    “这样不好么”·    再一次,吴彦觉得自己受了深深的刺激··    什么是土豪,这就是土豪,拿一家公司给你玩儿,将公司里的职工们命运看做棋子,这样的观念,诶,这不好吧。
    吴彦觉得自己再和易旸待下去,自己一定会被他同化成一个三观不正的扭曲大变态的,可苦于无法摆脱这一切的纠结心态,于是说出的话也带了丝丝蛮横的味道。
    · · · ·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甘于人后·    · ·     “当然不好,你才是我赚钱的机器,我可是你供养的米虫啊,不用劳动就能丰衣足食,多好啊。
榄冢坛匝”·    “那好,那你就乖乖做一直米虫,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想,你就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易旸微笑着摸着男人的脑袋,线条精致的脸上一片明媚。
    吴彦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吴彦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床上旁边的位置依旧是一片冰凉,易旸每次的离开就像他的出现一般,永远干净直接,丝毫不会拖泥带水。
    已经习惯两个人入眠,一个人苏醒生活的吴彦早已经学会不去思考太多,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必想那多,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从洗漱间里洗漱出来,桌子上就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吴彦颇有些诧异的看向那系着一个可爱围裙的白岩,这人是正常的么·    “起来了啊,来来来,尝尝易老大特地交代我弄的爱心早餐。”
某人看向吴彦的时候眼睛一亮,几颗白花花的大门牙明晃晃的露了出来··    “这是你做的”云里雾里地被推到饭桌上,吴彦还是有些没习惯房子里多了一个人的生活。
    “是啊,这可是我老大特地交代我做的啊·”·    可这也不是他本人做的啊·    吴彦沉默的望着面前的食物,燕麦粥,小笼包,春卷,酱菜,韭菜盒子,馅儿饼……·    卖相不错,种类也确实很丰盛。
    “尝尝看啊,尝尝看啊”某人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跟一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哈巴狗一般··    这还是当初救自己的时候,那个不可一世眼睛长头顶的家伙么·    顶着内心的疑虑,吴彦看着这卖相还不错的食物,已经是做好了吃暗黑料理的准备了,拿起勺子朝着面前的燕麦粥舀了一勺。
    “怎么样”·    吴彦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喂……”·    吴彦又咬了一口春卷。
    在白岩几乎要不耐烦暴跳如雷的时候,男人终于竖起了大拇指,“你果然是专业的·”·    难怪易旸会选择白岩来照顾自己,这家伙果然是万能的,一流的身手,一流的厨艺,一流的活宝性格……·    “可不呗,不是我自吹,要是哪天我不在道上混了,光做厨师我就能吃喝不愁了。”
    “是的,大厨师·”看着某人自吹自擂的样子,吴彦笑着咬了一个包子,看着桌子上越来越少的食物,终于开口问着··    “你不吃么”·    “怎么可能。”
    某人说着,伸手捻起桌子上的一个小笼包扔进嘴里··    “我发现了一件事·”见着男人的动作,吴彦好整以暇的开口,那姿态正色的兼职不能在正色,仿佛随时都能去参加一场商业谈判一般。
    “什么”吃着春卷的活宝含糊不清的开口··    “谁要是嫁给你,那就是受用无穷,谁要是娶了你,那就是前世积德啊”·    “那是当然。”
丝毫不觉得对方是夸奖和恭维,某人正自得其乐着,忽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彦:“哥是男人,将来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也只会是哥娶他·”·    “是么”吴彦轻笑一声,就低着头喝粥了,一言不发,像是被人踩中了软肋一般。
    “那个那个……”白岩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我不是说你,我……”·    “饭菜凉了……”吴彦笑着开口。
    “哦……那个你真的没事儿吧”·    ……·    有了白岩的加入,吴彦的宅居生活的确是精彩了不少,吴彦也曾经怀疑过一点,照着易旸的霸道情节,怎么会放心白岩进驻自己的生活呢·    他就不怕自己移情别恋么·    不过这样的怀疑终究只是怀疑,吴彦可不敢去亲自查证和询问,要知道没事儿找事儿的下场,往往会很惨。
    他是聪明人的··    话说白岩的确也是好用,有了这尊大神之后,吴彦生活的惬意程度那是更加的高了八度不止啊,这精心的伺候,养的他就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差了。
    这人啊,最怕得富贵病,吴彦感觉着自己就要深深的陷落于这资本主义的沼泽中,马上就要难以自拔了··    哎……·    这天,吴彦正要去医院,为了给吴晴晴足够的思考时间,他已经连着有几天没去医院了,想着吴晴晴应该思考的差不多,吴彦正要走出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男人狐疑的看着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迈尔特……”·    “嗨,吴,许久未见,想我了么”·    吴彦微微一愣,这家伙确实有段时间没出现了,从他回国之后,迈尔特就跟消声匿迹了一般,他甚至都要以为迈尔特已经退出自己的世界了。
    “额……”想还是不想,这可是个暧昧至极的回答··    想这个意义也很广泛,对于记忆,谁还能够完完全全的不去记忆呢。
    “你是已经完全沉沦于易的糖衣炮弹里了么吴,我还没展开攻势呢·”本是抱怨的话,可是偏生在对方的嘴里硬是变了一股华丽的味道,像是宣告,又像是挑衅一般。
    “额,迈尔特,我以为你找我会说些什么·”·    “吴,我并不是一个热衷于说的人,比起天花乱坠的承诺,我更喜欢用些实际的行动。”
    “额,是么”男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了··    三个人的世界真的平衡不了,人的感情也确实只能做到一对一,就比如现在,吴彦已经接受易旸了,虽然他是认可三个人这样的状态,可是在面对迈尔特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理障碍,觉得不舒服和尴尬。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知道你和易之间的事情,我也知道他正在让你的家人们接受你们俩的事情,可是吴,我并不打算破坏你们·”·    “额”·    “三个人的关系,咱们心知肚明是不能公开的,我并不介意做见不得光的那个角色,确实我不得不承认,对于你们中国人而言,易旸确实比我更具有说服力。”
    一句话几乎是说尽了吴彦的心坎,是的,在中国人眼里,欧美人普遍开放随意,如果是迈尔特出现,自己的家人更不会接受这一切··    因为在中国人的眼里,很多事情早已经根深蒂固,比如中国向来是礼仪之邦,注重礼义仁智信,而外国人一向利益至上,无耻诡辩。
    “恩·”不知道说什么,似乎在面对迈尔特的时候,易旸的言语总会变得匮乏··    即使是电话里,吴彦似乎也能感觉到那人如同蛇信子般的眼睛,像是能够看穿一切似的,很多事情就算你不说,他也早已经了然于胸。
    一通电哈,大多是迈尔特单方的倾诉表达,而吴彦则就像是一个上好的听众一般,是不是的嗯上一两声,表示着自己的存在··    如此尴尬的画面,终于在电话挂上的那一瞬,得到了终结。
    吴彦怔怔的看着窗外,明晃晃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里,盘根错节的马路就像是他此刻的心绪一般··    “你不应该说些什么么”在男人发呆的时候,原本不知道在哪里的白岩突然又冒出到了吴彦的身边。
    “什么”男人回神,微微拧眉看着白岩··    “迈尔特啊,道上威名赫赫的迈尔特啊,如今成了你见不得人的情夫,易老大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够容忍你这个情夫光明正大的存在,坐拥这俩极品**oss的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得意洋洋的做点什么么”·    白岩嘿嘿一笑,整个人得意洋洋的像一只煽风点火的小狐狸一般,脸上无一不是充满着算计和幸灾乐祸的姿态。
    “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不过……”·    男人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看着白岩:“要是被易旸知道你如此庆幸我们的三人行,你……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某人脸上的狐狸笑瞬间僵硬,脸色更几乎阴沉地要滴下水来的看着吴彦。
    “麻烦你注意下你的态度,威胁我可不是正确的选择哦”形式急转,刚刚气势受制于人的吴彦顿时化身狐狸大仙,气场那就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蹭蹭直上。
    “你……”·    吴彦嘿嘿一笑,想起什么似得看着白岩:“诶,我听说你好像在躲什么人吧”·    “时候不早了,你该出门了。”
白岩跟被踩到尾巴似得,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哈哈哈……”吴彦大笑了几声,这才出门朝着医院走去··    他确实从易旸的口里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风声苗头,这白岩的生活,那也是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那可也叫一个精彩呢。
    “上午好啊”刚走进医院的庭院里,吴彦就接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候··    “上午好,你这是”男人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主人,一声宽松的病号服,黑色的大框眼睛和乱糟糟的长头发,如果不是自己认识莫宇这个人,倒还真会把他当成街头上的流浪艺术家,或者时下的那些个摇滚青年。
    “我啊,这天天躺医院也不是事儿啊,都要发霉了,我这不出来溜溜弯儿,锻炼锻炼,锻炼锻炼,嘿嘿·”莫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眼睛里的光彩成功的被宽大的镜片隐藏的干干净净。
    · · · ·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释然·   · · ·     “这倒也是,锻炼锻炼总是好的,对了,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这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明明中的是枪伤,莫宇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医院不可能不明不白的接受中了枪伤的患者,就算是接受了,也不可能不报警,可现在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    “除了偶尔有点痒和疼之外,其实并没多大的事儿,我还年轻,身体好着呢。
榄冢坛匝”莫宇笑着拍了拍胸脯,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嘴角下意识的一歪,以为吴彦没发现似的,忙转开话题道··    “不过您朋友真是厉害,他帮我把伤口处理之后,我来医院的时候,医生都看不出来我的伤口是……”说着,莫宇便不由的露出一脸与年纪相符的崇拜眼神来。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在对社会还没有真正完全的认识,所以对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人总是带着些单纯的景仰和崇拜··    无关对方的身份,只因为对方足够的厉害和强大。
    “莫宇,有些事知道就行,沾染和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儿·”几乎是警告的话语,可偏生因为男人温婉的态度,变成了语重心长的劝解。
    莫宇愣了一会儿,似是在消化男人的话一般,过了会儿才继续开口着:“吴大哥,你怎么来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没事儿,家里有人住院了,我来看看。”
吴彦回答着··    “这样啊,那严重么”·    不打算说太多,吴彦摇了摇头道:“不算严重,过段时间应该就会痊愈了。”
    “哦,那就好·”莫宇点了点头,这才开口着:“那吴大哥你赶紧进去吧,我在动动去·”·    “好,差不多就得了,注意休息哦”男人点点头,这才朝着住院部走去。
    “医生,能不能再宽容几天啊”缴费处,吴晴晴紧跟着来上班的医生走进房间,在医生正要催她把医疗费尽快交齐的时候,就已经开口道。
    “我知道你的为难,你理解你的为难,可我们医院毕竟不是慈善机构,而我也不是医院的负责人,我只是个上班的,而且就算我是医院的负责人,我也很难为你开绿灯的。”
医生叹了口气,一脸麻木的看着吴晴晴··    这世上,除了在战场上的士兵们,再没有谁能够比他们经历更多的生死离别,有几个医生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怀着一颗悲天悯人救死扶伤的心,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无能为力之后,他们的心也早已经麻木了。
    “你要实在缴不了医疗费,那我们只能请你们出院了,当然我们也不可能赶你们出去,只是该有的医疗设备,从明天开始,我们却不能再为你们无偿提供了。”
    吴晴晴脸色骤然发冷,整个人当下就如同失去了力气一般:“不能这样啊医生,你们……”·    “不能这样又该怎样呢小姐,我们医院也是要盈利的,要是为你破了例,那么就会有下一个,接着会有千千万万个,所以小姐,你还是想办法把医疗费补交起来吧,另外您先生的新一期手术也该准备了,你还是再想想办法吧”麻木的应付着无助的病人家属,医生早已经在无数次这样的磨练之后,成功的百炼成钢。
    她是同情没错,她也理解没错,可是每天经历和面对无数次这样的事情,她早已经学会了不去过分的关心,她早已经学到了一种让自己心安理得、置身事外的良好心理暗示。
    如同浸泡在水中的溺水者,吴晴晴似乎连最后的一块浮木也都丢失了一般,整个人身子一软:“医生,通融通融吧,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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