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宠溺 by 赤念(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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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宠溺 by 赤念(下)(4)
·    “多少钱,我来付·”就在吴晴晴几乎要跪下的时候,吴彦一把将人捞了起来,一脸淡然的看着医生··    他本就不对医生抱着所谓救死扶伤的想法,所以医生此刻的铁石心肠,其实也无可厚非,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喜欢做好事,谁也不能去要求对方做个好人,谁也不能去要求别人帮助自己。
    “你怎么来了”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稳稳支撑着,吴晴晴微微一愣,忽的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般,几乎一瞬间就弹了起来,连力气也突然间恢复了过来。
    “这不关你的事儿”吴晴晴一把推开你吴彦,刚刚还是一脸无助于苍白的脸上,此刻除了尖锐之外,更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
    就像是面对什么震撼至极的事情一般,整个人的变化突然间就天翻地覆了起来··    “你走,我的事儿不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姐,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么,不管发生了什么,可既然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呢,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姐,眼下没有任何事比得上姐夫,你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固执而让姐夫……”·    “行了,你别说了。”
秀丽的脸上一片沉痛,吴晴晴偏过头,缓缓地转过身子,一步步地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洁白的走廊,本来是一尘不染的世界,可因为女人那哀伤的背影,整个白色的世界里,也似乎增加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一般。
    “先生……”医生看了看冲着走廊出声的男人,出声提醒着··    “那位小姐的医药费是由您代付么”·    “是的,一共多少钱……”·    ……·    付过医疗费,吴彦越过走廊,找过病房,终于在医院的花园里找到了吴晴晴。
    女人正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大理石花台上,对着面前一棵开了花的铁树,就连吴彦走过去也没有发现,面上一片茫然,明显的出神姿态,只是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走到女人背后,吴彦怔了怔,终于还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姐·”·    吴晴晴浑身一怔,透明的双眼骤然黑亮起来,整个人也慢慢地转过头来。
·    吴彦叹了口气,当下就不管不顾的坐到了吴晴晴身边:“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姐,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我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我也知道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你不能接受……”·    吴晴晴微微一怔,忽的苦笑着开口:“你错了,阿彦,我是真的难以接受,为什么会是个男人,你为什么……”·    “为什么”吴彦笑了笑:“其实我自己也想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与其执着于这一点,我宁可老老实实地过好当下的日子。”
    “活在当下”吴晴晴笑着摇摇头,喜忧参半的脸上说不清是笑容还是难看着:“活在当下是好,可是阿彦,人都得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啊,你们俩毕竟是两个男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姐,男人之间确实并不稳定,可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又有什么例外呢,不合适终究是不合适,即使结了婚组成了一个家庭,也终究会因为受不了风吹雨打,或者是难以和谐而四分五裂。”
男人的脸上一片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块上好的的水晶一般,带着通透的色泽,让人情不自禁的看着难以移开眼睛··    吴晴晴怔了好半晌,忽的叹了口气。
    罢了,这世上谁又能一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面对选择人都是理性的,哪怕是任性也是思考之后的任性,作为姐姐,她确实应该支持才对··    易旸说的对,吴彦也了解的清晰透彻,她自己更从心里明白,她从一开始都不是因为反对和不同意,她只是太震惊,太难以接受而已。
    因为这个人是她重视·    了半辈子的弟弟,是她一点一滴看着长大、赋予了深切希望的弟弟,她幻想过无数次他娶妻生子的画面,所以当他选择了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是真的难以接受了。
    只是她终究不会真的反对,只因为这个人是吴彦,是她的弟弟,作为家人,作为姐姐,她最终的目的其实还是希望吴彦幸福,只要幸福,其他的一切真的并不重要了。
    “你还在高中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么”豁然开朗之后,吴晴晴这才真正关心起吴彦的感情来··    “是的。”
知道吴晴晴已经不再反对,吴彦便也不再藏着掖着··    虽然有些事必须隐瞒,但很多事情还是可以分享的··    “你怎么会和他认识,阿彦,高中的那时候我们还在乡下,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才是吴晴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当年他们还没有搬家来这个陌生的城市,那时候他们在那样荒远偏僻的西部地区,吴彦怎么可能会遇到易旸这样的人。
    吴彦怔了怔,正思考着应该怎么解释,一个声音忽的响了起来··    “那时候,我去那边谈生意,在会所遇见他的·”易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着话,人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会所”吴晴晴皱着眉··    这样的地方,大都并不干净,是以看着吴彦的目光也不由得深沉了几分。
    · · · ·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乌龙·    · · ·     她可没有忘记,那两年正是他们家经济急转直下的时候,而吴彦也是那时候,突然中了一张头奖的彩票,也是因此他们家才能从那个小城里举家搬迁来此的。
·    现在想想,那张彩票实在过于的稀奇,这世上的头奖虽然总有人能够中上,可是那该是多么渺小的几率,吴彦怎么就偏偏能够遇上呢··    “是啊,那时候他在做服务员的兼职。”
易旸继续半真半假的说着,目光也缓缓地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吴彦但笑不语,只是手指却不由得缓缓握进了手心··    那时候,他确实是再做服务员,只是后来……·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我们俩都在一起了,姐,你会祝福我们的吧”单手撑在男人的肩膀上,易旸看着吴晴晴的脸上是一片随心和煦的笑容。
    一声姐,从别人的嘴里喊出来也就罢了,只是从易旸的嘴里叫出来……·    吴彦骤然僵硬,下意识的看着吴晴晴,明显对方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你别这么客气,叫什么姐呢,我的年纪比你应该还小上两岁吧·”吴晴晴一脸尴尬的摆着手,那声音也随着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小着,不过那眼里的喜悦,确实一点点的染进了心里。
    这样骄傲的一个人,肯随着吴彦管她叫一声姐,那么肯定是爱着吴彦的吧,而且这份重视还不轻吧,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呢·    这一刻,吴晴晴是真的释然了,她确实一直希望的不过是家人幸福,而现在,起码吴彦是幸福的,只要他幸福,这一切都够了,至于他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不重要了。
    “这倒是,咱还是就这样吧·”吴彦尴尬地打着圆场,不管如何,那些不好的过去终究是过去了,人啊,终究还是活在当下的,“也是,称呼来称呼去的多那啥啊。”
    吴晴晴嘿嘿笑了几声,整个人也忽的明媚了起来,也许这世上大多事便是如此吧,原本的纠结即使再深宽如海,可只要一旦豁然开朗起来,再深再难的路,也终将为万丈阳光所普照。
    “这些年来,你藏得可真是深啊,亏我还担心你一个人整天在家里憋出病呢,原来是干上了金屋藏娇的营生·”一脸唏嘘,出言调侃的吴晴晴大有一种悔不当初、为时已晚的壮士扼腕的气魄。
    亏得她以前还总是为吴彦一个人的宅居犯愁,却不曾想人家早已经暗度陈仓、金屋藏娇,小日子那叫一个如火如荼的,只不过不足与人道也罢了··    “嘿嘿,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吴彦笑着并不解释,俊朗的脸上露出青春独有的朝气,一瞬间,似乎整个人又年轻了不少。
    吴晴晴晃了晃神,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那个过去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可是小男孩的身边再也不再是她了,陪伴他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让小男孩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绚烂姿彩的男人。
·    终究,他们都长大了,终究,他们都找到各自生活的重心和幸福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问了,但是吴彦,我今天不反对那是因为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希望你幸福。”
    脸上是郑重的笑意,吴晴晴说着看向一旁的易旸:“易先生,我也就这一个弟弟,我希望你们现在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更不希望你们之间在将来会有什么变故。”
    “我们都并不是草率的人·”一句话,简简单单的说明了一切,不是承诺,更胜似承诺,因为这个决定并不是他们的一时兴起,而是执子之手的誓言。
    “那就好·”吴晴晴说着,转身朝着医院病房走去··    吴彦和易旸之间过往的细枝末节,她聪明的选择不问,毕竟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互相吸引的,曾经的浩瀚烟波如何迎接不再重要,因为他们此刻已经选择修成正果。
    而吴晴晴也深谙一个道理,事实很多时候并不像故事和小说里的那样,很多秘密和**,都是可以瞒骗世人一辈子的,而她确实无意再去介入吴彦太多的私生活。
    他们是姐弟,是无话不谈毫无保留的姐弟,可那毕竟只是曾经的事情了,有了家庭之后,他们终究会有属于自己的不可说··    她自己都做不到毫无保留,又怎么能去要求别人呢·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起码她一直过得幸福。”
打断易旸的话,吴彦看着吴晴晴消失不见的背影··    他们的家庭注定他们在成长拼搏的路上命途多舛,可本质上,他们都是懂得珍惜和取舍的人,也从不是贪婪之人,所以幸福感其实一直距离他们不远。
    “……”易旸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男人揽在了怀里··    幸福感,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不过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他确实觉得还不错。
    “你回来了”·    吴晴晴走进病房,辰东来已经醒了过来,那削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安宁和满足,就像他现在并非躺在病床上,她也并非为着他的伤情老邢竭力,他们此刻不过是一对幸福的夫妻,在闲暇之余随便外出的游玩罢了。
    “恩,你醒了,吃水果么”吴晴晴笑着上前,也不等辰东来回答,就自顾自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体质原因,还是伤势实在严重,辰东来躺在床上这些日子,汤汤水水是喝了又喝,可人非但没有胖起来,反而日渐消瘦,吴晴晴是看在眼里,急在了心里。
    “恩·”辰东来笑着问答··    同样是削苹果,不过吴晴晴的动作明显不同上次的心不在焉和低落,知道妻子已经豁然开朗,辰东来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
    想起什么似的,他突然开口:“其实咱们可以回家,请个私人医生的,也省的你天天这么跑来跑去的·”·    “私人医生”吴晴晴动作一怔,忽然想起来,辰东来自失踪之后,好像真是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呢,叹了口气这才解释着。
    “东来,咱现在没钱,穷人应该有穷人的活法,你知道吗现在已经算是很好了……而且你说的家,咱们的家已经没有了……”·    他们婚后买的房子,早已经被辰家以各种由头收了回去,她吴晴晴是真真正正的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没有了·”辰东来紧紧地皱着眉,整个人一瞬间阴沉了下来,双眼更似乎晕出了滔天的煞气一般··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当初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面对易家老爷子的威胁,他不得不做出出卖吴彦的事情,可也正因为情非得已,所以他也一早就通知了易旸和迈尔特。
    虽然是做出了完全的补救措施,可这一切毕竟是他自己的主意,出卖就是出卖,背叛终究会付出代价,而他也确实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只是却忘记了为妻子做好善后。
    是他的错,他以为迈尔特会祸不及家人的,可没想到……·    “他们能对我做什么啊”并不知道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吴晴晴苦笑着摇头。
    “他们做的其实也没错,你不是真的辰东来,那么自然也不是辰家的少奶奶,所以把我赶出来实在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咱们的所有的一切,真是要从头开始了。”
    “只要我和你都还在,重头开始又有何难呢”本欲抬起手去抚妻子的脸,奈何身体仍旧是尚未复原,·    抬手也终究成为了一个奢望,男人的表情当下就挫败了起来。
    “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没有错过丈夫的表情,吴晴晴伸过一只手握住辰东来的手腕,一只手拿起削好的苹果放在男人嘴边··    辰东来微微的摇头,吴晴晴也不强求,自己拿起苹果咔擦就是一口,形状优美的唇,配合那饱满的果肉,带着些孩子气的模样,却教人难以移开眼睛。
    辰东来沉默着,只看着吴晴晴大快朵颐的啃着苹果,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淡笑,像是欣赏着什么优美至极的图画一般··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觉得你又一次爱上我了。”
啃着苹果,吴晴晴声音含糊不清的开口··    “我本来就是爱着你的啊·”辰东来一脸无辜的答复,仿佛说的不是罕少出口的缱绻爱意一般。
    “咳咳咳……”而吴晴晴也成功的被这一幕所刺激,闷咳之后,当下就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你这是在跟我告白么太阳出西边来了吗”被呛着了,吴晴晴也不吃苹果了,将手中的苹果一丢,一脸无语的看着辰东来。
    “老夫老妻的了,说什么情情爱爱啊,年轻的时候都没那么风花雪月……”话虽如此,眼里却还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正因为有了这次的经历,所以才想起来过去说的太少,有些事儿,的确是应该及时行事的,否则……”话音未落,吴晴晴的手已经伸在了辰东来的唇边。
·    “说什么呢”吴晴晴的眉头不悦的颦起··    辰东来但笑不语,忽的开口:“对了,我留在银行的保险箱你打开了吗”·    · · · ·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外出·   · ·     “保险箱”·    轰的一声,吴晴晴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啊,保险箱·”辰东来据实以答··    “……”·    “就是咱们结婚之后,我以你名义寄在银行的……”·    这一瞬间,吴晴晴觉得自己像是被闪电给劈了一般,辰东来留了保险箱,辰东来真的给他留了保险箱的。
    发生了那一系列事情,她忙的晕头转向,即使是为了钱东奔西走的时候,也都没想起来这样的事情,此刻辰东来突然提起的一句话,像是一把开启了她心底保险箱的钥匙一般。
    那些不曾在意和遗忘的事情,忽的一下就迎面扑了过来··    “你不会……”见着吴晴晴的反应,辰东来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是的,我忘了·”·    吴晴晴面如菜色,她是真的忘了,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在发现辰东来欺骗而且消失的时候,那些东西她几乎是本能的忘记了,就算是后来豁然开朗的坚强起来了,但是这个经济资源,她也一直没想起来。
    “你啊……叫我可拿你怎么办”辰东来无语的摇摇头,他这妻子的确是什么都好的,但就是缺心眼,你说她马虎吧,偏偏有些地方她又仔细的意思不落,你说她严谨吧,偏生总闹出这许许多多啼笑皆非的乌龙。
    这可是正常人都不会犯的错误啊,可是她却偏偏……·    “所以啊,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有你在我就不会这么马虎了。”
吴晴晴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辰东来的脸,可捏了半天也没捏出来多少的肉感,心中一痛,当下脸色就不由得低沉了起来··    将妻子的忧伤看在眼里,辰东来万般感触终究只化作了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意,“都过去了,以后我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这么马虎了。”
·    一切的算计经过这次也该是平息了吧,而妻子也不会再有什么风波了吧,辰东来细细地思量着,那时候辰家那个所谓的正统少爷,出现的实在巧合定是明显的算计。
    只是,他现在才知道,人家算计他其实也是在算计着吴晴晴,而且那原因完全毫无疑问是本着出于对吴彦霸道而别扭的执念··    毕竟那俩人,谁也不是善茬·    至于妻子的经历,辰东来暂时不知道,但是也能猜测个大概了,他们一开始也许只是惩罚性质的波及和针对,那么后期则是有意为之的听之任之了。
    “我记得你从来不撒谎的·”注意到辰东来的沉思,凭借着对丈夫那精于算计的了解,吴晴晴不由得皱着眉,这家伙不是又在思考着什么有的没的了吧。
    “恩·”回过神,辰东来莫名的看着妻子,一派无辜的样子,让吴晴晴不由得又陷入了一派深思··    “你不会还有什么瞒着我吧”·    这家伙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么·    她再也受不起惊吓和刺激了。
    ……·    下午的时候,吴彦从午睡中醒来,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了,一直闭门不出的白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厨房里找到准备好的饭菜解决好饮食之后,男人就打开了电脑打算接份活儿什么的,收入倒是其次的,只是他毕竟已经休息和散漫这么长一段时间了,男人么,终究不是天生的米虫。
    女人闲暇的时候可以逛街,可以去美容院,可以约人到处吃喝玩乐,可是男人……·    终究还是工作才正常,总不能天天玩游戏吧况且吴彦也不是个喜欢玩游戏的人。
    米虫的生活终究不够是说说而已,很多人,骨子里终究是闲不住的··    不过,吴彦确实不打算再去找一家公司老老实实的上班了,毕竟以他目前这种状况,确实也不适合出去朝九晚五了。
    毕竟每次激情过头之后,他第二天可都是……·    总之,他一向有自知之明,十分清楚自己目前不适合做正职工作的情况··    打开电脑,连接网络,登陆qq。
    消息列表里倒是有着不少朋友的关心和问候,当然大多也都是公司的朋友和之前有过合作的伙伴,问的也大多是境况,或者说是离开公司的原因,更有甚者就直接表明了挖角的心思。
    不管如何,也算是一种重视吧,吴彦一一的回复之后,便朝着自己的qq群进发了··    一般行业内都有自己的圈子和平台,吴彦也不例外,在建筑业摸爬滚打这些年,依照他这也没什么缺陷的性格,一般该有的人脉也都一一的发展的差不多了,所以在qq群里多多少少也是一个合作往来的渠道,在这里找活计,往往比找朋友们挨个询问来的效率许多。
    说来也巧,刚进群,询问活计的文字讯息正写到一半,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紧急招聘,本项目现需要一位预算人员,要求能在规定时间内准确做好全项目的预算工作,可兼职,可全职,速来。”
    男人愣了会儿,当下就私聊这戳了那人的窗口··    “你好,我来应聘·”·    “你好,请问你从事过预算一类的工作么,或者说有什么这方面的资质么”那人公式化的询问。
    资质能代表什么呢其实工作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了,吴彦现在自然是不能这么阐述自己的观点,别人要如何,那是别人的事情。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从事预算工作已经五年,去年拿下的造价师资格证……”·    本科毕业,四年之后方可考取造价师,他这已经算是正常考核中比较优秀的了。
    不过明显对方也不是什么教条的人,不一会儿就开口继续:“请问你之前有做过什么项目么”·    吴彦心中一动,也就将自己之前做过的项目一一回了过去。
    这几乎是行业内的潜规则,建筑业说大也大,说小其实也小,来来去去也就这么些人,大家的圈子星棋罗布的构成这样一个大的圈子,现在问自己之前做过什么项目,那是要去问问那些个项目的预算情况呢,也就是说在行业内打听一下他这个人的工作能力。
    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预算工作一向马虎不得,用人单位也的确是需看准人才用的,否则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也幸好,他这些年的工作也算是一丝不苟,没什么纰漏,所以在业界还算是小有名气吧,不怕人去查。
    当然了,对方这么问,也说明了一点,那就是对方一定是个正规的企业,如此慎重的项目肯定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工程··    在屏幕前呆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那人就即刻回复了信息。
    “那么,希望能够合作愉快吧·”·    见对方爽快的态度,想必是已经查处了自己算是光明的工作经验了,吴彦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之后,按下回车。
    “合作愉快·”·    紧接着,那人将项目的工程图发了过来,不过当男人看见了发过来的清单和定额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愣了愣,经常从事预算工作的他自然知道常规下应该使用那一版的清单定额,只是各个省份之间毕竟是有差别的。
    对于对方的周到和贴心,他倒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不过这也能看出来对方确实对于这个项目很慎重,态度也比较的严谨,吴彦当下工作的斗志就不由得燃了起来。
    当然了,这终究只是纯网络的交易,毫无保障,两人商讨一番发现住的并不远,于是约好在外详谈,顺便签一份合同,保障双方利益··    都是行动派,说做就做,正好易旸打电话说晚上有事不回了,于是吴彦便朝着和那人约好的地方进发了。
    酒吧,声色犬马,应有尽有,灯光迷幻,纸醉金迷的场所··    谁能想到他们会约在酒吧呢,当吴彦得知对方约好的地方是在酒吧的时候,也不由得微微一愣,不过想着两个大男人大晚上在餐厅或者咖啡厅谈事儿,他终究还是释然了。
    有着与易旸重逢那次的不妙经历在前,加之约的地方又是酒吧这样的地方,男人终究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个电话将不知道飘到那里去的保镖兼保姆白岩找回来,吴彦胆儿大心壮的就出门了。
    也是,黄金保镖白岩在此,此时不嚣张更待何时·    ……·    “喂,我说,大半夜的咱这是去哪里啊”·    “反正不是去买菜,安啦。”
后座上,男人伸手拍了拍白岩的座椅··    脑子里不由得就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幕,他正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那时候房门一响,紧接着手里拎着一筐白花花绿油油的青菜萝卜的白岩就出现了,白岩正一边收拾着破了个洞不停往外钻的鱼,一边急急忙忙的进屋。
    然后吴彦就毫无形象的大笑了起来··    想起白岩那个羞愤欲死、有气不能撒的样子,吴彦没来由的心情一阵畅快··    其实这样不能怪他是不是,任谁知道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私底下这样一副买菜做家务的贤妻模样,那也是会忍俊不禁的笑的啊。
    吴彦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过那真的很有趣啊··    · · · ·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熟人见面·    更新时间:2015-3-18 11:45:14 本章字数:5357· ·     白岩眼神愤愤不甘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男人,下午他出去买菜,一接到电话还以为这男人出什么事情了呢,当下就着急忙慌从菜市场赶回来。
啋玎陂匝·    可他风尘仆仆也就算了,这家伙非但不理解他早出晚归买菜的辛劳,反而对着他就一通哈哈大笑起来··    “我要是不去买菜,还能指望你不成还是你以为,那些个早晚餐的食材是从下水道钻出来的”声音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可碍于男人是自己老大的心头宝实在动不得,于是所有的怨气便集中在了手脚之上。
    握紧了方向盘,男人的脚下油门一轰到底,硬是在城市下班高峰之后,于马路上上演出了一幕活生生行车大飘移··    “喂,你可悠着点儿啊。”
嘴上这么说着,男人虽然也下意识的紧上了一旁的安全带,可那实在轻松的脸上实在看不出半丝的担心··    没办法啊,经历多就是牛,吴彦丝毫不怀疑白岩的开车技术,一个杀手要是连开车的技术都不过关,那么他还当成什么杀手,回家种田都不够格了。
    再说了,背后有人好办事儿啊,吴彦身后有两尊大神,所以眼下自然是横行无忌,一路任意妄为的··    别忘了,他确实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啊。
    “哼·”直接将男人的话当成耳旁风,白岩肆无忌惮的继续加速··    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间,交警们也都下班回家了,而至于路上的红绿灯么·    哼,反正扣分和最后吊销驾照的又不是他,这车的主人可是他后面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呢·    切……·    却忘记了,吴彦以后有这些个职业或者业余的保镖在身边,早就可以不用自己开车了……·    男人非常想得开,也知道如何去享受生活中的不公和奢侈,该懒惰的时候就偷懒呗,谁生来也不是苦修的,虽然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既然有人能够代劳,那么自己何必苦哈哈的劳作呢·    汽车正行驶着,道路两旁的路灯刷的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这已经算是这个城市真正的昼夜交汇时间了,一路疾驰,汽车终于在目的地停了下来。
    “这里”看着面前明晃晃的酒吧二字,白岩皱着眉看向一旁的吴彦··    “易老大知道你来这里么你不会……”·    一副你要出轨的表情,那眼神中就差幸灾乐祸的说出来,你赶紧出轨,我马上去叫你男人来了。
    “他不知道,怎么,你要告诉他”吴彦挑眉看着一旁的白岩··    “你觉得呢”男人一副我捉住你小辫子的得意模样,就差没有大失形象的哈哈大笑了。
“不过你要是以后……”·    “那你还是告诉他吧”伸手拍了拍白岩的肩膀,吴彦笑的一脸精明的朝着酒吧走去。
    “什么”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会儿,白岩忙转过身紧跟上去··    “你真的不怕我在背后黑你啊,我告诉你啊,我黑人很有一套的,我要是告诉易老大你出轨了,你说……”·    脚步微微一顿着转过身,吴彦恶狠狠的笑着,脸上毫不掩饰的一片恶意。
    “那你就死定了·”说着,继续抬步离开··    白岩微微一怔,忽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愤愤地跟上去。
    他要是去造这样的谣,出事儿的最后肯定是自己,自己那老大,哎,不是正常人···    “别客气,尽管去啊”见白岩一言不发,吴彦一边走一边笑着开口。
    “大爷没心情·”冷哼一生,白岩便不再说话··    这家伙存心的呢,可是自己每次居然还会中招……·    “……”吴彦笑而不语。
    和白岩这人相处下来,男人才发现这所谓的至尊杀手有时候好玩儿的紧,不管这是他装出来的模样还是本质,但是在吴彦而言,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易怒的小豹子一般,总让人忍不住去逗弄一番。
    很荣幸的,吴彦最近有了这个不好习性··    虽然据说都弄白岩的人下场都很惨淡,可吴彦如今是有背景和靠山的人,当然是例外的,哎,所以说有人好办事儿啊,他就算欺负了白岩,这家伙也得忍着。
    想着这些,男人脸上的笑容就越加灿烂了,当然了因为那先天俊朗儒雅的外形,所以眼底的恶意和戏谑都被完美的掩饰了起来,无意中竟在进入酒吧的一瞬间晃花了无数人的眼。
    本来两人低调,是不会引起什么注视的,可说来也是巧了,这酒吧的舞台是在门口的方向,两人刚进酒吧是会经过舞台的,而就在两人经过的时候,大彩灯就哗的一下照在了两人的身上,本来舞台就是焦点,何况两人又在附近。
    虽然只是瞬间,可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注意到酒吧里气氛一瞬间僵硬,感受着那片刻似乎音乐禁止般的全场瞩目,白岩摇摇头看着一旁的吴彦,大声地开口:“别告诉我没提醒你,你出来招蜂引蝶的,你迟早要出事儿。”
    热闹纷繁的音箱声音里,那声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清晰无比的绽放在吴彦的耳朵里,不给他半丝逃避的机会··    “……”吴彦苦笑着看向酒吧大厅的场景,问够一旁吧台的侍应才知道,这是酒吧的周年庆,刚刚那正在进行的正是今年的抽奖环节,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今晚一切消费,一律五折。
    不过吴彦毕竟不是冲着酒吧来的,打听到约好的包厢所在时,就毫不犹豫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你约了人”走过阴暗昏糜的走廊,白岩的声音在空间里带着些异样的深沉,仿佛被环境硬生生的涂抹上了一层色彩一般。
    “恩,我接了个活儿,现在需要签个合同·”男人一边走着,一边回答··    “你还需要干活么,不有人养着你么”白岩皱了皱眉,表示不解。
    “有人养,也要找事情做啊”吴彦回答··    “感情你是闲的无聊,才出来找事儿做的”白岩哀怨了一声,一瞬间就跟炸了毛的小猫咪似的,伸出那锋利的爪子一把拉住男人的肩膀。
    “你既然这么闲,那你怎么不自己收拾房间,出去买菜啊·”·    吴彦眨了眨眼睛,然后非常淡定的开口:“不是有你么这是你的活儿,我要是干了你的活儿,你干嘛啊”·    理直气壮,一副我很有道理我很对的样子,再一次让白岩成功的气炸了心肝脾肺肾,一瞬间五脏六腑损伤严重不堪。
    “我不是你的仆人,我也是需要休息的·”·    “你这不是在休息吗,你放心,一会儿完事儿了,你随便玩,算我的。”
吴彦拍了拍男人的手示意他放开,一副我很善良的我很大度的样子,就快要让白岩两眼翻白了··    白岩恶狠狠地一把放开男人··    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这家伙就是在报复他初次见面的时候冷眼看着他狼狈不堪了,这家伙还记着他以前的仇。
    是他错了·    ,当初居然以为这家伙是只呆萌可爱的小白兔,可原来骨子里从来是只精于算计、狐假虎威的小狐狸,非但如此,这只狐狸现在更几乎立志于让他时时刻刻不得安生了。
    操……·    心里腹诽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事先约好的包厢门口,吴彦看了一旁的白岩,示意他老老实实别找事儿之后,这才推开包厢走了进去。
    “是你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吴彦看着房间里的三个熟人,一瞬间,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五味陈杂。
    “好久不见,吴彦·”说这话的是高远,他以前的老板,兼在他人生的事业上给予了极大帮助的学长··    “好久不见,大家都还好么”一瞬间的震惊之后,吴彦得体的笑着,顺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都是老熟人,也就不用再掩饰什么了,相处起来自然也是毫无顾忌了··    “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你……”说着话的人是王玥,那个在青春期和他纠缠了接近十年的女子,那个被他一次次拒绝的女子。
·    女人的脸上此刻已看不出半丝的破绽和痕迹,就仿佛他们之间从来不曾有过半丝纠葛恩怨一般,她不过是他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不介绍介绍你带来的朋友么”王玥的目光,在吴彦的复杂的心情中落在了一旁的白岩身上。
    这一瞬间,吴彦知道她是误会了,误会白岩是那个他拒绝她原因,误会白岩就是他深爱的那个男人··    但这终究不是解释的地方,他也确实没必要再去解释,有些事情一再的去提及,反而是一种莫大的伤害,那些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就算是丑陋,也没有必要为了复原去再一次的揭开。
    “你们好,我是白岩·”简单的七个字,在吴彦开口之前,白岩就已经得体的开口了··    “你好,我是王玥,吴彦的同学和老乡。”
    终究,那些过往的纠葛缠绵,最后只归于一句简简单单的老乡同学,就像是不管多么美丽的彩虹终究会消失一般,他们之间的过去,终究再不会和将来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 · · · · ·     第一百我二十九章 喝酒·    更新时间:2015-3-19 11:55:05 本章字数:4985· ·     “高远,他过去的老板和学长。”
高原笑了笑,面上依旧是那副商人常有的得体笑容,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带着一丝精明的味道··    “王婷,我是吴大哥的小徒弟,”一直惊喜着沉默在一旁,没说话的小姑娘这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着便嗔怪着一旁的吴彦。
    “吴大哥,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当初走得那么突然,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徒弟啊,你这个师父怎么说走就走啊,都不跟徒弟交代一下的·”于情于理,师傅要离开都应该跟徒弟交代一点什么,就算是不交代,起码也告个别吧。
    她这个师傅倒好,真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那师傅就已经走了··    “我要是跟你交代,就走不了了,你万一哭鼻子怎么办”男人一脸无奈的笑着,那时候的自己还能有什么心思告别,不去跳楼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我能么”王婷俏皮的笑了笑,却并没有问太多··    对于吴彦走的原因,她还是无数次听过的,整个公司私底下的说法都是什么作风不检,被发现了无颜面对,所以只能离开,当然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那样无伤大雅的。
    可即便如此,王婷婷也知道吴彦的性格,这个人虽然一向脾气很好,可骨子里却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脾气“呵呵,你当然不能那样了·”高远笑着从中解围,按动一旁的响铃召呼这服务员进来点餐,一边对着吴彦开口继续:“当初把这小姑娘交给你还正是个正确的选择,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她本来就是个好苗子,我可不敢居功,其实我真什么也没做·”正笑着说完,服务员便从一旁走了进来··    “你”·    服务员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一看就和时下兼职学生没多大的差别,一进包厢来将手里点餐用的ipad放在桌子上后,目光不经意地就一下落到角落里的王玥身上了。
    没办法,明星的光环实在耀眼,而王玥这两年确实有些红火,眼下是这样的近距离接触,想要不认出来实在有些困难··    “明星就是明星,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哪里都有人认识啊”注意到小女生的动静,高远笑着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王玥,笑着打趣着。
    一句话,明里是打趣,实则也是帮小女生圆梦,毕竟小女生嘛,一辈子能亲眼见一次明星那也是够高兴好一阵子的··    小女生也不是笨蛋,当下就拿出兜里的一个笔记本和中性笔:“王……王小姐,你……你能给我签个名么”·    看见偶像,终究还是激动的,整个人脸色都瞬间发红发烫了不止几度,连带着身子也随着话语开始发起抖来。
    “好啊·”王玥笑着接过纸笔,签好名后递给女生,然后更从一旁的包里翻出来一张刚敲定的,准备即将发行的专辑封面纸递给女生··    “这个是过段时间的专辑封面,送给你吧。”
    “真的么”女生受宠若惊的接过,看见上面的亲笔签名当下就喜不自禁的连连点头:“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了。”
    “好了,快出去工作吧,这毕竟是上班时间,要是被你的老板知道你上班时间追星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吴彦笑着开口打断小女生的长篇大论,等女生拿着点餐用的ipad出去之后,这才出口道。
    “当年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    “学习……”王婷的回答,证明了她曾经的学霸时光。
    “练习、参赛·”有着明星梦的王玥,当年自然是在练习着各方面的技能,随时准备参赛,到处寻找机会··    谁的成功都不是偶然,机会注定掉在你面前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
    “别问我,我不会说的·”白岩耸耸肩,一副我不告诉你的样子,吴彦不用想也知道他那时候是在干嘛,不外乎作奸犯科,杀人放火呗。
    “怎么感觉就我最……”高远笑了笑,那时候他为了避免继承家业,一直游手好闲,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丝富二代呢··    不过谁的青春不疯狂,他那样的过去,自有他自己的一番滋味。
    “聊什么过去未来,咱们今天可不是奔着聚会来的,既然是声音,那么就从生意的角度出发吧·”说这话的王玥,也是,吴彦这话虽是无意识的,却还是不慎触碰到了过去。
    而她的过去,却有着那么一段离谱的单相思··    “你们俩合作了一个项目”这才是吴彦好奇的,明星赚了钱做投资无可厚非,只是他毕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成为了这里面的一个当事人,所以感受还是不太一样的。
·    “恩,想必你也看了图纸了,这两年国内的古装剧盛行,而国内的影视城也就那么些,所以我们俩打算合力修建一个全新的影视城……”·    这个行情吴彦并不了解,他了解的毕竟还是有限,只是当对方将一切的规划说出来之后,他给了一个相当明确的答案:“这不是个小项目,资金……”··    不是他看不上王玥和高远的财力,而是这样的一个项目,花费的确是只大不小的,他们俩还没有这个能力去运作。
    “这个你放心,你只要做好一个准确的预算造价就好·”王玥微微一笑,从一旁的包里拿出合约递给吴彦··    虽然是朋友,可是合作和生意往来终究还是要给彼此一个保障的,并非是不信任,只是为了让彼此都心安理得、毫无顾忌。
    “这是合同,你看看吧,要是们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并不是刻意的争对,只是不想有过多的交集,有过爱情关系的两个人,在彼此真正放下之前,的确是难以心平气和的保持朋友关系的。
    这跟大度不大度毫无关系,也跟对错没有关系,这样的伤痕除了时间来治愈,真的没有半分别的办法··    “好·”笑着接过合同,吴彦看也不看的径直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大名。
    “喂,你都不看看合同么万一是卖身契,你也签啊”白岩伸手将合同抢过来,皱眉看向吴彦,这王玥跟他的事情,他可是有所耳闻呢,这人为了心中的一份愧疚,谁知道会出来什么。
    “我相信他们·”男人笑着看向白岩,从白岩的手里拿回合同,低头刷刷刷的签了起来··    “那我真应该在里面夹一份卖身契。”
高远笑了笑··    这时候,刚刚点的东西也正好被送了进来,只不过来的却不是刚刚那个女生了笑着应下,吴彦怎么会不明白王玥的思量,她在来之前肯定已经知道这人是自己了,可她还是来了,其实这也是矛盾心理的一种。
    可不管怎么说,相信终有一天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那阿彦,王婷还是交给你了,本来这次项目也打算着让他历练历练,正好你还是他师傅,你俩合作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的,是吧,吴大哥。”
王婷笑着应下,继而看着一旁的吴彦··    据她了解,吴彦向来不会拒绝这些的,而且她也的确是很久没见到他了,心中还是不由得有些怀念曾经那段一起工作的经历。
    吴彦自然没有拒绝,公事之后,便是几个人的娱乐时间··    而明显几人也都不是那种会在包厢里花天酒地的荒诞人士,王玥因为有事儿一早就离开了,余下的几人在包厢·    里呆了会儿,便也就相继到酒吧大厅去了。
    声色犬马,歌酒霓虹,这才是逛酒吧应该有的生活··    至于离开的王玥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都没有人去提到这些,现场的人眼睛都跟明镜儿似的,有些事不用说出来便早已经了然于心。
    “不是我说,男人啊,有家属之前就应该好好地玩个痛快,否则……”端起一杯酒灌进喉咙里,高远边道者酒,边看向一旁面无表情只低着头时不时抿一口酒的白岩,这一看就不是什么经常出来玩儿的人,都现在呢,还是放不开。
    “我说兄弟,这啤酒可不能这么喝,你那一点点的是喝红酒的做法,啤酒应该这样·”说着拿起新倒好的一大杯啤酒,浇水一般的又朝着喉咙里灌了下去。
    他可是亲眼见过和吴彦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商场上向来无往而不利的一个奇葩天才··    而这白岩,明显不和吴彦不是那样的关系,可却一起出来,想着应该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吧,本着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原则,高远当下就丝毫不跟人见外起来。
    “……”白岩眼角抽了抽,他是杀手,喝个屁的酒啊,再说他已经习惯了时时刻刻保持清醒了,不是不喝酒,只是于他而言酒不过是生活的调节剂,实在没有必要烂和多。
    当下就不由得对吴彦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上司啊,比起自家哪位差多了··    汗,也不想想你家那位是不是正常人,那样的非人哉,世间罕有啊。
    · · · · · ·     第一百三十章 英雄救美·    · ·     “行了学长,你也别勉强他了,他不怎么喝酒,来来来,咱俩干了。”
说着,吴彦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迎上前··    杀手喝酒,得了吧,要真喝醉了,出事儿了谁能担当得起,万一一会儿人家兴头上来,跑去危害社会怎么办·    怪事奇葩事年年有,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吴彦都不会觉得奇葩和不可能了。
    “咳咳,我说两位,你们还是悠着点吧,你俩可都是有家属的人了·”闷咳两声,王婷笑着拍了拍手,一脸打趣的开口··    高夫人的贤惠公司上下都心照不宣,而吴彦的对象么·    能够在堂而皇之地情况下做出让人看见彼此关系的行为,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至于一旁的白岩的身份么·    王婷自然不怀疑他是吴彦的另一半,毕竟易旸这个人在商场可是如日中天呢,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听说过这个人的传奇人生了。
    “家属,什么家属,喝酒的时候都是没家属的·”·    本来酒量就不怎么客观,这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肚,不多久高远就明显的有些多了,吴彦笑着摇摇头,示意一旁的王婷,两人合力将高远扶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
    “我没醉,你们这是干嘛按照”·    “是是是,你没醉·”丢下几瓶啤酒放在高远面前,吴彦看着摇摇晃晃拿起啤酒继续喝的男人,对着一旁的王婷开口。
    “他这个样子是开不了车了,待会儿一起走,先送他回家,然后再送你吧”·    送女孩子回家天经地义,因为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不论二者有没有什么必然的特殊关系,但是现在高远醉了,醉酒的人是老大啊。
    “好的,谢谢·”王婷也不矫情,点点头就算是答应了··    “那么,小白,麻烦你了·”安排好之后,就是打算离开了,吴彦笑着看向一旁的白岩,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让他当苦力,扛人呗··    对此,吴彦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俗话说物尽其用,这白岩好歹是牛逼闪闪的杀手一枚,身手矫健不凡,扛个百多斤的大汉分分钟小意思而已,而自己和王婷俩人,得了吧,不说为好。
    似乎早已预料这样的安排,白岩难得的没有反对,只是不满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下:“真是麻烦·”·    “能者多劳,嘿嘿”一旁的王婷无辜的笑了笑。
    结好账,三人正要打道回府,酒吧里从后台处一个身影闪电似的窜了出来,好死不死的正朝着白岩撞去··    那速度实在太快,身影的主人也压根就跟没有方向感似的,竟然不闪不避,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撞了上去。
    然而惨剧没被有如想象中的发生,白岩是谁,那可是经历惨无人道的淬炼,反应力敏感度都不能按照常理来判断的人啊,早在来人撞上自己之前,身形就本能的一偏。
    非但如此,就连本能的反击动作也下意识地弹了出去,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就像是演练了千百回一般,丝毫让人看不出来他的身上还扛着一个百多斤的一米八大汉。
    这一瞬间的变化,不只是吴彦,周遭靠的近而看见这一幕的很多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啊……”·    片刻的怔愣,大部分人都是被被弹出去而跌倒在地上的人发出的惨叫惊醒的,他们也这才看清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女人,具体长什么样,因为眼下昏暗的灯光远远地并不太看得清。
    “你没事吧”责怪了看了一眼出手过重的白岩,明明避开就好了,这家伙居然一脚把人给提飞出去了,虽然吴彦理解这是杀手们自保的下意识反应,可这毕竟对于普通人的生活来说,着实危险了些。
    “没事·”·    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女人没心思多停留一秒,更无视于男人伸出来打算搀扶她的手,像是在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一般,撒腿就要往外跑。
    “是你”这面面相觑的一瞬间,吴彦已经看清楚了女人的身份,当下不经思考地就伸手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苏慧,这个总在医院里遇见的女人,吴彦不知不觉间就把她记住了。
    她怎么在这里·    “……”身形受阻,女人转过身看清吴彦的时候,整个人也不由得一愣··    也就是两人僵持的这片刻,三五成群的打手便从后台蜂拥了出来。
    “在那里,快,抓住她·”·    这动静,正常人想忽视都做不到,苏慧整个人就如同被一个鼓槌击中了般,身形剧烈一一阵颤抖,惊恐的眼神看向吴彦,同时迫不及待的挣扎着。
    “放开我·”·    “……”手中的力道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牢固了起来,吴彦皱着眉看向那些凶神恶煞追过来的人群。
    来不及去问怎么回事,更来不去去思考所谓是是非对错··    那一瞬间,似乎光阴流转,他又看见了那个当年被人追击的自己,那拳脚相加的疼痛,像是从记忆深处疏的一下翻滚出来了般。
    “……”·    苏慧一脸不解地看着身旁这个一言不发扯着自己就跑的男人,在记忆中,他离她几乎是完全陌生的,他们直观上的相交也不过那么简简单单的几次,可是他,为什么会帮她呢·    明眼人都知道,她招惹了不小的麻烦,正常人都会选择敬而远之,她更有理由相信,即使是朋友,也十有**会选择不去趟这趟浑水,可是他……·    从酒吧一路疾驰,两人无意识的跑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大马路上。
    “吴先生”苏慧喘着气,不解的看着一边同样气息有些不稳的男人,注意到马路上只有他们两个孤零零的人,虽然好奇那些人为什么没有追来,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的朋友们没有跟来,会不会有事啊”·    刚刚那情况虽然危险,但她还是看清楚了大概情况的,吴彦并不是一个人在那里,可是现在那些人也没有追来,吴彦的朋友们也并没有出现,他们该不会是被自己连累了吧。
    “应该不会有事的·”白岩这家伙,不用怀疑,定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心里如此想着,却还是会不由得想起王婷和高远,那两个人可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啊,白岩这个人可向来没什么团队观念,他毕竟也只答应了易旸保护自己而已,对于其他人,他肯定是事不关己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正打算一个人回去看看,这才注意到自己还一直握着对方的手,面上一热,当下就松开手,边淡定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一边做出安排。
    “这个路口可以打车,你先走,我回去看看·”·    “回去”苏慧一怔,忙摇着头:“这件事因我而起,一起回去吧。”
    吴彦一怔,正要长篇大论的说什么女孩子如何如何,可是对上对方那一脸真诚不容反驳的神态,终究还是松口道:“那就一起走吧·”··    城市的深夜依旧亮如白昼,只是路上的行人的确并不如白日的热闹清楚,宽阔的大马路上也就偶尔划过一些闪着金属色泽的汽车。
    两人静静地走在马路上,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原来刚刚一口气竟然跑了这么远··    “他们为什么追你”吴彦开口问着一旁的苏慧。
    这个女孩子于他很微妙,他确信他们之间是没有多少交集的,可是这个女孩子看着他的目光却总是很奇怪,那种目光,包含着太多太多的东西,如果不是吴彦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得过失忆症什么的,倒真会以为两人之间曾经会有着什么恩怨纠葛呢。
·    “我……”苏慧一怔,正要开口,却忽的被人打断··    “我说,你们来跑得可真快,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儿患难情侣、亡命鸳鸯呢”说着酸溜溜的话语,白岩从一旁唰的一下冒出来,那幸灾乐祸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一片恶意。
    就好像在说,你死定了,要是被易老大知道你去玩儿英雄救美,神也救不了你··    无视这家伙挑衅的态度,吴彦皱着眉开口:“怎么就你自己,王婷和高远呢”·    难道真想他猜想的这样,这家伙只帮他拦住了那几个人一阵儿,然后就拍拍手走人,把那两个醉酒人生和弱女子留下了做人质·    “咯。”
白岩不耐烦的示意身后,他正站在一丛草木后面,跟吴彦两人隔着一个花台··    男人随着他的指示看去,这才注意到那草木后面有人影慢慢的明显起来:“吴大哥,你跑的好快啊,我们都差点跟不上。”
    王婷艰难的扶着那个身高一米八的醉汉高远,一边哀怨的看着众人,语气依旧是那副抱怨的语气,只是脸上却没有半丝的不满··    “没事吧”刚刚那情况,他啥也没想的就拉着人跑了,现在想起来的确是不应该丢下她一个弱女子,眼下一边关心的问着,一边快步地上去帮忙扶着高远。
    · · · ·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扮猪吃虎老虎·   · · ·     男人没有忘记狠狠地瞪一眼事不关已的白岩。
    这家伙也真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事不关己的,居然能让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扶着一个大男人··    如果不是王婷这个小姑娘还算是坚强,若换了一般娇生惯养的女孩儿,恐怕现在不知道已经累成什么样子了。
    “没事儿·”王婷感激的笑了笑··    “她能有什么事儿”白岩狠狠地瞪了一眼面色不变的王婷,倒是他差点漏了眼儿了,本以为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没曾想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刚刚自己本来也没打算不管,可是一个人在人群面前即使能力再强,但终究顾忌的范围有限,正想着待会要是身边人变成人质之后自己是不是就抽身不管呢,那一直小白兔似的王婷却大发神威了……·    想着刚刚那帮人的下场,白岩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下年纪轻轻地王婷,这小姑娘扮猪吃老虎可真是厉害,完完全全一深藏不露的主啊。
    这样变态的性格,果然像是迈尔特那家伙调教出来的··    是的,在吴彦拉着周慧一路罗曼蒂克奔跑之时,白岩和周慧也已经经历了并肩作战和争锋相对,最后到和谐共处、互不揭发的全过程了。
    “白先生的心情似乎很不好·”王婷笑着看向一旁的白岩,“我知道刚刚您的确是废了不少心,您辛苦了·”·    果然是个懂事的姑娘,吴彦见此,看向白岩的目光就更加不满起来,这家伙真是跟个小孩似得,和他不对盘也就算了,现在还跟人家小姑娘摆脸色。
    全然忘记了,自己这个保镖兼职保姆的家伙,的确从来是个只给别人摆脸色的杀手··    杀手啊,看你不爽不是揍你一顿,而是要你小命的杀手啊。
    “不辛苦,不辛苦,倒是你,可真不容易啊”白岩面色微微扭曲的笑着··    扮猪吃老虎,明明是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蝎子,却偏偏扮演上了人畜无害的笑白兔,完全掩盖本性的伪装,连睡觉都是为了任务为做的假装,多辛苦啊。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我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女孩儿啊”说着,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手中却还是固执地扶着自己的老板高远。
    “……”白岩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可他沉默,却并不代表王婷会放过他,小姑娘见他不开口,顿了会儿,这才开着口问着:“白先生也是这个城市的人么,以前没听吴大哥提起过你呢”·    一脸蹩脚的天真无辜,宰人看来王婷就是刻意在找话题一般,吴彦看着不住叹气,白岩这家伙看上去太高冷和傲娇,人家小姑娘这么主动,这是有好感了呢。
    只是一个杀手,一个平常人,这样的因缘,还是别撮合的妙··    何况白岩也是一脸冷漠,没有半点搭理和回应的意思,于是吴彦自然是选择乖乖的选择闭嘴。
    “白先生和吴大哥的关系真的很好呢,这么晚出来,你对象和家里人都不会担心么,也许他们在到处找你呢”·    嗤·    不说还好,越说白岩觉得自己心中的火苗更是兹兹直冒,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她这是在威胁和嘲笑自己呢,嘲笑他现在为了躲那个人,像只鸵鸟一般的躲了起来,嘲笑自己从道上辣手绝情的杀手变成了个任人鱼肉的小保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闭嘴”·    男人忽的转过身朝着王婷吼了一声,然后,唰的一声,不等几人反应,就已经快如闪电的朝着吴彦和王婷面前冲了过去,一把将高远扛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汽车所在而去。
    刚刚他们解决完酒吧那些麻烦之后,就已经把车开到了附近··    这一瞬间,不只是王婷,所有人都被白岩的突然发作给狠狠地下了一通,就连一旁的苏慧也不由得浑身僵硬了起来。
    “我说你,欺负人家小女孩儿很有意思么多大的人了……”吴彦皱着眉追上扛着人的白岩,这人就不能不这么幼稚吗额·    一个大老爷儿,跟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王婷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几人,眼里一阵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家伙的性格果然白目有趣的紧,难怪那家伙单了这么些年,最后居然会对这么个人上心··    “是啊,我就是幼稚怎么了,我高兴”白岩冷哼一声,这时候众人已经走到了车边了,白岩把醉酒的高远往车后座一扔,也不看吴彦,就径直就上了驾驶座。
·    眼不见心不烦,吴彦这家伙的君子逻辑,他受够了··    好吧,事实上这样直来直往没什么心机的家伙,注定是斗不过腹黑女的。
    白岩恶狠狠地瞪这前方的马路,那杀气腾腾的、凉飕飕的眼神,虽然没有看向吴彦,但是男人的心里眼里也不由得一阵发麻··    吴彦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方是个脾气很大的杀手,是个极度恐怖的危险分子,虽然现在是暂时听他命令吧,可那骨子里还是看不起他的。
    换言之,他吴彦现在可以使唤他,命令他,但终究惹不起也得罪不起他··    “那个……”·    “到哪里”不等吴彦说完,白岩的声音就已经寒兹兹的飘了出来,问的是众人各自的地址。
    ……·    别墅,有钱人的标志,一行人并不意外高远所居住地方的富丽堂皇··    一接到电话,就带着佣人匆匆忙忙迎在大门口,高太太皱着眉扶过老公,一边唠叨着:“这人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不能喝,还总是喝成这个样子。”
    高太太的性格,就和他家的地段和装修一样,高端而绝不做作,只是女人,尤其是结了婚的的女人,面对着老公的花天酒地,额,不管是什么样的花天酒地,也都总是免不了几句唠叨。
    将人交给一旁帮忙扶着的佣人,高太太唠叨着差不多了,这才想起帮忙送人回来的几人似的,一脸尴尬的开口:“谢谢你们送他回来,时候也不早了,不如都进来歇歇,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这……”周慧下意识地皱着眉,很轻微的一个动作和声音,但是近在咫尺的几人却都真切的感受到了。
    “不了嫂子·”吴彦笑着拒绝··    不仅仅是因为周慧显而易见的为难,更因为他确实无疑在这里住下,而且主人家业不见得是真心,中国人么,虚礼和脱口的客套话总是特别多。
    “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啊”·    两男两女的组合,高夫人一个眼神,吴彦便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人生在世从来不是什么都要开口解释的。
    和高太太告别之后,他们便将王婷送了回去··    ……·    “周小姐,你住哪里”汽车行驶在清冷的夜色之中,白岩的声音随意的就像是天边的一抹云彩般,既漫不经心,又直接客观。
    白岩觉得,从王婷这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狐狸离开之后,这车里面的空气也干·    净了不少,所以他的心情自然也是一个峰回路转,那叫一个feel倍儿爽啊。
    “啊……我在前面那个公交站牌边下车就可以了”·    “前面”吴彦皱着眉在外面扫了一眼,“前面是医院”·    “是的,我就住在医院”苏慧怔愣了会儿,点点头道。
    吴彦恍若大悟,难怪每次遇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她都在医院,只是什么样的人会住在医院呢·    第一,常年住院的病患;·    第二,值班的工作人员;·    这两者肯定都不是,那么只剩最后一种了,病人家属·    一瞬间,吴彦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那一次他感冒了拿药,而她排队在他身边,一眼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不可能认识这个女孩,可是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呢·    除非……·    除非在他们之间,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而这个人既和他吴彦相熟至深,又和这个女孩关系匪浅、纠缠不断。
    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拿药,帮朋友拿药··    那是偶然,还是意外,周慧口中的那个朋友会不会是她现在照顾的这个人。
    如果是,那么这个人肯定和她关系匪浅,那么十有**就是自己身边什么重要的不得了的人··    如果不是,那就是自己多想了,但是自己和周慧之间,一定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搭桥引线,否则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认识他。
    他吴彦可不是什么谁都会认识的公众人物,而周慧这小姑娘,也明显是个资深宅,不论是阅历还是胆识也都并不杰出···    一瞬间,很多事情一目了然的就清晰在了男人的心里,而当这些事情一一清晰起来之后,男人这才发现,如果事实真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那么自己也许真的是错过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那我先走了,今晚谢谢你们”正想着,汽车已经到了站牌边停了下来,周慧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感谢着对两人说··    “谢谢就不必了,你以后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吴彦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白岩抢先了,当下就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白岩。
    · · · ·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跟踪·   · ·     这家伙居然会关心人·    不会是对周慧……·    小说和电视剧里那些身份悬殊的一见钟情啊,灰姑娘榜上**oss一类的爱情故事,一时间炸弹般的炸开在了男人的脑海里。
    可是白岩……·    吴彦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白岩··    好吧,这家伙的五官也算是万里挑一,气质那也是高冷中带着点儿洒脱不羁,额,的确也算是优质男一枚,可想着这人背后的阴暗身份,吴彦又不由得一阵恶寒。
    好吧,他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天上还没有下红雨,所以白岩这家伙爱上平民女的壮举,仍旧尚未发生··    而且,据说这家伙背后还……·    正想着,就被周慧出言打断了。
    “总之,还是谢谢你们了·”周慧礼貌的笑了笑,看了看男人脸上那一派高深的微笑,本来是还想说什么的,终究还是抬脚下车,然后关上了车门。
·    就这样吧,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还是别再有不该有的多余交集了··    “你不会真的对她……”见白岩的目光一直盯着周慧的背影,吴彦打趣着地将胳膊挂在了白岩身上。
    难道他猜得不对这家伙真的转性了……·    “你想什么呢”白岩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彦,疏的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得跳开的老远,害的吧重心发在他身上的吴彦险些失去平衡,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好容易稳住身子,吴彦皱眉道:“你谋杀啊你”·    “我敢么”白岩翻了个白眼。
“咱俩还算是友好和谐的相处着的吧,你可别害我·”易老大要是看见了吴彦对他动手动脚,那行了,他以后的几年就准备在非洲去挖矿吧……·    吴彦耸耸肩:“如果这真能害着你,那你以后注意了……”说着,仿佛小恶魔一般扑腾着黑色的小翅膀,那邪恶的笑容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随时准备盯着猎物,然后趁其不备的冲上来……·    一瞬间,白岩只觉得头皮发麻,要是一般人他直接pass掉就好,可偏生这家伙身份和地位都特殊,作为保镖和他男人的下属,他躲也躲不得,跑也跑不得,更不敢去得罪。
    哎,从小到大这些年,白岩第一次感慨着自己命苦,哪怕是当年从死人堆里走出类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凄凉过··    只能忍,各种忍,实在忍不了那还得忍,一瞬间,白岩只觉得自己人生一片昏暗,自此无光,想想未来,就很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你老人家今晚的经历不说精彩纷呈,却也是小有意思,你猜易老大会有什么心情”白岩一脸无辜的看着吴彦,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一般,吴彦的情绪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傻子都能看出来那是什么。
    见到吴彦脸色的片刻僵硬,白岩耸了耸肩转过身钻进车:“妄自珍重吧”·    他是不能有什么动作,他是必须忍受这家伙故意的刁难和脾气,但这也并不代表他是真的逆来顺受,一定和范围的让人忧愁,他早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其实他之所以看着周慧,不过是好奇罢了··    要知道迈尔特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见缝插针,经常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的人手安排进了对手的生活里,然后在对手毫无察觉和防备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成功的把一切给监视了个彻彻底底。
    而现在吴彦这男人,明显还什么都不知道··    白岩在刚刚见到了王婷的真面目之后,实在不由得不去怀疑,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苏慧,会不会是迈尔特另外的一颗棋子。
    棋子,永远都会有自己最合适的位置,只要不用,那么你就永远发现不了它的存在,白岩刚刚不过是在观察罢了··    至于观察结果,白岩想,要么苏慧真就只是个普通女孩,如果不是的话,这个女人可真真是个一顶一的高手,起码演技是真的很好了。
    想到这里,白岩又不由得感慨起来··    和迈尔特这样的变态相比,自家那位老大,变态的程度实在是太偏向于正常了,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年对自家老大扭曲爱情观的鄙视至极。
    “喂……”看着车窗外的人,白岩觉得他的喉咙又不由得紧缩了一下··    在车上等了半天吴彦也没上车,白岩不耐烦地朝着吴彦的方向看去,那里哪还能见着半个人影,倒是马路对边的医院大门口附近,隐隐约约能见着一个人影。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上车回家的吴彦·那男人现在正理直气壮的朝着医院走去,在他前进老长一截的距离里,白岩凭借着自己多年锻炼出来的眼力,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周慧的背影。
    靠……·    这家伙大半夜的不回家,跟踪人家一个女孩子干嘛,而且还是在这样夜深人静的医院··    作为一个称职的保镖,白岩毫无疑问的追了上去。
    “大半夜的,你做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走,不要怀疑杀手的身手会有什么缺陷,不过眨眼间,白岩就挡在了吴彦的面前。
    “正因为是大半夜的,所以才能发现平时发现不了的·”吴彦简短的回答着,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周慧··    “你……”白岩正要出声,唰的一下,吴彦扯着他就躲向一旁的阴影里。
    他这才皱着眉看向远处那个突然转过头来的苏慧,只见她一阵担忧的往身后看了老长时间,然后唰的一下就跑了起来··    “追。”
    几乎是本能的,两个人都迈开脚步追了上去,清冷的月光混合着医院忽明忽暗的路灯,仿佛黄泉路上的的灯笼一般,疏影婆娑,晃晃悠悠··    一路追逐,终于还是没把人跟丢,见着周慧走进一间病房,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这才慢慢梳理其心中的猜测来。
    周慧的反应,如果不是真的心里有鬼,那么就是骨子里极度的缺乏安全感··    那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    诚然吴彦不是个好人,可他还是对周慧的生活有了兴趣了,因为这个女孩和自己可能存在的某种交集,因为这个女孩每次看到自己时那种特殊的眼神,像是充满了怨愤,又带着永远的欲言又止……·    好吧,也许他真的只是太闲了。
    “医生,走廊最深处的那间病房里,住的人叫什么名字啊”·    走廊的第一间房间通宵亮着灯,毫无疑问,那里大多住着值班的医生或者护士,要了解情况的吴彦,自然而然首先选择了敲门。
    “先生,你大半夜的吵醒我,就是为了这个么”值班的医生脸色很不好··    要知道他们值班一般都是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的,所以晚上几乎是争分夺秒的在睡觉,刚刚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是病人出现了什么大的变故了呢,结果人家只是问这么个几乎白痴的问题。
    大哥,大晚上的你就不能消停的么你要知道那是谁,你自己去问问家属不就知道了么·    “那你是·    说,还是不说呢”白岩笑着从兜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医生,一副纯**丝的土豪模样,让人怎么看都很不得喷他一脸的口水。
    “你……”医生皱着眉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硬·然后医生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是什么人”·    活生生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只不过这医生还算是有着一定的职业操守,没有直接二话不说的就把病人资料给透露了干干净净。
    好吧,虽然他已经松口了··    “我是那个女孩的亲戚,她很久都没跟我联系了,正好我刚刚遇见了她,可是她在跟我们分开之后就这么进了医院……”·    看着吴彦面不改色的信口胡诌,白岩再一次深深的感觉到,这个世上越像是小白兔的人,其实往往越像是一只狐狸。
    睁眼说瞎话,那叫一个不费吹灰之力··    “医生,她怎么会在医院啊那个房间里的病人叫什么名字,没准儿是我的长辈啊。
他们家一直不是很景气,要是真有什么困难瞒着我们……”·    想起当初周慧一个人住院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人来看望她,也没有任何的电话,吴彦大概就能知道这个女孩寡居孤独的生活。
    而如今适时的表达自己的担忧和猜测,吴彦根据自己的猜测,便将一个发达之后却不忘本的有钱人,演绎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听者无不动容啊··    而医生,确实也在一瞬间彻底松口。
    “医院里住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和那个小姑娘是一对儿,只是小伙子的身体算是真的……”医生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小姑娘用情之深,也不知是好事儿还是还是坏事儿”·    ……·    医生唏嘘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吴彦怔怔的站在病房门外,搁着一扇狭小透明的玻璃,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间里的那个世界。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他们在门外根本听不到什么动静,吴彦也并不是那些精通唇语的精英人士,所以更读不懂半点房间里的对话··    · · · ·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错爱· · · ·     那一瞬间,他的双脚像是在地上不不知不觉地扎了根,眼睛也像是突然被人蒙了一层纱似的,就连身体也瞬间僵硬的起来,再动弹不得半分。
啋玎陂匝·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睁大了自己的那双眼睛,然后充分的利用自己的关注力,努力的去看清那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苏慧娴熟的打好洗脸水,拧干毛巾递给那个男生,等男生擦完脸,她收拾好一切之后,便坐在病床边,一边笑着陪男生说话,一边削着手中的一个苹果。
    明明是枯燥无味的医院,明明是死气沉沉的病房,那两人之间却奇怪的有着一种任何人都难以插足的默契,房间里的苏慧依旧是那个苏慧,温柔和婉,细心内敛。
    男生依旧是那个男生,却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样子了···    也许是吴彦的视力在一瞬间产生了退化,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男人怔怔的望着房间里的一切,整个人像是冰雕一般的立在那里,本分也动弹不得一般。
    他想过很多次跟曾经的挚友相遇的画面,也想过可能终其一生再联系不上的可能,可他终究是没想象着他们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    他夙愿皆失,变作他人的附庸,自由自我不再一如从前;·    而他终逃脱宿命束缚,却难回自由的本我,身残体缺,从此一生离岖。
    时光匆匆,岁月荏苒,再见之时,一切变化果然天地迥异··    “你……”·    男人的变化如此明显,白岩怎么会发现不了,眉头一瞬间就皱像是两道枯树根一般。
    啪……·    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子一般,砸破镜子一般平静的空间··    “你……不……”无视于地上支离破碎的瓷杯,苏慧整个人像是在暴风风中的枯草一般,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支离破碎一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明明是什么都没有说啊··    究竟是巧合,还是自己不经意间露出了什么破绽·    下意识地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人,那个她辛辛苦苦守护和隐瞒了这么多年的人,他也在刚刚的一瞬间变得苍白和僵硬……·    “好久不见,天翔”·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澎湃的记忆中苏醒过来的,当吴彦张开嘴巴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推开门,越过了呆愣在屋子中央的苏慧,走到了病床的旁边。
    “是啊,好久不见·”·    云淡风轻的笑容,上一刻浑身的僵硬像是突然间被什么东西蒸发了似的,周天翔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避开了吴彦和苏慧快步伸过去搀扶和帮助的手。
    “我自己可以的·”面上是毫不在意的笑容,那透着些温暖的脸上像是蕴藏着一个明媚的小太阳一般,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他的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周天翔。
    那个永远把外人隔绝,却对自己认可的朋友可以倾尽一切的人··    脚再一次生根般死死地扎在地上,看着床上那个骨瘦如柴的人一点点艰难的挪动自己身体,双臂终于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成功坐了起来的时候。
    吴彦突然觉得眼睛干涩的有些发疼发烫,就像是正遭受着烈火和浓烟的熏烤一般··    周天翔靠在床头,枯瘦的脸上越加苍白,那苍白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透明,几乎就连脸上的血管也能看得清一般,那泛着些青色的纹理,仿佛是一颗盘根错结的老树根的树根一般,在每一个树根周围,都弥漫着细细的水珠。
    不过一个起身的动作而已,他就折腾的自己浑身冒汗··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苏慧·”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周天翔微喘着开口介绍一旁的苏慧,胸口是并非正常的起伏频率。
    “这个是吴彦,我多年的朋友·”·    笑着看向一旁的苏慧,周天翔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比如这个朋友为什么这么些年来从未联系,这突然的冒出来又为什么可以相安无事的和平相处·    苏慧怔怔的看了一眼周天翔,又看了一眼吴彦,还想说什么,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来。
    “你好”·    吴彦微笑着看向苏慧,除却那眼里的淡漠与惆怅之外,真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似的,每一个动作都表现的是那么的完美与自然。
    “你好”·    明知这一切是虚假的,可她还是得伸手过去圆谎,圆着这个她一直隐瞒着周天翔的谎言是的,她从没告诉周天翔她见到了吴彦,而且不止一次的见到过了这个男人。
    她不是不想告诉他,也不是不能告诉他,她只是开不了口,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说,似乎每一次话到了嘴边,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一般··    也许原因很简单。
    只是因为一份简单的单恋而已,是的,她爱他,从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    这世上的爱情多如牛毛,有日久生情者,有欢喜冤家者,更有一眼便已钟情者。
只是她比不得别人爱情中的两情相悦,也比不得别人爱情的顺遂自然··    认识周天翔的这些年,她们无话不谈,她们心神更是到了一种无比默契的地步,可也正因为默契,所以健康的苏慧要瞒过病情反反复复的周天翔,并不是一件多么复杂的事情。
    因为了解,所以才能达到最成功的算计和出卖··    隐瞒,比起以上两者,更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    接下来的房间里是一片压抑的死寂,几个人谁也没有发现未出现在这一方空间的白岩,兀自沉入自己世界的他们,早已近乎忘却了一切身外的事物。
    “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终于还是受不了了,苏慧死死咬着唇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回应就朝着走廊外冲了出去··    她还呆在这里作什么呢·    自取其辱,还是嫌自己不够遍体鳞伤呢·    相处多年,那个深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提起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一两次,苏慧可以把这些当成周天翔对过去的回忆;·    四五次,苏慧可以把这些归咎于周天翔的朋友并不多的原因;·    可是无数次呢·    当你深爱的人,不计其数的一次又一次地跟你提起另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他是有意的,那么你还能如何的下作、如何的保持着自己的金刚不坏的壁垒·    如果他是无意的,那么你又何必自惭形秽的任由他刺伤自己·    她也是个女人,她也是会吃醋的,虽然她的自尊早已经在这场疯狂的倒贴之中消失的干干净净,可她终究还是个人,是个会痛,会觉得伤心·    的人。
    晚上的医院,灯光昏暗而幽冷,白日里圣洁如雪的建筑物,在此刻看来像是一座冰冷的尸城一般,到处都散发着沁人的寒气··    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苏慧将自己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儿,整个人窝在石凳上,双手抱着膝盖看向天空那迷蒙不清的乌云。
    吴彦和周天翔曾经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确定,她也确实不知道,可是有一点她非常的确定,这个男人在周天翔的生命中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那是超出了友情和亲情的存在,苏慧更确定,周天翔一直不爱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吴彦,这个男人。
    男人和男人之间有没有可能男人和男人之间又能发生什么·    这不是个大众懵懂无知的年代,这也更不是一个因循守旧的年代,她会在知道周天翔并不光彩的过去之后依然深爱他,那么别人也自然更可能在更加奇葩的状态下爱海滔滔。
    也许,她是真的太自私,也许她早就应该让他们相见了……·    可是……·    苏慧缓缓地将脑袋埋在膝盖里,蜷缩着紧压的心脏,一颤一颤的,泛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执念太深,终将作茧自缚·”·    清冷的声音,仿佛冰凉的月色一般,静静地洒在耳际,苏慧鬼使神差的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是你”泪水一瞬间的止住了,只是那点点的星光,在夜色中依然闪闪发亮着··    “你爱他”·    白岩冷哼着走到苏慧面前,经过刚刚的观察,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女人绝不可能是迈尔特的人,再如何精明的戏子,也终究做不出真正的心痛。
    倒不是说他们的演技不好,只是有些事儿,不是亲自经历的,终究欠缺了一份真实··    “如果不爱,又怎么会……”·    如果不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怎么会沦落至此·    就算她是个孤儿,却也能在这个花花世界中拥有自己的一片安宁天地的。
    可是现在,她心有执念,非但不肯放下不说,反而不顾一切的强行把他放在了身边··    就算他是一个包袱,可她也要固执的把他抗在自己的身上,哪怕这个包袱压嘚她弯了脊梁,害得她甚至只能跪着或趴着的匍匐前行,她也不愿意放下。
    “爱”·    白岩皱着眉摸了摸鼻子,一脸不解地看着苏慧:“什么是爱这个说来抽象的字,你如何确定你爱上他了”·    苏慧:“……”·    ……·    · · · ·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疏离·    · · ·     命运也许从来弄人。
    有些事,会随着人的死被埋进棺材,从此不见天日;·    有些事,则会选择在当事人情绪低落至极的时候出现,给人予致命的妲己和毁灭;·    还有些事,却总是峰回路转,在你不经意之间就突然冒了出来,雷电一般劈得你体无完肤。
    病房里的两个人沉默着,一个低着头在发呆,一个看着黑漆漆的窗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首先出声地终究还是周天翔,就和记忆中的相处一样,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终究还是较为开朗活跃的那个。
    “这么多年不见,你过的好么”·    吴彦微微一怔,笑着走到他旁边,挨着床边坐下:“你也都看见了,我一直很好。”
    说这话的时候,吴彦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拉扯一般,他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心思,才能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衡··    “那就好。”
    没有半丝的失落,整个人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此刻的周天翔脸上的微笑是那么明显,即使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苦气息,却还是掩饰不了骨子里那股从来不曾遗忘的乐观天性。
    这样的一个人,他的性格本是一眼便能走进人心底的阳光,他本应该一生平安无虞、通达顺畅的,可是却走上了一条命途多舛的不幸之路··    吴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凝视着面前的的周天翔:“这些年,你……”·    话并未完全出口,就已经突然拐了一个弯儿,成了另一个问题和意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    “不告而别”周天翔微微讶异着,忽又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会是不告而别呢我……”·    当年几乎发了疯的在找你,可是你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不告而别的到底是谁呢··    周天翔深深的看了吴彦一眼,忽的低下头,将一腔忽然冒出来的不解与争辩化作了嘴角一抹深深酝酿出的淡然浅笑。
    他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那些早已经过去的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他好不容易做到把过去的一切成功抹平,此刻又怎么会去揭开自己的伤疤呢·    就让那一段不足与外人道的过去,真正的消失吧,不留一点痕迹的飞灰湮灭掉吧、“是,是我用词不当。”
想起当年那段时间情非得已的经历,吴彦苦笑着开口:“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开学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那个暑假里,到底……”·    “都过去了,起码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我们也见面了。”
    坦然揭过这些年累累的伤痕,时光在他面前留下的烙印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两个人也都明白,不管装得有多么的像,不一样的,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谎言之所以能够成为欺骗,除了谎言本身足够的高明以外,更重要的则是当事人宁可相信谎言,也不愿意去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谎言之所以能够长久,终究还是当事人和制造者彼此配合达成的效果。
    “周天翔”吴彦的眉头微拧了起来··    明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的,也会知道人们都该有自己的**,可他终究是受不了他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之后,还能如此无所谓的说着无所谓了、都过去了。
    真的是都过去了么·    吴彦觉着,就连身为旁观者的自己都有些震撼着、于心不忍的非要刨根问底,那么周天翔自己又怎么可能说是何等的煎熬·    那短短的两个月,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无意瞒你,但是吴彦,你那段时间又去了哪里”周天翔轻笑着开口,嘴里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恶意。
    吴彦的身子微微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周天翔··    他知道么·    一瞬间,这个猜测就被理智彻头彻尾地压了下去。
    他不可能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他如何能够知道那一切呢·    “怎么,你也说不出来了吧”周天翔轻笑着,“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何必要说出来呢”·    是啊,心知肚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更从不曾有半丝的隐瞒。
    吴彦一直知道他是个鸭子,是个辗转于不同男男女女之间的男妓,而他也知道一向洁身自好的吴彦成了一个男人的情人,本来只是神交的两个挚友,却不知不觉间就有了惊人相似的命运。
    只是他的恩客千千万万,而他的则是固定不换··    “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真的·”周天翔的眼睛仿佛是两颗闪闪发光的黑曜石一般,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看着那漆黑的窗外,就仿佛是看着自己愁云惨淡的人生一般。
    “哪怕是我现在就死掉,也无所谓了·”·    “死”这个敏感的字眼,像是一把锋利的钢刀一般,唰的一下刺进了男人的心脏,吴彦这才仔细的看起周天翔来。
    他是很瘦,瘦的几乎比那些吸食鸦片的人好不了多少,整个人面色除了苍白之外,还带着一股腐朽的枯黄色,那是常年被浓浓的药剂熏养,才会形成的颜色。
    忽然想起了周天飞,一模一样的外表,一模一样的成长环境,即使两兄弟的性格差别如此之大,却依旧难逃悲剧··    原来命运很多时候并不会因为你的性格而有什么差别,因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它都会给予你无法抗拒的灾难。
    周天翔如是,周天飞如是,他吴彦自然也从不例外··    “你……”一时间,百感交集,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很好……”周天翔笑了笑,缓缓的开口道··    “我有些困了,你扶我躺下吧”丝毫不觉得麻烦人有什么不对,仿佛是早已经习惯自己虚弱的身体状态,又仿佛只是单纯的想避开和吴彦接下来的话题一般。
·    “好·”·    淡淡的声音,可吴彦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石头碾压了一般,他努力忍着那深深的不适,一边将周天翔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扶着躺下,一边给他细细的盖好被子。
    简单的动作,简短的时间,可他却觉得似乎十分的漫长一般··    在这样的时间里,他想起了很多,有儿时一起玩闹嬉戏的无忧时光,有后来争锋相对的冷战局面,更有遭遇不堪之后彼此安慰的凝望。
    不知不觉,他们之前的回忆都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像是怕他们遗忘那些记忆的存在一般,那些零星的片段汇成了汪洋大海中的波浪,哗的一下就将浪花打了过来。
    以前,他们一个是棵没长大的雏苗,风轻轻一刮就折倒嫩芽;另一个则一直以来就是一根强韧的藤蔓,他们顽强生长,却又彼此依靠和守护··    但凡有试图靠拢和伤害他们中任何一方的,都会被他们一起毫不留·    情地勒死。
    可是现在,虽然他们都已经成长为成年男子,可谁也不是当年憧憬的那般孔武有力、顶天地里··    “对了,我见到周天飞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是一颗火炮掉进了水里一般,连泡儿都来不及冒出来一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良久,周天翔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
    “是吗”声音嘶哑,分不出喜怒,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压抑··    吴彦心中巨震,周天翔对这个哥哥可一向是关心的紧的,如今这般的淡漠,难道当年的事情和他有关·    没给吴彦更多的猜测时间,周天翔再一次问出声:“他,现在过得好么”·    “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半年前见的他了,他过得很不好,我相信你也猜到了。”
说着,目光从头至尾没有离开周天翔分毫··    果然……·    “他还在和男人男人纠缠不休么”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就像是完全的事不关己一般,可若真的事不关己,又怎么会出口询问呢·    吴彦可以充分的体会周天翔的矛盾心理。
    “是的,他和耿俞尧依旧纠缠不休,那个男人也绝不可能放过他,他们两个这辈子,不论是爱是恨,都已经注定了不死不休·”·    这是吴彦作为旁观者最最中肯的回答,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极为复杂,看起来像是彼此伤害,却其实又都是心甘情愿,只是用错了方式,难以回头而已。
    这样的感情,注定了覆水难收,注定了与众不同,要想真正平静,除非是死后一了百了··    只要活着,就永远会彼此的伤害和纠缠。
    想着这些,吴彦再一次深深的感慨,也许自己和易旸还有迈尔特这样的关系是复杂,是不足与人道也的背德,只是比起周天飞耿俞尧那样的相爱相伤的感情来,终究是幸福的太多、太多。
    “是啊,不死不休·”周天翔喃喃着,面上的表情微微扭曲着,不知是苦还是笑,让人看着,只觉得心酸非常··    吴彦怔了怔,“可不管是如何的伤害,其实你我都知道,他们俩毕竟是相爱的。”
    · · · ·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冷战· · · ·     即使是相爱相杀,他们也终究是相爱的,或者说是一种类似于爱的可怕执念。
    是谁说爱就是成全和放手,其实爱还是放不下,宁可彼此伤害也不远放下的执念··    “……”·    周天翔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床上微微侧了身,不再去看吴彦的表情,也不再让吴彦看到他的表情。
    “你先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吴彦也转过了身,正想出门却忽的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像是被冻僵了的雕塑一般··    “好。”
周天翔闷闷地开口··    一句话,像是什么速效的解冻丸一般,他这才终于松了口气,缓缓地朝着走廊走去··    简单的一个字,只有吴彦自己知道那里面的意义,那除了是个简单的回答之外,还是一份真诚的承诺。
    这承诺,表示周天翔不会再避着他吴彦,其实两个人谁也明白,同在一个城市的周天翔,要想找到吴彦实在太容易··    还是那句话,建筑行业也就那么些人,一打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所以,终究还是不愿相见的。
    也许周慧,也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更加心安理得地将吴彦的消息一直隐瞒着··    不过这中间如何的恩怨纠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故事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也终于见了面。
    刚走下楼梯,吴彦还没来得及走进医院的院子里,熟悉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你怎么来了”吴彦微微讶异着看向来人。
    高大的身影,在夜色的晕染上倍增神秘与蛊惑,易旸整个人像是从月光里长出来的一般,浑身清冷高贵的同时,更无处不透着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    吴彦有片刻的晃神,尽管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的皮相是极好的,可是直到现在,他也终究未能免疫,尤其还是在这样奇异的氛围晕染之下。
    “回去吧”·    易旸的眸光闪了闪,似乎是朝着医院的病房扫了一眼,那速度很快,就像是不经意的视线飘忽般,没能留下半丝存在的痕迹。
    “恩·”·    吴彦笑着应声··    易旸不问,他自然也更不会主动的解释,毕竟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周天翔的存在,这人一直都是知道的。
    虽然他也曾担心过依照易旸的霸道,会不会对离自己一向亲近的周天翔做出些什么,可那些顾虑终究只是担心,从未曾变成过现实··    “你不是说今晚不会回来了么”坐上那价值不菲的豪车,吴彦微笑着看向方向盘边的易旸。
·    他的表情淡然沉静,成功的扮演着他专属的伴侣角色,在深夜里开着车来接他回家··    什么时候,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已经放下了全副的武装和掩饰,还放下了骨子里的自持和骄傲·    “你也不是说,要做个米虫,不去上班了么”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反问。
    话音才落,车子随即就利剑一般的飞了出去··    苏慧走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的11点多了,那时候,周天翔正呆呆的对着窗外出神,就连有人进屋了都没有发现。
    杯子歪歪扭扭的堆在床上,周慧自然看不过眼的上前,刚伸出手要重新帮男人盖好被子的时候,男人微微一怔,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    还是那种感觉,那双眼里看上去简单,却仿佛充满了复杂,看着她的眼光也永远都是感激和无奈大于了一切。
    可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啊,忍受着心脏的凌迟,苏慧一边给他掖好被角,一边开着口··    “他走了”·    “恩。”
    周天翔淡淡地答应,好像吴彦的出现于他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情般··    也许不是无关紧要,而是实在太重要了,过去记忆中的默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所以当即便是主角出现的时候引起了震撼,可也终究会马上的变成会习以为常。
    “既然如此,就早些睡吧”平静地说完这句话,苏慧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可她还是忍着,维持着自己淡定无碍的外表,朝着一旁的床上躺了下去。
    这并不是一间多好的医院,三流的消费正和它三流的待遇成正比,这里的病人并不多,所以医院的病床也可以以低价租赁给病人的家属过夜··    而苏慧,这些年几乎一直从不曾离开过医院。
    人心都是肉做的,周天翔也不例外··    苏慧对他的好,他怎么不知道,只是……·    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周天翔沉默了良久,终究只淡淡地开口:“你也早点睡吧。”
    说着,缓缓地转过身,再次背对着苏慧的床位……·    ……·    深夜,汽车如入无人之境,一路风驰电掣。
    晕晕乎乎的下车,云里雾里的被易旸扯着走,吴彦直到走进了房间,却还是有些没能明白过来··    但是易旸的失常,他却是看在眼里的。
    本来是想说什么的,可易旸一到家压根就跟他没什么交集,就自行进了浴室··    这人的习惯就和他的人一样变态,睡觉前和起床后必然沐浴一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洁癖,但是想着这人曾经风里来雨里去的艰苦岁月,又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难道是那种分场合的、间歇性的洁癖么·    吴彦也曾经这么想过,可是直到有一天两人在床上谈论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明白,因为那个时候的易旸说:我这样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不正好和你做一些契合的事情么·    吴彦当场很不得一个砖头拍死他,然后挖个洞自己钻进去。
    ……·    回忆断断续续、一点一滴的也汇集了不少了,男人不知不觉地想着想着,易旸已经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了”·    吴彦皱着眉看向他,那藏在正滴着水的刘海下的双眼一片深沉,仿佛一个充满了吸引力的黑洞一般,一不小心就会将人的心神摄了进去。
    “你在生气”·    看着一点点靠近自己的易旸,吴彦下意识地后退着··    易旸的情绪,他就算再不了解,可毕竟也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伴侣,多多少少也有些个起码的认知,现在的易旸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那情绪明显的有些不对头。
    难·    道真的是因为自己·    脚弯抵在茶几上,变成了后退不得的局势,看着面前变了个人般的易旸,吴彦心中一怕,嘴边不由得就出声着:“我可以解释的,我出去找工作,而且深夜还在医院出现,是因为……”·    “去洗澡吧”·    男人一把捏住他的肩膀,半推半就着将人一把丢进了浴室。
    听着关门声,吴彦看着紧闭的浴室,又看了看新放好洗澡水的浴缸,整个人更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不管怎么样,待会儿一定要跟易旸好好说说,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别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有事儿别藏着掖着的,他可不想自己什么时候一不小心遇上他的情绪大爆发。
    想好之后,男人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也一瞬间的精神了起来,当下就惬意地将自己泡进了那微暖的浴缸里……·    这一进去,便是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说也是巧了,易旸当晚非但没有和男人热火朝天的你侬我侬,就连如同以往一般的与男人同床共枕都没有出现··    当晚,易旸去了另一间主卧寡居。
    而另一边,拜这个居室良好的隔音效果所赐,吴彦在浴室摔倒之后,敲了好半天的门,易旸也没有听见丝毫的动静··    不得不说,这五星级酒店就是靠谱,当然了,能够把酒店变成自己的住宅,房子的主人就更加的牛逼了。
    是的,两人并没有长途跋涉的赶回吴彦那个方寸之地的小窝,而是去了那套观景的酒店顶楼公寓,那套易旸曾经送给吴彦的房子··    果然,他就不是富贵命,这么个好地方,他居然没有享受的福气,难道真就是传说中风水犯冲·    这是在浴室里因为虚脱而昏迷前,吴彦最后的一个想法。
    即使是围了厚厚的浴巾,可在湿气深重的浴室里呆上一整夜,正常人终究还是免不了出些问题的,尤其吴彦这家伙的体质正常的实在太正常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发起了高烧。
    “我说,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我还真会以为你们俩昨晚不要命了呢”·    随手给男人换下一瓶新的液体,看着那透明的液体顺着塑料导管一点点的进去男人的血脉中,白岩轻哼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打趣着。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他们那般变态的生长环境,几乎人人都有着起码的医学常识,况且他白岩还是医生的儿子,输液打针、感冒发烧的小病症,自然不在话下。
    “你不是亲眼看着了么”有气无力的瞪了白岩一眼,吴彦转开话题打趣着··    “要是有一天你不想在道上混了,倒是还可以去开个小诊所,一定饿不死的。”
    “我会饿死么”白岩冷哼一声,“倒是你……”·    说着,忽的又没音儿了。
    · · · ·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乌龙·  · · ·     白岩忽然想起早上的一幕,自家老大大清早的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去买早餐……·    操,早餐是可以外卖送的啊,他那么有钱,难道还不能让早餐店送山门么他会差那几个小费么·    可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非做出一副抠门的模样,非让他去买,作为一个下属,他自然不敢明面的反抗,所以只能盯着万分沧桑的鸡窝头去买早餐、然后外加送货上门。
    是的,昨夜他自然是回了吴彦的小房子··    这两地方,隔得可不近呢·    自家老大一不高兴就开始折腾人,白岩有预感,自家老大的心情肯定很不美丽。
    想想也是,那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心情美丽得起来··    藏起满腔的哀怨,白岩小心翼翼地进入老大家,本想着将食物递给老大,然后找个借口快快的开溜,却不曾想老大真把他当成了个佣人使唤了。
    直接开口让他把食物送到吴彦面前去··    操……·    侮辱,这绝必是亮闪闪的侮辱啊··    想他一代枭雄,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至尊杀手,竟然沦落至此,成为了一个送货上门的送快递的,非但如此,还兼职上了保姆。
    哎……·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怀揣着一份愤愤不甘的心情,白岩双手在门锁边穿梭了几下,径直将门打开。
    为什么不敲门·    咳咳咳……·    先前的无数次惨痛经历,早已经让他深刻的明白,吴彦那家伙除了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之外,更是一个懒筋懒骨堆积修炼成的万年老妖。
    在早上的时候,你如果要找他,别说是敲门了了,你就是那颗炸弹把门给他炸了,他要是不醒,那也绝对是不会出来开门的··    还好,他从来也不是个对关门闭户的房子毫无办法的人,开锁闯入,这可都是杀手必修的功课之一。
    所以不用钥匙的情况下开个门么·    不过是分分钟的轻松事件··    遵从易老大的严格命令,白岩不得不穿过主卧外面的餐桌,亲自把早餐送到吴彦的面前,他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抽什么疯了,但只从易老大那几乎能够挂下来一层灰的黑脸看来,这两人之间,指不定又出了什么新的别扭了。
    时局危矣啊·    于是,他聪明着运用起自己曾经学会的小心翼翼,想着自己现在既然扮演了一个灯泡和夹心饼干的生活,那么他就得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炮灰才是啊··    心中的算盘打的兹兹直响,白岩走进卧室一看,那整洁的、空荡荡的房间里、床上,哪里还有那个平时雷打不动的瞌睡虫呢·    昨晚,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么·    脑子里再一次回忆起易旸阴沉的脸色,白岩进一步坐实了心中的想法,他昨夜告诉他那些事情,难道真是冲动了·    不不不……·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白岩就很快的否定了,他要是不告诉易旸,易旸也是会知道的,他不过是将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
    只是这两个人之间……·    一瞬间,离家出走、被人绑架带走……·    各种五花八门的猜测和幻想忽的席上了他的脑海,白岩将手中的早餐往地上一丢,唰的一声朝着房间外蹿了出去……·    彼此易旸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办工桌边,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一手拿着笔,一手翻阅着文件,清晨淡淡的阳光从窗户边洒进来,整个房间像是画卷一般的美好。
    然而再美好的一幕,终究只是真实的会发生变化的存在,而非永恒的画卷··    白岩人未到,脚步声已经随着声音传了进来··    “不见了……不见了”话音刚落,易旸的房门便被砰的一声打开,显然是直接一脚踹开的。
    易旸微微地皱眉,倒也没有直接的发作什么,只是微微拧着眉:“什么不见了”·    “人啊”·    “你说什么”似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易旸唰的一声站起身来,整个人一瞬间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一般。
    “人不见了,吴彦不见了”简单的说完事实,白岩没有去问易旸到底和吴彦昨晚发生了什么,既因为遵守着不去过问主人私事儿的本分,也更因为他深知这件事的始末。
    虽然平日里总和吴彦咋咋呼呼,但其实两人都对彼此没什么恶意,他其实也是关心吴彦的,当然了也仅止于朋友的阶段···    可即便是如此,很多时候也轮不到他来表现自己的关切。
    自家老大偏执的霸道,情感的扭曲,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    “不见了·”·    仿佛是羽毛落在水面一般的温柔呢喃,可随机而来的并不是易旸一脸苍白的晃了晃身子。
    砰的一声巨响··    空气中淡淡的余波震着白岩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的看向面前那个裂开的大理石茶几,然后瞥了瞥自家老大那只只是微微有点发红的拳头。
    白岩不由得暗暗摸了摸鼻子,昨晚要是两人吵了起来,自家老大要是这一拳砸下去,他吴彦就是有九条命也该死绝了··    想着这些,白岩的脑子里又不由得冒出来另外的画面,会不会自家老大昨晚狂性大发,其实已经把人给毁尸灭迹了,但是事后接受不了现实,所以发生了间歇性的失忆·    额,电视剧和言情剧里面都有这样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去找,让所有人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要活人,要是找不到就都别回来了·”掷地有力的声音,像是一口警钟一般将他的理智顷刻间惊醒了。
    白岩点了点头,这才将那狗血的剧码抛弃到九霄云外,言情剧的咿咿呀呀那都是给小女生看的,现实生活往往直接而又残酷,白岩深知,自家老大虽然破坏力惊人,但向来是不会对吴彦动手的。
    就算是当年不得不动手,却也还是留下了一线生机··    否则,吴彦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整理好思绪之际,所有的寻人命令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到了自己的手下手里,别说吴彦这人是个明晃晃的人,就算他是个苍蝇,那也肯定会马上被找到的。
    可是一上午过去了,所有消息传回来的结果都是,当天没有在任何地方发现这个人的踪迹,没有发现踪迹,要不然是这个人被比自己势力还要大的人带走了,要不然就是这个人已经……·    易旸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甚至联系了·    迈尔特,在从迈尔特处确认这事儿不是他干的之后,易旸的脸上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照着如此上火的节奏,白岩丝毫不怀疑易老大马上会长满一身的疹子、一嘴的溃疡··    “在外面到处都找不到这个人,会不会这个人根本就不在外面啊”某心腹皱着低声抱怨着,大清早的,他昨晚可累了大半夜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这该死的嘴啊,一没睡醒就把门儿的,照着自家老大的那性格,自己如此肆无忌惮地犯了忌讳,肯定非脱层皮不可。
    然而自家老大确实也确实是马上有了反应,心腹那一瞬间整个人抖啊抖的,整个人战战兢兢、摇摇晃晃的就跟筛糠一般,然而自家老大却风一般的,朝着他面前就疾驰而过了。
    留给他的,除了挥挥手也带不走的清风和云彩,就只剩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和心有余悸··    “怎么了我是不是……”心腹皱着眉看向一旁的同伴。
    “你等着升职加薪吧”同伴一脸唏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着气转身离开··    这年头,傻人有傻福啊,他们这些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的人活着,其实除了安稳一些之外,并不会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展和前途。
    ……·    一路疾驰··    汽车川流不息的市中心,易旸愣是把自己精致的法拉利开出了风一般的感觉,在展示了各种高难度的飘逸、旋转和抢车道之后,终于风风火火的赶回了住的地方。
    “额,是我的错,我确实没有好好地检查房间……”感受着自家老大那比冰剑还要冷上几分、锋利上几分的眼神,白岩终于忍不住的开始投降。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啊,他怎么知道吴彦好好的会躲起来·    而且昨晚那样的事情,加上自家老大今早完全不对的态度,他下意识地就把吴彦朝着失踪那方面去认证了……·    什么上厕所啊,什么躲起来了……·    一切的可能,都被先入为主的认为给下意识地忽略和杜绝了。
    而且这也不能怪他不是·    自己老大一听自己说人失踪了,马上就下了江湖寻人令了,压根儿也没有检查一番,就自顾自地也跑出去找了……·    这,只能说是巧合……·    是的,只是巧合。
    一边心安理得的安慰着自己,白岩低着的头颅几乎就要掉在地上了,就在他低的无处可低的时候,电梯终于到了顶层··    易老大当先迈出电梯口,白岩紧随而上。
    死就死吧,终究还是要让自家老大镇定和消下气来才好,否则结局只会更惨啊……·    呜呜呜,白岩几乎已经看到自己昏暗无边的将来了。
    · · · ·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丑·  · · ·     飓风一般的刮进门,白岩还没来及回过神来,易旸就已经把房间里里外外的搜罗一大圈,直接冲进卧室了。
    房间里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正常的简直没有半点的不正常··    “那个……”顶着巨大的压力,白岩硬着头皮走到易旸面前,易旸冰冷的眸唰的一下扫在他身上,然后略过猛然锁住了他身后紧闭的浴室大门……·    白岩整个人不由得一哆嗦。
    他早上的时候,确实没检查厕所来着·如果吴彦在家的话,那么也只会在这个地方了……·    感受着空间里近乎结冰的气压,白岩吊高了自己的整颗心。
    吴彦在这里的话,他肯定得为自己的粗心付出代价;·    吴彦要是不在这里的话,他暂时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只是自家老大那冰冷的态度不知道又要荼毒他多久……·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吴彦在这里,还是不在这里了。
    没有给他矛盾的时间,易旸已经一把将他推到了大门边··    原来厕所在里面被反锁上了,易老大倒是不介意踹门,可要是里面真有人的话,谁也避免不了那人不会因此受伤。
    易老大也会开锁,只是有时候关心则乱,效率反而不高·不过,好在他还是有着上位者的清醒本质的,立马就将同样擅长开锁的白岩推到了前面··    手指在门锁边不过一阵简单的穿梭,看上去简单至极的动作,里面到底藏着有多少技巧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而外人能看到的听到的,不过是叮的一声,然后紧接着门锁就被打开了。
    “这……”·    看着那个光溜溜躺在地板上的人,白岩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转过身,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易老大抱着自己随手用浴巾裹起来的人,看着男人潮红的脸色,微微皱着眉,空出一只手附在男人的额头。
    很烫,该死的,果然发烧了……·    把人抱向卧室,易旸的眼里饱满看不清的复杂,带着淡淡的心痛,又包含着失而复得的喜悦般,整个人的面上一阵放松,又一阵的紧绷。
    来不及欣赏自家老大的精彩表情,当然此刻的白岩也没那个胆儿,正想自己应该是默默的飘走,还是默默地飘走的时候,易旸已经将昏迷中的男人放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然后易旸转过身来,看向白岩··    白岩的小心脏一时间提到了几乎九重天上那么高,对于易旸将要对自己的处罚也是猜测了又猜测,好吧,虽然他的确是犯了杀手最致命的错误——粗心。
    但是他更愿意相信,依照自家老大那带点儿小鬼畜和扭曲的性格,发落他的最主要原因肯定只会是因为吴彦··    因为自己的粗心,而让这个男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浴室里,一直高烧到现在。
    低着头不去看易旸,感受着那冰寒的视线,白岩的心中实在怨念万分··    早上如果不是您老失常,我也不会犯这样简单的错误啊,再说要不是昨晚你俩怎么怎么了,吴彦至于把自己反锁在厕所躲着你么·    是的,对于厕所门反锁的事件,白岩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昨晚太激烈,然后吴彦大受惊吓不得不躲进浴室避开某只狂性大发的boss。
    哎,他何其可悲,居然成为了这两人怒火的炮灰··    “治好他”·    冷冰冰的一句话,就像是一块冰丢在了石头上一般,白岩愕然的看向易旸。
    这这这……·    这时候,不是应该狠狠地发落他一下么这世界玄幻了……·    如此温和淡定的美男子,这真是他家老大么·    “怎么,有异议”易旸**oss皱着眉,一脸不悦的看着白岩,仿佛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般,整个房间里的气压低的几乎能够将人狠狠的碾碎一般。
    白岩浑身一凛,忙点头哈腰的转身着:“没没没,您放心我的医术虽然比不上我父亲,可一般的病症处理起来倒也是得心应手·”·    说着,便去一旁拿医用的物品了。
    ……·    “喂,哑巴了啊”虚弱的伸手在男人面前拂了拂,吴彦一脸微笑着看向白岩··    “你刚刚不还挺能说的么怎么,这就没音儿了啊”·    “……”注意到侧后的动静,白岩看着吴彦的脸色不由得一阵僵硬,然后眼睛一个劲儿的往一旁示意着。
    这家伙光顾着跟他说话,没发现**oss正踩着惊悚的脚步,一点点的靠近么他可是为了他好啊……·    按照自己从猜测,昨晚应该是发生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争执才对,不然吴彦这人怎怎么会把自己关在浴室一夜来冷静呢。
    是的,吴彦在浴室高烧的事件,白岩再一次直接的误认为了是他需要冷静而自虐所产生的恶果·如今易老大来兴师问罪了,这家伙就不能识趣点儿,低调点儿么·    眼睛一个劲儿往后瞥,僵硬到几乎抽筋着要斜到后脑勺了,可吴彦这家伙不知道是真的病糊涂了还是怎么的,那警觉性啊什么的,简直降了八度还不止,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乐呵呵跟自己说着话。
    这是既要害他自己,也要害自己遭受牵连啊·    有那么一瞬间,白岩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天天跟自己作对的那只小狐狸,如果是,这家伙有必要把自己也赔进去吗·    五步四步三步……·    感受着那熟悉而惊悚的气息,还来不及反应,易老大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到了床边,一把将男人揽在怀里。
    “烧退了吗这么有活力”·    你能想象正酝酿着要爆发的火山,突然遭遇了万里冰封的局面吗··    易旸温柔的仿佛是最佳情人的关怀声音,就像是春风一般和煦温婉,白岩不由得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这这这……·    这真是自己家老大么·    这两人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现在见面不应该是大眼瞪小眼,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么不应该是恨不得咬死对方杀死自己么·    为什么会这么和谐怎么可以这么和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啊,收了他吧·    “好不好,也总会好的,不是吗”吴彦笑着回答,那声音虽然带着怨怪,却也是毫不掩饰的淡定和煦啊·    再看看自家老大一脸狗腿的良家好妇男形象。
    一瞬间,白岩觉得自己风中凌乱了,从头至尾都是他跟个小丑一般的猜来猜去··    不过,昨晚真的没事么·    他下意识地朝着两个瞟过去,大庭广众的当着他这个外人,一个是云淡风轻的坦然相待,一个确实毫不掩饰的霸道深情。
    靠,这绝壁是秀恩爱··    坊间传说,秀恩爱死得快,哼……·    画个圈圈诅咒他们俩··    “你很闲么”终于,**oss发现了自己的手下,兼职仆人、保镖的白岩,脸色微微的荡起了一片微不可见的涟漪。
    “不……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儿……”·    某人这才脚底抹油的飞奔而去··    “看什么呢”见吴彦看着白岩的背影发呆,易旸不悦的将男人的脸掰了过来看着自己,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轻微的不悦。
    “谢谢你”男人微微一笑,伸手勾下男人的脖子,在男人嘴角留下轻轻地一吻··    易旸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一把拉着吴彦的手。
    男人笑了笑:“我突然有些明白,你为什么把白岩放在身边给我当保镖了·”·    为什么·    能为什么·    不过是白岩这家伙实力确实不错罢了,虽然今天的事情绝对乌龙,但也丝毫不阻碍易旸对白岩身手的了解。
    这世上最强的保镖,不是任何的雇佣组织,而是杀手··    因为他们对危险,永远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因为他们永远是最清楚攻击者意图和心思的存在。
    易旸皱着眉,看着吴彦对白岩好感的与日俱增,他的心情的确是不美丽了,大多数人都是霸道的,总希望你眼里的那个人,他的眼里也只有你一个··    但事实向来事与愿违,人总是生活在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里面的,你也许会成为你珍惜的那个人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但却很难成为唯一。
    这世上很多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公平,而所谓的感情面前,连起码的公平都是难以维持的··    接受这个法则的人,懂得平衡自己的心态,然后去接受,去面对和运用这一切;·    不接受的的人,心情往往一日日的抑郁下去,以至于最后达成难以想象的恶果。
    而易旸这般的上位者,从小接受的所有观念便都是弱肉强食,说实话,能够做到与迈尔特和吴彦维持黄金铁三角,那已经是这个世上最最奇葩的奇迹了··    要是再出现另一个人……·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人在找白岩么,这个家伙真的有一朵烂桃花么”谁说男人不八卦,只是很多时候八卦的主角与他们并无什么关系,而他们在外面也需要维持自己高不可攀的绅士形象罢了。
    易旸微微一愣,淡淡地看着怀里笑得跟只小狐狸一般的男人,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他唇角的那一抹笑意··    “你要做什么”·    · · · ·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隐瞒·  · ·     “你要做什么”·    呃……·    他的意图有这么明显么·    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易旸,男人的嘴角不置可否的瞥了瞥,在这样一个时时刻刻能够看穿你的人面前打算盘,的确是跟个小丑没什么两样儿了。
    当下神色就淡然了起来,吴彦半撑起身子看着对方:“你说还是不说”·    像是威胁,又不像是,男人的态度过于的随意,反倒像是情人之间的撒娇一般。
    “我不说呢”没来由的,易旸忽然想知道自己拒绝的后果··    男人眼睛微微的眯起,缓缓将手抵在了男人的心脏,整个人泛出一种说不出的危险般:“你真的不说”·    “……”易旸眼睛一亮,接着摇摇头。
    “不说算了……”男人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正打算收回手,那手却兀地被人抓住··    那白皙的手指细长如葱,若不是掌心和指尖那硬硬的茧子,倒真是比那养尊处优的贵族之手还要好看上三分,易旸低头看着男人的手,指腹就着握着对方手腕的动作,轻轻摩擦着那薄薄的能够感受到血管一般的皮肤。
    “就这么算了么”泛着丝丝罂粟一般的蛊惑,易旸边说着,便看向面前人的眼睛··    不这么算了,他还这能做别的什么不成·    因为高烧,脑子本来就处于一阵迷糊,一阵清醒的短路状态之中,所以连带着整个人的反应和思考能力也降低了不少。
    吴彦有些愕然的看着易旸,却不知道那迷糊的眼里,在对方看来,又是如何一番迷人的景色··    易旸眼神微微地暗了下来,握着男人的手缓缓地动了,顺着男人的手腕、胳膊一路上升到肩膀,然后是领口的口子边……·    啪,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那口子已然是解开了。
    脑子再迟钝,吴彦此刻也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只是这样温柔的态度……·    吴彦不由得想起这个人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么一颗一颗的扣上去的,咳咳,也不知道这家伙在穿衣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把他们给解下来……·    咳咳,感觉到自己明显不正常的神游天外,吴彦面上不由得一阵绯红,不过好在他确实因为高烧脸颊本就泛着红,所以倒也不算是看的出来。
    易旸的动作还在继续,而回过神来的理智,也让吴彦不由得开始挣扎和反抗:“我病了,现在正在高烧,你确定还要这么辛苦耕耘”·    在他这块病变的农田上……·    易旸松开手,缓缓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就在吴彦以为他善心大发打算发开自己的时候,易旸忽的出声道。
    “没事儿,反正你也不用动的,辛苦的也不是你啊·”·    说着,男人忽的转变了进攻策略,原本的温婉动作,一瞬间变得霸道猴急了起来。
    易旸的另一只手毫不温柔的拉住了男人的衣襟,然后猛力一撕··    啪啪啪……·    细碎的纽扣啪啪的发出绝望的哀鸣,然后在空中被迸射成各种各样的抛物线,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便就已经迅速的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彻底退出他们了的历史舞台。
·    吴彦的眉头微微的拧起,感受着男人的手还有往下移动的趋势的时候,整个人也不挣扎了,只是却在易旸的手放在他腰间的时候,忽的开口着。
    “你昨晚怎么了”·    果然……·    易旸整个人动作微微一怔,缓缓地看了一眼吴彦,然后沉默着把这个话题跳过去,手中的动作继续……·    不来气儿·    感觉着下半身微微的漏风,吴彦咬咬牙开口:“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的我的事儿了,你昨晚在躲着我,易旸。”
    易旸的动作又是微微一怔··    本来也只是试试,可是见易旸两次的一反常态,吴彦整个人也不由得重视了起来··    倒不是真怕易旸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但是易旸这样明显的躲着自己,那么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
    他吴彦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所以对于自己的事情,向来上心··    “别打算瞒着我,好吧,就算你瞒着我,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呢一辈子么”吴彦冷哼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可以隐瞒一辈子的秘密,而且你那么明显的表现出你有事瞒着我的行为了,我现在给力两个选择,一,老老实实说出真相;二,我自己去调查。”
    并不在意对方把自己的做法当成威胁还是别的什么,昨晚,易旸的态度实在奇怪··    昨夜自己晚归,按照易旸的性格,他要么冷冷静静的在床上强势一番,然后进行秋后算账;要么就是阴阳怪气的发作发作他扭曲的小变态性格。
    可那样近乎躲避着自己的态度,吴彦是从未在易旸身上见过的··    “……”易旸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忽然间没了兴致一般,拿过一旁的被子给吴彦严严实实的盖上,丝毫也不顾及着屋子里原本就暖气氤氲的适宜温度。
    注意到易旸就要转身出门,吴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的一把拉住了易旸的手腕:“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你知道我的性子的,我产生了好奇,势必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不说,我就退烧了自己出去查。”
    “别闹·”易旸皱着眉看向吴彦··    “闹”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丝丝冷笑的看着易旸:“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在和你闹了易旸,我是认真地。”
    易旸走近男人,顺着男人拉自己的力道,将吴彦再次按倒在床上··    “别耍小性子·”·    “你***才耍小性子,老子是个男人,收起你那套养女人的把戏。”
终于,那温柔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住了般,吴彦几乎是跟易旸吼了出来··    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性,那所谓的温文尔雅,所谓的周全圆滑,不过是社会环境一点点的逼迫和磨出来的。
    “……”·    一时间,两人的心身都不由得僵硬起来,慢慢地,就连房间里的气氛也微微的冷凝和尴尬了··    终于,吴彦冷静下来的看着易旸,慢条斯理的开口:“我们之间,这又是何必呢明明可以……”·    明明可以直说不是么·    他虽然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但是他会做到最大限度的理解的。
    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情,是可以协商的,可是他却总是霸道的将一切做了主,难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一定要这样么·    将男人主动的示好看在眼里,易旸苦笑着摇摇头:“如果不这样,发生的结果更不是··    你我愿意看到的,乖乖的阿彦,别让我绑着你。”
    吴彦的性格,没人比他更清楚,可也正因为清楚,所以有些事应该怎样做,他心中的尺度就更加的鲜明··    这么说吧,即使他真的把男人禁锢起来,可吴彦的天性,并不会因此受到任何的影响;·    可若是他把一些事情告诉了吴彦,那么他们两人之间的障碍,将是再也说不清道不明、也整理不干净了。
    “你……”·    “你知道的,我不愿意你知道的事情,即使是把你关起来,我也不会让你知道的·”男人边说着,边缓缓掰开了吴彦死死拽着他的手。
    吴彦浑身一怔··    他知道的,易旸是能做出来这样事情的,他虽然是个不太喜欢出门的宅男,可自己的蜗居和被囚禁的蜗居,本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是闲适惰懒的随遇而安,而后者却是失去自由的折翼束缚,谁也不会是喜欢后者的··    “所以就这样吧,现在对咱们都好”易旸说着,将男人重新按回床上,然后还仔仔细细地给男人掖好被角。
    那专注和严谨的神态,似乎只要吴彦微微一动,他就真会将男人绑起来,死死地固定在床上的被子下面一般··    吴彦没动,只是沉默着看向易旸,对方也和他对视一眼,然后给了个还算是恬淡的微笑,便转身出门了。
    男人怔怔的思考着近来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易旸的态度变化的实在突然,本来他也不是太在意的,可是易旸的反应实在太大了··    而如今他强势的态度,更说明他有事瞒着自己,那样的决绝和肯定,易旸越是这么说,吴彦就愈加的担心那背后隐瞒自己的事实。
    可偏偏易旸这家伙,好起来的时候,你要他的命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更是你不管如何都反抗和阻止不了的··    一如现在,他咬紧了牙关死不说话,谁拿他没辙。
    也许这世上的蹉跎之中,人们在形形色色的人生经历理,总会遇到这样的一个让你无可奈何、又惧又怕的人,也许他会是你的真爱,也许他只是你身边的一个家长、一个朋友、更或者不过只是一个对手。
    这样的人,这辈子遇见了,既是莫大的幸运,却也是莫大的不幸··    他在你的生命中,就像是一个装载着恐怖砝码的天平一般··    你要是能够承受他,那么你的世界,将永远四平八稳、安全无虞;·    可你若是承受不了他,那么你的世界便将永远颠覆……·    一无所有·    这样的命运,在人群中的概率不算高,可当你遇见的时候,你无疑是这样低概率时间中的幸运儿。
    可你又是不幸的,因为你不能排斥,不能选择……·    · · · ·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纠缠不休·   · · ·     城市的昼夜更替,有时候并不明显,因为窗外依旧是亮堂堂的,只不过是亮堂堂的颜色不同罢了。
    当然,如果你再细心观察一下,你会更清楚的发现,白昼的差别其实用耳朵听也能够听出来··    不过,前提是你并非高高在上的出于万丈高楼之顶。
    因为你要是处在顶端,除了风声雨声,你再感受不到半丝吵杂的人气··    第二天一大早,当男人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头因为发烧之后有些昏沉,嗓子有些干之外,整个人几乎已经完全的无虞了。
    毕竟还年轻,心灵虽然因为尚未经历足够的阅历依然脆弱,但是身体的健康程度和复原能力,却终究是与之成反比的··    苏醒之后,男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男人一边端着水慢慢地喝着,一边看了看窗外··    时候已经不算早了,这个一线城市的上班高峰期已经来临,大街小巷到处车水马龙的几乎水泄不通。
    不管是疾步而行的上班族,还是开着私家车,更或者是挤在公交里的上班族,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    似乎就只有自己,这么的清闲,这么的自在。
    冷笑着将一整杯水咕咚一下灌进喉咙里,那水声狠狠地砸进肺腑之间,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一般··    一时间,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肺腑一阵烧灼一般的疼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着自己的腰腹,手中的玻璃杯子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一声闷响之后,滚了几个圈儿就不动弹了··    他怔怔地看着玻璃杯发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个杯子就像自己一般,呆在舒适的环境里,不管被人从多高的地方摔下去,也都不会彻底的破碎。
    然后它会再被人捡起来,然后接着再摔下去……·    如此往复循环,不死不休··    “呵呵……”·    想着想着,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或许只是本能的一个表情罢了,男人不自觉的笑出声。
    可就在他笑出声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他的腰侧伸了过来,在他丝毫也不曾发现端倪的时候,一把勾住他的腰,将他狠狠地边扯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啊……”·    猝不及防的惊呼出声,男人还来不及去看清楚对方是谁,那带着热忱的吻便风浪一般的席卷上了他的身体。
    像是置身暴风雨一般的沸水中般,他如同一只煮熟了虾米,在滚滚的热浪中被翻打狼逐的狼狈不堪,整个人不论是手脚还是脑子,都似乎化作了一团浆糊般。
    乱的彻头彻尾,乱的糟粕不堪··    “迈……迈尔特……”·    终于等到一口喘息的机会,男人在迈尔特放开自己的时候,忙伸出手横在男人和自己之间。
    这迈尔特是怎么了,素日里可罕少有如此失态的行为啊··    这男人一向自诩为绅士,对于这般市井无赖的横冲直撞,向来是不屑与之的。
    今日,这是转性了吗·    “嘘·”迈尔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男人的唇边,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泛起了漩涡一般,看得直教人心醉。
    “吴,你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你只需要好好的呆着就好,然后接受我给你的一切快乐……”·    话音未落,揪着男人的脖子,便又是一阵深情缱绻的啃噬。
    “你这是什么逻辑”·    并不算重的力道,仿佛是小狗的舌头一般,泛着湿黏黏的热气,被抓的挣扎不看,男人微微晃着脖子,一边无可奈何的开口。
    “这并不像你,迈尔特,咱们还是正常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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