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同人)穿越神雕耶律齐+番外 by 沈令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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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同人)穿越神雕耶律齐+番外 by 沈令澄
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       · ·第 1 章 · ·萧飞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穿越有这么倒霉··一直以来,也在各种文学网站看了不少穿越之类的文,萧飞一直梦想有一天他能穿越成为一代枭雄,或者是未来战警,再要不就是都市修真的道长,拥有着强大的道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最好是再来几个漂亮的美女,左拥右抱,一声声的“好哥哥”只叫得他各种销魂……·只可惜,梦想就是梦想··看看眼前,美女没有一个,奇形怪状的古人倒是围了一群,皆都瞪大了双眼直直注视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入腹中一般。
“萧先生,快继续啊”人群中的路人甲开口,“那个许仙最后怎么了法海有没有把他怎么样”·“对对,你快说,我们还等着听下文呢”路人乙、丙、丁同时喊道。
萧飞倍感无趣地打了个哈欠,抓起小桌上的木块用力拍下·“想知道后事如何,请听明天分解”·众路人一致表示失望地散开,临走前分别将听完故事的铜板放在了桌前的小篓里。
萧飞挠了挠后脑,将小篓里的铜板收好揣入兜中··好吧说别人是路人甲乙丙丁这是个错误·其实他也是穿越后的路人甲乙丙丁中的一个。
最初他穿越后,心中难掩狂热的惊喜·这是多么令人感到激愤的一件事啊他——一个走在人群里也会被淹没的大学生萧飞,居然真实真实而真实的经历穿越了。
这是值得庆祝、值得纪念、值得欢呼的伟大历程啊·可惜他的穿越不到一分钟,萧飞就犹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为什么就因为他穿越的是一个瘦干的小男孩。
瘦干的小男孩也就算了,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娃儿··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就算了,还是个没爹没娘不知道过去未来的野孩子··这叫刚从二十一世纪高科技社会穿越而来的新时代大好青年萧飞同学如何能忍受·“唉”·萧飞摇头叹了口气,“看来,穿越种马神马的,还是各种不靠谱啊”语落,指天,“我靠你这个破老天,有本事你给我掉一百两黄金下来试试”·“哗——”·一盆凉水从天而降。
“啊原来楼下还有人啊……对不起啊,我没看到……”·萧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二楼窗口竖了个中指,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包子铺。
 ·    第 2 章 · ·已经穿过来快一个月了,摸了摸口袋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铜板,萧飞总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虽然他没有捡个现成的便宜一穿过来就家财万贯或是绝顶高手,但也不能一直都这么落魄下去。
要么就想办法穿回现代,要么就务实点弄条好的出路·他对三毛流浪记的亲身版体验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兴趣··结束了一天的说书,萧飞买了些干粮坐在路旁边吃边想。
各种穿越小说、电视剧里,估计也就他是最点背的那个了··曾经看书时觉得别人穿越后一个个蠢钝如猪,明明那么占优势的智商和身份,却偏偏混得比谁都差·如今事到临头时才顿然惊悟,原来并非所有的现代思想都适用于古代啊·在考虑说书前,萧飞也尝试过以其它的方式来谋份职业。
比如设计衣服不靠谱,古代人不穿那么拉风的时装··天朝第一家新型理发店更不着边际,古代人不弄那么潮的发型。
卖唱那是娘们干的事·卖劳力这小胳膊小细腿的,扁担都扛不起来··跆拳道好吧这是他的长项。
但自从半月前看见街头有人胸口碎大石后,他毅然打消了这个念头——小命重要再瘦弱他也是条生命不是··萧飞绞尽脑汁想着他所擅长的。
恩,极品飞车、魔兽世界、CS、生化危机、街头拳霸……·说到这些他可是个中高手,但这对他的生存和赚钱有帮助吗·萧飞愤慨地狂啃着手中馒头,无语问苍天。
你把我弄这里来,难道没有寓意只是纯粹让我做个老死在古代的现代说书人·正在胡乱思忖着,前面走过的两人交谈声传入耳中,“醉芙楼要几个跑堂的小子,我看咱们家的小狗子就挺合适,明儿个让他去那里问问。”
“是城南那家最大的酒楼那里每天人来客往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呢……”·两人说着渐渐走远,后面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萧飞也没能听进去,就最主要的一句尽收入耳中。
醉芙楼跑堂的小子……不就是小二么·这个听着还算靠谱·至少吃住问题解决,能赚钱不说,还可以收集到来自江湖的第一手消息。
毕竟酒楼人多,龙蛇混杂的,总能从中得到对他有利的一些资料··想到这里,萧飞将剩余的馒头一把塞入口中,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就往城南去了··应聘古代的小二比萧飞想象中的简单容易多了。
店老板就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后点头问,“什么时候能干活”·萧飞直乐得在心里猛翻跟头··不要学历证明,不要城镇户口,也不用面对一层层往上推的面试官,这个岗位来得太轻松了。
萧飞即日上岗··换上小二的衣服,将布巾往肩上那么一甩,吆喝一声,“客官里面请·客官您是要吃饭喝酒还是住店打尖啊”倒还真是似模似样。
醉芙楼不愧为城南第一酒楼,才干了一天,萧飞就累得腰酸背痛抬不起胳膊,整整一天下来也没能捞着休息的时刻··但也正因为他的嘴皮子功夫好、做事机灵,当晚店老板就拍着他的肩旁赞道,“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萧飞屁颠屁颠地点头,心底一阵乐呵··第一步人生大计差不多就完成了,接下来,该考虑存些钱筹备未来了··为此萧飞特意弄了个小罐子,除了应得的那份薪水外,日常得的小费之类的,也尽数投了进去。
过了数日,萧飞针对厨房的清洁、店面的多样化设计、客房的舒适度以及酒菜的样式提出了独特而创新的见解,引来老板的大为惊叹,按照萧飞说描述的做了一番修改后,果然客源滚滚来,一日收入竟是以前日收入的好几倍。
·酒楼生意好了,自然萧飞的工资也跟着渐长··半个月后,店老板毅然提出,萧飞不需要再做店小二,可以给他一个特殊的职位,让他每日观察客人的需求,并提出新的店面改革方案。
萧飞也很坚定的表示了拒绝··新方案总有用尽的一天,这远远不会有店小二来得那么有保障·惊喜还是留着一点点挖掘比较靠谱··一个月后,萧飞针对现有的蔬菜材料写了几个现代菜谱,第一天试吃就让醉芙楼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此后连续好几天,店老板都强烈要求萧飞将他所知道的菜谱全写出来,并以重金买下版权。
萧飞想着这些对自己也没有用处,卖就卖吧大笔一挥,小罐子瞬间全满··而在萧飞这段还算愉快的打工生涯里,他也结识了不少朋友·虽然都是跟小二、掌勺等等离不开关系,但总比他孤身一人来得要好。
这日,萧飞正将后堂的菜盘收拾干净,只听见前头传来店老板焦急的声音,“你说老李头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整个大堂的人都等着听他的故事,他偏偏还不到,是不是要把人急死啊”·萧飞顿时耳朵一竖,几步窜上前细听。
大致了解了事情原委后,确定说书的老李头还没到,萧飞自告奋勇上前举手,“我可以试试·”·店老板表示疑惑扭头,“你你会吗”·萧飞竖起大拇指,“没问题。
以前我也干过这行·”讲个三国演义的故事还是不成问题的··此时此刻,听客满堂,店老板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萧飞好好整顿后,三弦上台。
起初萧飞上台,底下人一片唏嘘·半大不大的小屁孩,能说什么书后见他敲打击鼓还有那么几分架势,便耐着性子听了一段后,顿时乐了·没想到看着这么干瘦的身子板,说出来的故事还不错,有滋有味,遂也不再起哄,一直跟着听下去了。
好容易说完,萧飞挺着已经僵硬的身板走下去,刚过跑堂,就被一老者拍中肩头,“小哥说得不错啊”·萧飞看他笑眯眯的样,也摸不清对方来路,只得干笑了两句,“过奖过奖。”
老者又道,“虽然这气势有了,但还是差了一些说书人的关键部分·”·萧飞忙问是什么·那老者笑着捏着胡须道,“小子,我看你说书说得不错,如果你肯拜我为师,这说书秘诀,我一一传授给你,如何”·萧飞一听便知,他就是那迟到的说书人老李头了,霎时心里直冒泡泡。
这说书也有秘诀,真叫人感到匪夷所思··但想着拜师总是不吃亏的,便点头答应了··敬一杯茶磕一个响头,仪式就这样完成了··老李头倒也真是个守信之人,收了萧飞这个徒弟后,有关说书的窍门——如何卡位停顿、如何挑起听客的兴致、如何加重趣味性,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萧飞。
并且每次的说书,都必然要带着他一同前去··等萧飞学得差不多了,老李头也索性将说书的大梁扔给他,每到酒楼时,萧飞上台,老李头下面坐着当听客··不得不说,连老李头都对萧飞充满了佩服。
他那脑子里,怎么就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又有趣的故事呢仿佛说不完道不尽,而且每段都能层出不穷的翻出新花样,逗得听客们总存有听不过瘾的心思。
看着台上萧飞说得唾沫直飞,底下听客们如痴如醉,老李头想着,也是时候推这个孩子一把、自己金盆洗手了··随着萧飞故事越说越多,在醉芙楼的名气也日益增长。
甚至很多人都慕名前来,只为了听萧飞说故事··为此酒楼老板将萧飞的酬金一升再升,只为了能留住这位招财菩萨一直在醉芙楼说书··不久后,有关萧飞说故事的段子居然开始变得神化。
也不知是谁传出消息,说萧飞后颈上有个类似五星的胎记,应证他是文曲星下凡,所以才能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将一个故事说得如此动听··本是子虚乌有的,一传十十传百后,也就开始变得颇带传奇色彩。
更多人也选择相信,萧飞真的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至少他们在萧飞之前,还从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故事··萧飞本人也是感到十分无奈,私下询问老李头,“什么文曲星下凡,五星胎记,我怎么不知道”·老李头一拍他的后脑,道,“长在你后脖子上,你能看到那才奇怪。
是个红色的胎记,样子有几分像五星,我不是借它来做个噱头,推你往前面站一把·你瞧,你现在的听客不是越来越多了么”·看着老李头手捏胡须含笑摇头的模样,萧飞不觉脸颊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
果然说书久了,人都会变得油滑吗看老李头这广告效应用得这么熟练,真不愧为江湖老油条,都成精了··萧飞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有一天因为说书而走红,更没有想到,他的听客粉丝团,能从当初的几人递增到现在的好几百人。
数着罐子里的银两,萧飞满足点头·恩,够了,至少近两年的生活是不需要发愁了··萧飞并不想一辈子都这样落魄的当个说书人,但还是尊重了师父老李头的吩咐,在醉芙楼挂了个牌,偶尔还接受其它名门望族的邀请,上门说书。
这天,萧飞刚说完一场《三国演义》,正在中场休息喝茶,只见一人进来朝他弯腰行礼,“请问是萧先生吗我家老爷请你明天晚上过府说书·”·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说着,递来帖子。
萧飞接过随意瞟了两眼,点头,“好·”·这种帖子,他一个月没有接个十几张,也至少有七八张··见萧飞答应,那人退了出去,并道明日下午会派轿子过来接他。
萧飞心中窃喜·有名气就是好,一个酒楼说书人上门,还能捞着坐轿子·果然文曲星效应比较好用啊· ·第 3 章 · ·次日,陈府的轿子果然接到了醉芙楼的门口,更是引来众听客的一阵感叹。
要知道,陈府可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能被他家下帖、抬轿请去说书,这可是其他说书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萧飞就在众人惊羡的目光里坐上了四抬轿子往陈府方向去了。
从醉芙楼到陈府算不上太远,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萧飞下轿后,被管家请到偏厅等候,少时转至后院,在一处布局虽小却格外精致的后台等候,直到陈府一干人等全部就位,萧飞才登台开始说书。
出门前,老李头便千叮万嘱,如果搞定了陈府,那可是一张长期饭票啊以后就算只赶陈府的场,都能不愁吃穿了··萧飞对老李头的抱负感到有些鄙视——依附陈府是一件很没出息也很不靠谱的事。
但是出于对师父的尊重,萧飞将这份鄙视放在了心里·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不再说书··为了能留住陈府这张饭票,萧飞选了《西游记》中较为精彩的一段——也就是一直广为人传诵的三打白骨精,并在孙悟空被唐三藏赶走之时停了下来,敲着击鼓道,“欲知这齐天大圣孙悟空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事实证明,萧飞料得果然不错,陈府对这人猴旅行的故事充满了兴趣,临走前一再嘱咐萧飞明日再来··萧飞还是乘轿子原路返回,走到半路时只觉外头一阵晃悠,还未等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整个身子往下一沉,轿子坠落在地再也不动了。
萧飞只被震得一阵头昏眼花,刚醒了醒神,轿帘猛地被掀开,一张满面发白胡须、却笑得五官都堆挤在一起的脸伸了进来··“小孩出来·”那老头单手一抓,就把萧飞整个人提了出去。
萧飞眉头弹跳了一下,总感觉这老头有些说不出的熟悉··看他应是已过古稀的年纪,却活蹦乱跳比年轻小伙子还有活力,头发胡子混乱的黏在一起,遮住了他的脸,只能在他说话和起笑时看见他的嘴角往上翘起,以及那双与他年纪既不相搭的明亮眼睛。
“小孩小孩,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大圣,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故事,你快点继续说完,我都等不急了·”·老头笑眯眯地朝萧飞晃着脑袋··萧飞将老头上下打量了一遍,撇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给我个理由先。”
老头似被问住了,稍作一愣后,竟如孩童般不满地砸着嘴唇,“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你说故事说一半不说完,害得我心里一直痒痒的,就连陈府那么好的酒菜都吸引不了我了。
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把后面的告诉我,不然我老顽童就不放你走了·”·边说,边抓着萧飞的袖子好一阵摇摆,仿佛萧飞才是年纪较大的那个··“老顽童”萧飞心中猛地一个咯噔,“你是老顽童老顽童周伯通”·我勒个去别告诉我这是《射雕英雄传》啊·老头笑嘻嘻地点头,“怎么,你也认识我老顽童周伯通那更好了,熟人好说话,来来来,你快点告诉我,那个大圣被赶走后怎么样了唐几藏有没有被老虎精吃掉”·萧飞无语扶额,“是唐三藏。”
周伯通随意挥了挥手,“管他几藏,你快点说后面,我要知道后续啊”·萧飞刚想开口告诉他后续,转念一想,这是个好机会啊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射雕剧情,但能遇上老顽童周伯通,那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真是射雕,这可是个高手横飞的年代啊不学点绝活防身,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般一想后,萧飞把双手往背后一反,似模似样地咳嗽了一声,昂首挺胸道,“你要知道,这个行有行规,咱们说书人也有说书人的规矩。
既然是一天说一段,那就不能把明天的给你说了,不然到了明天,客人听什么呢”·见萧飞不肯,周伯通只急得原地不住打转,嘴里一直叨叨,“你要是不说,这一天我也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一心就想着后面的事,干什么都没有精神。
你还是告诉我吧什么狗屁行规,管它那么多干什么·”·萧飞伸了根食指左右摆动,“那可不行·你不是这个行业的人,当然不用遵守行规了。
但是我就不行了,唉,虽然我这个人对什么狗屁礼教规矩也是不屑一顾,但是我人微言轻,要是说错走错了什么,很容易被人家揍的·”·周伯通闻言大喜,猛拍着萧飞肩头道,“哈哈,说得好礼教规矩都是狗屁不通。
想不到你这个小孩见识倒是大胆,跟我老顽童一样,不错不错·就冲你这句话,谁敢揍你,我一定帮你打得他屁股开花·”·萧飞渔网已经撒出,只待收网,“你说是这么说,但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我。
除非……”·“除非什么”·周伯通忙问··“除非,你肯教我武功·”萧飞笑眯眯地接口。
周伯通一愣,随即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当师父太累太麻烦了,我最烦教人了,我就是不想教全真教那些牛鼻子道士,所以才下山好多年都没回去过·哈哈,他们一直在找我,我就偏偏让他们找不到……”·“等等,等等,”见周伯通越扯越远,萧飞忙将话题及时拉了回来,“你放心,我跟那些牛鼻子老道不一样。
他们都是一些迂腐不化的货,我不一样,我不在乎世俗礼教,不被这些虚幻的东西所束缚·还有,你也不用刻意收我做徒弟,只要教我一招半式就行·”·“那更不行了。”
周伯通道,“我以前就发过誓,我要教人武功,就一定要收他为徒弟,不然就不能教他·你这样,不是在给我出难题吗我想想看,我想想看啊”·周伯通反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边想边低声碎碎念着。
萧飞心知他变化多,总是上一秒想这个下一秒想那个,如果此时不答应,只怕以后也难有机会,便趁热打铁道,“唉,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顽童周伯通,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还说不在乎礼教,我看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老顽童,我就告诉你一句,你要是不收我做徒弟,肯定会后悔的·”顿了顿,又道,“你想想,我会说书,会说故事给你解闷,闲了还可以陪你练练功夫,对了,我还会做菜,而且这些菜绝对是你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就算是皇宫,也不见得有这些菜肴哦”·不得不说,最后那一席话成功的打动了周伯通的心。
“会说故事,能陪我练武,”周伯通在心里反复掂量,“还能做好吃的菜,还不受礼教约束,恩,跟我老顽童确实有几分像·看他那样,还算机灵,只要好好栽培栽培,说不定长大后是第二个小顽童,哈哈”·周伯通越想越觉是那么回事,一步跳至萧飞面前,抓起他的胳膊、身板上来回来摸了一阵,不住点头,“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好,我老顽童就收了你这个徒弟·不过咱们要先约法三章·”·萧飞道,“你说·”·周伯通道,“第一,你的故事不能分天,要一次全部说完。
第二,你的好菜要每天做了孝敬我·第三,我只教你武功,不教别的·”·萧飞嘿嘿笑道,“没问题·”语落,低声补上一句,“就算我想学别的,只怕你也不会教。”
在萧飞的各种利诱下,终于使得老顽童周伯通答应收他这个徒弟··比起在醉芙楼的拜师,这个更加简单,敬茶磕头一并免去,只让萧飞朝坐在树杈上的周伯通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就算完事了。
萧飞将后续故事说给周伯通,谁知这一说就没了结尾,硬被这个新拜的师父给拉着说了一个晚上,只到第二天天大亮才打着哈欠放他离开,临走前道,“等我睡饱了再来找你。”
说完,一个纵身飞起,瞬间消失了身影··见到传说中倾慕已久的轻功,只怕萧飞嫉妒得哈达子流了一地,心底忿忿想着,以后自己学会了,没事就飞着走。
回去后,老李头问了几句为何一夜未回,便让他去休息了··此后,周伯通只要闲了无聊发闷时,就会来找萧飞,边教他武功边听他说故事,还时不时的拉着他去不知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厨房,做了一桌好菜吃完后拍拍屁股走人。
萧飞就在这种边说书边跟周伯通学功夫的日子里,一天天长大··不觉过去半年,萧飞虽说还没能学会绝世武功,但腿脚上的力道着实增加了不少,走路也有带风的感觉了。
跟着周伯通,除了武功一点点增长,萧飞调皮捣蛋的功夫也更上了一层楼·常常是师徒两个人一起出去,把那些达官贵人戏弄个够呛了然后一起逃走,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猛地大笑。
周伯通也没有想到,当初纯粹是为了听故事和吃东西才收的这个徒弟,居然这么好玩,带给自己这么多的乐趣,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朝自己想象中的“小顽童”方向在发展着。
大半年后的某日,萧飞刚跟周伯通在林中练了一套拳脚回来,远远看见门口站了两队蒙古人,其中一人见萧飞回来,忙上前朝他弯腰行了一礼,问道,“请问阁下就是萧飞吗”· ·第 4 章 · ·萧飞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人,“怎么,你家老爷也要请我去说书”·那人微微一笑,脸上含尽恭敬,“还是请萧公子过府相见,自然就明白一切。”
萧飞想着,光天白日的,人家也总不至于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遂爽快点头,跟着那些人上轿离去··轿子在城中的驿馆前停下,萧飞下轿,只见门口左右站着两队蒙古兵。
走进院中,经过回廊直入偏厅,只见一人背对着偏厅大门而站··引路的下人朝厅中人恭敬行了一礼,低头,“大公子,人到了·”·那人微一抬手,下人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只留下萧飞杵在原地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我说……”·萧飞刚开口,那人已经缓缓转过身来··好一张俊秀的脸,貂衣锦袍,明眸皓齿,只看得萧飞心里不住惊叹。
这要是生在现代,那些个天王只怕给他提鞋也不配啊·“你就是萧飞”那人看着年岁不大,声音却低沉格外好听··萧飞点头。
“你今年多大了”·萧飞想了想,如果按我现代的年龄,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但要是按我现在的身体年龄来算……那就有得琢磨了。
“我也不清楚·”萧飞实话实说,“没有人告诉我现在应该是多大·”·那人点了点头,将萧飞来回细细打量了一翻··萧飞拿眼不住地斜睆他,心里直犯狐疑。
这人到底是谁好端端的叫我来问这些,难道是要认亲戚不成·才刚想完,只听见那人又问,“你‘萧飞’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身上可有常佩戴在身的东西”·萧飞摇头。
“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也留不到今天·没饭吃的时候,我也准拿去当了·”·闻言,那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难辨喜怒,只有一双幽黑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萧飞。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比如父母、兄弟姐妹或是其他亲戚等等·”·萧飞听他问话,真怀疑他不是想认失散多年的亲戚,就是人口调查局穿越过来的工作人员职业病发作了。
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没有·”萧飞半真半假道,“太久以前的事不记得了,醒来时就在一个荒郊野外,周围都是死人,我从那里逃了出来。
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亲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那人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平静的脸终于显出些许情绪波动,“那么,你身上可有什么胎记”·萧飞想了想,也不确定自己后颈那是否真有五星胎记,犹豫道,“据说,我后面脖子那里有个红色的五星胎记,但是我不知道,我也看不到。”
那人脸上洋溢起笑意,优美的嘴角维扬,朝萧飞颔首,“你过来,我瞧瞧·”·萧飞总让个男人去扒自己的衣领,是件很诡异的事·但摄于那人无形的压迫、以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还是乖乖走了过去,扭开头让他看。
而实验证明——从那人瞬间激动的表情来看,他的后颈应该是真有那块胎记了··萧飞整理好衣襟,抬头去看时,只见那人的黑眸因喜悦而闪耀着晶亮的彩光。
“二弟,果真是你”·那人双手紧紧钳着萧飞的臂膀,深邃的眸子里遮掩不住惊喜的亮光,整张脸因他的笑意而愈发的俊逸夺目··萧飞只觉双臂被他捏得一阵生疼,又听他喊“二弟”,忙提声道,“等等,打住你喊谁二弟呢谁是你二弟啊”·那人这才醒悟,忙松手让萧飞坐下,亲自倒了茶递给他,道,“忘了跟你自我介绍了。
我叫耶律晋,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二弟,名叫耶律齐·我们的爹,是蒙古丞相耶律楚材·”·萧飞霎时脑子“嗡”地一响,宛如一个巨大的馅饼从天而降砸在头上,只打得他一阵头昏眼花。
耶律楚材……这不就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蒙古大丞相吗真的还是假的啊这种天上掉下的馅饼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就是个加肉的。
萧飞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又怕到最后是个乌龙,遂小心翼翼问道,“你确定吗会不会弄错了”·耶律晋笑了起来,神色虽已平静不少,但眼中喜光依旧闪烁,“怎么会弄错。
多年来我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半月前得知你那胎记的事后,就一直明察暗访·如今又有你这胎记作证,绝对错不了,你就是我的二弟耶律齐·”·萧飞见他说得斩钉截铁,自己也不由得跟着信了两分。
转念想想,又觉不对,“怎么你不确定我是不是你弟弟啊你不知道你弟弟长什么样吗”·耶律晋神情微微一黯,叹道,“二弟长到四岁时,被爹送去朝廷,此后便一直未曾相见。
去年弟弟得以被返送回家,谁知路上遇袭,除了老管家装死躲过这一劫,其他人全都……老管家醒后未能找到二弟的尸体,回家告诉了我和爹,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死。”
萧飞算是听懂了·这不就是类似于“人质”的身份吗但又觉奇怪,以耶律楚材的身份地址,为什么还需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呢朝廷放耶律齐回家,是谁在路上暗袭要置一个小孩子于死地呢·正在脑中胡乱思忖,耶律晋已经走了过来将萧飞一把拥住,语气里满是哽咽,“二弟,皇天不负有心人,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大哥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吃任何的苦了·”·听出耶律晋话语里的真挚,萧飞心底五味俱全··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耶律齐,这种认亲方式来得太过简易和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唯一一点能肯定的是,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摆脱他现在的困境·就算有一天真正的耶律齐回来,他也可以说,“当初是你要认我,认我就认我……”·于是,接下来萧飞很顺理成章、很入戏地抱住耶律晋狼嚎了一声,“大哥”·这次,除了不需要磕头、敬茶不说,连鞠躬行礼也一并免去了。
对于过去的事,萧飞有个很好的理由,也是不久前他用过的——失忆·一年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他都归功在那张遇袭里受到了惊吓,所以一并忘却··耶律晋并未追究他儿时的事,在他看来,那块胎记就已说明了一切。
只要弟弟还在,其它的什么事都可以忽略不计··耶律晋这一遭出来本是前往山东地方宣抚,路经此地,不想却能找回二弟,实感惊喜,当晚便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回京都,又派人收拾了房间,和萧飞一屋住下,问他这一年来的情况,不觉悲从中来,握着他的手道,“二弟,你放心,以后天大的事都有大哥替你担着。
大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听了耶律晋的话,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萧飞来了这里近一年,为了能生存,无所不用其极,这是第一次有人拿他当家人看待,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就算是替身,他也认了。
次日,耶律晋是说什么也不让萧飞回去醉芙楼说书了·又听说他还认了个说书的师父,便亲自和萧飞一同前去,谢过他对弟弟半年来的照顾,又命人给足了银两,才让萧飞磕了头离开。
刚走出小院,萧飞又想到这事还没告诉老顽童周伯通,又扯着耶律晋道,“我还有个师父,我的武功都是他教我的·我要走了,也应该让他知道,不然他找不到我。”
耶律晋启唇欲笑,“你师父倒是不少·这个好办,你且告诉我那人是谁,我自会替你办妥了·”·萧飞告诉了他,耶律晋点了点头,唤了一下人过来附耳吩咐了几句,才牵着他笑道,“走,咱们回家。”
一句简单的“咱们回家”,差点让萧飞飙出眼泪,握着耶律晋的手,也不觉紧了紧··感觉到萧飞态度上微弱的变化,耶律晋转头看向他,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平添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因为中途找到萧飞,耶律晋本要去山东宣抚的事也耽搁下来·又想着,应该先送弟弟回京都丞相府才是首要任务,便上奏朝廷请旨派其他官员过来,自己则按原路返回,带萧飞回京都。
回到大都丞相府,耶律楚材得知耶律晋找到失踪已久的小儿子,当即亲迎出府,抱着萧飞好一阵痛哭,在众人劝慰下才勉强忍住了泪,口中却不停说着“是爹对不起你……”之类的言语。
萧飞也不明白他所说之事到底为何,只得象征性的安慰了几句··入夜,耶律晋和萧飞一处就寝,絮絮叨叨说了些他四岁前的事,萧飞睡得模模糊糊也没进去多少,只觉朦胧中有人唤了一声“子均……”·接下来的事,就被梦靥全数掩盖。
夜,越发深沉起来……· ·第 5 章 · ·次日醒来,耶律晋已经早朝去了,萧飞——也就是恢复身份后的耶律齐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听见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耶律齐随口喊了“请进”,端着热水、衣袍、膳食的下人鱼贯而入,朝耶律齐行礼,“二公子,请沐浴更衣·”·耶律齐穿着单衣下床,见两个年轻的侍从抬着一只浴桶进来,将一桶桶的热水倒了进去,不禁赞叹,“虽然比不上温泉浴,但服务也算是到位了。”
等热水灌满,那侍从弯腰道,“这些都是大公子特意吩咐的,请二公子沐浴·”·耶律齐一怔,随即点头,“恩好,你们下去吧”·等侍女退出,耶律齐美美洗了个舒服澡,拿了衣服要穿时才发现,这丞相府的蒙古袍跟他平日穿的那些大不相同,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懂实际穿法,只得喊了个侍女进来,将衣服塞给她,“你教教我,回头我自己穿。”
那侍女低头掩笑,展开衣袍轻轻为耶律齐套上,“二公子无需客气,能服侍二公子,是阿兰的福气·”·伺候完耶律齐穿衣,阿兰又帮他将头发编成两股长辫迂回绕上发根处缠好,刚要系上发带,耶律齐透过铜镜看到那肩头垂下的两股麻花辫,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不要这个发型,咳、我是说,你给我梳个髻就行,别弄这个·”耶律齐尴尬的比划··阿兰疑惑道,“二公子是要梳宋人的发髻”·“恩。”
耶律齐点头,解释,“我梳那个习惯了,暂时改不过来,你看……”·阿兰婉约一笑,放下梳子利落的拆开耶律齐的发辫,“只要二公子喜欢,阿兰照做就是。”
不过是一个晚上,耶律齐就感觉自己是从地狱到达了天堂··有个当大官的爹,有个嘘寒问暖的哥哥,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妹妹,这么多下人,荣华富贵,名利地位,样样不缺。
这是梦吗·耶律齐真想给自己一拳来确定是不是在做梦··如果这是梦,我希望一辈子都别醒·如果这不是梦,我希望这样继续一辈子。
·一切收拾妥当,阿兰刚要伺候耶律齐用膳,只见门口探出半张脸,朝屋内人笑嘻嘻地道,“你就是我的二哥”·不用说,就听她的称呼就知道,来人准是耶律晋的三妹——耶律燕无疑了。
耶律齐本也是个自来熟,何况这个还是他妹妹,便招手道,“吃饭了吗”·耶律燕几步跑了过来,趴在桌前认真打量着耶律齐,一本正经地点头,“恩,你果然是我二哥。”
耶律齐反问,“为什么”·耶律燕指着他的脸道,“我们耶律家的人都长得好看,爹爹,大哥,还有我,都是·你长得也好看,所以你是我二哥。”
耶律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好看,是因为换了一套鲜亮的衣服,所以连带着这张脸也加分了吗·因为耶律齐这一笑,耶律燕起初还存了几分忐忑的心情也随即烟消云散,不但坐下跟耶律齐一起吃了饭,之后两人还一同出去玩了回。
由于耶律楚材和耶律晋父子两人早朝还未回来,耶律燕便带着二哥在府内逛了一圈,让他熟悉环境,又说了家中的情况,道,“爹爹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下人,都很好。
大哥很严厉,家中的事,都归大哥说了算·”·“严厉”耶律齐脑中浮现出耶律晋那张总是含笑的俊脸,“这样的人,貌似跟严厉不挂钩吧”·不是挺温柔的一个人么,既然是长子,严厉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下午耶律楚材父子回来时,耶律齐正和耶律燕一起站在后院的池子边喂金鱼,听见后面有人喊“二弟”,便回过头去笑着喊了声,“大哥·”·耶律晋一怔,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耶律齐,竟是半晌未曾回神。
只见耶律齐身穿墨红色锦袍,腰系金白束带,更衬得他脸颊清秀、眸似星辰·金色的阳光淡淡洒了他一身,那头乌黑柔软的发丝也被染上了一层金色光泽,闪耀着点点光亮。
耶律晋再想不到二弟修了发髻、换了锦袍、将污垢的一身收拾干净后,竟有如此变化,当下猛地一愣,只觉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悸··耶律齐也未有察觉,道,“大哥,我师父那事,你办好了没”·耶律晋这才回神,上前摸着他头道,“放心。
今天何时起的家里的饭菜可吃得习惯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只管提出来,大哥叫人做了给你吃·想去哪里玩,大哥陪你去。”
耶律齐对吃穿倒没什么可挑的,就觉得既然有了这大好机会,为什么不多学点什么来防身呢便道,“大哥我想学点东西·”·耶律晋当即赞道,“想法不错。
那日后有空,大哥便教你功夫如何”·耶律齐本想说除了功夫还想学点别的什么,毕竟如今教武功的已经有老顽童周伯通了·但转念一想,学艺不怕多,功夫多学点总是有利而无害的,便点头答应。
在丞相府的日子,耶律齐过得最为舒心和高兴,老爹耶律楚材慈祥和蔼,大哥耶律晋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妹妹耶律燕也是天真可人,实在找不到一丝不如意的地方··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如果说硬要找出什么不适应的地方,那就是耶律晋不顾耶律齐的婉拒,一定要和他同住。
对于这份难得的兄长情谊,耶律齐心中充满了感动,但也有一些别扭·少时一床睡不算什么,总不能以后大了,还睡一起吧·耶律齐将大哥的过分保护欲归在兄弟多年未见的原因上。
丞相府呆久了,耶律齐便萌生了要出去大都逛逛的心思·耶律晋得知后,特意寻了一天未去早朝,带着耶律齐出去游玩·带他逛了大都有名的风景区,吃了酒楼的特色小吃,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才高高兴兴回家。
次日,老顽童周伯通寻到丞相府,在耶律齐出恭之时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拍上他的肩头,“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你人,原来是跑到丞相府来享福了·你快说说,怎么突然就做了丞相的儿子啊是不是丞相老来缺子,所以认你做他的儿子啊”·耶律齐正尿得爽快,猛地被他一拍,吓得差点尿往回走。
好容易抖擞干净,耶律齐系好裤带出来,咧嘴道,“师父啊,你下次出现能不能正常点再给你吓几回,指不定你徒弟会不会前列腺炎了·”·“前什么言那是什么东西”周伯通笑嘻嘻地将耶律齐上下瞅了一番,“恩恩,你换个件衣服我都认不出你来了,找了半天。”
耶律齐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呆这里都快闷死了·”·周伯通道,“我最近找不到你,也快闷死了,没人给我说故事,也没有好吃的菜,所以闲了没事干就自己跟自己对打拆招。”
耶律齐忙问,“是不是左右互搏术”·周伯通道,“你怎么知道”不等耶律齐回答,又自顾自地笑了,“哈哈,我知道了。
肯定是什么时候我跟你说了,自己都不记得了·”·耶律齐忙点头,并央求周伯通教他空明拳·要知道,这套武功学会了,将来行走江湖也能畅通无阻得多啊·周伯通自收了这个徒弟,喜他聪明伶俐、大有朝‘小顽童’发展的趋势,因此武功也教得甚是尽心,后发觉耶律齐果真是块学武的好材料,想着自己一身武功总算是后继有人,遂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教他。
如今听他要学空明拳,又岂有不应之理便一口答应了··周伯通始终是个不受拘束的人,也不愿在这丞相府久待,要耶律齐跟了他一同出去··耶律齐深知周伯通是个说了就要马上行动的人,匆忙之间也来不及告诉耶律晋,想着不过一时半刻就会回来,便未留下只字片语跟着周伯通出去了。
谁想这一去便是一天一夜·周伯通教了他空明拳的入门和心法口诀后,又拽着他说了一段故事,入夜后两人潜入大都一户官宦人家的厨房做了顿好的,吃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第二天晌午时分,耶律齐依依不舍告别了周伯通,刚到丞相府门口,一侍卫远远看着他走过来,忙进去禀告·耶律齐前脚跨进丞相府大门,就见耶律晋满脸焦急地赶了过来,一把拽住他劈头问道,“昨夜为何未归”·耶律齐还未来得及回答,人已被耶律晋抱在怀中,头顶传来他松了口气的声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出去这一日一夜,大哥着实担心你,你究竟是去了何处,怎么也不留下一言半语呢”·耶律齐这个大个人了,还被耶律晋当着下人的面搂在怀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嘿嘿笑道,“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师父,老顽童周伯通,他来找我了,所以我就跟他出去玩了。
府里呆久了很闷,我出去溜达了一圈,没注意时间·”·耶律晋松开手,看了二弟一眼,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丝温柔,“好了,累了一夜,去歇着吧”·耶律齐也不推迟,打着哈欠回房休息去了。
这一觉睡醒后,就是第二天的事了··睁开朦胧的睡眼,耶律齐扭头看向床外,只见耶律晋就坐在桌边喝茶,见床上之人转醒,便笑着起身走了过来··“睡得可好”耶律晋捏了捏耶律齐的鼻子,伸手拽起他亲自拿了衣袍替他穿上,“一会儿吃了饭,带你去个好地方。”
耶律齐闻言惊喜,“什么好地方”·耶律晋等他洗漱完毕后,拉着他出门,两人共骑一马,朝郊外行去·一盏茶的时间后,耶律晋策马从一处峡谷穿过,眼前豁然开朗,一弯碧绿的溪水蜿蜒至远方,微风溆溆,摇曳着湖边的垂柳随风飘动,阳光透过叶缝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耶律晋跳下马,将耶律齐抱了下来,道,“小时候每次被爹责备了,就会跑来这里呆上半天·”·说着,将外袍脱了下来扔到一旁的草地上,除去履袜,跳到溪水里,朝耶律齐颔首,“二弟,今天大哥亲自给你做个烤鱼。”
耶律齐本就是个爱顽的人,见大哥下水,哪有自己看着的理也跟着脱了鞋袜就下水,兄弟两人在小溪里捉鱼玩水,一直玩到晌午,直弄得全身湿透了才上岸。
耶律齐去捡了些干柴来生火,耶律晋将鱼好生处理了一番后拿树枝插上,就着火边烘干衣服边烤鱼··耶律晋翻动着手中鱼,问道,“二弟,家里过得还习惯吗”·耶律齐点了点头。
耶律晋又道,“大哥知道,平日你一人在家,着实闷得慌·大哥答应你,以后一有空了,就多带你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界,如何”·耶律齐心道,外面的世界我真见得比你多。
不止是外面,还有未来·嘴上却应道,“好·”·耶律晋抬眼看了看身旁的人,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不一会儿,衣服烘干,鱼也烤好。
耶律晋将表面一层烤焦的鱼皮撕去,将鱼肉递给耶律齐,“试试·”·耶律齐看着那白花花的鱼肉,想着既没有放盐,也没有味精,能有多好吃但又不好意思拒绝耶律晋的好意,只好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耶律晋看他吃的勉为其难,笑着将穿着鱼的树枝接了过来,“不爱吃就算了,莫要勉强·”·耶律齐当即大窘,猛地一下抢过鱼狠狠咬了一口,“谁说的。
一点也不勉强·”·耶律晋朗声大笑,伸手替耶律齐温柔拭去嘴角油渍,黑如檀墨的眼睛里流动着淡淡光点··日子一天天过去,不觉间耶律齐也已在丞相府过了大半年。
耶律晋对其呵护、关心更甚耶律楚材这个当爹的,以至于耶律齐对这个兄长也充满了敬爱和崇拜,耶律楚材在他心中的位置反倒往后靠去··又过几日,耶律齐正在院中练习周伯通教的左右互搏术,只见耶律楚材和耶律晋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一反常态没有看耶律齐一眼就直接进了房间。
耶律齐正觉纳闷之际,周伯通从房梁上一个倒挂金钩跳了下来,几步窜至耶律齐面前道,“乖徒弟,你师父我马上要回全真教一趟,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想了想,咱们要是一起上路,路上有你给我说故事,还可以解解闷。
到了重阳宫,还可以让你见见你的师侄们·怎么样咱们现在就走吧”·话音未落,抓了耶律齐的手就要走··耶律晋闻声开门走了出来,见是老顽童周伯通,便问是何事。
耶律齐一一告知··耶律晋刚要说话,耶律楚材隔着门说了一句什么,耶律晋微蹙了一下眉头,沉默半晌后道,“二弟,你随老顽童去终南山玩玩也好,出去散散心,省得在家里闷坏了。”
听闻耶律晋答应,耶律齐自然是巴不得的,忙欢呼着就去收拾行李,装足了银两又包了两件衣服,就跟着老顽童出门了··耶律晋送他到大门口,看着那一老一少身影远去,脸上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子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一切都改变了,你会恨大哥吗· ·第 6 章 · ·跟老顽童一起去全真教,这是耶律齐从没有想过的事。
毕竟他知道,老顽童是最厌恶全真教那些牛鼻子老道的,如今居然肯自己回终南山,耶律齐真怀疑眼前的这个周伯通是不是被人换了芯··“老顽童,”耶律齐喊道,“你不是不喜欢全真教那些人吗干嘛还要回去”·很多时候,耶律齐会直呼师父的别号,对于这点老顽童本人也丝毫不在意。
“其实我也不想回去的,”老顽童胡乱挥手,“说到这个就心烦啊你以为我想回去面对那些个牛鼻子道士还不是因为……唉算了算了,不说这个,省得我更心烦。”
见老顽童果真不爽,耶律齐也见好就收不再多问··师徒两个一路走走玩玩,到终南山已是一月后的事··好在有耶律齐,这一路上老顽童也不算太闷,师徒两个挖空了心思想些好顽的,只差没把这一路倒过来走了。
好容易到了终南山脚下,却见本该有人来接的路口空无一人·老顽童跳上一块大石翘首远望了半天,也没能等来迎接的弟子,不觉奇怪,“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些个牛鼻子老道,肯定是看我一直不回,故意不叫弟子来接我。
你们不接,难道我就不会自己上山吗”·说着,也不等走路,直接抱起耶律齐就往山上飞了去··行了一段路程,只听见前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其中还夹杂着“淫贼”之类的骂语,老顽童玩心大起,抱着耶律齐飞上一棵大树,见前方一群道士正摆下北斗天罡阵围攻一个衣着简朴的汉子,当下大喜。
“好玩好玩,想不到几年没回全真教,这里居然也变得热闹了·”老顽童盯着那群相斗的人影不住拍手,等那汉子转身时,又觉他面孔看着甚为熟悉,在脑中思忖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那不是郭靖那傻小子吗他怎么来终南山了”·耶律齐一听他说郭靖,又见这场景剧情这般熟悉,当下心中如被砸下一块千斤大石,疼得他只叫唤。
·搞了半天,原来是《神雕》,不是《射雕》·我还说呢,怎么这时间人物都有点衔接不上的感觉··摇了摇头,将跑远的思绪拉回,耶律齐看着前方那独身斗阵的郭靖身影,心里暗自惊叹,这就是金大笔下的传奇人物郭靖了啊那一身武功,还真不是盖的。
既然郭靖都在了,那神雕主角杨过也自然不会拉下··耶律齐就着位置的高点四处环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杨过的身影·身旁老顽童还在看戏看得有滋有味,耶律齐扯了他一把道,“我要尿尿,一会儿咱们在重阳宫碰头。”
老顽童正看得入神,哪里还管得了耶律齐那么多,点头就将他放了下去··耶律齐沿着小路往上山的方向跑去,好在大的道士都在重阳宫内,小的在山下对付郭靖,因此中途也没能遇上其他什么人。
跑了一程,只见前方一小道士背着一只巨大的袋子悄悄往后山的一处小屋走去,耶律齐随即跟上,等那道士进屋将袋子放下展开,只见里面果然捆着一男孩,看年纪跟自己不相上下,但面容却是格外清雅俊秀,身着简朴衣衫,也未能令其逼人心魄的英气退减几分。
一双凤眸宛如曜石般黑亮清透,眼睑阖动之际流转着一股说不出的神采··耶律齐早看原著时就知道杨过是个世间少有的漂亮男子,不想亲眼见他竟有这么好看,尤其还只是这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已是如此隽秀,也难怪长大能引得剧中那么多女人芳心暗许。
耶律齐在心里好一阵惋惜·这样的绝世容貌,真可惜是个男人,要是女人,估计得比小龙女还要漂亮··正胡乱遐想着,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骂咧声,探头望去,那小道士正拿脚不住地去踹被捆在柱子上的杨过。
耶律齐想了想,心道,郭靖再厉害也是过去式了,既然这是杨过的天下,结交总比敌对好··打定主意,耶律齐起身随手捡了截竹竿拼命敲打梁柱,喊道,“失火了,失火了,快来救火啊”等屋内的小道士跑出来时,躲在一旁猛地一记刀手砍了下去,直接将他放倒。
搞定道士,耶律齐进屋替杨过松绑,道,“走吧”·杨过甚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蹙眉甩开耶律齐的手道,“你是谁啊”说着,不等他回答,径直出门将那小道连拉带拽拖了进来,拿绳子牢牢捆住,狠狠踹了几脚,口里骂道,“臭道士,居然敢打你杨大爷,让你尝尝好滋味。”
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耶律齐看着他转身跑了出去,半晌后回来,手里已经提了一桶粪水,朝那道士身上毫不犹豫浇下去,又将屋子周围放了些稻草点燃,拍了拍手看也不看耶律齐一眼就扭身走了出去。
耶律齐本是一片好心帮他,未想居然被他无视,心中有气,但想着无需跟个十多岁的小屁孩计较,便跟了上去,搭讪道,“你是今天刚来终南山的吗我也是。”
杨过瞥了他一记,虽未说话,但耶律齐明显看到他的嘴角有丝不以为然一闪而过··耶律齐来了这儿甚久,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又想着杨过如今还未定性,便挑他喜欢的话道,“你看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又都是第一天来终南山,以后可以互相照顾的,免得让那些臭道士欺负我们。”
杨过脚下一顿,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是不是第一天来终南山与我何干刚才不用你帮,我也有办法脱身·多管闲事”·饶是耶律齐这般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真是个欠抽的小子·尽管知道他身世可怜,从小吃了很多苦才养成他今天这种防备的性子,但真面对面直接接触时,还是控制不住想呼他的欲望·也难怪不招赵志敬那牛鼻子的待见了,确实挺刺人心窝的。
杨过也不再搭理耶律齐,径直走出东院往前头大殿而去·耶律齐不认得路,只好跟在杨过身后,纵使心里还有几分想要拉拢的心思,也没了搭讪的兴致··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殿时,刚好郭靖将霍都等人逼退,见杨过和一陌生男孩走进来,不等细问他身旁之人是谁,便招手道,“过儿快来,快来拜见祖师爷。”
杨过刚走过去,还没等跪下,老顽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耶律齐道,“刚才那么好玩的戏你不看,上哪里去了东跑西跑的,害我找不到。”
马钰、王处一、丘处机等人都不知老顽童在外新收了弟子,如今见他只顾抓着耶律齐不放,皆都疑惑··丘处机上前问道,“师叔,这小孩子是谁”·老顽童拍着耶律齐的肩膀道,“我的乖徒弟。
以后就不止你们这些牛鼻子道士有徒弟了,我老顽童也有·你们不是常常得意炫耀吗就让你的徒弟跟我徒弟来切磋切磋,看看谁的徒弟武功更好怎么样”说着,伸手随意一指,指在了王处一身后的赵志敬身上,“那那那,就他吧让他跟我徒弟比比。”
赵志敬见老顽童竟让自己和一个小娃儿比武,顿觉脸上无光、心中着实气恼,只是当着丘处机等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在鼻子里低低冷哼了一记··这边杨过虽是脸色平静,但心里也着实有些气恼。
暗道,还说什么第一天来终南山,互相照顾免得被欺负,我呸原来是全真七子师叔的徒弟,跟全真七子还是一个辈分的··丘处机也觉老顽童提议实在过于荒唐,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儿,能有多少的功夫让他跟赵志敬比武,岂不是太为难这孩子了遂也未将他的提议放在心上,笑道,“师叔常年不在教内,难得回来一趟,定要多留几日再走。
正好靖儿也来了,趁此机会聚聚也好·”·见说到自己身上,郭靖这才想起还没给杨过介绍,忙上前道,“这是我义弟杨康的遗腹子·过儿,给你几位祖师爷磕头。”
杨过正为耶律齐说谎而倍感气闷,这边见郭靖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便憋着气道,“我倒是想给几位祖师爷磕头,就怕晚了那东院的小道士可就性命不保了。”
郭靖等人忙问是怎么回事,又叫其他弟子去将那小道士救了回来·那小道士一醒,就指着杨过对丘处机等人道,“祖师爷,弟子就是被这个小畜……小子给打晕了捆在东院的。”
丘处机让那小道士下去梳洗,正欲再问杨过事情的原末,耶律齐笑道,“师兄,打昏他的人不是杨过,是我·我看他从背后偷袭杨过,把他装在麻袋带上山,所以就跟去看看。
本来只是想救人,又怕他不肯放,就干脆把他打昏了·这件事跟杨过没有关系·”·明眼人一听便知耶律齐此番解释略有包庇杨过之意,话语明里暗里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和杨过反而划得干净。
丘处机又岂能听不出他话中深意,只是碍于老顽童的面子,也不好过多责备与他,只是笑了笑,便将此事作罢··偏偏杨过却不领情,对耶律齐投来的笑意装作视而不见,岔开脸暗道,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不定你跟那个臭道士还是一路的,合起伙来戏弄我。
耶律齐深知杨过愤世嫉俗的心思颇重,轻易不肯信人,防备心也极深,想要三言两语取信与他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便按捺着性子,暗下劝自己不必急躁··两日后,郭靖下山,杨过被留在终南山,投入赵志敬门下。
耶律齐因是老顽童周伯通的徒弟,除去全真七子外,教内也无他人敢教,便留其在教中自由行动,未加拘束,也不必参与其他弟子的日常习武··为此,杨过对耶律齐的身份极为吃味,总觉自己跟他一般岁数,他的遭遇就这么好,自己却要跟着这个赵志敬做牛做马,被他欺负,心里越发愤愤不平,看赵志敬不顺眼的同时,连带着对耶律齐也没有一个好脸色。
耶律齐本就有心拉拢杨过,因此也不在意,无论面对杨过怎样难看的脸色,依旧我行我素,时不时过去找他,陪他说话解闷,带他去后山散心,日常生活也是对他百般照顾,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若是平日得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便想着要送给杨过。
 ·第 7 章 · ·又过两日,老顽童也需下山一趟,对耶律齐道,“乖徒弟,你师父我出去半点小事,不好带上你,你在乖乖地在这里呆上几天,等我有空再回来接你。”
耶律齐正想着还没跟杨过建立革命同志感情,还想留下来再呆一段时间,便一口答应了··赵志敬等人本就未将耶律齐这个“师叔”放在眼里,老顽童一走,更是觉得耶律齐失去靠山不足为惧。
这日,耶律齐想着,杨过这娃儿小时候必定过得不好,跟着穆念慈也从来没享受过童年乐趣,便折了一捆藤条回去,边研究边改良,努力了一个夜后做了个藤条足球出来,兴冲冲地拿去找杨过。
刚到侧殿前院,就见赵志敬底下的一名小道士鹿清笃正在喝斥杨过,命他打扫庭院的落叶,一日未扫完,便一日不可吃饭,杨过心中不服,道,“这叶子要怎么扫完风一吹就全部落下来了,扫一辈子也扫不完。”
鹿清笃故意心存刁难之意,又岂有不知之理嘿嘿笑道,“那就一辈子都别吃饭了·你这么没用,吃饭也是浪费粮食·”·“你这分明是存心刁难我。”
杨过将扫帚往地上一扔,难忍怒火道,“地上的叶子一扫完,风吹又落下新的,永远也扫不完·”·鹿清笃斜眼看了地上的扫帚一眼,冷笑道,“那你要不想吃饭,就别扫。
不过看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扫地,这风也不是整天吹个不停,你今天扫不完,可以扫到明天,明天扫不完,可以扫到后天,总有一天风停了,你就能扫完了,是不是”·杨过气得脸色铁青,见鹿清笃转身就走,捡了地上的扫帚刚要朝他后背挥去,只见耶律齐走进来拦住鹿清笃的去路,笑眯眯地道,“清笃师侄,在干什么呢我刚好做了个藤球,要不要一起来玩啊”·杨过本想着耶律齐是来找自己的,未想他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朝鹿清笃说话,遂拿了扫帚走到一旁恨恨扫地,嘴里不住念道,“臭道士,敢这样对你杨过大爷,总有一天,老子一定要报复回来,把你们这些臭道士一个个踩在脚底下。”
鹿清笃虽看耶律齐不爽,但辈分悬殊毕竟在那里,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真去给他脸色看,便皮笑肉不笑道,“还是算了·弟子哪里有师叔祖您那么多的闲工夫,没事还可以弄个藤球来玩。”
耶律齐掂了掂手中藤球,不经意般笑言,“但我看你闲工夫也挺多的·别人这个时候都在勤练武学,你就二十四小时的来找杨过的茬,要不闲,哪有这个心思啊”·鹿清笃被他一番话语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发作,又不好以下犯上,只得强忍着怒火扯起嘴皮子问,“师叔祖这话可就折煞弟子了。
弟子是奉了师父的话,让杨过先从扫地做起,这样强健了身体后,才能更好的学会全真教的武功·不然,弟子也没有这么多的功夫,浪费在杨过这小畜……小子的身上。”
“折煞”耶律齐听他话说得这般难听,张口就是‘小畜生’,顿时火大,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中藤球,道,“这么说,清笃师侄也是从扫地先开始的了来了全真教几年了吧看来武功应该也大有长进了。”
话音刚落,手中藤球成抛物线从耶律齐手中飞了出去,撞上鹿清笃胸口,将毫无防备的他撞得连步后退,脸色瞬间涨红··“耶律齐,你干什么”鹿清笃一等站定,便气急败坏地瞪着耶律齐,那防备的架势仿佛只要耶律齐再有下一个动作,他就立马直扑上去。
耶律齐看着鹿清笃脸上难掩的怒容,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看来你这武功也没学好·是赵志敬没教好你,还是你地扫得不够不如再回去多扫一年的地怎么样”一顿,话语骤地一沉,“你直呼长辈的名字,回头我得好好请教一下师兄,这全真教一代一代弟子往下,怎么越教越不懂规矩”·不得不说,平时看耶律齐温雅、嬉笑惯了,突然脸色这么一板,倒真有几分慑人气势。
再加上他字里行间不时拿丘处机压人,鹿清笃不怕耶律齐,却不敢挑战丘处机这货真价实的师祖爷··鹿清笃深知在辈分这一层上,耶律齐确实不可触犯,但见他为杨过出头,心里怎么也不服。
勉强弯腰朝耶律齐掬身行了一礼,口不对心地道,“弟子一时逾越,还请师叔祖见谅·”·耶律齐踱步走了过去,颔首道,“你弄坏了我的球,怎么办”·鹿清笃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去,只见那藤球竟散成膨松的一团,心中暗下惊奇。
难道这小子的内力已经如何深厚·他哪里知道,耶律齐早在扔那球之前,就悄悄将球扣结处给解开,球在经过强大的冲击力后,自然而然就会散开了。
如今耶律齐一口咬定那球是经由鹿清笃损坏,非要他再赔一个·鹿清笃哪里懂做这些,只得陪笑道,“这个,弟子实在不会·师叔祖您既然会做,再重做一个不就完了大不了弟子去后山给你多折着藤条回来就是。”
·耶律齐等得就是他这句话,沉吟了片刻后,才故作不情愿般答应,“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折五百条回来·摘叶去刺每三条搓成一股,然后每三股拧成一结,再送来给我。”
鹿清笃顿时瞪大了双眼,指着地上那球道,“区区一个小球,何需五百条这么多何况,你这个也没有三条搓成一股·”·耶律齐微眯起双眼,定定看了他半晌,慢条斯理道,“这就是利息,你没听过吗就算不赔我这个,师叔祖让你做点事,你还有那么多废话如果换了我师兄他们,你敢吗”·鹿清笃气得牙齿紧咬,狠狠瞪着耶律齐,还想说什么,耶律齐已不耐烦跟他纠缠,提声喝道,“鹿清笃,你去还是不去”·鹿清笃浑身一个激灵,看着耶律齐横眉冷目的样子,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股胆怯。
耶律齐也不惧他,直直看着他抱拳回了句“弟子这就去”,心口不服地走出院子后,才捡起那散开的藤球走到杨过身边,笑笑,“别扫了,回头他要问起来,我替你顶着。”
杨过头也不回地继续扫地,也不回应耶律齐的话··耶律齐将手中藤球重新编好,递给杨过道,“咱们玩这个吧这个是我做的足球,又叫蹴鞠。
本来要用皮质做是最好的,不过这儿没有材料,就用这个凑合凑合吧很好玩的,我家乡那里,男生基本上都会这个·”·杨过听耶律齐噼里啪啦说了半天,最后那句“男生基本上都会这个”终于打动了他的心,不禁拿眼斜睆了耶律齐手中的藤球一记。
见杨过有了一丝的心动,耶律齐心中窃喜,拿着球抛了几下后,给杨过做了几个踢球的示范动作,道,“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我教你·”·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杨过陡地一下收回目光,眉头紧锁,怒道,“要玩你自己去一边玩,不要打扰我扫地。
我也没有让你来帮我,别以为你帮我赶走了那个臭道士,我就会感激你·全真教没有一个好人,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走远一点·”·耶律齐再想不到杨过居然有这么难伺候,笑容僵在嘴角半晌不知是该继续还是该收回。
“其实,”耶律齐弯起一抹弧度,尽量让那笑看上去不是那么假,“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你想想,全真教那么多人,我去帮谁不好,非要来你这里讨没趣我是真心想跟你做个朋友的。”
一席话说完,酸得连耶律齐自己也感觉有些倒牙··杨过却意外地沉默了片刻,眼底似有一抹异样的光点飞闪而过,随即板了脸道,“我不需要朋友,也不会相信你,更不用你来帮我。”
耶律齐笑容瞬间僵在嘴角,真不知是该继续笑还是收回弧度··丫的,这货也太难伺候了一点·“那行·”耶律齐点头,将那球放在一棵大树下,笑容灿烂道,“这个送你,你要有兴趣就留着,改天我教你踢球。
你要实在不喜欢,看着心烦,就扔了吧”话落,转身离开,嘴里还不忘低声念上一句,“你大爷的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主。”
要不是看着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天下,爷还真不愿意费这个事去跟你搭好关系·我容易吗我·心里虽这么想,但回前院后,耶律齐还是决定想办法去帮杨过一把。
叫人帮他扫地这事显然不靠谱,去跟丘处机告状,也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耶律齐想了想,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入夜没人时将那几棵树都给砍了··次日,后院突然少了几棵树的事传入丘处机等人耳中,并召集教中弟子前去问话,耶律齐也不闪躲,坦然承认道,“那树是我昨晚砍的。”
郝大通问道,“好端端的,为何要砍了后院的树”·耶律齐抿唇轻笑,道,“后院是以方位来建,四院两门相对立,后盘山前通路,四通八达宽阔明亮,唯独那一两棵树正好立于院门之后,无端端挡去道路,就像白纸上多出的两点,太多余了。
现在砍了那树,师叔可以再去看看,进门后的感觉是不是宽敞多了·”·一席话说完,王处一倒先笑了起来,“瞧瞧这个小顽童,你不过是问了一句,他倒有这么多的道理来答你,连咱们终南山的风水都给他扯上了。
也难怪师叔要收他为徒了,果然有乃师之风啊”·赵志敬等人本想趁此机会令耶律齐备受斥责,却不想丘处机和王处一只是笑笑便不再多提,心中愈发恼怒师祖爷们的偏心,又拿耶律齐没办法,一腔怒意无处发泄,因此每每见到杨过时便下狠心来折腾他,将火气都出在他身上。
别人不知道耶律齐为何砍树,还以为他是年少顽皮,因此丘处机等人也不多责备·杨过却明白,他砍树多半是不想自己日日扫地,心中微有感激,想着,这个人看着倒是真心帮我。
我三番四次对他恶言相向,他也丝毫未曾记恨·只是,今日我扫地,你帮我砍树,难道明日我做饭,你就帮忙烧房不成终究不能一直护我·看来,要想不受人,就得尽快学好武功。
杨过打定了主意要努力学好绝世武功,早日不受鹿清笃和赵志敬的欺辱·谁想赵志敬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想着今日你且这般不尊师重道,它日学有所成武功在我之上时,更会骑在我头上为所欲为,因此也不教他武功,但又怕别人问起时自己这个当师父的面上说不过去,只把全真教的心法口诀教他背熟,招式一概不予传授。
杨过不懂全真教的一招半式,常常在跟师兄弟比试拳脚功夫时被打得鼻青脸肿·耶律齐看着满是疼惜和不平,待想要拆穿赵志敬,让杨过改投他人门下,再三思索后又觉不妥。
一则师尊未曾去世或是远游,岂有私下另投他师的道理二则杨过不经赵志敬这一关,如何入古墓,成为神雕大侠又看杨过每日闷闷不乐,便带了他去终南山各个风景名胜区去游玩,找了些好笑的相声段子说给他听,逗他开心。
杨过虽还是有些爱理不理,也甚少给耶律齐一个正面的笑脸,但总算态度温和了许多,偶尔还跟着一起闲聊几句,说的都是有关“学好武功”“出人头地”等于。
耶律齐见他学武之心如此坚定,想着平日他被那些道士也打得够惨,便道,“不如我教你一点防身的招式,至少别让鹿清笃在你面前这么嚣张·”·杨过眼神霍然一亮,随即黯了下去,“你跟我差不多年纪,能懂几招功夫。”
耶律齐笑道,“我懂的是不多,但问题是,你连一招也不会·他们打你时,你根本反抗不了·我把我会的教你,学完后至少要比现在好一些,是不是这个理”·杨过在心底来回思忖许久,深觉耶律齐的话颇有道理。
他有个身份在那里,别的弟子肯定是不敢把他怎么样的·可自己就不一样了,赵志敬摆明了不教自己,鹿清笃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还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算了,学一点算一点吧·“那好·”杨过扭头看向耶律齐,“我就让你教我·”·对上杨过那朝朝生辉的明亮眸子,耶律齐笑着伸手拍上他肩点头,“恩,那以后晚上等他们睡了,咱们就去后山。”
真不容易啊努力了大半个月,才终于打破杨过这小子的防线·真没有哪个人有他这么难伺候的了··此后,每至夜深,耶律齐便和杨过去到后山偷偷学武。
杨过果真是个练武奇才,耶律齐打过的招式,通常一遍他便能很快记住,并融会贯通·半月下来,杨过也基本掌握了一些全真教入门的拳脚,再被鹿清笃等人欺负时,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人任其拳打脚踢无法招架。
也正是因为这半个月每夜的接触,杨过逐渐了解到耶律齐确是性情中人,和全真教其他人截然不同,不被礼教束缚,不受世俗的约束,有时说出的话也正合自己心意,大有意气相投的感觉。
因此,也慢慢卸去对他的防备,两人友谊有了进一步的加深··杨过突然能使全真教的入门功夫,赵志敬又岂会发现不了明察暗访许久后得知是耶律齐私下教授,心里既是气又是怒。
不想杨过居然攀上了耶律齐,假如他二人联手跟自己做对,在丘处机等人那里告上自己一状,跟尹志平竞争掌门的希望恐怕愈加渺小··赵志敬强忍了一段时间的怒气,暗里观察了一段时间,在确定耶律齐并非喜爱告状之人后·,找了个四下无人的时机道,“师叔,你跟杨过年纪相仿,关系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你要总是这么越俎代庖私下教他武功,那就不好了。”
耶律齐扭头看了赵志敬一眼,淡淡道,“我什么时候教他武功了·我又不是他的师父,为什么要教他武功,这不是你这个做师父的份内之事吗”稍作停顿,见赵志敬脸色遮掩不住难看,接着又道,“奇怪,杨过要是武功好,你这个做师父的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怎么反而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啊”·赵志敬满心怒火,强忍着不好发泄,脸色沉得比猪肝色还要难看,闷声道,“怎么会,杨过有出息,我这个当师父的自然高兴。”
耶律齐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什么脸色,视若无睹地笑眯眯道,“师侄,丘师叔最早的弟子就是杨过的爹杨康,对于杨过这个遗腹子,丘师兄心里既是怜爱又是疼惜,你可要好好的教啊要是有什么差池,我管不了,并不代表丘师兄不会管。”
一席话绵里藏针,说完后,无视赵志敬铁青的脸色,转身笑着离去··转眼又过半月,丘处机、王处一等人为测验新进门弟子的学武情况,便命所有弟子各自准备,一月后初试拳脚。
耶律齐一听心中直犯狐疑,寻了个机会逮住尹志平问,“全真教不是有个规矩,每年腊月前后才比武吗今年怎么这个时候就比了”·尹志平忙恭敬回道,“回小师叔的话,腊月前比武只要是本教弟子,都可参加,按入门的时间不同来分别比试。
而这次的比武,则是师父有心要考考新进弟子的练武近况·”·耶律齐蹙了蹙眉,心道,这么快就比武,难道杨过进古墓的时间提前了·一时间,耶律齐也有些摸不清这剧情的发展方向了。
何况,原剧情里也本没有自己来终南山的经历,如今他从中插上一脚,打乱剧情也是必然情况·接下来会如何,他还真说不准··次日,杨过兴冲冲来找他,让他再多传授一套拳脚功夫,以免比武时无法力敌。
“全真教的武功我才不稀罕,只是那个鹿清笃欺人太甚,这次肯定会借着比武的机会来光明正大的打我,”杨过道,“如果我的武功在他之上,不但不用白白被他打,还能教训他一顿出气。”
以耶律齐现在的武功,虽及不上全真七子,但挑战赵志敬、尹志平却也是不在话下,要教杨过一招半式更是不成问题了·先前教杨过的都是些入门最肤浅的,真要制敌,还得再学更深一层。
只是耶律齐唯恐杨过胜了这一出,就无法顺利进入古墓见到小龙女·杨过若不能和小龙女相恋,这《神雕侠侣》也就不是神雕侠侣了··思前想后,耶律齐以保留态度只教了杨过几个较为有用的招式。
为了补偿心里的内疚,耶律齐对杨过态度愈发的好,除了教武外其它一概有求必应,只令杨过内心感动·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娘亲外,还没有第二个人像耶律齐这般对自己好过。
先前对耶律齐心存的怀疑、不屑、抗拒、冷淡、嫉妒等等情绪一并驱散,真心将其视为知己··不知不觉转眼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比武这日·· ·第 8 章 · ·这日,全真教新进弟子在后院平地集合,由马钰、丘处机、王处一和孙不二来主持。
各门下新进的弟子早在多日前就纷纷发奋习武,以争取在比武当日能赢出几个回合来夺得祖师爷的称赞··杨过看着不过短短半年,众弟子的拳脚功夫已远在自己之上,心里却毫无一丝羡慕之意,他心知赵志敬根本无心教他武功,因此也从不在赵志敬身上抱希望,反而是感激耶律齐能私下传授他武功,若非如此,只怕自己今天连全真教最基本的入门都不懂。
耶律齐虽也算是新进弟子一类的,但因为他辈分颇高,又是老顽童周伯通亲传的武艺,跟其他的弟子自是不一样,因此也不必下场比试,马钰另设了一座让耶律齐在旁座下观看便可。
杨过见耶律齐也不过来,只远远跟马钰等人一处坐了,心中着实羡慕,心道,日后总有一天,我也定要出人头地,能和他一样平起平坐,才能不被他看扁了··杨过此刻心里只想着要做番大事业,才能和耶律齐并肩而站,对这份要强的心思也只当是朋友之间的情谊,并未多想。
少时,比武开始·全真七子各门下弟子分七处站了,从入门最迟的开始,两组两组分别进行较量··耶律齐看着不远处的杨过,心道,他现在也懂了一些全真教最基本的入门功夫,也不是任人打骂无法还手的那个毛头小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让他顺利见到小龙女·正在心里思忖,只见赵志敬已叫了杨过上去,让一小道士和他比试。
杨过撇了撇嘴,满心不甘愿地走上前,摆好姿势,只等那小道士飞扑过来时闪身躲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杨过用了几招耶律齐教的拳脚功夫,一拳真好揍在小道士的脸颊上,将他打飞出去,等人起来时,半边脸颊已肿得老高。
·杨过见自己真能胜出,心里满是欢喜,刚咧了嘴要笑,只见赵志敬强忍着怒火走上前,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短短几日,你的武功也大有长进啊清笃,你来跟杨师弟过过几招,看看你杨师弟现在的武功如何”·鹿清笃就等赵志敬这句话,忙答应着走了出来,勾起一边的唇角冷笑,朝杨过道,“杨师弟,师兄来领教你的高招了。”
杨过下意识回头看了耶律齐一眼,似在征求他的意见,见耶律齐微微点头示意,心里顿时一下子有了底气,仿佛找到了力量与信心的来源,笑嘻嘻地朝鹿清笃道,“好啊师兄可要手下留情啊”·鹿清笃见他自信满满,毫无一丝畏惧,想到刚才他比武时用的那套拳法,看上去也并非是毫无根基之人,心里顿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回头看了赵志敬一眼,得到师父默然的首肯,鹿清笃这才放宽心,冲上前拎住杨过就先给了他几个打耳光··鹿清笃本就生得身材高大肥胖,年龄又比杨过大上好几岁,因此一手将杨过紧紧勒在怀中后,杨过竟是半分也不得动弹,反手拿拳头往后去揍鹿清笃,却被他顺势握住往后拧去,伸了手又狠狠给了他几巴掌,只打得杨过双颊高肿,鲜血从口鼻流出。
耶律齐惊得起身,眉头不自觉蹙紧·虽想着这一遭很可能会成就杨过和小龙女的见面,但见他被鹿清笃这般毒打,心里着实不忍,遂提声喊道,“鹿清笃,住手”·鹿清笃哪里把耶律齐这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又见丘处机等人还未说话,便将杨过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抢上前又是几拳打在他身上,只打得杨过躺在地上半晌未有还手之力。
耶律齐见马钰等人居然还不开口喝止,心里既觉奇怪又感生气,当即一个纵身跳起朝场中飞了去,一脚踹在鹿清笃的肩上,将他踢飞出去··“杨过,杨过你怎么样了”耶律齐将杨过扶着坐起身,见他五官因脸颊红肿而堆挤在一起,口鼻间不断流出新的鲜血,顿时心口一股怒火陡地一下点燃,若不是因为马钰等人在场,真恨不得将鹿清笃这个狗仗人势的废物一脚踹死。
杨过此刻只觉身体内一股热气胡乱窜动,全身痛得厉害,耳边传来耶律齐的声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握住他的手哑声道,“好痛……”·耶律齐刚要说话,只见赵志敬上前喝道,“杨过,快起来。
不过是受了几拳,就赖在师叔的身上,像什么样”·丘处机本想试试杨过近段时间究竟学艺如何,未想令他身受重伤,又想着按理来说鹿清笃那几下虽确实过于狠重,但也不至于令他伤重如此,便飞奔过去握了他手腕听脉,感觉杨过的确是重伤不轻,才令两名弟子将杨过抬起往后厢房送去。
耶律齐愤然起身,看着鹿清笃冷冷笑道,“清笃师侄武功进展飞速,不如我来跟你切磋切磋,指点你一二如何”·说完,也不等鹿清笃回答,单脚跨上前,左手起势右手擒上鹿清笃的肩头,掌心蓄积内力震了下去,只逼得鹿清笃连步后退,幸得王处一以内力将其扶住,才幸免他狼狈撞树。
鹿清笃见耶律齐不过十多岁年纪,功力却已远在自己之上,又看他满脸怒容,也不敢有所反抗,只得在一旁垂首站了,心底却是满满不服··“师弟,何必这般生气。”
王处一笑笑,伸手拍上耶律齐的肩头,“各门下弟子比武较量,难免有所过失之处,师兄知道你跟杨过私交甚好,也不必为他着急如此·”·耶律齐勾唇冷笑,“较量也要点到即止。
杨过已经比了一场,鹿清笃上来不由分说拽着人往死里打,就是他的不对·我就不知道,这当师父的是怎么教的弟子·还是一辈辈传下来,上梁不正下梁歪。”
耶律齐话语一出,在场之人皆都脸色微变·马钰却朗声笑了起来,甩着手中拂尘道,“师弟果真像极了师叔,有话直说,也不多有畏惧·师弟放心,杨过这伤看似极重,但只要精心调养,好得也极快。
至于清笃,”马钰话锋一转,随即冷了几分,“比武较量本难免有所过失,但你对同门师弟下手如此狠重,就罚你面壁思过三日,好好反省·”·鹿清笃哪里还敢说“不”,何况他再笨也看出了马钰是有心偏袒耶律齐,对他打自己那一掌是只字不提,因此只得将怨恨埋在心里,咬牙低头道,“是。
弟子遵命·”·杨过这一遭被抬回去后,就一直陷入昏迷不醒,等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了··睁开眼睛,见床边坐了一人,扭头看去,可不是正在低头打瞌睡的耶律齐是谁·不知怎么的,杨过一看耶律齐这样,心里便无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沁甜。
想到自己昏迷的这一天里,他一定是不离左右的守候,心底感激与感动之情难以言喻,只觉这世上待自己最真最诚之人必属耶律齐,再不会有人越过他去··杨过摸了摸胸口,好像没有那么痛,便要起身,不大的声响惊动了耶律齐,抬眼见杨过已醒,忙扶了他起身,笑问,“感觉好些了吗先起来吃点东西吧”·杨过看着他久久未曾说话,只把耶律齐看得好一阵纳闷,才道,“你在这里陪了我一天”·耶律齐笑笑,“怎么,你还要学八点档剧情来给我痛哭流涕地感动一番不成”·杨过愣神道,“什么八点档”·耶律齐伸手端过桌上的米粥,递给他道,“没什么,我随口说说的。
你先把这个喝了,补充一点体力·”·杨过刚要去接碗,突见耶律齐脸上洋溢着的淡淡笑意,不知怎么的,就想要逗他一番,便捧着心口位置苦脸道,“哎呀,心脏还是好痛啊”·耶律齐见他脸上虽有痛苦之色,眼睛里却是促狭点点,当即便明白了他在打何等主意,本想开口拆穿他,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杨过正是感情空白之际,如果自己示好,定能跟他成为生死之交,那喂他吃碗粥,算得了什么呢·这般一想,便将那拆穿的念头一并打消,拿勺舀了些米粥吹吹,递至他唇边笑道,“那我这个祖师爷亲自伺候你,怎么样”·杨过骤地一怔,半晌未曾回神。
耶律齐笑道,“怎么还是你要自己吃”·那笑容透明温暖,不染半点尘埃·杨过凝望着他的微笑,心中在一刹那有一丝震动。
“吃,当然要你代劳了·”杨过启唇而笑,偏头道,“有你小师祖来伺候,我怎么能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以后说不定想要都没了·”·耶律齐含笑摇头,将粥递到杨过唇边,看他喝下,道,“开玩笑的,你可别真师祖师祖的叫我。
咱们差不多大的,别把我叫进土了·”·杨过睡了一天,恢复了不少元气,也有了些戏谑的心,便反问,“那叫什么耶律齐耶律公子小齐”·耶律齐嘴角微微抽动,心道,这丫的混熟了原来这么贫嘴。
口中却道,“我字子均·”·杨过做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情,爽快点头,“子均·好,就这个·”·此后几天,耶律齐一直亲自照顾杨过,从不假手于人,杨过嘴上不说,心却早已将他视若生死之交。
这天,全真七子要闭关几日,将耶律齐、尹志平和赵志敬唤到跟前,道,“你们虽然辈分悬殊,但论在教中日子长短,志敬和志平的时日要更长一些·如今为师们闭关几日,教中若有大小事宜,你们一切都需告知师叔,方可做主处理。
志平性格温和稳重,有他在,为师皆可放心·”·全真七子言语之中透着对尹志平赞许,耶律齐倒不觉有什么,赵志敬却满心不服,心知师父们是有心要将掌门一职传给尹志平,越发心中憎恨,面上还是装作恭敬掬身作揖,答了“是。”
就在丘处机等人将耶律齐叫去之时,杨过也因无聊,从后院出偏殿,绕过侧门出后山,沿着小路一直往林子深处走去,边走边道,“子均每次都能发现好地方,这么偏僻的位置他都能寻到,我就不信我杨过找不到一个风景又好又位处偏僻的地方。”
越往前走,林子里的草丛愈发茂盛,再多形一段,连步行前进都甚为困难,一人高的草丛遮住了前进的道路,甚至视线都受到了一定的阻碍··杨过随手捡了一根树枝,一边拨弄着草丛一边往前走去。
刚行出百米远,隐约听着前方有什么声音若有似无般传来·杨过心下一惊,暗道,这林子常年从草密集,也没有人来,不会是藏了什么猛兽吧·但细听,又觉那声音不像是野兽所发出的,便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走去。
好容易又走了一段,只听见那声音愈发清楚,竟是男童的呻吟声··杨过才多大,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心里难免好奇,找了棵大树后藏好,悄悄扒开草丛去看,只见不远处的大树下,两个年级不大的小道士正在做着苟且之事,呻吟声就是从躺在下方的那道士口中发出。
杨过瞬间瞪大了双眼,反射性双手紧紧捂住唇,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要惊呼出声··只见处在上方的那道士身子不停耸动,额头渗出一层细细汗珠,而他身下的那小道士则是压抑不住嗓子里的哼吟声,配合着身上之人不住发出隐忍的恳求。
杨过胃里一阵排山倒海的翻滚,想吐,却觉喉咙干涩的厉害,吐不出一丝的东西··耳边那道士的呻吟声还在不断飘入,杨过紧咬住下唇,一步步往后退了去,等离开那草地后,一路狂奔出林子,只跑得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再也挤不出多一丝的力气迈步,才趴在侧门上猛地喘气,不住的干呕。
正巧耶律齐从丘处机房中出来,也正在找杨过,路过后院偏殿时见他趴在门边一阵干呕,忙上前扶起他问,“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不问还好,一问,刚才那画面以及呻吟声再度入脑,挥之不去,杨过一阵反胃地转过身去又吐了起来。
耶律齐还真以为他是吃坏了肚子,赶紧扶他坐下,随手摘了片树叶替他擦了擦嘴唇,问,“你早上吃什么了吐的这么厉害,难道是着凉了”·杨过好容易平定了心神,这才挥了挥手喘气道,“没事,没事。
不过就是刚才跑急了,气没接上来·”·耶律齐狐疑地看着他,“你撞鬼了跑这么急·”·杨过脸下一红,支支吾吾半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既不想欺瞒耶律齐,又不想刚才那污秽的画面玷污了他,只得岔开话题道,“师祖找你做什么啊”·耶律齐道,“也没什么,他们要闭关呢”顿了顿,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扯着杨过商量道,“趁他们闭关,我们找个机会下山去玩吧”·杨过此刻还沉浸在自我思绪中未能回神,听耶律齐说话,也未有真正听进去多少,只胡乱点头道,“恩,好。”
见杨过答应,耶律齐便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偷溜出去玩耍·杨过却一直想要努力忘记刚才之事·两人各怀心事,就这样过了一天·· ·第 9 章 · ·入夜,杨过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中一遍遍回放着白天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一幕,耳边不断悬宕着那小道士的呻吟声,即便是他控制自己不去想,但过不了多久,那画面和声音又再度袭回,绕得他无法入睡。
杨过只觉心烦,在床上翻了无数个姿势,就是无法安定心神入睡,实在别无他法,只得起身从棉被里拽了些棉花出来塞住耳朵,但心里那两个道士身子不断耸动的画面却一直在眼前来回旋宕,只逼得杨过烦躁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夜晚,四周寂静无声,一轮银月高悬天边,将淡淡银辉尽洒大地··杨过走出院门,从侧边的回廊上绕过,正在想着一个人有些寂寞无聊之时,只见一道身影从前面一晃而过,可不是耶律齐是谁·杨过想要喊他,见他往茅房方向走去,就知他是起夜来着,便萌生了想要躲在暗处突然出来吓吓他的念头。
杨过一路尾随耶律齐往茅房走去,眼看着耶律齐开门走进去,半晌后开门出来,刚要跳出来吓他,却在见他就着一块大石坐下后,愕然停止举动··这么晚他不回房,坐在这里干什么·躲在树后细细打量了耶律齐一阵,见他原来是坐在那边比划着什么,双手不停地变换着招式,这才恍然大悟:他这是在偷偷自创武功呢·也顾不上自己半夜突然跳出来会不会吓人,杨过一步冲了出去拍着耶律齐肩头道,“让我逮住了你是不是在自创什么武功啊快教教我。”
耶律齐正想着将跆拳道和全真教的拳脚融合在一起,另创一套新拳法,不想被杨过这么猛地一拍,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的招式也给忘到了九霄云外··见是杨过,耶律齐长吁出一口气,叹道,“大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出来装鬼啊”·杨过笑嘻嘻地一屁股挤上耶律齐的石头,占了一席之地后伸手搭上他肩膀道,“你快从实招来,是不是自创了什么好的武功”·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耶律齐也没打算隐瞒,道,“我想将两套拳脚功夫结合一下。
对了,要不我演练给你看看,你跟我一起想想怎么样”·杨过点头,“行·”·耶律齐起身,在平地上将两套拳法各自打了一遍,见杨过看得入神,心知他天资聪颖,便问,“怎么样”·杨过紧蹙眉头,轻咬下唇想了许久,突然双手击掌道,“有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说完,起身将耶律齐刚才打过的拳融会贯通在一起,以一套新拳法再度练了出来。
看着月光下杨过练拳时的矫健身影,耶律齐不得不说佩服·只看了一遍就能将两套拳法记住并融合在一起,这样的人,将来能扬名天下也是不无道理的··少时,杨过兴冲冲奔回来,问道,“怎么样”·耶律齐偏头笑道,“不错,看来你还真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啊这套拳法就送给你吧咱们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杨过想了想,道,“这拳法是以八路回旋式为主,攻守皆宜,不如就叫回旋八式拳”·耶律齐对这个也没有多少考究,觉得只要能用便行,也不在乎那么多花哨功夫,便点头,“行。”
只见月色朦胧中,耶律齐嘴角含笑倚风而立,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温着淡淡烟云,杨过脸颊一下涨得通红,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白天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一幕··我在想什么真是该死·杨过满心懊恼,脸庞却因那控制不住的污秽画面而愈发的涨红,整张脸宛如猪肝色般,红得浸血。
耶律齐见他突然就不说话,脸色也极为难看,还以为他不舒服,伸手探上他额头问道,“怎么了感冒了不舒服啊怎么看上去不太精神啊”·耶律齐那略带暖意的手贴上杨过额头时,杨过只觉心脏一阵悸动,有种难以言喻的热流从额头掌心相贴的位置蔓延直下,延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耶律齐看着杨过眼中的光亮点点,收手改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却感觉到掌心一阵炙热,惊呼道,“你发烧了这么烫”·耶律齐的话蓦地惊醒失神中的杨过,想到刚才自己脑中那浮想翩翩不受控制的思绪,杨过既觉自己太过污秽,又感对不起耶律齐,心里一阵愧一阵心虚,也来不及说什么,打开耶律齐的手就往回房的方向跑了去。
“喂杨过”耶律齐愣愣地看着杨过一阵跑远,只觉纳闷,“这臭小子,又怎么了”·一夜过去,次日耶律齐去找杨过下山,两人刚出门,就被赵志敬给拦住。
“小师叔,”赵志敬扯笑道,“你要下山,弟子不敢阻拦·但杨过是我门下弟子,他要出去,我这个做师父的,也还能说上话·”·耶律齐点头,“恩,你说的有道理。
那我现在这个做师叔的要带师侄下山,你这个做师父的,是不是应该让路啊”·赵志敬脸色大变,怒道,“耶律齐,我敬你一声师叔是给你面子,不要真以为你一个小孩能跑到我头上。
现在师父将教中大小事务交给我处理,我说不让杨过下山,他就不能下去·”·耶律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交给你处理,是交给你和尹志平一起,你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怎么挑得起这担子还是让你尹师弟帮帮你吧还有,全真教最重视师徒尊卑名分,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叔,不管我年纪小你多少,你也该知道我的地位就是在你之上。
所以,今天我要带杨过下山,你最好不要啰嗦。让开!”·赵志敬在众徒弟面前被耶律齐一个小鬼喝斥,顿觉颜面无光,待想要发作,又忌惮他那句“全真教最重视师徒尊卑名分”,只得强忍了怒火侧开身子,让耶律齐和杨过过去。
耶律齐和杨过两人牵手一路狂奔下山,跑到山腰时停下对视大笑··“今天咱们好好玩玩再回去·”耶律齐道,“天天呆山上都快闷死了。”
杨过只是巴不得一声,忙点头,“好啊”·两人去到就近的镇上,在路边逛了一阵·耶律齐以前便在市集上混过一年,后去了丞相府,更是经常出来逛街,因此对这些路边的小玩意儿也没有什么太大兴趣。
倒是杨过,从小跟着穆念慈四处奔波,穆念慈死后独身一人偷鸡摸狗东躲西藏,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尽了,哪里还有心思逛街,后去了桃花岛与世隔绝,被送上终南山后也从未下过山,因此兴致十分高昂,东看西瞟的只恨双眼不够用。
耶律齐也不吝啬花钱,只要是杨过喜欢的,都买下来送他,不一会儿,两人手上便提满了大包小包··少时,耶律齐见逛得差不多,便道,“咱们去前面酒楼吃鸡,完了再回去。”
杨过刚点头答应,只见两人一追一赶从耶律齐身旁跑了过去,只把耶律齐撞得连步后退,站立不稳·杨过忙丢开手中东西上前扶住他,将他拦腰抱住,一股淡淡的紫檀香气缭绕入鼻,杨过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深吸了一口气,暗道,以前没跟子均这么靠近过,原来他身上这么香。
杨过哪里知道,耶律齐自入丞相府后,平日衣服洗干净了下人都会拿紫檀香来为其熏烤,日子久后那股香气便一直伴随着耶律齐,跟他自身溶为一体,所以才有了这淡淡的香味。
杨过还以为他是天生就带着这香气,越闻越觉好闻,不禁又多吸了几口气··耶律齐未曾察觉杨过心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袍子说着道谢,才拍了两下,脸色一变,“不好我的钱袋没了。”
这才知道,刚才那两人是故意做出这追赶的动作,来掩饰他们偷钱的举动·耶律齐蹙眉暗道,看来是早就被盯上了·这两个小偷,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自找死路。
伸手拍着杨过肩膀,道,“你去前面的稻香酒楼门口等我,我去把钱袋追回来·”说完,不等杨过回答,纵身飞起,朝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追了去··杨过倍是羡慕地看着耶律齐瞬间消失的背影,抿唇道,“总有一天,会是我帮你去做任何事,而不是留在这里等你。”
这边耶律齐循着那两人一路追到小巷口,只听见拐角处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等跑进去看时,只见那两人鼻青脸肿的跪趴在地上,见耶律齐进来,忙磕头求饶,“小爷饶命啊,小爷饶命。
这是小爷的钱袋,银子分文未动,现在全数奉上,求小爷饶命·”·耶律齐倍觉奇怪地看着那两人,接过钱袋在心中暗想,他们被人打成这样,主动归还钱袋,难道是有人暗中帮我难道是老顽童遂问道,“刚才那人是谁”·那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回神,“什么人小的们不知道小爷说的是谁”·就那刹那功夫的犹豫,耶律齐就从他二人眼神里看出了端倪,见他们不承认,又问,“那你们这满脸的伤是怎么回事拿了我的钱袋就跑,现在怎么又要给我还回来了”·那两人忙磕头求饶,只说是自己鬼迷心窍、求小爷饶命等语,就是不提自己的伤和还钱袋的缘由。
耶律齐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想着既然能暗地里帮助自己,也肯定不会是坏人,便不再追究,回头去找杨过去了··耶律齐前脚刚走,后面一道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紫金袍摆在微风中缱绻翻动。
“滚”那人声音低沉峻冷,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地上两人忙磕了头连滚带爬跑远了··等耶律齐背影消失在路尽头,那人才往前又走了几步,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
耶律齐等会合杨过后,两人照旧去酒楼大吃了一顿,其间杨过也询问了有关追回钱袋的事,耶律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道,“多半是师父在跟我闹着玩呢”·一语带过,两人也不再多提。
入夜回到终南山,耶律齐将山下买来的东西让杨过分给众师兄弟,包括鹿清笃也有份·杨过起先并不情愿将鹿清笃也算在其中,耶律齐却笑道,“大家都有,唯独他没有,你是希望他以后更记仇你吗你送了他,要不要是他的事。
如果他要了,以后还欺负你,别人也会替你抱不平的·”·见耶律齐这般说,杨过只得答应,将东西一一分发给众师兄弟··那些个道士常年呆在山上,即便是有机会下山,也是随同师父、师兄办事,甚少有时间去酒楼吃喝玩乐什么的,如今杨过不但带了山下的好玩意儿上来分给大家,连同稻香酒楼最出门的烤鸡也带回来不少,皆都高兴无比。
夜深后,将院门一关,大伙儿一同在屋中吃喝··耶律齐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说笑声、道谢声,不禁心中叹息··这样的确让杨过取得了全真教弟子的好感,但他跟小龙女的见面,要到何年何月呢·在门口站了许久,反复思量后,耶律齐最终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杨过和小龙女见面。
否则这样下去,杨过非但不能成为神雕大侠,只怕终期一生也要这样平平庸庸、碌碌而为的度过了··打定了主意后,耶律齐便不再私下教授杨过武功,又怕杨过洞悉自己心思,遂以装病来逃过他的追问。
杨过只以为耶律齐是真的身子不爽,瞻前顾后地照顾他,倒茶递水,学武之事反而抛到了脑后··这天,耶律齐正想着要如何将剧情扳回正道,杨过和小龙女见面之事不能再拖,一小道士兴冲冲地跑进来道,“师叔祖,师祖爷爷回来了。”
耶律齐大喜过望,刚起身,就见老顽童周伯通从窗口跳了进来,笑嘻嘻地坐与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道,“乖徒弟,师父来接你下山了·”· ·第 10 章 · ·耶律齐没能忍住地嘴角抽了两下,道,“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啊”·老顽童不明所里,问道,“怎么我办完事了就回来了,看你这样,是不是终南山住得太舒服不想走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里,想不到跟这些牛鼻子还相处得很不错嘛”·耶律齐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还没想好有什么办法将杨过弄进古墓呢·老顽童素来就是个急性子,坐了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赶着催耶律齐收拾东西即刻下山。
耶律齐想了想,道,“老顽童,你这一趟回来得太突然了,我都没准备好呢还有很多话要跟杨过说,不如你住一晚再走·”·老顽童生怕耽搁久了会遇上马钰、丘处机等人,到时自己想走也走不了,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呆得越久越危险,万一又被那几个牛鼻子老道看见,啰啰嗦嗦又要唠叨半天了。”·耶律齐心知他是担心什么,遂笑道,“你放一百万个心,师兄们都闭关去了,逮不着你的。”
老顽童听他这么说,才算放下一半的心,问道,“我知道你跟杨过那小子感情很好,但有什么说不完的话要说一个晚上的你现在赶紧去跟他说了咱们好马上下山。”
耶律齐哪肯答应,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十八般武器样样用尽,总算使得老顽童勉强答应留宿一晚,次日一早定是要立刻离开的··知道耶律齐要离开,杨过心情也甚是低落,整整一日眉头紧锁,脸上也无半丝笑意,只是他性子素来倔强,即便是舍不得,也不愿开口道出,只闷在心里独自受着。
耶律齐见他这般神情,就知他已将自己真心视为知己,既感高兴又觉不舍·虽然一开始自己的确是有目地的去接近他,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已将杨过视做好友。
如今即将离别,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他又岂能高兴得起来呢·一日下来,杨过也无心练武,见了人也不想说话·赵志敬知是耶律齐要走之事影响到杨过心情,遂也不去责备他,只在心中暗道,等耶律齐那臭小子一走,你就没了靠山,看到时谁还来替你强出这个头。
入夜,耶律齐和杨过一床同寝,耶律齐道,“我走了,你也别跟赵志敬太过正面冲突,虽然他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但是你也没有必要跟他太过较劲,他说什么,你就放屁不听便是。”
耶律齐明知自己这话说出后,杨过必定会牢记在心,日后也定然会小心避免跟赵志敬的正面冲突,这样一来,他跟小龙女相遇就没有希望了,但让他对杨过的备受欺负坐视不理,他也自问为还没有那个道行。
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杨过听他说得诚挚,好一阵心酸,眼眶禁不住浮起一层泪花,偏又强忍着不肯让泪珠落出,死命眨了眨眼睛倔强道,“没事,你放心好了,只要他不为难我,我也不会去得罪他的。”
耶律齐摸了摸他的头,将一早便准备好的钱袋拿出来递给他道,“这个给你留着防身,以后出去看见什么喜欢的,就自己买,不需要靠别人·银两不多,你也别跟我客气推辞了。
还有这个钱袋,”耶律齐手指触摸着面料上的麒麟黻纹,道,“这个钱袋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一个在我哥哥耶律晋的手上,一个就是我这个·现在我把这个送给你,你留着做个纪念,以免见面也可以做个信物。”
杨过被他说得心里倍感难受,缓缓接过钱袋默不作声,只管低着头看着那麒麟黻纹出神,许久后才闷声道,“不需要信物,以后我见了你,一定认得·”·耶律齐笑了起来,道,“要是过个十年八载的,咱们都变了样,要认出来难啊你还是留着,以后没钱用的时候,拿去当了也值不少钱的。”
杨过手指陡地一下捏紧钱袋,看着耶律齐含笑的清秀脸庞,半晌后从枕头的另一侧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他··耶律齐定睛一看,可不是自己送他的那个藤球是什么想不到他居然一直留到现在。
“你还没教我踢球呢·”杨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尤为沉闷··耶律齐接过藤球笑道,“以后有机会再教你·你放心,咱两肯定还能再见的。”
“真的”杨过神色顿时大有好转··“真的·”耶律齐坚定点头··废话,能不见吗你是主角,以后总是那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想躲也躲不了。
得到耶律齐的保证,杨过再度起笑,直视他道,“等你我再见之日,必是我杨过出人头地之时·到时子均想要的,我杨过都能给·绝无戏言·”颔首微笑,墨玉般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傲光,令耶律齐骤然一怔。
认识杨过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桀骜不解的狂傲,竟真透着几分神雕大侠的豪迈气魄··看着杨过那双明亮星眸,耶律齐含笑接受,“那好,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我要什么,你都能给。”
说到底,耶律齐也没有把握在剧情偏轨后,杨过的将来是否还能跟“神雕大侠”这四个字接轨,但这样鼓励他一句让他有些动力前进,总比什么都不做看着剧情越偏越远的好。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直到夜色深沉,耶律齐才阖眼沉沉睡去··感觉身旁的人已然入睡,杨过睁开眼扭头看向耶律齐,轻唤了几声确定他睡熟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轻轻碰了碰耶律齐的指尖,嘴角抿开一丝笑意。
盯着耶律齐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杨过胆子也大了几分,小指悄悄伸了过去勾住耶律齐的手指,肌肤相触的温度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杨过只觉全身前所未有的一阵舒畅,心情无限放松,闭上双眼不到半刻钟便陷入了梦乡之中。
次日杨过醒得及早,醒来时身旁已空无一人,顿时心中大惊,一个翻身坐起就要往门外奔去,耶律齐穿戴整齐地走了进来,惊问,“急急忙忙去哪”·杨过一颗高悬的心这才放下,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耶律齐指了指架子上的水盆道,“给你打水去了,洗洗脸吧你没醒,我当然不能走,免得你醒来找不到我怎么办”·简单的一句话,却叫杨过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情温暖。
那句“你醒来找不到我怎么办”,勾起了他心底掩埋最深的过去··幼时每每看着病重的穆念慈,杨过都不敢入睡,生怕自己这么一睡,醒来时娘亲就已经永远的阖上了眼睛。
因此没晚入睡前,娘亲都将他抱在怀中温柔的唱歌,笑着承诺,“过儿放心,明天睁眼还能看见娘就在这里·娘不会走,哪里都不去,否则,过儿醒来找不到娘怎么办”·杨过只管沉浸在回忆之中,耶律齐过来连唤了数声才惊地回神,笑笑,“一会儿我送你下山。”
耶律齐本不想这么麻烦,跟着老顽童走了便算了,但想着此次一别,再见至少也得好多年以后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便点头同意了··杨过快速梳洗完毕,穿戴整齐随同耶律齐出门。
此时天还未曾大亮,除了早起做饭、扫地的弟子外,大多人都还在睡梦中··耶律齐拎着包裹出了前院,等老顽童也来后,三人一起往下山的方向走去··路上,杨过几次扭头去看耶律齐,欲言又止。
如此几次后,耶律齐也忍不住,干脆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杨过道,“这次分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你要是闲了没事,就来终南山看看我。”
耶律齐答应了,还想再说些什么,老顽童已等得不耐烦,不住叹气道,“我说你们两个小鬼怎么这么罗嗦又不是一辈子不能见了·我老顽童生平最怕罗嗦的人,偏偏你们两个还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看得我都起鸡皮了。”
杨过撇了撇嘴,满心不情愿地道,“你这个老顽童,我是跟子均话别,又不是跟你,你不爱听可以走远一点,起什么鸡皮·”·老顽童也不生气,只笑嘻嘻地道,“你这个臭小子,想独占我的乖徒弟吗我偏不让你得逞。”
说着,一把拽住耶律齐的手道,“乖徒弟,咱们现在就走,离这个杨过远一点·”·杨过还未来得及阻止,只见耶律齐已被老顽童拉着朝前走去。
杨过追了几步,眼看着耶律齐一步步走远,心中失落与不舍如涨潮的海水般汹涌而出··耶律齐跟随老顽童的脚步往前,扭头看向身后越渐隔远的杨过,眉眼间虽有隐忍的不舍,嘴角却还是弯起一抹淡淡的笑,以口型轻声道,“保重”·杨过点了点头,双眼直直目视着耶律齐身影走远,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化作一个黑点。
杨过黯然神伤地转过身朝上山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生怕耶律齐去而复返,说不定自己一回头,就能看见耶律齐站在自己身后微笑··走了好长一段,依旧只有自己一人,杨过这才相信,耶律齐是真的离开了。
随手捡了根树枝边走边胡乱拍打着路边的野草,刚走了数步,偌大的黑幕从天而降,杨过还未反应回神,整个人就被套在一张布袋里,如雨般的拳头没头没脑砸了下来,直打得杨过一阵头脑发懵。
杨过奋起挣扎,身子却被几个人牢牢按住,隔着布袋,拳头胡乱砸下砸在头上、身上、腿上,其间还夹杂着骂咧声··杨过从中听到了鹿清笃的声音,心里顿时明白,他这是看着耶律齐走了,借故报复。
越想越气,身体里急速窜动着一股狂躁的热流,逼得杨过大吼一声站起,内力震碎了布袋,一拳揍在鹿清笃的胸口,将他打飞出去··其他小道士们哪里还有继续殴打杨过的心情,慌忙抢上前去扶鹿清笃,见他气若游丝昏迷不醒,吓得不住大叫,“死了死了杨过打死人了”·杨过因来终南山前跟欧阳锋也学了武功,哪知道自己不过随便揍出一拳会有这样的威力,又见那几个小道士喊“死人了”,还真以为鹿清笃死了,吓得转身拔腿就跑。
也不知跑了有多久,杨过在山上趔趄前进,耳边听见有道士闻声追来的脚步声,不觉加快步伐往密集的林子深处跑去··眼看着又跑了一段后前方无路,后面赵志敬已追到跟前,怒骂,“小畜生,还不快跟我回去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你重伤师兄,这次回去一定要重重的罚你……”·还未说完,就见杨过眼一闭心一横,往丛林下跳了去。
赵志敬起步再追,身后一小道士拦道,“师父,前面是活死人墓,师祖爷吩咐凡是教中弟子,不可擅入·”·赵志敬怒道,“我们是去追逆徒,又不是去闯她们古墓派,怕什么”说着,绕过旁边的小路往下追了去。
刚走出几步,只见漫天的玉峰飞来,将赵志敬等人团团包围··赵志敬被蛰得一阵“哇哇”大叫,慌忙退了回去,无奈脸上已被留下无数的红包,连站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让其他道士给抬了回去。
这边杨过的事告一段落··耶律齐跟老顽童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等到京都丞相府时,家里格外的冷清··耶律齐敲门进去,管家开门后,见是二少爷回来,不觉老泪纵横,抹泪道,“二少爷,您总算是回来了。”
耶律齐问他,“家里还好吗大哥呢爹和妹妹呢”·管家道,“老爷在朝堂上被人诬陷,皇上下旨让老爷去西北绝境宣抚,大少爷为了这事连日奔波,已经好多天没有睡了,二少爷你回来就好了,赶紧去劝劝大少爷吧”·耶律齐心中“咯噔”一响,总觉这事哪里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何处不对。
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房间,刚要敲门,正好耶律晋开门出来,惊见耶律齐出现眼前,一愣,随即回神将他一把拥在怀中,满心欢喜道,“二弟,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耶律齐也顾不上跟他客套,劈头就问,“大哥,听说你很多天都没有睡了爹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休息一下,现在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兄弟一起承担。”
耶律晋轻抚着耶律齐的发丝,柔声道,“你回来就好了·放心,家里一切都好,爹的事也不需要担心,有大哥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第 11 章 · ·耶律齐拍了拍耶律晋的后背以示安慰,劝道,“大哥,不管怎么说,你先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好容易哄得耶律晋答应小觑片刻,一定要耶律齐就在身旁,握了他的手入睡··耶律齐只得陪在床边坐着,握了耶律晋的手,心道,看大哥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有这么小孩子气的时候。
不知不觉离开终南山已经一个月了,不知道杨过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想着想着,思绪也不知飘向何处,只觉困意愈发浓重,便歪靠着床柱阖眼假寐。
谁想这一假寐就给睡死了过去,等醒来时,人正躺在床上·耶律齐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见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忙穿好鞋袜就要出门,耶律晋从门外走近,笑道,“你醒了。”
耶律齐先问了耶律晋何时睡醒的,又问他是否已经休息妥当,才道,“刚回来就听管家说家里出了大事,到底怎么回事啊”·耶律晋原本含笑的嘴角微微一僵,随即再度起笑道,“没什么,是朝廷里的一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摸着耶律齐的头顶道,“你啊,只管好好吃饭、睡觉,养好身体,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耶律齐哪能听不出他话中的避重就轻,还想再问,无奈耶律晋执意不肯多说,只得作罢。
少时,下人来报,朝中有人送来帖子请老爷过府一叙·耶律晋蹙眉道,“这个时候,朝中各人纷纷躲避不及,谁还敢在这个风口上来请人叙旧”顿了顿,又道,“二弟,你在家中等候,我随爹一起去去就回。”
耶律齐本想随同前去,但想着自己对朝廷的事也不清楚,去了反而累赘,便答应了··送耶律楚材和耶律晋出门,不过数月未见,耶律楚材就明显老了不少,两鬓隐约发白不说,眼睛里也凝聚着散化不去的愁虑。
耶律齐张了张口,刚想安慰几句,耶律楚材却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般,拍拍他的脸,勉强笑道,“爹都知道,不用担心,天塌下来,爹也能扛住”·耶律齐又岂能看不到他眼底深处的忧愁,心里着实担心,点了点头,目送耶律楚材和耶律晋分别上了轿子,远远行去。
一袭队伍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耶律齐才问管家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爹被人诬陷,是为了什么”·管家摇了摇头,道,“这个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老爷位高权重,弹劾了朝中不少大臣,就连皇后娘娘在内,都对老爷心存芥蒂·这次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朝中大臣联合上奏参了老爷一本,又加上有皇后娘娘帮腔,因此皇上才下旨,命老爷不日前往西北绝境宣抚。”
还未说完,眼泪就已流了下来,“这哪是什么宣抚,分明就是变相的逐老爷出京都啊”·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耶律齐仔细回想,究竟历史上的耶律楚材最后是落个什么结局但由于前世偏科太严重,历史成绩一直不是很好,能知道秦皇汉武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耶律楚材的结局……·想到这里,才觉当初偏科是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啊早知道要穿越,他就该把历史好好学好了,也不至于到如今“书到用时方恨少”。
耶律楚材这一去,就足足去了两日,第三日回来时,整个人更是憔悴了一圈,见了耶律齐后,也不等说别的,开口便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你师父老顽童周伯通过来,到时,你就随你师父上终南山游玩些日子,等家里一切安排妥当了,你再回来。”
此言一出,耶律齐和耶律晋皆都大惊··“爹,您要把二弟送走”耶律晋抢先问道··“爹,为什么要我离开”耶律齐也道,“有什么事你应该告诉我,我不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吗为什么就单单要我离开”·耶律楚材抬手止住他二人的问话,道,“我心意已决,齐儿,等你师父老顽童一来,你就随他离开。”
耶律齐虽觉耶律楚材此举实属将他视为外人,但想着这么多年父子都未曾相见,能有多少亲情便也释怀了··扭头看去,耶律晋的神情倒令耶律齐暗自吃惊。
只见耶律晋眉头紧皱,深邃的瞳仁里温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隐忍,右手紧握成拳藏在袖中,似乎是在强忍着某种怒火··感觉到耶律齐投来的目光,耶律晋骤地一下回神,朝身旁之人笑笑,拍着他肩进屋去了。
此后几天,耶律楚材总不在家中,也不知忙些什么,耶律齐问了几次,耶律楚材也不肯说,多问几次未得答案后耶律齐也不再追问··耶律晋倒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只是不再去早朝,早上等耶律齐醒来陪他一起用过早膳后,两人或在家中下棋,或是出去外面走走逛逛,偶尔兴致来了还练上一段剑法。
晚上也是两人一同入寝,耶律晋总说一些小时候的事给他听,每每耶律齐听得已经睡着,耳边还隐约传来耶律晋说话的声音··虽然耶律晋极少出门,但耶律齐还是能感觉他很忙。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直觉——就好像他人在这里,心却已经不知飞去了哪里·有时,耶律齐能明显感觉耶律晋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那种他读不懂的东西,有些隐忍、决绝、哀伤以及……狠毒……·就好像他抱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要去做些什么。
耶律齐总觉得,自己的大哥一如古龙小说中的花满楼般,美而不俗,艳而不妖,拥有着世界一切美好的优点·那种狠毒的眸光,并不适合他·但那种眸光也只是一瞬而逝,以至于更多时候,耶律齐觉得只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日,耶律楚材一反常态并未出门,耶律晋也没有和耶律齐一床同寝,只是让耶律燕过来陪他说笑··下午时,耶律晋过来,命侍女带耶律燕出去,对耶律齐道,“二弟,你师父估计这两天赶不回来了,今晚大哥先送你去别处住,等过几日,再派人去接你回来。”
耶律齐听他连询问的语气都直接省去,估计这事是没得商量了,顿时心中大为不满,心中却暗想,自己硬要留下,以耶律晋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答应,倒不如以退为进,遂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你和爹都不告诉我,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
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忙,所以留在这里没用既然你们也不把我当一家人,有什么事都瞒着我,那好吧我走。”
说完,抬脚就往门口走去··耶律晋只当他是真的生气了,忙一把拉住他,犹豫半晌后才叹道,“二弟,瞒着你,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罢,今晚你就留在这里,明日一早,大哥亲自送你离开。
想来,今晚应该是不会……”·后面的话语逐渐变小,耶律齐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也终究未将他最后的结束语听清楚··今晚应该不会不会什么·耶律齐警觉不是今晚就在明天,必定有事会发生。
耶律晋最后那句“不会”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下文·如何才能从他口中打探出全盘呢·还未等耶律齐想出好的法子来套出耶律晋所隐藏的事,就只见有几个下人神色匆匆赶来,站在屋外敲门道,“大公子,老爷在书房已经呆了整整一天了,熬好的药端去请老爷喝,敲了半天屋里也没有人回应,大公子,您看这……”·耶律晋起身,朝耶律齐笑笑,“爹肯定是为朝廷的事心烦,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牵了耶律齐一同往主书房走去,绕过回廊从东院下来,到耶律楚材所在的书房门外时,只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下人,其中一人手中端着一托盘,盘中放着刚熬好的药汁,不断冒着热气。
见下人敲了门后,房中果然未有回答,耶律晋上前道,“让我来·”·下人即刻让开,耶律晋敲着门喊道,“爹,我是晋儿,您在里面吗”房内寂静无声,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耶律晋又连着喊了几声,仍然未有回答,这才感觉事情有些异样·抬腿将门踢开后,见耶律楚材正端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一本古籍,眼睑微垂,面上笼着一层浓郁的倦容,看情形应是读累了在小觑片刻。
不知怎么的,耶律齐陡地一下松了口气·看见耶律楚材还好好的坐在这里,他也算是安下心来··耶律晋也随之松气,长吁出一口气上前,摇了摇头轻声笑道,“爹是真累了,这么多人敲门也未能听见。”
边说,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耶律楚材的肩膀,“爹,醒醒,该喝药了·”·话音刚落,只见耶律楚材手中的书“啪”地一声坠地,身子顺着耶律晋手拍的方向倒了下去,整个人趴在桌上,再也未曾起身。
耶律晋大惊失色,一个箭步抢上前扶起耶律楚材凄声喊道,“爹”·耶律齐也尤为吃惊,几步冲了过去,伸手至耶律楚材鼻尖一探,悄无声息,看来是已死多时。
站在门口的下人们纷纷惊呼出声,那碗药汁也随着托盘一起坠落在地,摔成了无数的碎片,飞向四面八方··“这是怎么回事”耶律晋眼底的震惊与悲伤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扶着耶律楚材就往他身上去渡内力。
耶律齐一步步往后退去,瞪大了双眼看着脸色已开始发青的耶律楚材,脑中空白一片··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耶律楚材怎么会死在自己家里死在了封闭的书房里·耶律晋还在不断为耶律楚材渡内力,眼睛里已遮掩不住泪花若隐若现,声音也带了几丝哭腔,“爹,爹您醒醒啊”·看着耶律楚材就死在自己眼前,说不伤心那也是骗人的。
耶律齐难掩心中难过,但更多的,却是想知道,耶律楚材的真正死因··伸手擦去眼角泪水,耶律齐回头看了一眼在场的下人,抬头审视了一番房梁、屋顶之类的,最后将目光再度转回耶律楚材身上时,却发现他的嘴唇颜色深得有些异常。
耶律齐脑中一道光飞闪而逝·为了确定自己想法,走上前伸手触摸了一下耶律楚材的嘴唇··这个迹象,跟中毒很像啊·耶律齐呆呆看着耶律楚材淡紫色的双唇出神。
其他下人也只道耶律齐是因为耶律楚材突死的事而大受打击,因此站在原地入定了般久久未动·好不容易劝了耶律晋停手后,见他眼中似还有魔障,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一下人忍泪道,“大公子……您看二公子他……”·耶律晋这才看见站在一旁的耶律齐,见他只盯视着耶律楚材安静得出奇,眸中有泪,神情看上去仿佛痴呆了一样,还以为他是因为伤心过度,上前一把抱住他,哽咽道,“二弟,你若想哭,就哭出来罢。”
感觉到被人拥入温暖怀中,耶律齐骤地一下回神··抬头对上耶律晋满含泪水的目光,耶律齐的心抽了一下,有些钝钝发痛·道,“大哥,爹……他是被人毒死的。”
·耶律晋吃惊道,“你知道”·耶律齐点头,“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应该是被人毒死的·如果不是家贼,你说,谁有那个本事,可以偷进丞相府来杀了当朝丞相呢”·耶律晋听他说完,只觉后颈一阵发凉。
居然能偷进丞相府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杀了当朝丞相,看来这个府邸不再安全了··想到这里,耶律晋忙回神,大声道,“赶紧准备马车,去收拾二公子的行李,马上送他出府。”
耶律齐还未反应回神,耶律晋就拉着他往外走去·刚走出门口,回头看了看屋内的耶律楚材,咬牙道,“先将爹放到床上躺好,这个姿势他老人家坐着不舒服。
等我送二弟出门了,马上回来办爹的后事·”· ·第 12 章 · ·耶律晋牵着耶律齐一路出丞相府,路上不顾他的挣扎,执意非要送他离开不可。
“大哥”耶律齐一把甩开耶律晋的手,蹙眉问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我走难道我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还有,为什么你偏偏只送我走,小妹她怎么办”·意外地,耶律齐竟在耶律晋的眼中看到了痛苦之色。
不觉恍然一怔·为什么……·“二弟,”耶律晋伸手轻抚上耶律齐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般,“正因为大哥是如此的重视你,不忍你受到半点伤害,才要你离开。
如果你相信大哥,就立刻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至于小妹,我自会妥善她的去处,你无需担心·”·耶律齐哪里肯答应,无奈耶律晋主意已定,等下人赶了马车过来,不由分说将他推上车,紧紧握住他的手道,“二弟,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回来。
大哥……不想失去你·”·耶律齐刚要说话,耶律晋已伸手点上他的穴道,并松了手命赶马之人扬鞭离去··目送马车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耶律晋无声轻叹,缓缓阖上眼帘。
子均……大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马车渐行渐远,很快便驶到京都城门口,耶律齐苦于不能说话,身子也不得动弹,只盼能有人赶紧进来瞧瞧,自己才能想办法摆脱这困境。
也不知是不是那下人感觉到耶律齐的不自在,行出一段路程后,回身掀起帘子看向车里的少爷,陪笑道,“二公子,大公子吩咐了,将您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成,您再忍忍。”
耶律齐眨了眨眼睛,示意有话要说··那下人见他神色有异,问道,“二公子,你是不是想说话”·耶律齐再度眨眼·下人为难道,“可是大公子吩咐了,不能解开您的穴道,这个,小的也不能做主。”
耶律齐一听就觉有戏·好家伙,这还是个懂武功的·不过转念想想,大敌当前,耶律晋居然还敢点了他的穴道送他离开,身旁不安排几个懂功夫的,他自己也放心不下不是·一路走来,耶律齐便暗中聚集内力想要冲破穴道,但又想着以自己的内力修为,只怕冲破穴道也是一、两个时辰以后的事了,倒不如让下人解开穴道来得更快捷。
耶律齐以眼神和那小子“沟通”好半晌后,才“求”得他总算答应解开哑穴·咳嗽了几声,试了试嗓子,耶律齐假装不经意道,“我也知道,你们不能违背我大哥的命令。
总之,他让我走也是为了我着想,怕我深陷危险,这个我还是明白的·算了,我也不让你们为难了,你们就按我大哥说的,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吧,也算是对我大哥有个交代。”
那几人仔细打量了耶律齐的神色,见他面容认真话语诚恳,也不像是说假话,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道,“小爷您早这么想,大公子也不至于点了您穴道送您离开了。”
耶律齐笑嘻嘻地道,“是啊,大哥也太大惊小怪了·走就走吧,还点我穴道·”为了缓和气氛,耶律齐又东拉西扯说了些别的,见那几人果真放心,才道,“我想上个茅厕。”
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那几人本就是丞相府的下人,如今见耶律齐心思已定,岂有不允之理便解开了他的穴道,笑道,“二公子,前面有处灌木丛,小的陪你一起过去吧”·耶律齐打着哈哈道,“好啊那一起走吧”·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树丛后,耶律齐做了个撩衣服的动作,见那人正背对自己而站,悄声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上他的穴道,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好在马车行出京都还不算太远,以轻功飞回丞相府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等耶律齐在丞相府大门前站定时,只见朱红大门敞开,四周寂静无声··耶律齐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尤为不祥的预感,几步奔进府中,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鲜红的血染红了大片地方,溅得到处都是,刺眼的红色,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耶律齐的心在刹那漏跳了一拍,随即整颗心狠狠揪了起来··大哥……小妹……·耶律齐往内室狂奔而去,一路上所经之处,皆可见斑斑血迹,地上满是凌乱的碎片。
从回廊过偏厅,耶律齐先去到耶律晋的卧室,之后再去耶律燕所住之地,却都未能看到这两个人··耶律齐只觉心像被人用尖刀在狠狠剜剐一般,腐心蚀骨的痛来得如此汹涌而强烈。
不过是短短几个时辰……家里居然就变成了这样……·此刻已近深夜,耶律齐站在偌大的院子里,感觉着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许久后,隐忍在心底的痛才猛地一下爆发出来,嘶声喊道,“大哥——大哥——”·然而回应他的,仍是那宛如被静止了一般的死寂,让人感到打从心底里的毛骨悚然。
“大哥——小妹——”·耶律齐发疯似的寻遍每个房间,想找到一个活着的人,他不敢相信,不过几个时辰,丞相府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呜……二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传入耳中,耶律齐脚步骤地一停,屏住呼吸聆听着那声音,并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寻了过去。
片刻后,在院角一处用来积水的大缸里,找到了满脸是泪的耶律燕··耶律齐将她抱了出来,还未来得及问话,耶律燕一头扑入他怀中,紧紧搂着他大哭起来,“二哥……二哥……”·耶律齐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不住拍着怀中人柔声哄她,等她哭了一会儿发泄了心情后,才问,“小妹,大哥呢家里这是怎么回事”·耶律燕吓得仍不肯抬头,只将脸埋在耶律齐怀中,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
好多黑衣人冲了进来,大哥把我放在了这里,说回头来接我·但是我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回来……二哥,我怕,我怕……”·耶律齐心中一痛,忙抱紧她道,“不怕,二哥在这里,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了。”
耶律齐既是心痛又担心耶律晋的下落,但也知此处不能久留,便抱着耶律燕从后门狼狈逃出,沿着小巷子往前跑去··也不知跑了有多久,只感觉风在耳边“呼呼”刮过,猛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着风声入耳,耶律齐脚下蓦地一顿,下意识将耶律燕抱得更紧。
耶律燕似乎也感觉到了四周的异常,双眼瞪得浑圆,反射性死死抱住耶律齐··片刻,几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手举大刀朝耶律齐两人直扑过去·若在平时,耶律齐单打独斗要想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可如今怀中还抱了个耶律燕,动起手来难免有些阻碍。
耶律齐才过了数招就觉有些吃力,心知再打下去两人都必死无疑,只得将那几人暂时逼开后,抱着耶律燕转身往回疾奔而去··路上,耶律齐不忘以耳语对耶律燕道,“小妹,一会儿我去引开这些人,你看准了机会就逃走,天亮了我们在城外的十里亭会合。”
耶律燕哪里肯答应,只管抱紧了耶律齐哭道,“不,二哥,你别丢下燕儿一个人,燕儿害怕……”·耶律齐也知这个时候不能放下她一人不管,但倘若两人呆在一处,肯定是无法同时逃走的。
唯有他去引来来人,让耶律燕脱身后,自己才能想办法逃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耶律齐也顾不上多说什么,看准了前方巷口转角处堆放着一些竹筐竹篓,便将耶律燕藏在其中,自己纵身跳上屋顶,将一竹篓以耶律燕的外衣包好了搂在怀中,继续往前跑去。
从京都城门上跃出,沿着大道上小路,从林中穿过,耶律齐还未来得及想出什么好的退敌方法,前面便可见一处峭壁拦住了去路··耶律齐刚转身,那几个黑衣人便已到跟前,打量着他问道,“你就是耶律楚材的第二个儿子耶律齐”·耶律齐一怔,随即摇头,“不是。”
那黑衣人也没想到耶律齐会否认,当下愣神,“不是不是你抱着耶律楚材那老东西的女儿干什么还不把她交出来”·耶律齐吞了一口口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道,“交出她当然没有问题,咳,反正我也不认识她,不过,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们。”
黑衣人道,“说”·耶律齐问道,“耶律楚材是不是你们杀的还有,耶律晋去哪里了你们跟耶律家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杀他们”·黑衣人不耐烦地挥动着大刀,喝道,“你既然不是耶律家的人,就赶紧把那臭丫头交出来,大爷考虑留你一个全尸,其它的事你就不必知道了,免得问多了,像耶律晋一样的下场。”
耶律齐只听得脑中“嗡”地一响,忙问,“耶律晋什么下场”·那黑衣人大概觉得耶律齐这样一个小娃儿不成气候,也不足以构成威胁,遂仰头大笑道,“不妨告诉你,耶律晋那小子,伤成那样了还想抵抗,最后还不是被大爷们一刀刀的将肉割下来,丢到山下喂狼去了。
哈哈……”·耶律齐身子骤然一晃,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断闪动着耶律晋浑身浴血的画面··片刻后,耶律齐再度起笑,指着那黑衣人道,“骗我的吧耶律晋武功这么高,就凭你们几个,也能割他的肉我不相信。”
那黑衣人竟也不觉气恼,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沾血钱袋扔到耶律齐面前,“这个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你要不信,城南竹林你亲自去看,应该还能找到野狼未啃完的尸体。”
证据犹在眼前,由不得耶律齐不信··见最亲最敬的大哥别人如此对待,耶律齐发了疯一般扬拳冲了过去·那几个黑衣人武功确实高出耶律齐许多,十几招过去,耶律齐便处在了下风。
就在耶律齐感觉自己不能力敌,眼看着一人的大刀迎面砍下来时,一阵悠扬的箫声响起,强劲的内力驱动那乐声仿佛响在四面八方,寻不到传来的具体方位··刀锋随即收起,黑衣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是公子聿,走”话音犹落,几人纵身飞起,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下。
 ·第 13 章 · ·公子聿·望着那些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耶律齐心中虽仍“突突”直跳,更多的却是感到疑惑··他们口中的公子聿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念头微顿,突然想起现在并非考虑这些的时候,忙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奔去。
跑进小巷后,扑上前将那些竹筐、竹篓搬开,喊道,“小妹,二哥回……”·话还未说完,眼前空无一人的角落,耶律齐只觉心脏霎时停止跳动··“小妹……小妹”·耶律齐发疯地将竹篓一个个扔开,整个人几乎钻到了角落里去,却终究未能发现耶律燕的身影。
耶律齐第一反应便是想到,是不是刚才那些黑衣人带走了耶律燕·但转念想想又觉不对·如果他们抓了耶律燕,刚才和自己对战时就会表明,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了。
耶律齐努力使自己平静,在脑中猜想着耶律燕可能会发生的几种情况,最后将目标锁在丞相府上——说不定,耶律燕是因为害怕,又或者过于想念家,所以一个人偷偷回去了。
至少,她被人掳走的可能性不大·从附近走过的痕迹来看,耶律燕并不是被人强行带走的··耶律齐扭身朝丞相府纵身飞了去,好容易在大门口站定时,却见大门紧闭,不像是有人进出过的样子。
又去到后门和侧门看了一遍,皆都未有走过人的迹象,耶律齐心中愈发担忧,跳上屋顶,沿着屋檐去每个庭院搜了一遭,依旧未寻到耶律燕的身影··到底去哪里了·耶律齐既是急又是忧,心中焦虑无限膨胀扩大,待想要发泄出来,时候不对也没个对象,只得强忍了,呼吸之间感觉嗓子眼堵得十分难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耶律齐沿着那条巷子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差不多将半个京都城都寻了一番,却始终未能发现耶律燕的身影··耶律齐心中几乎已经绝望,眼看天已蒙蒙大亮,城中不可多呆,只得飞奔出城了再想办法。
刚到城外,想到之前那些黑衣人说的,耶律晋的尸首被扔在城南竹林,也顾不得多想,朝城南十里坡外的小竹林疾速飞去··好在整片竹林也不算太大,耶律齐沿着小路往前走了不多久,果见几株竹竿上确有斑斑血迹,顺着血迹延去的方向往前,在一下坡处清楚看见一具浑身浴血的尸体。
耶律齐眼前一花,整个人踉跄往后,几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在未来这儿之前,他一直心存侥幸,或许那些黑衣人是骗自己的,或许死的根本就不是耶律晋·但亲眼所见后,一切的幻想都随之破灭。
耶律齐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到那尸体的面前,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敢伸手去翻过那人身体,当微微颤抖的指尖触摸到他的脸庞时,耶律齐惊得跌坐在地——虽然双颊已被匕首划得血肉模糊,但从五官轮廓和脸型不难看出,此人就是耶律晋。
耶律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那种父亲被毒害、家族被灭、连夜逃离、丢失小妹、痛失大哥的心情在顷刻间如火山爆发,让他忍不住抱着尸体失声痛哭··耶律晋,是他在这个世界最深最真的牵挂,是他来这里后,对他用心最诚最挚的亲人。
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打湿了大片衣襟,耶律齐无声流泪,眼底刻着昭然的痛楚,身子蜷伏在耶律晋的尸身旁边,尖砺的小石块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红的小口子··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哭到感觉很累很乏,再也挤不出多一丝的力气去流泪时,耶律齐才仿佛从梦中回醒,取了一方帕子打了泉水,将耶律晋脸上的血小心沾干一些,又细细擦干净了他的双手,才从竹林四周捡来许多的柴火摆放在耶律晋身体周围,点燃,看着那张温柔的俊脸在火光中渐渐化为虚无,耶律齐捏着火折子的手陡地一下收紧,泪水再度模糊了视线。
等火势逐渐消失,耶律晋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看着上面未能完全洗净的血迹,走到已化为灰烬的火堆边,抓了一把灰放入小袋中··这个麒麟黻纹钱袋,原本是自己和大哥一人一个,自己的送给了杨过,而这个……恐怕大哥以后也用不着了。
吸了吸鼻子,耶律齐将小袋的绳子收紧系好,起身定定看了那些灰土一眼,转身迈开大步往前走去··大哥,你和爹不会白死·我会找到凶手,为你报仇。
也会找到小妹,你们放心·出了城后,耶律齐也不知自己应该去哪里,寻找仇人也没有一个方向,心中只觉茫然一片··那群追杀自己的黑衣人临走前说了一个“公子聿”,这个名字他以前在神雕的剧情里从未听过,也不知对方究竟是何人。
如今这神雕的剧情已紊乱不堪,他也不确定杨过这个时候是在终南山,还是在古墓,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若要报仇,去找杨过帮忙绝对是不靠谱的。
这个时候,他还是个半拉不大的孩子,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有心思顾暇自己·何况,他也不想把杨过扯进自己的恩仇里··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那么,既然要报仇,第一要做到的,就是先练好武功。
否则,别说是找到那公子聿,只怕就是他身边的那些黑衣人,也不是对手··耶律齐倒是还想找老顽童,可是这人也是个居无定所的,向来只有他找别人的份,别人哪里能找得到他想了想,还是放弃。
至于那些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什么的,就更不靠谱了·东邪为人狂傲,西毒已经走火入魔,南帝退隐江湖,北丐不知所踪,学武找他们,更是希望渺茫··在心中盘算了许久,耶律齐终于想到,这不是《神雕侠侣》吗现成的师父,为什么不先借来用用呢·耶律齐心下燃起一丝希望,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从京都城外出发,途中路过一个小驿站时,顺便买了匹马,备了些水和干粮牵马上路。
耶律齐心中原本想着,杨过最后能练就一身的好本事,还是靠了独孤求败的四把剑和神雕的帮忙,自己如今有所求,何不暂借独孤求败的剑来练习,等报了大仇再以好酒相谢。
但转念一想,自己并不清楚杨过和雕相遇之地,只记得应该是在离襄阳不远之处··耶律齐也自知此举过于荒唐,但这毕竟是神雕的世界,借助核心力量来使自己成长,不是更为直接快捷么·耶律齐一路上走走停停,这日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见路边有弯溪水,便牵了马过去喂了些水,又将水袋灌满后,刚起身,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怒骂,心底暗自惊讶,便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步行了约莫三百米远,只见前方一处不算太大的空地上,好些人在围攻一手执铁杖的老者。
细看去,那老者年岁颇大,双目失明,但脚下功夫却是稳当扎实··双目失明·耶律齐微微蹙眉··难道这人是江南七怪之首的柯镇恶他怎么在这里按理,他不是应该跟郭靖和黄蓉一起呆在桃花岛的吗·刚想着,只见围攻的其中一人怒骂道,“老瞎子,今天你不把我们兄弟要的东西交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柯镇恶平日最痛恨别人说他“瞎”,如今听那人口无遮拦,顿时怒火大炽,还未等他说完,右手飞快一掷,一枚淬了剧毒的铁菱朝那人飞去,那人大惊后退,忙抬刀去挡。
耶律齐也未曾出声,只远远蹲着观看,心道,柯镇恶不可能单独出桃花岛,郭靖和黄蓉中必有一人相陪,只是,现在怎么就剩他一个人以柯镇恶的武功,要对付这些人应该不在话下,自己也没有必要出手,万一到时帮了倒忙,以柯镇恶的脾气,也实在不好交代。
想了想,也就打消了要出手帮忙的打算··只见那些人武功虽高,但要活掳当年的江南七怪之首柯镇恶也颇有难度,又见他听风辨形的功夫实在是厉害,便将人分作两拨散开,一拨制造声响去扰乱柯镇恶的听觉,一拨则趁势进攻。
果然,破坏了柯镇恶的视听后,他的攻防也随之降弱了几分··耶律齐距离虽远,却看得真切,那几人暗下使了个眼色后,其中一人手持长剑转至柯镇恶的后背,正要施以偷袭,耶律齐随手摸了快脚边的石头朝那人弹去,石子“乓”地一下打在那人长剑上,成功改变了其剑尖的走向。
那几人本也无心恋战,只求取了东西快快离开,以免郭靖寻回·如今见林中有人暗下相助,还以为是郭靖回来,互相看了一眼后微一偏头示意,其中一人道,“老瞎子,今日且不和你多做纠缠,你拿了我们兄弟的东西,日后必当再来讨回。
我们走”·说完,几人转身飞奔而去··柯镇恶冷笑几声,等那些人离开后,才朗声喊道,“刚才是哪位英雄出手相助,请出来相见。”
耶律齐不觉嘴角抽了两下,考虑是否要出去接受这个道谢··仿佛感觉到耶律齐的犹豫,柯镇恶又道,“方才多亏英雄相助,否则老朽这把老命也留不到襄阳了。
英雄若是不便现身,老朽这里谢过便是·”·耶律齐一听他说是要去襄阳,哪里还想得到别的,忙起身问,“你要去襄阳正好我也要去,咱们顺道一路走吧”谁叫我不认识路呢·柯镇恶听来人说话声音还带着稚气,一怔,问道,“你……你还是个孩子”·耶律齐撇嘴心道,孩子怎么了孩子不就是祖国未来的希望么但嘴里却恭敬道,“柯公公您好。
久闻飞天蝙蝠柯镇恶的大名,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您老人家·您刚才说要去襄阳是一个人吗”·柯镇恶也不答话,上前抓住耶律齐的身子骨来回摸了一番,嘴里发出一阵略带惊奇的叹声后,道,“还真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怪不得小小年纪有如此身手。”
顿了顿,又道,“虽然你只是个孩子,但我柯镇恶也不欺你年少,方才得你出手,老朽在此谢过·”·耶律齐暗下惊讶··看不出,这人倒真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
换了别人,被个小孩子相助,面子上肯定是觉得过不去的,他却反而不觉有什么,依旧大大方方道谢,也算得上是个恩怨分明的好汉···     第 14 章 · ·柯镇恶果真不欺耶律齐只是孩子,听见他说也要也襄阳,随即点头一口答应,“小兄弟如果不嫌弃,就跟随一道上路。”
耶律齐深知柯镇恶是个嫉恶如仇、深受礼教束缚的人,也不敢在他面前过于放肆,遂礼貌回答,“那就有劳前辈了·”·柯镇恶微微点头,拄着铁杖往前走去。
耶律齐忙道,“前辈,我还有匹马,在小溪那边喝水呢要不您也过去歇歇,赶了一天的路,估计也累了吧”·柯镇恶想想也算妥当,便答应着跟耶律齐一起去到溪边休息了片刻,两人再一同上路。
路上,耶律齐问他,是一人前去襄阳,还是有人相陪··柯镇恶道,“本来是和靖儿一同前往襄阳,途中路经一家小镇留宿时,无意中听见有人晚上要去做一些不法勾当,我听后大为生气,便趁半夜瞒着靖儿出去找那些人去了。
你不知道,靖儿为人忠厚老实,就算是路遇不平也总是心存仁慈,不肯出手太重·我就是怕靖儿下不了这个狠心,所以半夜出去找到那些人全部杀了·走前,见那屋里还有面贴牌,”说着,从怀中摸出来递给耶律齐,“我就顺手拿走了。
谁想客栈那边也出了事·我前脚刚走,后面那边就失火,靖儿多半是以为我还呆在屋里,去找我了·我这边杀完人后赶回去,客栈都烧成了废墟,因此也跟靖儿失散了。”
耶律齐边听他说,边打量着手中铁牌,见上面刻着一个“令”字,心道,不是掌门信物,估计就是帮里用来传递重要信息的令牌了·也怪不得那些人这么紧张,非要追着柯镇恶要回去了。
便问,“那郭靖会不会误以为您已经葬身火海了”·柯镇恶摆手道,“自然不会·我虽然眼不能视,但耳朵还算好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我这双耳朵,一场小小的火,还能要了我这把老骨头不成”·耶律齐道,“既然这个令牌留着对您也没用,刚才人家要,您还给他们不就好了。
何必非要弄得他们一路追着跑呢”·柯镇恶声音微微提高,正色道,“妄言那些人为非作歹欺害良民,我飞天蝙蝠就不吃这个软,凭他们如何追杀,我也绝不交出这令牌。”
耶律齐眉头狠狠弹跳了一下,霎时无言··这还能有什么好说的·人家老柯就是这脾气,傲娇着呢你来追啊,我打死不给·柯镇恶虽和郭靖失散,但也未表示非留下和他碰头不可,只管带着耶律齐往襄阳方向行去。
傍晚时分,耶律齐好容易抓了两只兔子,晚上找处溪水强忍着恶心扒皮洗了,拿树杈串上,烤熟后递了只给柯镇恶,道,“前辈试试我的手艺·”·柯镇恶哪里还挑这些,只要能吃便行,接过后也不啰嗦,大口吃了起来。半晌后,见耶律齐坐在一旁也不出声,便问,“小子,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去襄阳”·耶律齐神色一黯,闷声道,“我家受奸人所害,父亲、大哥全都惨死,逃亡中跟小妹失散。
现在,我只想找到小妹的下落,早日练好武功,为家人报仇·”·柯镇恶未想他背后还有这一段故事,听他如今孤身一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只感悲从中来,放下兔肉问道,“那你可知,你的仇家是谁”·耶律齐摇了摇头,想到柯镇恶看不见,忙补充道,“不知道。
对了,有个叫公子聿的人,跟我的家仇有些关系,您听过这个人吗”·柯镇恶在脑海思索许久,微微摇头,“公子聿……从未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耶律齐也不过是抱了一丝希望,听柯镇恶回答后,心中尽管微有失望,却也不算强烈··我都不知道神雕里还有公子聿这号人物,你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晚上,两人在山洞胡乱睡了一夜。
耶律齐自来这里后,即便是最落魄之时,也未有睡山洞的经历,更别提后来入丞相府每日高床软枕的,如今只不过是睡了一个晚上的山洞,次日起来时就觉全身铬得厉害。
伸手揉了揉肩膀,找就近的溪水随便洗了把脸,回头见柯镇恶就站在身后,心里“咯噔”一响··看来自己的功夫还是不到家,青天白日的有人走到了身边,居然毫无察觉。
耶律齐刚起身要招呼柯镇恶洗脸,只见他抬手制止了自己开口,沉声道,“有人在·”·话音刚落,几人从天而降飞了下来,将柯镇恶和耶律齐团团围住,口中说着“老瞎子,不交出铁令休想活着离开”等语,耶律齐眼看着柯镇恶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心中正暗叫不好,只听见柯镇恶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还没那个本事。”
那几人大感恼怒,想着不过是个老瞎子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有什么值得好怕的,二话不说提刀就砍··柯镇恶当即将耶律齐护在身后,手抬铁杖去挡来人攻势。
但显然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很快柯镇恶便不敌攻势,节节后退··耶律齐真想劝他把那没用的废铁还给人家算了,就算不还,打不过也可以跑啊偏偏柯镇恶又是根直肠子死脑筋,既不开口还令牌也丝毫不打算退缩,仍然奋力抵抗。
耶律齐真恨不得自己跳起来一棍子打晕了柯镇恶,再背着他离开·可惜大敌当前,形势不容他幻想,就连脑补的时机都没有,只见一人正面斗上柯镇恶,另一人绕过侧面朝耶律齐袭来,想挟持了他来借此迫柯镇恶交出铁令。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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