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同人)穿越神雕耶律齐+番外 by 沈令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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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同人)穿越神雕耶律齐+番外 by 沈令澄(4)
·樊一翁大惊上前,一把抓起那渔网问道,“老顽童呢”·耶律齐与杨过相视一笑,心中明了··以老顽童的本事,即便是这渔网打造精密,又怎能关得住他·樊一翁见老顽童逃脱,竟顾不得杨过和耶律齐在此,一把甩下渔网转身走了出去,几步便消失在了门外,想必是去跟公孙止报告这消息去了。
杨过握了耶律齐坐与石床上,将郭襄放在一旁,双手轻抚上耶律齐的脸庞,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道,“子均,你瘦了不少·想必近段时日受了不少苦才是。”
耶律齐才刚要说话,一旁的郭襄“哇哇”大哭起来,耶律齐一惊,忙手足无措地将婴孩抱了起来,错愕道,“她怎么了”·杨过笑道,“想来是饿了。”
耶律齐从未有过哄婴孩的经验,哪里懂这些,只得问杨过,“那应当如何”·杨过见他双手抱着郭襄一脸的慌张,跟平日的云淡风轻判若两人,不觉有些好笑,忍俊不禁道,“你随我来。
我们去找公孙姑娘,给她喂些流食·”·耶律齐点头,跟着杨过一起出石室,穿过院落过偏房,在后院的花园找到正在打理花丛的公孙绿萼,杨过上前笑道,“公孙姑娘,在下又来麻烦你了。”
蹲在花丛前的女子起身朝杨过转过身来,盈盈笑道,“可是小襄儿饿了”·只见那女人面若娇花,眼似星辰,一弯红唇宛如妆点了露珠般水盈动人,起笑间,仿佛就连身旁的鲜花也相继失了颜色般,整片空气里流动着属于她的淡淡花香。
她就是公孙绿萼·耶律齐略显惊讶地看着眼前那张绝色容颜·不同于小龙女的秀美绝俗、圣洁纯净,公孙绿萼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般,渲染着山川日月之灵秀。
因为剧情紊乱,导致《神雕侠侣》中原本应该出场的众多美女,耶律齐都无缘一见·现在能见到公孙绿萼,又如此娇美清雅,怎能叫他不诧异·心中暗暗称赞,只怕这公孙绿萼本人远比书中描述美出百倍·见耶律齐目不转睛盯着公孙绿萼看,杨过心底微有泛酸,捏了一把他的手心唤他回神,朝公孙绿萼笑道,“这位是耶律齐,是我的……是我定下生死盟约之人。”
公孙绿萼看向耶律齐,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好奇,笑道,“原来他就是你提过的耶律公子·”说罢,朝耶律齐掬身行了一礼,正要继续开口,郭襄再度哭响,公孙绿萼看着耶律齐一脸的苦相,失笑上前接过婴孩道,“来,交给我吧”·耶律齐忙将郭襄小心翼翼递给公孙绿萼。
趁佳人转身之际,杨过伸手在耶律齐鼻尖狠狠捏了一下,道,“不许看她·”·耶律齐哭笑不得道,“我与她一样,不过是好奇罢了·”· ·第42章 · ·    绝情谷一役 ··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公孙绿萼极为熟练地抱过孩子,唤一旁的侍女将一小竹篮提了过来,从中取了一片奶酪在杯中以水溶开后,以小勺喂给怀中婴孩食用。
婴孩果真不再哭泣,片刻吃饱后便安静睡了去·耶律齐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公孙绿萼轻轻拍着婴孩,朝杨过和耶律齐笑盈盈道,“我送小襄儿去睡会儿。”
杨过点头,目送公孙绿萼消失在路的尽头后,反手将耶律齐紧紧抱住,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紧贴自己的胸膛一丝丝传来过来,一颗失落已久的心总算有了些许的安慰。
“子均,你可知我想得你好苦找得你好苦”杨过微微偏头,话语伴随着炙热的气息拂入耶律齐耳蜗,“子均,你为何总要不辞而别你可知每一次的相聚,我总在心中担忧,是否不久后你会再度离我而去。
子均,你为何不能留在我身边为何总要我这般寻你”·耶律齐心中泛起层层波澜,想着自己不过是离开数日,便对他牵肠挂肚,想来他对自己更甚。
因此也反手将他抱紧,笑道,“放心,以后再不离开你了·”·杨过甚少听耶律齐承诺什么,如今一天之内听他反复提及“再不离开”,心中着实激动难忍,松开手捧了他的脸轻柔摩挲,见他仿佛又瘦了两分,难掩心疼道,“子均,多日不见,苦了你了。”
耶律齐微微一笑,见杨过眼底光点闪烁,心底控制不住一股热气自两人相贴的地方窜起,探身上前轻啄了杨过一下,见杨过眼底惊讶乍起,转眼成为难以言喻的狂喜,耶律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拽住他衣襟将他一把扯了过来,炽热的唇贴了上去。
两唇相碰,宛如迸开了火花一般,热流在空气中急速窜动·舌尖滑入口中,拼劲全力拥抱吸允,仿佛要用尽一生的力气,杨过纠缠着耶律齐温热的舌在口中缱绻缠绵,划过他口腔的每一寸,直到空气都变得窒息而火热,才依依不舍分开,一丝银线顺着两人唇角滑下。
感觉到杨过身下的变化,耶律齐脸上飞起一抹淡红,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开了··杨过拉过耶律齐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再笑话,我可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地吃了你。”
耶律齐还未尽数褪去的红晕再度深了几分,既是好气又是好笑的道,“不过一段时间没见你,你胆子肥了不少啊”·杨过笑道,“之前我并不知你心意如何,还只当是我自己空有想念罢了,后来知道你跟我想得一样,我心中着实欢喜。
可又偏偏聚不了几日,你便每每离开,留我一人·若是换成是你,你可忍得住”·耶律齐笑笑,真想提醒杨过去将郭襄接来,只见一丫鬟从小路的尽头走来,朝杨过和耶律齐两人掬身拜道,“谷主有请两位后厅一叙。”
杨过看了那丫鬟一眼,颔首道,“好,劳姑娘回一声,杨过和耶律齐办完手中事后,便过去·”·那丫鬟答应着离去··耶律齐目送那丫鬟远去,笑道,“咱们身在绝情谷,可是站在人家公孙止的地盘上,你能有何事需要办的”·杨过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来请,未必我们就要听从吩咐马上去。
即便是让他知道我们是在借故推搪又如何他也奈何不得我们·”·耶律齐倒也未曾多说什么,只觉那公孙止突兀地请他二人去,必定有诈。
刚想让杨过多加注意,转念一想,杨过本就是谨慎之人,何况我与那公孙止并无恩仇过节,想来他也不会过多为难我才是··这么一想后,心里也稍稍平定了几分,和杨过一道往后厅去了。
后厅不算太大,简朴的摆设倒也符合绝情谷与世隔绝的宗旨··丫鬟将杨过和耶律齐两人引进去,只见公孙止正端坐内厅首座,见他二人进来,伸手朝右侧的座椅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两位少侠请上座。”
耶律齐和杨过落座,两名丫鬟奉了茶,公孙止笑道,“这泡茶的水是每日清晨滴在花瓣上的第一滴露水,丫鬟们采集了来储积在坛子里埋与地下,等贵客临门时,再取出以温火煮沸了用来泡茶,因此泡出的茶也带有一股淡淡的水露清香。
杨少侠,耶律齐公子请品尝·”·杨过左手端起茶盅,朝耶律齐看了一眼,不着痕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果然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间滑过,顿时整个人感觉呼吸间也透着淡淡的水露花香气息。
耶律齐也不知道杨过是何用意,但见他相安无事,便也喝了一口,心道,我们与那公孙止无冤无仇,难道他还在茶水里下毒不成·公孙止又喝了一口茶,才放下茶盅道,“鄙人与耶律公子的大哥耶律晋也算交好,倘若杨少侠和耶律公子能看在耶律晋的情分上,帮鄙人办妥一件事,鄙人定当感激不尽。”
耶律齐放下茶盅,侧目看向杨过,等杨过发问··杨过早料到此次公孙止请他们来,内里必有乾坤,却未想他竟会这般开门见山,因此也索性直白问道,“不知公孙谷主要我二人所办何事”·公孙止道,“鄙人得知,杨少侠乃郭靖的嫡亲侄儿,而此人对耶律公子也素来看重,只要你二人替鄙人将此人除去,鄙人定当重谢,决不食言”·杨过嗤笑道,“公孙谷主严重了。
既然知道在下是郭靖的侄儿,又怎有把握在下会答应你这个要求呢何况,绝情谷与世隔绝多年,不与外界争斗,为何又要除去郭靖呢”·公孙止抬手止住了杨过的问话,道,“此事杨少侠不必多问。”
杨过起身朝公孙止抱拳道,“那就恕在下不能听命了·”说罢,就要去牵耶律齐的手准备离开··公孙止也不强求,见他二人神色亲密,便已知晓了几分。
目光在耶律齐那张隽秀的脸上来回打量了片刻,随即笑道:“既然杨少侠不肯,鄙人也不勉强·只是,这绝情谷却不是你二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之地·”·杨过冷笑:“我杨过要走,凭谁留得住”·谁想公孙止也朗声大笑起来,缓缓道,“鄙人早就知道,你二人不会轻易依言。
所以,早命人在你喝的茶里下了断肠散,此毒无色无味,服下后若无解药,便要终日忍受断肠般的痛苦·”·耶律齐眉头骤地一下皱紧,抓过杨过的手腕细细探听半晌后,压住怒火道,“公孙止,你身为谷主,居然做这种下流无耻的勾当”·公孙止仰头笑了起来,笑意未到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耶律齐,辱骂之言对老夫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我知道,这姓杨的小子是你的心上人,把毒下在他身上,比下在你自己身上更为有用·”·耶律齐难掩心中怒火炽烈,咬着牙齿开口,“不就是要杀郭靖吗这件事非常容易。
你交出解药,我二人自然提郭靖人头来见”·公孙止大笑,笑意未到的眼眸里充溢着对耶律齐的异样之光,“你当老夫是傻子吗交出解药,然后让你跟这个姓杨的臭小子远走高飞耶律齐留下,杨过去诛杀郭靖。
三月内若未能提来郭靖人头,就休怪老夫毁了解药·”·杨过勃然大怒,待想要出招去攻公孙止,却被耶律齐一把拽住·听公孙止一番无耻言论,耶律齐愤怒到极致的心反倒平静下来,朝公孙止道,“你要杀郭靖,为何不自己去你与郭靖有何恩怨,既然不愿说与我们知道,我们为你诛杀郭靖,也师出无名。”
公孙止似乎并不将杨过和耶律齐放在眼中,道,“也罢,就告诉你们两个·我与金轮法王交好,如今投靠了蒙古,只要取下郭靖的头颅献上,从此绝情谷便在蒙古的庇佑之下,有何畏惧”·耶律齐紧咬牙关,额角冒出青筋,手指紧握成拳,暗道,书中公孙止即便是再卑鄙无耻,要强娶小龙女为妻,也未曾做出出卖国家民族大义之事。
而这里,他居然……难道这就是蝴蝶效应吗我改变了剧情,随之原本有的,也偏离了他的最初轨道··何况,书中也并未见有“断肠散”这等毒药……情花之毒倒是听过不少,要解断肠散,需要怎样呢·正在耶律齐左右思虑之际,只听见杨过道,“要杀郭靖倒也容易,我与那郭靖本就有深仇大恨,你不说我也必会杀了他。
只是,子均要与我一同离去·”·“不行”公孙止一口拒绝:“耶律齐必须留下·”说罢,朝身后弟子颔首,接过他手中递来的小瓶道:“这里面有三个月的解药分量。
姓杨的,三个月时限一到,你没有提来郭靖的人头,就莫怪老夫不客气了”·言尽与此,耶律齐也知再跟公孙止啰嗦,是得不到结果的。何况此人比原著里更为卑鄙无耻,多说亦无益。·“杨过,”耶律齐拽住杨过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让你先走更好。
我留在这里,区区一个绝情谷还困不住我·你放心,等你一走,我便会想办法出去·”·杨过怎肯丢下耶律齐独自一人离去眉头紧蹙道:“不可子均,你我生死一命,我走你走,你留我留。”
见杨过眸光坚定,耶律齐心道:这辈子能来这里一趟,认识这样一个情深意重的人,也算是没有白来了·又想到以往种种,但凡还有一丝犹豫不定的,如今也一并全部抛开。
“杨过,你说过,你我生死一命·”耶律齐看着面前之人,一字一句道:“以后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但如今,除了你我外,还有郭襄还在绝情谷。
你既带了她来,岂有不送她回去的道理”·杨过这才想起,还有另一人正在绝情谷中——那人便是小襄儿·自己焉能因为一己之私枉送她无辜小命·“好。”
杨过也不再多做争执,点头,“我送襄儿回去·子均,你放心,我一将襄儿送回,便即刻来接你·你一定要等我”·耶律齐点头,转身看向公孙止问道:“让杨过走,我留下。
还有,郭襄要一起带走·”·公孙止本就意在耶律齐,也不阻拦,大手一挥道:“带走”·公孙绿萼抱来还在熟睡中的郭襄交给杨过,以口型说了一句什么。
杨过眼底异样一闪而过,接过郭襄说了一句“多谢”··回头看向耶律齐,杨过虽未言语,眼底深处却昭然着深情··耶律齐弯唇一笑,眼波流转刹那,眉眼间漾开温和之光。
杨过抱着郭襄转身头也不回离去·耶律齐目送心爱之人背影转过拱门消失不见,背后传来公孙止的得意大笑··耶律齐转头,子夜般的黑眸直直看着那仰头而笑的男人。
“你笑什么”·“我笑耶律晋,竟然有个这么单纯的弟弟,哈哈”·耶律齐眼眸倏地一沉·且不论公孙止此话究竟是褒是贬,却令耶律齐心中极为不悦。
“你当真以为,我给杨过的,是断肠散的解药吗”·公孙止一步步走近耶律齐,炙热的目光紧紧锁在耶律齐那隽秀无双的脸上,“那瓶子里装的,是情花磨成的粉。
你喝下的,才是断肠散·”·耶律齐脑袋“嗡”地一响··情花毒·为什么剧情已经偏离了轨道,杨过却还是要遭受情花之苦·不……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耶律齐转身就欲去追杨过,却被身后公孙止的话给惊住脚步。
“就算你现在追上杨过也没用·”公孙止遮掩不住脸上狠戾之光,“你已经身中断肠散,没有老夫的解药,就算你能跟杨过团聚,也活不过三月。
何况,你每日还要忍受断肠之痛·耶律齐,你忍心让杨过看到你痛苦的一面吗”·耶律齐转过身看着公孙止,澹然的眼神平静无波,宛如无风的湖面般,瞧不出一丝的端倪。
“你以为,你现在说这话,我还会相信你吗”·“事到如今,老夫又何必骗你·”公孙止勾起一边的唇角,打量耶律齐的目光逐渐带了些淫/秽的色彩,“耶律齐,一炷香的时辰后,你便会开始第一次的腹痛。
到时,你就知道老夫有没有骗你了·”·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耶律齐有理由相信,公孙止说的是真话——即便刚才的话是假的,现在只有自己在这里,他已经没有欺骗的理由。
“你想要什么”耶律齐开门见山问道··公孙止的眼睛里透出几分难得的赞许··“你很像你大哥耶律晋·”公孙止一手欲要触上耶律齐脸颊,却被他一掌拍开,“无论的长相,还是性格,无一不像极了耶律晋。
你若肯留在谷中,常伴老夫左右,老夫便即刻解你的毒,如何”·耶律齐很快便在公孙止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不妥··“那杨过呢”耶律齐问道。
“那个臭小子,就让他中情花毒死了罢了·”公孙止毫不掩饰对杨过的厌恶之心,“让他尝一尝情深之苦,也不失为一种折磨·”·耶律齐往后退开一步,余光瞥见身旁的花瓶里插着几只观赏竹,心下一动,道:“连我都不信你,你觉得杨过会信你,那瓶子里装的是断肠散解药吗你觉得杨过会去吃吗情花毒跟断肠散的毒性不同,毒发时也不同,你就这么自信,杨过会上当”·公孙止似烈火般灼灼的眼神始终紧跟耶律齐,“信不信都随他,反正你已经中了老夫的断肠散,你不留下,也解不了毒。
老夫就不信,杨过那个臭小子,宁愿看着你在身边死去·”·话音刚落,就见耶律齐眸光一冷,身形迅速一闪,双手抽出瓶中两支长竹以左右互搏术同时攻向公孙止,口中厉·42、绝情谷一役 ...·喝:“无耻交出解药”·公孙止一早便有防备,身子往后连退数步,大喊一声“一翁”,接过徒弟抛来的锯齿金刀朝耶律齐迎头砍去。
耶律齐反手挡下,左手攻右手守,攻守兼备,剑招千变万化,公孙止步步后退,百余招后实难招架,被耶律齐双竹抵在喉间,只得停了手笑道:“想不到耶律公子好功夫。”
“废话少说”耶律齐竹尖抵近,在公孙止颈上肌肤划出一道血痕:“交出断肠散的解药”·公孙止瞥了一眼喉间竹尖,面色微微一僵,目光里的秽/欲却是越发的浓郁了。
“断肠散的解药也不是没有,”迫于性命遭受威胁,公孙止只得悻悻然道:“解毒的百灵丸本是镇谷之宝,但已经被老顽童盗走了·”·“老顽童”闻言,耶律齐却反而松了一口气。
“哈哈~,就是我老顽童拿走的没错·”一阵嬉笑声从梁柱上传来,一道身影随之翻下,耶律齐定睛瞧去,来人可不是老顽童是谁·“师父。”
耶律齐大喜··“哎呀你这个老不死的,”老顽童一个箭步跳至公孙止面前,大掌在他额头死命拍了好几下,“真是个老不羞的,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想要我乖徒弟跟着你。
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又丑又凶,一双眼睛跟猪眼一样吓死人了,谁见了你都能给吓死,何况是我的宝贝徒弟”·公孙止素来并非擅长言辞咒骂之人,如今被老顽童一番抢白,既是气又是怒,顾不得自己脖子还被耶律齐的竹尖抵着,大喝一声:“一翁”·樊一翁手提大刀就欲上前助公孙止解困,老顽童却喝道:“哎别动,你要是一动,你师父是死是活我老顽童可就保证不了了。
说不定也不会死,就是少块肉缺根骨头什么的·”一席话似真非假,倒真唬得樊一翁不敢上前了··樊一翁不敢动,公孙止又被擒在耶律齐手中,其他弟子就更不敢枉动了。
耶律齐点了公孙止的穴道,让老顽童擒住了后,自己走到大厅一旁,沿着地面几块板砖逐一敲下,在公孙止诧异的目光中将绝情丹拿了出来,收入怀中··“普天之下,就仅此一颗绝情丹而已。”
耶律齐笑容无害,朝老顽童使了个眼色,“既然公孙谷主这么瞧得起我们,我们也应该给他送份大礼,是不是”·老顽童本就是爱顽之人,耶律齐一个神情递过来,即刻明白其意。
不由得拍手笑道:“对对对,是要送份大礼”·说罢,一把抓住公孙止朝外跃了去··耶律齐紧跟其后··樊一翁等人一愣,忙跟上前去。
无奈愣神之际早已失了先机,等好容易追上那两人时,早已不见老顽童和耶律齐的身影,只剩公孙止一人被抛在情花丛中,满脸的暴怒与痛苦··这厢,耶律齐和老顽童丢下公孙止后,马不停蹄赶往老顽童藏百灵丹的地方。
两人出了绝情谷,沿着山间的小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老顽童在一处山洞前停下··“就是这里·”老顽童让耶律齐在洞外等候,自己进去将东西取出。
“这是千年灵芝,”老顽童将从绝情谷偷来的东西一样样递给耶律齐,“这是阴阳双剑,呐呐呐,还有这个,就是那个什么百灵丹了·”老顽童拿出一金色小瓶。
耶律齐接过瓶子,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揭开瓶盖去倒,里面却空无一物··“这是怎么回事”耶律齐惊讶··“咦”老顽童也纳闷了,抢过瓶子反复又倒了几回,却依旧未能倒出什么东西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当时瓶子拿来时我还特意看了,里面明明有药的。”
 ·    第43章迷雾圈套解毒圣药 · ·耶律齐即便是再傻,也知道百灵丹一定是被有心人给取走了··“这个山洞你来时,有谁看见吗”见老顽童脸上满是疑惑,耶律齐问道。
“没有·”老顽童挠了挠脸颊,也感到纳闷,“我老顽童藏东西,向来是最严密的,连我自己有时都找不到,别人怎么可能找到”·耶律齐无语流汗。
“这样吧”左思右想,耶律齐也觉实在不该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便将千年灵芝和绝情丹一并交给老顽童道:“你追上杨过,把这两样东西给他。”
“我不去·”老顽童撇着嘴推开两样圣药道:“好事都轮不到我老顽童,跑腿就还使唤我·我不去我不去”·耶律齐揉了揉额角,劝道:“人命关天啊师父”·一声“师父”只叫得老顽童浑身打颤,忙抢过东西道:“好好好,我去我去。
真没劲·以前小时候你那么调皮顽皮,就像个小顽童似的,怎么越长越一本正经了,没意思,没意思”说着,一个纵身,人已消失在了视线里。
待老顽童走远,耶律齐才走进山洞查看··此处甚为隐蔽,只有一个出口,想来必是外来人拿了丹药后离开·而这百灵丹虽为解毒的至圣丹药,但寻常之人要了也是无用的。
想来想去,耶律齐都只想到会有一人做出此等事——公子聿·可公子聿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如何才能找到他呢·耶律齐想了想,心知公子聿既有心拿这丹药,就必定在这山洞附近,因此寻了处高地朗声喊道:“公子聿,我知你在此,快出来相见。”
一连喊了三遍,才感觉原本无风的空气中缭绕起一丝幽然的微风·阳光透过郁翠的枝叶洒下,宛如筛碎的金子般淡淡落在耶律齐身上·鼻尖,一股水露香气随风缱绻而来。
耶律齐抬头眺向枝头,炽烈的阳光令他不由得眯起双眼,待视线逐渐适应这强烈的光线后,只见不远处的枝头已经站在一道颀长的身影·皙白的袍子在微风的轻抚下缓缓飘动。
这一照面,仿佛隔了一世·耶律齐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公子聿时的情景·那时自己还在襄阳城,半夜被公子聿引出城外,他也是这样屹立枝头俯瞰着自己,宛如谪仙般出尘,令人心生敬仰。
可那一切都只是假象罢了·耶律齐知道,公子聿只不过是一个有着脱俗外表的俗人··“子均·”公子聿转动手中玉箫,俯视耶律齐的眼睛里,瞧不出一丝的喜怒。
“公子聿,多谢你来见我·”耶律齐刻意疏远两人关系,“也请你将百灵丹交出来,好让我解断肠散的毒性·”·“百灵丹”公子聿眼底一缕疑惑飞闪而逝,随即勾起一边的唇角,似笑非笑道,“我并非一直在此,只不过刚好路经此地,听你百里传音,便过来相见罢了。
也是事有凑巧,倘若你再早半刻钟或晚半刻,我未必能听到你的声音·”·事已至此,耶律齐根本就不相信公子聿所言··刚好路经此地,偏偏这么巧就听见他的唤声了何况,除了他公子聿外,自己也再想不出另一个人有这种本事——拿走东西不留下任何痕迹。
“公子聿,我知道你一直想将我留在身边,”耶律齐索性摊开了道:“我和你本来就是毫无交集之人,强系一起只是徒增彼此痛苦·你一代宗师,为什么想不通透呢”·公子聿眸子亮如星辰,眉间却已然多了一层青凛,“可笑,当真是可笑我要留下你,多得是办法,何必做这种小贼之事”·见公子聿不认,耶律齐无可奈何之际,也觉心中有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一窜而上。
随着怒火而来的,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疼痛逆流而下,沿着心脏朝小腹位置急速窜去··耶律齐眉头骤地一下蹙紧,伸手抚向腹部,只觉那剧痛彷如爆发的火山般喷涌而出,将他整个脏腑拧搅在一起,疼痛来得如此强烈而真实,耶律齐额头随即渗出微微细汗,身子不由得往后退开几步,一手抚着腹部一手扶上树干,低着头慢慢将身子弯了下去。
·那个公孙止果然没有说谎,吃了断肠散的真的是我,不是杨过··这样也好,也好至少杨过没事了……·不知道老顽童有没有追上杨过。
想来以杨过的智慧,是断不会服用那个小瓶里的东西的··耶律齐大口喘气,剧痛令他无法有条理的思考,只能再度后退将身子完全靠在树干上,腹部传来的阵阵绞痛铺天盖地将他吞噬。
公子聿静静看了耶律齐片刻,见他额头滴下豆大的汗珠,微一思索,飞身上前以三指掐住他左手腕的脉门聆听半晌,沉声道:“是断肠散·谁下的毒”·耶律齐此刻哪里还有力气去反抗公子聿,紧咬着下唇想要减轻这痛楚,好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公……公孙止……”·狂戾的风暴在公子聿的眸中凝聚。
伸手点上耶律齐周身几大穴,又从怀中取出一粒镇痛丸让耶律齐服下后,才服他走到一旁坐下,眸子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问:“可有好些”·耶律齐闭眼调息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多谢。”
看来,百灵丹真的不在公子聿手上,否则,他怎会眼见着自己这么痛苦而不拿出来·待体内最后一丝痛楚悄然散去,耶律齐让公子聿解开她穴道起身。
公子聿看着他,以眼神示意··“我要去一趟绝情谷·”耶律齐道:“百灵丹很可能还在公孙止手上·我要去拿回来·”·“好,我跟你一起去。”
公子聿沉静地看着耶律齐,身体不自觉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气息··耶律齐也不阻拦,毕竟他去不去绝情谷,跟自己要不要拿回百灵丹,没有冲突··耶律齐顺原路返回绝情谷。
公子聿一路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清秀的面容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冰般,毫无一丝温度··再回绝情谷之际,公孙止正被樊一翁扶着坐在厢房疗伤,脸上还有几道被情花刺划出的血痕。
见耶律齐又来,公孙止顾不得身上的伤痕徒然起身,怒喝:“臭小子,你还敢回来”·耶律齐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公孙止,交出百灵丹”·公孙止勃然大怒,喝道:“住口百灵丹明明被你师父老顽童盗走,你居然还敢回来索要,你真当我绝情谷是无人之地,任由你来去自由吗”·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耶律齐却笑了起来,隽秀的脸庞因他微微漾开的笑容而透出诱惑的光彩。
“公孙止,你好歹也是一谷谷主,敢做不敢认,真是有愧于你今天的身份地位·”耶律齐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丝起伏的音调,令话意中的讥讽越发明显,“也是,你公孙止至今所做之事,没有一件是符合你谷主身份的。”
公孙止拍桌而起,刚欲开口,猛地惊见耶律齐身后之人,顿时脸色一僵,一瞬间眸光闪烁了好几下··公子聿眼睑轻抬,朝耶律齐瞥了一眼,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
公孙止这才定了几分神,扭头看向耶律齐,话锋一转道:“没错,百灵丹是被我拿走了·你害我身中情花剧毒,我拿走你的百灵丹让你一尝断肠之苦,有何不可”·耶律齐嘴角噙着一抹轻笑,眼底波光却漾开得越发冰冷,“交出百灵丹”·公孙止推开樊一翁走上前,目光在耶律齐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啧啧”叹道:“真是个俊俏的小子,怪不得那个杨过对你神魂颠倒,不顾世俗礼教也要跟你在一起了。
只要你拿绝情丹来换,并答应从此留在绝情谷,我便给你百灵丹·”·耶律齐心知情花毒即便是没有绝情丹,也有断肠草可解·这点倒是可以同意·但要他留在绝情谷,绝无可能。
“痴心妄想”耶律齐嗤笑,眼底凶戾隐隐乍现,“绝情丹我可以考虑给你,但是绝情谷我一定不会留下·你若不交出百灵丹,我便毁了你的绝情谷。
到时就算有一百颗百灵丹,也保不住你的绝情谷·”·“臭小子,你欺人太甚”公孙止一手抢过桌上的锯齿金刀就朝耶律齐迎头劈来,公子聿伸手将耶律齐护在身后,一步上前已玉箫打在公孙止胸口,逼得他连步后退。
“你”公孙止诧异地看着公子聿··“耶律齐是我公子聿的人,”公子聿声音轻柔低沉,面容愠着点点温和,黑眸里却透着骇人的气息,“你动他,就是与我公子聿为敌。”
公孙止错愕地看了看公子聿,又看向耶律齐,最后目光再度移至公子聿身上时,不禁仰头大笑,“好个公子聿,好个多情的宗主你难道不知道耶律齐这个臭小子,早已经跟杨过暗度陈仓了吗只怕你的想念要落空了,哈哈”·耶律齐见他话语污/秽难听,掌心暗聚内力朝公孙止震了去。
公孙止早有防备,忙提刀来挡,耶律齐趁势追上,步步紧逼,公孙止才刚受了伤还未痊愈,哪里是耶律齐的敌手,只被打得节节败退,一个未做防,被耶律齐一掌打在胸口,顿时一股气血上涌,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交出百灵丹”耶律齐再度起掌上前,公孙止不敌,举刀劈下趁耶律齐后退之际忙抓住一旁的樊一翁往耶律齐身上推去·耶律齐恐伤无辜,骤地收回掌势,再等抬头看去之时,公孙止已从侧门逃走。
公子聿眼见着公孙止窜至侧门欲逃,右手暗下掐指朝那人后背射出一记银针,只听见公孙止闷哼了一声,脚下一顿,回头快速看了一眼公子聿,眼中愤恨一闪而过,随即匆匆逃去。
公子聿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耶律齐还欲再追,公子聿却将他拦下,问樊一翁,“从这个门可以通向何处”·樊一翁未想到自家师父在紧急关头会抓住自己推向敌人阵前,心里已然有些灰心,但转念想到那人是自己师父,即便是他要自己去死,自己也不容反抗,便也稍稍稳定了几分情绪,只是脸上还有些涨红。
如今见公子聿问,便也老实回答:“沿着后厅出花园,有条捷径可以通往谷外·但是我想师父不会出谷才是·”·公子聿嗤笑,“他都能拿弟子来挡,出谷又有何妨”·简单一语,直说的樊一翁脸上发胀似的滚烫——幸好他面容本就接近黝黑,因此也瞧不真切。
“我们走·”公子聿转身··耶律齐却看向侧门,心道:公孙止这么一走,以后要抓住他就很难了·难道我的断肠散就无药可解了不成·公子聿回头瞅了耶律齐一眼,瞧出他眼中思虑,不由得扬笑上前,伸手掐了他的脸颊一把,柔声道:“你放心,门宗内珍奇之药万千,我定会寻出一种来解你断肠散之毒。”
言下之意,便是要耶律齐随他回门宗··耶律齐突然有一种落入圈套的异样感觉——但具体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事态的发现,好像是某人在幕后操纵一般,一切都有着不着痕迹的轨迹可寻。
可真等自己回头去细想时,又发现不了什么痕迹··“多谢你的好意·”耶律齐婉拒,“我不去门宗·我想,我应该去找杨过,跟他会合了。”
“会合又如何”公子聿轻笑,“让他每日目睹你忍受断肠之痛,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你这岂不是在变着相的来责备他未能好好护你吗”·耶律齐一震,一股酸楚的气陡地上窜,烧蚀着喉咙。
不得不说,公子聿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如今的他确实不能去见杨过……但是,他也绝对不去门宗··“无论如何,我不会再想去门宗。”
耶律齐微蹙眉头,心里对门宗那个地方毫无一丝好感··见耶律齐抬脚就走,公子聿也不阻拦,只随口道:“不知耶律公子可曾完成本宗给你的任务”·耶律齐脚下一顿,刹时想到那锦囊内写着的“诛西毒”三字。
对啊这些日子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把那个给忘了·不知道小妹如今在门宗可好她的失心疯,是不是还很严重·耶律齐不得不承认,公子聿并没有强制自己非去门宗不可,但他每一句话隐匿的深意,却是在逼自己不得不去。
好厉害的人,不过是三言两语便可左右一个人的思想·若他有宏图野心,何愁得不到天下·耶律齐回头看向公子聿,这是第一次用极为认真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去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面容算不上俊俏,只能用“温和”二字来形容·可耶律齐知道,公子聿的本性与“温和”绝不挂钩·或许一开始,很多人包括自己在内,都被他这张温和的容貌给欺骗了。
他的眼睛,亮得慑人,带着一丝惊心动魄的魅力,仿佛夜幕下闪烁的星子般,令人有种不自然想要沉溺其中的醉意··耶律齐猛地往后退开一步,再度审视公子聿的双眼。
他的眼神……·怪不得自己老是将他错认为是大哥了,只因这公子聿的眼神,像极了耶律晋·干净剔透,不含一丝尘烟污垢··他的唇角,始终勾着一抹澹然的笑,似嘲讽、似轻蔑、似高扬,又仿似看透了人心的复杂变化,虽含尽一切傲然,却没有任何的伪善和温度。
“公子聿,你到底想要什么”耶律齐迷茫了·面对自己的,是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一丝浅笑足以撼动整个武林,却始终为了自己而不断转动着心思。
“为什么偏偏是我”·耶律齐喃喃问道:“我跟你,并没有交集,不是吗”·公子聿一步步走近耶律齐,食指轻抬起耶律齐的下巴,迫他与自己视线相对,柔和的眸光里揾着一抹藏匿至深的浓情蜜意,“子均,这一世你都只能成为我的人。
我爱你,任何人都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任何人都不行”· ·    第44章 耶律晋番外(上) · ·接到二弟尚在人世的消息,我大喜过望,竟控制不住眼角浮起一丝泪光。
耶律复姓本是金朝的皇族后裔,但自从爹带着耶律一族投靠蒙古后,“皇族后裔”四字便已成为了历史尘埃··新任的蒙古大汗虽然也一如既往重用爹,却并不完全信任他。
作为一个前朝叛臣,爹为了在这夹缝中生存,谋得自己的一席之地,竟将二弟送往都城做质子,以换取自己对蒙古国的忠心··二弟走之时尚且年幼,我抱着他,看着他稚嫩的小脸在我怀里绽放出笑颜,我心扉一悸,伸手在他柔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二弟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会被送走,依旧“咯咯”笑着,粉拳不时打在我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痛··我摸了摸二弟的脸,手指滑下至他后颈,感觉到指尖异样,低头去看,原来他的后颈处有块五星胎记。
我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终有一天,我会将你接回来的··爹最终还是送走了二弟·前往都城的车马缓缓远去消失在了路的尽头,空气里一阵尘土飞扬,我仿佛觉得我的心也随着二弟一起走了。
以后他独自一人在大都做质子,日子一定不好受··这一刻,我竟有些恨爹--若不是他,二弟根本不用受这种苦··“爹,您将二弟接回来吧”·“爹,求求您了你把二弟接回来吧”·私下,我不止一次这样的求爹,换来的都只是他的摇头叹息。
时日一长,我也不再求他了·我知道他为难,但更多的,是我恨他·我开始专心习武,为了修炼到至高无上的武学,我离家远赴西域、大漠,只是为了将自己便得更加强大,好在将来的某一天,凭自己的力量去夺回二弟,保护他·在西域,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学得一身本事。
回程的路上,无意中救下一位老者,待他伤愈后带我回他的住处,我才知道他竟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门宗的宗主··门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老者却笑道:“没有听说是正常的·杀手,是只能隐匿在黑暗之中的暗者,不被暴露在阳光之中,所以江湖人也鲜少知道这个组织·”·但是我却知道,门宗的实力有多强大,里面任何一个端茶倒水的小童,都身怀一身好武功。
我恳求老者教我武功,老者也没有多言,只提出一点:“要老夫收你为徒也不难·老夫早已知晓,你是个练武的奇才,只要你答应将来继承门宗,老夫便如你所愿。”
继承门宗·我犹豫了……·一旦继承门宗,就意味着将来某一天我会如这个老人一样,消失于江湖,消失于天地,再出现,只能是以门宗宗主的身份--一个终日不可以真姓名见人的虚伪身份。
所以我知道,尽管门宗这般高手如云,却没有一个真正的人愿意出来继承门宗·只因他们都不想抛弃原本的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好”闭上眼,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舌头上弹跳着:“我答应你。”
·我并不想抛弃原本的自己,可是我却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去保护我所能保护的一切··我拜了老者为师,在门宗留了一年之久··等我重回中原时,爹十分欣喜我的到来,并告诉我,大汗已经下旨让二弟回家。
一别匆匆数十寒暑,二弟终于可以回家了·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便策马奔上赶往去往大都的官道,却在临近的镇子外,看见了被掀翻的马车,以及那一地的尸体。
我几乎站立不住地跌倒在地··那种令人感到目眩的黑暗感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朝我席卷而来,几乎将我吞噬··未等马停稳,我便跳了下去一个个查看地上尸体,却并未看见有二弟。
我不敢肯定二弟是否在其中·一别数十年,他应该已经长大了,长到连我也不认识了·如果他没死,我应该去哪里找他呢·回到丞相府,我派出所有的家丁去打听和寻找二弟的下落。
接下来的每一日,我都在等待与不安中度过·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上,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一件事,可以影响到我耶律晋··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传来消息,说是一酒楼说书的小童看着倒有几分像是失踪的二公子。
我命人将那小童接来府上,仔细查看了他后颈的胎记,不由得心中大为惊喜,控制不住激动将他一把抱住:“二弟”·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占据了我整个心扉,我将他全身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见他脸型消瘦粘满尘土,衣衫简陋粗糙不堪,料想他吃了不少苦,忙命人带他去沐浴更衣。
二弟,你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大哥的身边·大哥发誓,以后不会再让你吃任何的苦,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等二弟休息了一日,我跟爹早朝下来回到家中,爹要处理政务回去书房,甚至挤不出多一丝的时间去看看回来的二弟。
我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爹的背影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问了下人,说二弟在后园子里看金鱼,我忙几步走了过去··“二弟·”我喊道。
那屹立拱桥上的人影回头,一头乌黑的发丝在阳光下笼出一圈迷蒙光晕,灿如星子的眸子亮得令人心悸,我不禁怔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平静已久的心湖底弥漫散开,逐渐上升浮出水面。
我从未想过,我的二弟会出落得这般好看·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我心动了--身边从不缺乏美人的我,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兄弟··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所有重心都放在二弟身上,只要他开口,哪怕是天下,我也愿倾尽所有替他办到。
我甚至不再去朝廷,不再去管那些国家大事,终日只陪着二弟玩耍,带他捉鱼,带他逛遍整个大都,买他喜欢吃的,玩他感兴趣的··为此爹喝止了我许多次,我却只是笑笑,淡淡道:“他不是你的儿子,却是我的二弟。”
爹眼中浮现出毫不遮掩的失望与叹息··或许他曾经将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或许他希望我能像他一样,成为栋梁之才,甚至有朝一日继承他的丞相一职。
可那些都不是我要的··我只要,我的二弟能永远在我身边·就我跟他,两个人··爹开始对二弟表现出强烈的不满与抗拒,甚至毫不掩饰地对管家道:“如果他没回来,今日晋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不由得嗤笑·若没有二弟,你的晋儿会变成什么样,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每日都与二弟同床共枕,看着他隽秀而安逸的睡脸,竟忍不住腹部传来一阵闷热的躁动。
这日夜里,我终究没能忍住,俯身在二弟的唇上印下一吻··二弟的唇柔软中带着一丝沁甜,双唇相贴之际,我听见自己心脏传来一声炸响,再也控制不住地伸出舌尖撬开二弟的唇畔,沿着他柔嫩的唇一滑而入,在他口腔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寻到他口中的那一片柔软舌尖后,轻轻卷住纠缠、吸/吮。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二弟胸口,隔着衣衫捏住他胸口的一处茱萸轻柔搓捏着·这一刻我迷失方向了,整个人都充溢着难以平复的火热与躁动,下腹一阵阵抽紧·我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再继续忍受了。
就在我伸手触上二弟衣衫腰侧的带子,准备将之拉开之际,二弟睁开迷蒙的睡眼,茫然地看着我问了一句:“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这么红。”
那一声“大哥”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将我浑身的火热给瞬间浇熄·我骤地一下回神,瞬间归于平静··是啊我是他的大哥,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这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只要我是他的大哥一天,哪怕是我不在乎,难道他也不在乎吗他能承受世人的眼光吗不……他不能因为我的情/欲而受到一丝的伤害。
现在,还不是时候·次日,二弟的师父老顽童来接他去全真教,我本不想同意,爹却隔着门说了一句“让他去,以后恐也没有机会了”,我脸色一沉,答应着送二弟离开,回身问道:“爹,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爹沉着脸道:“我已经答应大汗,再将齐儿送入大都。”
我眉头狠狠一跳,呼吸顿时窒了几分··“为什么”·“只有这样,你才能毫无牵挂·”爹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长道:“你跟齐儿不同,我不想看见你被人诱惑误入歧途,毁了终身。”
爹虽然说得含蓄,我却听懂了全部··他已经看出了我对二弟的心思,他知道我正在爱慕着自己的弟弟·所以他要牺牲二弟来保全我·可他又知不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擅自做主·这一刻,我对爹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憎恨与反感。
小时候若不是他,二弟不会被送走·如今他居然又要送走二弟,他甚至从未给过二弟一天为人慈父的形象,他凭什么·入夜,我从柜子里找出尘封已久的玉箫,立于夜幕月色下轻轻吹响。
半盏茶的时辰后,四道身影从天而降,一身黑长斗篷将身体尽数遮住,在这黑夜中瞧不真切··“宗主”四人异口同声朝我跪地低头。
微风乍起,卷起我的衣袂一角翻飞舞动,从这一刻开始,我不能再回头了·我闭上双眼,任凭内心不忍、挣扎、犹豫、徘徊几度轮回,终究还是睁眼颔首,轻吐出一个字:“杀”·四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领命飞去。
·我独自一人站在夜幕下,最后一次看着偌大而空寂的丞相府,没了二弟,一种空旷而孤独的感觉席上心头,我不知道我的这个决定是错是对,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二弟再受伤,哪怕是背弃天下,我也要将他留在身边。
二弟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一些·正好是门宗执行命令的前一天··我急着要将二弟送上马车,遣他离去·目送二弟的马车消失在黑夜的尽头,我转过身看向大门上的牌匾,眼底冷光乍现,右手一挥,漫天的箭火擦身而过,飞射在丞相府的大门上。
无数次半梦半醒之间,我都会自问:我是谁·我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我是谁·我是耶律晋我是公子聿·爹匍匐在地,鲜血满身,咳嗽之际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
“晋儿……这是为何……”·我蹲□,惊叹此时心底居然是这般的平静澹然,竟没有一丝的内疚与不忍··我果然也已经堕入魔道了。
“爹,这一生,晋儿枉来人世·”看着残喘的爹,我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柔声道:“死后,晋儿必定要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只怕也不得轮回了。
爹,下辈子,不要再做晋儿的爹了·”·说完,无视爹震惊的眼神,我起身走向门外,抬头看向天空··夜如故,繁星依旧闪烁·丞相府的火焰炙热了大半个天空,在这夜幕下显得格外狰狞而肆狂。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我未曾回头,属下来报,“宗主,耶律楚材已死·”我缓缓闭上双眼,眼底干涸得寻不出一丝湿润的痕迹··原来我本就是这么冷酷无情之人吗·这个世上,除了二弟,谁还能撼动我呢·如今,我已双手沾满鲜血,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只是……在那之前,子均,我要你成为我的· ·第45章 公子聿番外(下)· ·他是个很冷静很干脆的人,太黏糊了倒不像他了。
带上面具的这一刻开始,世上再无耶律晋·换之的,是门宗宗主,公子聿·“恭迎宗主恭迎宗主”·坐在门宗的第一把交椅上,我冷冷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门下弟子。
从今天开始,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我要尽情得到我想要的,哪怕希望十分渺小,我也绝不会放手··“来人·”我开口,诧异自己的声音竟在带上面具的那一顺便变得如此冰冷无情,“送一封信前往蒙古,交给忽必烈王子,就说我门宗有意与之交好。”
门宗昔日护法上前行礼,“宗主,门宗百年来从不参与两国之争,如今公然交好蒙古,恐怕不妥啊”·“既然如此,那这个宗主你来做,如何”我勾起一边的唇角,感觉到自己正轻笑着,“你来做主,你想怎样,就怎样。”
“属下不敢”那人忙低头··我颔首,眼眸无波,却是杀机藏匿,“不敢就闭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讨好宋朝,覆灭蒙古。
我从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子均·当年让他吃苦受难的蒙古,我怎么放任它逍遥自在·我亲自训练了十八个死士,为我贴身所用,任何人都无法差遣。
“和蒙古达成协议,只是权宜·”我背对身后十八人,淡淡道:“只要忽必烈有任何风吹草动,你们就将消息送往宋朝,交给郭靖·”·“是”身后传来他们死一般寂静的回答。
我顿了顿,许久后开口:“有朝一日,本宗是死是走,你们十八个人便可卸□份,衣锦还乡·”·“……”·等了片刻也未等来他们回答的声音,我心中明了,却还是抬脚走出了密室。
子均……·多少次午夜梦中惊醒,我都看见子均满身是血的倒在我怀中··也许是梦太过真实,也许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我派遣门下弟子密切注意着子均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一日日成长,出落得越发出尘脱俗,内心那团被压抑许久的爱慕再也隐忍不住地喷啸而出··子均,我要你·我要得到你·我丝毫不觉自己的念头有何可耻之处。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恰好这个人是我的亲弟弟罢了··我爱他因为这强烈的爱,使得我甘愿放下所有,从此成为另一个人··得知子均在襄阳城,我终究没能忍住内心的思念夜探襄阳。
寻到子均的房间,看着黑夜里那张熟悉的脸庞,我下意识伸手就要触摸上前,却在临近的那一刹停了下来··子均并未入睡,反手钳住我的手腕朝我袭来··我步步后退,只守不攻。
我不想伤他,却也不希望因此而被他察觉出什么·我转身跳出窗外,知道他在身后跟随,我私心的走走停停,一直等他过来,为的就是想要与他多相处一刻··“大哥”他在我身后喊着:“我知道是你,大哥是你,对不对”·我背对他立于树梢,那一刻我身形未动,眼底却昭然着隐忍的痛楚与水花,恨不能相认而紧闭双眼。
子均,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若此刻与你相认,蒙古知道耶律晋尚未死,那覆灭蒙古大计终将毁于一旦··“大哥,我与你相处多年,你的气息我认得。”
子均的声音里难掩激动神情,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乎我这个大哥,他心里也是有我的··也许……这一刻与他相认,我还能得到我想要的感情。
时日久后,他对耶律晋的感情逐渐转淡,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得到他的心··那恐怕很难……很难……·我几乎控制不住就要转身与他相认,却在千钧一发之刻忍住了冲动,将玉箫置于唇边,吹响悠扬旋律。
转身之际,我很难不去看他眼底那浓郁的失望灰心与落寞……还有,一丝对我这个“仇人”的憎恨与防备··是啊毕竟,我才是杀了他“大哥”的人啊·我哭笑不得。
耶律晋啊耶律晋,你这也算是作茧自缚了啊·“我很像你大哥吗”我开口,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你大哥耶律晋,并非你想的那般美好。”
他双手沾满了亲人的鲜血,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弟弟,他是已经堕入魔道之人··听着子均对“我”的维护与辩解,我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子均啊,我终究是没看错你·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忍心去放弃,去伤害·我让子均回到废弃的丞相府去寻找秘籍来交给我--那是我一早便放在那里的。
里面记载的,都是我平生最得意的武学精要,只要他勤加练习,它日成就必定远在我之上··而我,依旧在暗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离开了襄阳,他结识了独孤求败的大雕,他学会了独孤九式,他的武功与日进增……他,与杨过互定终身了·杨过……·杨过……·我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喜欢上了杨过。
那这么多年来,我所做的一切……还有何意义·那一瞬间,我感觉内心爆发的不止是怒火,更是一种毁灭性的杀戾··是我离开了太久,是我消失了太久,是我“死亡”了太久……因为太久,从而让子均的心被另一个人趁虚而入,随之填满。
如果这一切的“太久”都从没有发生过,子均现在的心里,仍只装着我一人··我眼看着他以“萧飞”的身份去教授杨过武功,终于忍不住出面将他带回门宗。
我用小妹来要挟他,迫他留下,迫他为我办事,迫他接受我··我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一颗心走到及至时,也会变得如此卑鄙无耻··我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从善之人,为了他,我颠覆天下又何妨,还在乎区区一个名声吗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像我这般爱他,可为什么他不能多等等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投入杨过的怀抱·我难掩心中妒火,我恨不得杀了他跟杨过。
可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放他离开··而我,继续与蒙古众人周旋,为郭靖送去一个个有利于他驱除鞑子的消息·他始终不知道消息来源于何人,也不会知道,这些对他意义重大的消息,不过是我为情为爱的陪葬品罢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子均··从不是为自己··可当我看见他在归云山庄身受重伤宁愿倒在杨过怀里,也不愿被我搀扶之际,我的妒火炽烈燃烧,眼前一片血红驱使着我失去了理智,起掌朝已经身受重伤的他背后重重击了去。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既然不属于我,就要毁了,也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伤害最爱之人的代价,便是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个人一起受伤、一起疼痛。
郭靖出面将我拦住,我眼睁睁看着杨过抱起伤重的子均匆匆走进内堂,内心悲愤不能,转身已手中玉箫攻向金轮法王··在金轮法王错愕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面目狰狞而显得格外疯狂的自己。
是的·他一直以为我跟他是结盟的,我是相助与大蒙古国的·可他不知道,我相助的永远都是我自己的心··如今,我亲手毁了我的心,它裂得支离破碎,我还在乎那些结盟吗·金轮法王并不想与我为敌,因而处处手下留情,倒显得技输一筹。
最后被我逼得无法,只得带着一众弟子狼狈离开··我站在偌大的场地,尽管四周站满了人,却只觉天旋地转,整个天地间只剩我一人,那种孤独、绝望之情充溢身心,我缓缓阖上眼帘,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我太累了·有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痛快哭过了··我已经做了太久的公子聿了,久到忘了我曾经是耶律晋··无视周遭之人诧异、惊讶、打量的目光,我纵身飞起几步跳上屋顶,一个转身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没有目地的胡乱往前飞走着,速度太快看不清道路,只感觉树影一排排往后跃去,急促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拍打着我脸上冰凉的湿意··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一直没有。
当我手掌震上子均后背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真正意义上的失去他了··这是为了什么·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我停在一处空旷的野地,拼尽所有力气将玉箫扔了出去,不顾一切地狂声呐喊:“子均子均子均--”·我错了吗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我错了吗·“我错了吗”我再也忍受不住地跌倒在地,闭上双眼的那一瞬间,泪水滴落坠入土中,湿润了一片干涸的土壤。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的门宗·或许是我的样子吓到了门下弟子--他们从未见过我这般痴狂·所以他们将我带回了门宗,却没有过问我疯狂的原因··我昏睡了很久,久到醒来时忘了时日。
直到弟子来报,耶律齐已离开归云庄,而蒙古忽必烈王子也派人送来书信,请我前往别院商议伐宋大计·那一刻,我才恍然惊醒··“既然忽必烈这么有心思,”坐在大厅里,我笑吟吟地把玩着手中茶盅,“那我们岂能辜负他的好意。”
醒来,我依然还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公子聿··曾经那个温文儒雅的耶律晋,早已在多年前被我亲手扼杀了··我半强迫将子均带到了忽必烈的别院,并告诉蒙古人,他是门宗之人。
我不想子均离我太远,我用了一个险招·我希望他能在别院中看出一些端倪,我希望他能发现,我这么做的目地··可结果还是让我失望了··子均从未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他甚至厌恶跟我在一起的每一个时辰,他强烈要求离去。
我的子均已经长大,我曾那么伤害过他,如今怎舍得再禁锢他何况这里并非门宗··看着子均毅然离开丝毫不留念的背影,我感觉自己脸上漾动着一丝冷冷的笑。
子均,你这么迫不及待是要去杨过的怀抱吗·那我让你去杀了西毒,你觉得你跟杨过还能继续走下去吗·“宗主,”身后,是十八死士中的无名,“属下不认为,耶律齐会杀了西毒。”
“是吗”我反问,不怒反笑,“杀不杀,都只是个计罢了·接下来,大宋跟蒙古会正式开战,我不希望他牵扯其中。
倘若他没有杀了西毒,我也刚好有个借口将他带回来,让他避免宋元之战·”·无名刹时沉默··我也沉默了··半晌后,我开口,“无名,你与莫尘一起前往绝情谷。
有件事,一定要办妥·”·无名低头领命··我让无名与莫尘带上断肠散去到绝情谷交给公孙止,让他下在子均的茶中·另一边,又诱导老顽童前去谷中盗药,等他将百灵丹以及其他几样东西一同盗出藏匿在一处山洞后,将百灵丹取出。
一切都天衣无缝··公孙止尽管有着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得听我命令行事··他不得不从--因为他知道,绝情谷地处门宗势力范围,他不敢拿整个谷中人的性命来做赌注。
即便是他不在乎谷中弟子性命,他能不在乎自己性命吗·所有的事情,都照着我预想的进行着··我并不想子均忍受断肠之痛,我只想让他离开杨过,让他乖乖随我去门宗避世。
但看见他咬牙强忍疼痛,以至于下唇咬出一圈血印来时,我仍忍不住的动怒了··公孙止他竟敢下这么重的药,他当真是不想活了·我随子均一同去到绝情谷,公孙止明知百灵丹在我手上,却还是迫于压力承认了百灵丹在他那里。
看着公孙止狼狈败在子均手上,仓促逃离之际,我手中暗暗射出一根毒针入他后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棋子没用了,就该丢弃··留着,必成后患·我将子均带回了门宗,不忍看他每日病发痛苦难当,遂将百灵丹融入茶中喂他喝下。
我已经坦言告诉他,我想要他·他似乎并不感到惊奇··“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就是我大哥,他其实还没死·”入夜,他站在院子里喃喃自语,他知道我就在他身后听着,“可如果你是我大哥,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你怎么忍得住不跟我相认大哥,我知道你恨我,怪我交好杨过。
可你知道吗你死了,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没有杨过,耶律齐也已经死了·”·他依旧喃喃自语着··他并不知道我是耶律晋,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他知道那样称呼我,将我错当成了他心底的那个人··这一刻,我也迷茫了··我倾尽所有以为对他好的一切,原来只是留他一个人痛苦吗·那个时候,我若没有弃他而去,会不会现在又是另外一番情景·我欺瞒了他,伤害过他,我的面具早已融进我的心里,即便是我现在揭开面具和他相认,只怕他也不会欣喜耶律晋的归来,而只会错愕原来大哥和公子聿是同一人。
我曾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人命如草芥,却一次又一次在子均身上迷惘··倘若连他都丢失了,那我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公孙止前来门宗找我索要解药,我知道他一直爱慕耶律晋。
也罢,临死前让·他瞧一瞧他钦慕之人的庐山真面目,也未尝不可··侧头微微一扬,面具自脸庞滑落··在公孙止惊艳的眼神里,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是耶律晋的脸--一张很陌生的脸。
“耶律公子”公孙止吞了吞口水,目光里含尽了惊艳、憧憬与淫/秽,“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我不但没死,还好好活着。”
我勾唇冷笑,很满意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隐隐乍现的惊恐··“你是……你是公子聿”·“你高兴吗”我低头,居高临下看向那人,笑得云淡风轻,“我是耶律晋,也是公子聿。”
这一次,公孙止是真的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生平最钦慕之人与他只怕之人,竟是同一个人··“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知道自己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残酷的狠戾之光,“你是自刎呢还是我代劳送你一程”·公孙止再也顾不上那曾经的心动,转身欲逃。
我纵身飞下,右手锁住公孙止的咽喉,在他惊恐的瞪视下,狰笑着将他的脖子拧断了··宋元开战,忽必烈座下高手众多,郭靖未必能一一击破·虽然我知中原英雄不在少数,但还是会有一些武林人士不愿插手两国之争,只想明择保身罢了。
我命人将忽必烈的军情快马加鞭送往襄阳郭靖手中,又匿名书信一封让十八死士分别送到中原众英雄手中,请他们相助郭靖坚守襄阳··相信有了忽必烈的军情,郭靖也能大获全胜了。
这段时间,子均一直留在门宗··我几乎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终日陪伴在他左右·看他笑容一日多过一日,我错以为,我跟他可以就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永远。
只可惜,他终究是耶律齐,而我,已经不是耶律晋··子均再度要求离开,这一次,他的态度十分平和,没有一丝的仇恨,晶亮的眼睛凝视着我时,闪动着点点温和的光芒。
“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他说:“可我要走了·”他说话之时,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的光,仿佛内心争斗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尽管你是这样的人,可我却没有办法真的恨你。
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神太像我大哥·如果你真的是他就好了·我宁愿你是他,也不想我大哥死了·”·听完他的话,我难掩内心激动澎湃。
他是在试探还是无心言论,我已经分辨不出·但我确信,在他心里,耶律晋的地位从来没有少过分毫··他宁愿让公子聿成为耶律晋,也不想面对耶律晋死去的消息。
我想跟他相认·我想揭开面具,让他看见我的样子·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我想让他知道,公子聿其实真的就是耶律晋·可我不能……·我知道,我不能。
耶律晋已经死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了··哪怕子均说他希望那个人没死,可我知道,耶律晋,已经死了··我是公子聿··已经死的人,不可能再复活。
我是门宗宗主,公子聿·“你走吧”我轻阖眼帘··子均,这是最后一次,我放你离开,永远永远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在你心里不可能再有耶律晋这个人,我害怕被取代、被遗忘。
我不想自己的曾经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所以我想子均能够记住我的过去··当我知道子均和杨过情投意合之际,我愤怒、嫉妒、疯狂、痛苦,太多的情绪纠结在一起,令我痛不欲生。
如今,我知道了,耶律晋一直都活在子均的心里,哪怕是杨过,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即使如此,我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子均,”我将一只锦囊递给他,“这个你收好。
如果有一天,公子聿从这个世上消失,你便打开它·”·子均诧异地看着我,反问,“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现在打开吗”·我笑笑,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鼻尖立刻充满一股淡淡的紫檀木香--那是他还身为丞相府二公子时最爱使用的熏香。
“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却没有办到·这件事,你不能办到吗”我反问··怀中人因为我的拥抱而略显僵硬,半晌后,轻轻点头,“好”即刻,我感觉到他的手缓缓靠近我的后背,犹豫了一下,最终抚在了我的背上。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想到了耶律晋,还是怜惜我,总之这一刻,我突然感到鼻子有些泛酸,遮掩不住眼底泪光隐隐若现··未免被子均看到自己感动时的样子,我推开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定心神道:“带耶律燕走吧她的病很快会好的。”
背后传来他转身离去的声音,我置于身侧的手攥紧成拳,慢慢转过身看向那道已然走远的身影,嘴角漾开一抹凄凉的笑··子均……·子均……·子均,此生,珍重·以后再无相见之日,就让我这个做大哥的,送你最后一件礼物罢。
 ·    第 46 章 · ·耶律齐跟随公子聿回到门宗··他知道,就算自己今天不为解毒或者耶律燕而来,公子聿也有其它百种方法迫使他来门宗。
耶律齐并不知道公子聿为何会在乎他区区一个江湖小子,但自从那天近距离的认真看过公子聿的眼神后,耶律齐便在心底不止一次的将对方错认为是耶律晋··虽然他的长相完全不同于耶律晋的风华绝代,但耶律齐却知道,他们的眼神出奇的相似。
还有那种淡淡的水露清香,像极了耶律晋才会有的气息··耶律齐也曾想过,倘若那个时候大哥没死,现在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景象·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亲人,也是对自己最真心的人。
在幼年的记忆里,他的样子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站在落叶缤纷的院子里,耶律齐无声轻叹··现在想那些也没用,过去的事不管自己如何留恋,都已经过去了。
“想什么”公子聿站在耶律齐身后大半晌,见他始终陷在自己的思索里,因而也未上前打扰·直到前方的青年发出无声的叹息,才走上前问道。
感觉到公子聿靠近自己身后,耶律齐头也不回地笑笑,没有回答··“这里好吗”也不管耶律齐心中如何作响,公子聿自顾自地开口,“门宗。
一个神秘的江湖杀手组织,高手如云,称霸武林·”顿了顿,走上前看着耶律齐问道:“如果让你来坐我的位置,统领这些高手,你可愿意”·耶律齐这才扭头看向公子聿。
“不·”耶律齐扬唇一笑,“高处不胜寒·你开心吗”·公子聿陡地一怔,一种莫名的感觉如流水般在心底深处涸涸淌过。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以往别人对他更多的是崇敬、敬仰、羡慕·开心……那种东西,早已在他决定继承门宗那天就已经不见了。
“你跟我来·”公子聿一把牵起耶律齐的手,带他往门宗外走去··一路上遇见无数的门宗弟子,见自家宗主拽着耶律齐的手,皆都恭敬地退站到一旁,眸子里却遮掩不住惊诧。
公子聿命人牵来一匹马,翻身骑了上去,朝耶律齐伸出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公子聿笑笑,幽黑的眸子一派干净··耶律齐也不想矫揉的问他去何处,或者去干吗既然已经来了门宗,这些问题也就随着放下了。
听他的更好不是吗至少能让自己少点痛苦··只是……·耶律齐看了看马匹··一匹马,他是担心我会自己骑马逃掉吗门宗宗主何时变得这般小家子气了·心里这么想,却还是伸手递给公子聿,借力跳上马坐在了公子聿的身后。
公子聿一扬马缰,马儿撒开蹄子往前疾奔而去··风扬起前面那人的发丝飞扬,一股水露清香在耶律齐的鼻尖缭绕盘旋·那种熟悉的气息一遍又一遍的侵袭着耶律齐的心脾。
这个人,除了脸,什么地方都像大哥··耶律齐抓着公子聿的腰侧的手微微松开··一只手及时伸了过来覆在耶律齐的手上,迫他已经松开的手再度揽上自己腰侧。
“何事走神”公子聿笑笑,“倘若在这里摔下去,本宗可不会替你疗伤·”·耶律齐没有搭话,心道:他果然还是那个公子聿。
也不知马儿奔跑了多久,只感觉从门宗出来后,顺着一条林间小道疾驰了许久,最后才在一条与林子相邻的小河边停下··“所谓的好地方,就是这里”耶律齐嗤笑摇头,“这种地方,你要十个我也能给你寻出来。”
“地方能寻十个,回忆却只有一个·”公子聿将马缰随手扔开,任由马儿走到一旁吃草,自己则走到河岸边,迎着风,眺望远方的高山··“我时常会一个人来这里。”
公子聿缓缓道,“并非这里风景宜人……”·只是因为,这条河像极了……你我曾经玩耍过的地方……·最后一句话,公子聿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只转身看向耶律齐,颔首起笑,“倘若要你加入门宗,你可愿意”·耶律齐反问,“如果要你弃蒙古投大宋,你可愿意”·公子聿笑了起来,幽黑的眸子因他的笑意闪耀出晶亮的光彩。
“有何可笑的”耶律齐蹙起眉头··他厌恶公子聿这种笑——自信、自负,仿佛天下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般,有种让人无法触及到的高不可攀感。
可耶律齐却知道,那些都只是公子聿给人的错觉··不想再呆在这里浪费时间,耶律齐转身欲走,公子聿也不拦他··耶律齐走到马匹旁边,刚伸手拽住马缰,一股排山倒海的疼痛从小腹传来,宛如五脏六腑被拧搅成一团的剧痛令耶律齐强忍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上一颗树干。
看出耶律齐的异样,公子聿一步上前伸手揽住他的双肩,让他倚靠在身体上··耶律齐此刻哪里还有力气反抗,小腹的绞痛一寸寸扩散开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汗水从额头渗出,整张脸也变得惨白。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替我解毒吗”耶律齐大口喘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分话语··公子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伸手将耶律齐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感觉到怀中人因为毒发而身体微微颤抖,公子聿紧闭双眼,脸上溢满了心疼。
公子聿手指置于唇边吹出一记长鸣,原本还在悠闲吃草的马儿即刻长嘶一声奔来·公子聿抱起耶律齐纵身飞起,稳稳落在马背上,马儿沿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回程的时间明显要快了一些。
等到了门宗,公子聿抱着耶律齐跳下马朝内堂疾走,并吩咐道:“让薛神医过来·”·几名弟子领命离去··耶律齐只觉疼痛似乎已过了那股最强烈的劲头,总算有了一些缓和,便伸手抓住公子聿的袖摆道,“放我下来。
我好多了·”·公子聿低头看了一眼耶律齐,笑了笑,脚下未停地继续往前走着,直到厢房后将他安置在床上,才道:“你先稍作休息·”·话音刚落,就见一老者满头大汗走了进来,朝公子聿掬身作揖:“宗主。”
公子聿颔首,走到一旁··老者上前替耶律齐诊了脉,有细细查看了他的面色,才道:“确实是断肠散没错·只是下的份量太过,所以病发的才如此频繁。”
公子聿眼底杀机一闪而过,随即笑问:“薛神医才得了好药,不如替我这位贤弟解了毒如何”·老者面色微微犹豫,对上公子聿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忙掬身道:“宗主吩咐,属下不敢不从。”
公子聿这才复又起笑,走到耶律齐身旁,替他折了折被角,柔声道:“你先歇着,稍后再来瞧你·”说罢,起身离开··宗主都已经走了,薛神医一个人哪里还敢留着,忙朝耶律齐点了点头后,跟着退了出去。
等他二人离开,耶律齐摇了摇头掀开被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头,走到桌边倒了盅茶一口饮尽··而这厢,薛神医随公子聿走到后院,上前作揖道:“宗主。”
公子聿问道:“百灵丹是否可救”·薛神医迟疑了一下,想着公子聿既然这般重视那青年,不如坦白了,便道:“百灵丹能解百毒倒是不错,但是断肠散并非一般毒性,况且这毒用量过猛,恐非一朝一夕能将毒尽数解除。”
公子聿眼底炸开一丝怒意,挥手道,“本宗不想听你的废话告诉本宗如何解毒便可·”·薛神医哪里还敢多说别的,忙弯着腰道:“是是是。
用百灵丹化水服下,再加上属下为耶律少侠调配的解毒方剂,半月后定保毒性全无·”·公子聿不再言语,双目紧紧凝视着前方··薛神医也摸不准公子聿在想什么,也不敢妄自言语,只得等在后面。
过了许久,只听见公子聿若有似无般问道:“倘若本宗解散门宗,薛神医如何看”·薛神医大惊,忙抬头问道:“什么宗主要解散门宗”·“百年来,门宗只是一个无法见光的暗杀组织。”
公子聿缓缓道,“多少人被困在这里,终身无法得见阳光·何况,大事一了,时局已定,也再无留下的必要·”·“但是,宗主可曾想过,这是老宗主辛苦创立的门宗,就这样解散了,岂不是枉费了老宗主的一番心血”·公子聿沉默了片刻,挥手让薛神医退下。
想做不想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如今剩下的,唯有子均一人……·可到底,他也不再属于自己……·入夜,门宗弟子将汤药送至耶律齐房中,耶律齐端起碗闻了闻,味道怪得有些奇特。
倒不像是苦或者涩,是一种耶律齐也从未闻过的气味··“怎么不喝”公子聿推门走进时,正巧见耶律齐将碗放下··“这是解药”·“只要你按时服用半月,便可解毒。”
公子聿走上前道··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耶律齐看了他一眼,未置一词··心知耶律齐是对药有所怀疑,公子聿心中苦笑,端起碗喝了一口,问他,“如何”·耶律齐这才接过碗开始喝药。
公子聿凝视着耶律齐微垂的黑长眼睫,突然开口,“我想要你·”·耶律齐一口药水没来得及咽下,梗在喉间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公子聿伸手替他轻抚后背,似笑非笑道,“怎么这般激动”·耶律齐没有回答他,只正色看着他道,“我要带耶律燕走。”
耶律齐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倘若公子聿拒绝,他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岂料公子聿只是含笑点头,“好·”·反倒是让耶律齐愣了一下··就这样·“放心,”公子聿的笑容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苦涩,“大局已定,留你无用。
也该是时候放你离开了·”·耶律齐还没有反应过来公子聿的那番话中含义,就见对方已起身走了出去··接下来的几天里,耶律齐都没能再见到公子聿。
向其他人打听,也只是依稀听说公子聿要解散门宗,正在筹划什么大事··耶律齐嗤笑了一下··能有什么大事,不外乎就是助蒙古侵略大宋罢了··期间,耶律齐也去探望了耶律燕几次。
她的情况也愈发的好了起来,大概是公子聿吩咐人给她服用了量少的解药,好几次耶律燕都能记起有一个二哥,只是还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他口中的二哥耶律齐··入夜,耶律齐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的繁星闪烁,想着明日便可依公子聿的承诺离开这里,心里不免一阵喜悦。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耶律齐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便是公子聿··耶律齐回头看了来人一眼,那甚为熟悉的身影倒映在眼帘,与他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融合在一起。
这个人……真的太像他大哥了……·“有时候我会觉得,其实你就是我大哥,他还没有死·”耶律齐迅速转过头,不想被这夜色朦胧的假象给蒙蔽,却忍不住话语脱口而出,“可如果你是我大哥,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你怎么能忍得住不跟我相认”·说着,话语变成了喃喃自语,“大哥,我知道你在怪我,你怪我跟杨过交好,可你不知道,你死的那段时日,如果没有杨过的陪伴,耶律齐也已经死了。”
公子聿握着玉箫的手一紧,牙关一下子咬紧··“大哥,你要是还在,就出来见见我吧,别让我再这么念着你了·”耶律齐还在嗫嚅着,不知道是在说给公子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公子聿最终还是摇头轻声叹气,转身走开了··次日,耶律齐带着耶律燕离开,公子聿站在门口将一只锦囊递给耶律齐,“你收好,如有一天公子聿自这世上消失,你便打开他。”
耶律齐直觉就想拒绝,公子聿却将他一把拥入怀中,力气大到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镶入自己的怀中,和自己骨血溶在一起··耶律齐挣扎了一下,皱紧眉头道,“你……”·“你之前答应我一件事却未曾做到,”公子聿笑了笑,“如今这事,你若再不能做到,岂非连半点习武之人的信用都没有了”·耶律齐只得点头,算是应允了。
稍后,公子聿松了手·耶律齐带着耶律燕跨坐上马,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口的那男子,颀长的身姿,黑如墨的头发,明明是那么平淡的一张脸,却有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耶律齐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漾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但随即被他压了下去,双脚一蹬马臀往前疾奔而去··耶律齐一路马不停蹄赶至襄阳,见到杨过时,自然不消多说,久别重逢,两人竟说了一夜的话不肯入睡,杨过将他拥在怀中,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耶律齐也是满心欢喜,想着这一次见面,此后必不用再分开了··次日,郭靖便来找杨过和耶律齐,并道不日后蒙古会大举进犯襄阳,希望耶律齐和杨过能留下助他一臂之力。
杨过对这种事素来是不在乎的,只以眼神询问耶律齐的意思··耶律齐权衡轻重后,点头答应··果不其然,几日后蒙古大举进犯襄阳,襄阳城外尘土飞扬,战场上厮杀成混乱的一片。
耶律齐站在城楼上眼见着宋兵大有败退之势,忙提剑飞身冲入阵地,斩杀着就近的蒙古兵··金轮法王站在忽必烈的身后看得真切,见来者竟是耶律齐,一个纵身飞上前去就要和他对打,被随后赶来的杨过拦下。
耶律齐以左右互博术在敌阵中厮杀,不消片刻便斩杀了为数不少的蒙古兵·忽必烈冷眼瞧着耶律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事,对身后的公子聿说了几句什么后,公子聿点头飞身跳下,手中玉箫一扬,指向耶律齐。
耶律齐与他对视片刻,提剑冲了上去··不知为何,耶律齐总觉今天的公子聿有些心不在焉·说得确切一些便是他今日战场似乎并没有发挥出全力,耶律齐这般咄咄逼人,他也只是虚应了几招,然后节节败退。
耶律齐心知公子聿武功在自己之上,想着他今日究竟是为何突然只守不攻·正在心中疑惑,就见公子聿脚下一顿,耶律齐手中长剑收势不急,朝公子聿胸口径直刺了去。
公子聿也不闪躲,只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忽必烈,见他正全神贯注看着战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手中玉箫朝耶律齐的长剑上一勾,顺势往前一送,带着耶律齐和他手中的剑朝忽必烈飞了过去。
忽必烈大惊,两边的侍卫齐齐拥上前救护·公子聿脚下生风抢先飞至忽必烈身边,被误以为是来救驾的忽必烈一把抓住,等看清楚公子聿眼底的杀机时,才大惊想要躲开,怎奈被公子聿牢牢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耶律齐的长剑没入自己胸口。
由于公子聿站在忽必烈身后,从外人看来,那一剑就是耶律齐刺入的··两军将士眼看着忽必烈竟被耶律齐刺中,大感惊讶··忽必烈一死,蒙古兵顷刻间瓦解,纷纷丢旗弃刀逃窜而去。
耶律齐也正觉疑惑之际,就见公子聿将手中忽必烈还未闭眼的尸体往旁边一扔,附唇过来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这一战,杀了忽必烈和门宗宗主,你必将扬名天下·”·耶律齐震惊抬头,还未能反应回神,就见公子聿手中玉箫朝自己迎头劈下。
耶律齐反射性抬剑去挡,公子聿手中玉箫一转,却拦在了他的剑上,引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刺了去··耶律齐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抢着将剑回收,无奈公子聿早已将剑速加快,再等耶律齐低头看去时,那剑尖已经刺在了公子聿的腹部。
“齐儿且慢”郭靖慢了一步的喊话在他身后响起,“公子聿不可杀,他是你大哥耶律晋·”·耶律齐脑袋“嗡”地一响,瞬间便觉意识尽数抽离。
“大……大哥……”·他真的是大哥……公子聿真的是我大哥……·“为什么”耶律齐眼底炸开一丝充血的难以置信,“为什么你是我大哥,你让我亲手杀了我大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公子聿笑了一下,那笑意云淡风轻,不含半点杂质。
“为了民族大义·也为了君子一诺重千斤·”鲜血顺着公子聿嘴角溢出,却丝毫不影响他那淡然的神情,“子均,是大哥不好,没有陪着你。
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发生了·”·话音落下,公子聿猛地喷出一口血,身子跌撞往后退开一步,拔/出/了剑尖··耶律齐几乎已经听不清公子聿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对方的血已经染透了自己的双手。
“大哥,大哥……,”剑“哐当”一声落地,耶律齐的喉咙深处迸射出一记哭腔,朝公子聿走了过去,“大哥,我不想失去你,大哥……”·公子聿不断的吐血,耶律齐这才看清,他是在用内力催动着伤口。
耶律齐每往前一步,公子聿便后退一步··“大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替我做决定,你所做的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耶律齐看着公子聿,眼底昭然着最深的伤痛,“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让我跟你一起分担吗什么一战成名,我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公子聿笑了笑,脸上浮现失血过多的虚弱神情,“我自然知道。
可如今形势如此,能牺牲我保全你,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子均……记得我给你的锦囊,打开看看·”·公子聿退到了高台边,朝耶律齐扬唇一笑,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耶律齐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即刻停止··百米高台,公子聿又受了这般重伤,这么直挺挺的摔下去,只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的··“大哥”耶律齐想也没想的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公子聿脸微微一偏,那张人皮面具飞出脸庞,映入耶律齐眼底的,是耶律晋那张风华的俊逸容貌··耶律齐在半空中一把抓住耶律晋的手腕,将他拉扯入怀中,岂料公子聿却一个翻身垫在耶律齐的身下,双手紧紧抓着他不让他动弹,就这样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只听见“砰”地一响,等耶律齐睁眼时,耶律晋已经断了气息,躺在地上久久未曾动弹··耶律齐心宛如撕裂般的痛,看了耶律晋许久后,才将他缓缓抱起,脸埋入他的肩窝,将忍不住流出的眼泪都滴在了耶律晋的衣襟上。
“大哥,大哥……”·你从来都不问我,就这样做了决定·你知道君子一诺重千斤,所以宁愿成为公子聿隐瞒天下人,却忘了你也对我说要与我这个二弟一生。
杨过站在耶律齐身后,伸手抚上耶律齐的肩头,给他无声的安慰··耶律齐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愿抬头··也不知过了多久,无名走到耶律齐身前,朝耶律晋跪下,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淡淡道,“公子有他想去的地方,希望耶律少侠勿要太过伤心,公子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而已。
就此别过·”说完,抱着耶律晋的尸体上马,扬长而去··耶律齐哪里肯让无名就这么带走耶律晋的尸体,上马就要去追,却被杨过拦住··“子均,那人说的没错,你大哥既然早就布局了这一切,他也必定不愿意你这么追着他去。”
耶律齐没有说话,定定看着无名远去的方向许久,才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只锦囊,从里面取出一张不大的纸条,上面俨然写着四个大字:“好好活着”。
耶律齐顿时笑了起来,眼泪滑到嘴角,苦涩的味道让他的心一阵阵痛着··风,扬起尘土漫天飞扬,耶律齐骑在马背上,看着无名和耶律晋的背影远远消失在烟尘之中,意识一下子回到了两人最初相识的地方。
“二弟,大哥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吃任何的苦·”·…………·【正文完】· ·47、无名番外 · ·带着宗主回到门宗,神医拼劲全力救了七天七夜,才将宗主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但醒来后的宗主,却似乎不记得了以前的事,不但没有了武功,连性格也变了不少·少了算计阴沉,多了一些明朗··我想,他是真的卸下了门宗宗主的包袱,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人。
现在的他,是耶律晋,也只是耶律晋而已··我依照宗主之前的交代,解散了门宗·看着偌大的门宗,我居然不知道除了这儿自己还能去哪里··“无名,”耶律晋看着我,微微笑着,“我打算出去游历一番。
你可愿随同”·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天作之和·游历·我当然愿意··除了跟随宗主,我也做不了别的··耶律晋只是简单的收拾了包袱,甚至连他终日不离身的玉箫都留下不带。
“宗主,这是您平日最喜爱的武器,”我开口,岂料话还未说完,就见耶律晋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除了淡然外还有一丝疑惑,“既然我都忘了,连武功也不会,还要这玉箫做甚么。”
顿了顿,又道,“无名,以后不必再唤我宗主·你叫我名字便可·对了,我叫什么”·我一愣,在宗主询问的眼神里,开口,“萧晋。”
宗主点了下头,道,“以后你就这么叫我·”·我不敢不从··哪怕我嘴里喊着萧晋,在我心里,他依旧是我的宗主——那神圣不可侵犯的门宗宗主。
宗主和我一人一匹马,一个简单的包袱,开始游历天下··每去一个地方,宗主都会依着心情的好坏而决定住的久还是短··这日,行到襄阳城附近,我下意识就想让宗主绕道而行。
宗主却笑笑策马进城··宗主在城里住了两天,听茶楼的人给他说这里怎么经过一场生死大战,守城的耶律齐如何战败忽必烈和门宗宗主公子聿,和杨过成为受世人敬仰的大侠。
“哦这耶律齐这般年轻便如此了得”宗主笑着,“他可还在城中”·“那倒没有了。”
那小二摇了摇头,在叹息,“大战过后就跟杨过杨大侠一起退隐江湖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听说是想要寻个人,叫耶律……耶律什么晋还是什么来着……反正,要想见到耶律大侠,只怕是难。”
我松了口气,却也无端觉得心里有些微妙的发酸··宗主,若您此刻还能记得,想必也当欣慰了·那耶律齐,只怕是这一世都忘不了您了··扭头看向窗外,正好见牵着两匹骏马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走过去。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一眼便认出,那两人便是带了半张面具的杨过和耶律齐··他们,到底还是回来了··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注视,已然成熟不少的耶律齐扭头看了过来,对上我的视线。
但我知道他认不出我·因为为了日后涂个清净,宗主早在离开门宗时,便服用了神医特制的药,将他绝世的容颜给尽数毁去·而我,身为宗主的死士,理当随同。
果然,耶律齐只是皱了皱眉头,看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疑惑,随即想了想,人已牵着马走过了茶楼门口··身边的杨过低头问了他什么,他摇了摇头,随即微微一笑,两人并肩前行而去。
那笑容,云淡风轻,像极了耶律晋··“无名,”宗主站在我身后,也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走吧”·我点头,跟着宗主走出茶楼朝出城的方向走去。
回头看了一眼已渐行渐远的耶律齐和杨过,突然觉得他二人原来甚是般配··宗主……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放手的吧·我摇了摇头,翻身上马,跟着宗主策马奔出了襄阳城。
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再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个番外,只是一个番外··如果接受不了公子聿死的,可以在这里寻找一下安慰··其实……我是希望公子聿死了的好。
·····   ·   【完】·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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