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倚天之无垢青书+番外 by 沈令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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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倚天之无垢青书+番外 by 沈令澄(3)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青书顿然惊悟·接下来就是冰火岛了,倚天剑和屠龙刀同时出现,若少了这个赵敏,周芷若也没有可发挥的余地·何况到时说不定还有波斯总教的使者,没了倚天剑,不是任人家搓揉蹂躏么·宋青书并不想让周芷若得到刀剑里的秘籍——只要少了这两样东西,她以后的人生也当会简单一些。
而要阻止周芷若,赵敏便是这关键··宋青书虽从小躲着周芷若,也不过是怕旧事重演,自己会因为她送了小命·如今剧情已改,性命总算是得已保住·回头再看,人家也不过是个可怜又无辜的女娃儿,倒不如顺手帮她一把,让她过些平凡如意的生活罢了。
想到这儿,宋青书极力找了借口劝张无忌将赵敏留下,带她一同去冰火岛·张无忌惊讶至极,问他何以无故要替那蒙古郡主说话·宋青书将那句“因为人家以后是你老婆”明智收回,胡诌道,“在王府时她饶了我一命,我答应她一件事,不管她提什么我都要做到。
现在她要跟着一起出海,我能不同意吗你放心,她一个人跟着去,就算有倚天剑,难道还是你我对手何况到时你义父也在,她肯定是不敢放肆的。”
张无忌本不想应允,但也不愿宋青书失信于人,思忖再三后沉声道,“你既有言在先,我也只得同意·她放不放肆倒在其次,就怕以此要挟对你不利。
日后你见了她躲远一些,少些接触我才能安心·”·宋青书一口应下·赵敏也不管他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张无忌同意,只要能跟着一同出海,其它之事也无需理会。
赵敏自告奋勇去到船行,许了重金买下金花婆婆租的船只,让张无忌、宋青书和小昭一同乔装成水手,躲在后船舱·中午吃饭时,趁着张无忌出去替宋青书打水的时机,上前问他,“哎,臭小子,你跟那个张教主说了什么让他同答应我也来的”·宋青书挑拣着碗里的青菜萝卜,随口道,“没说啥,就觉得你的倚天剑是个好物,让跟着来防身呗。”
赵敏原也是机智过人之人,哪里会相信宋青书的敷衍之语·但既然人家不肯说,她也不多问·反正已经跟着上了船,张无忌也不会将他扔下海去··从大都入海前往冰火岛,路程遥远。
张无忌、赵敏和小昭倒不觉什么,宋青书却憋不住的几次想要出舱去透透气,又怕被金花婆婆发现,只得强忍着呆在后舱内连续几日未曾出门··张无忌自借了赵敏的倚天剑帮小昭劈断脚镣后,对她神情稍有和悦一些。
又见四人同处一室,也不好对宋青书言语行动过于亲密,便拉着他让说故事·宋青书想着总归无事,便将古龙的系列小说选了精彩的段子说了·小昭和赵敏从未听说,只觉比那些说书人的故事更加好听,当下听得津津有味,也不出船舱去。
入夜,宋青书说了一天故事口干舌燥出去找水,刚从走道转个弯上甲板,只见船头站着一人·清风撩过卷起她的裙摆轻悠舞动,从背影不难看出是个女子··宋青书猜想多半是殷离。
赵敏和小昭早睡了,周芷若被抓来也不可能这么自由,那剩下的就只有……·念头还在脑中飞转,只见船头那人扭头看了过来,黑暗里瞧见竟是宋青书端着碗站在不远处,眼底瞬间燃起惊喜之光,轻声唤道,“宋师兄。”
 ·第 25 章· ·即便是在寂静的夜晚,宋青书也能清楚看见周芷若眼底闪耀的熠熠光点··“咳,”宋青书作势咳了一声,故作惊讶道,“周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巧啊”·周芷若神色微黯,轻声叹道,“我是被金花婆婆抓来的。
当日在王府分开后不过两日,汝阳王府失火,我趁乱逃了出来,还没等离开大都就遇上了金花婆婆·她只道我是师父最喜爱弟子,要拿我去换师父的倚天剑·结果却带我乘船出了海,也不知因何而故。”
宋青书一听便知,金花婆婆定然是知晓灭绝师太已死,倚天剑下落不明,所以才决定带着周芷若前去灵蛇岛·看来,周芷若现在应是还未得知灭绝师太已故之事。
既然已经离开中原,宋青书也不想开这个口去触霉头,便将灭绝之死隐瞒不说·又见周芷若面色虽有憔悴,却能行动自如,刚想问她怎么不受金花婆婆控制得已四处走动,赵敏笑嘻嘻地从走道里钻出,拍上宋青书肩头道,“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呢”瞥了一眼对面之人,抿唇笑道,“原来是在这里对月谈心。”
宋青书嘴角抽动了两下,无语道,“在这里喝海风还差不多·你不是睡了吗大半夜的跑出来偷听别人说话,你是不是有窥听症啊”·赵敏瞪了他一眼,嘴角笑意却爽朗灵动,“荒谬我赵敏从不屑于偷听别人说话。”
话音刚落,周芷若一步上前,晶亮的黑眸在夜色下燃着簇簇怒火,“赵敏,原来是你这妖女·你害得我好苦,今天我也要你尝尝受人羞辱的滋味·”·周芷若双手起招刚要攻过去,宋青书赶忙拦在中间道,“等等,你先别忙着打。
现在是晚上,大家都睡了,你要是这么一闹腾,说不定会把金花婆婆吵醒,到时场面就不好收拾了·再说,赵姑娘是跟着我们来的,你们要有什么私人恩怨等以后解决,这里船小,要是给你们打出一两个洞来,大家都别想活了。”
周芷若难以置信地瞪着宋青书,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般,脸上溢满了震惊,“宋师兄,你居然帮着这个妖女”·宋青书根本就未想过要帮哪个,只是不愿她二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这里算旧账。
地点时间不对,要惊动了金花婆婆,他们这几个人没好日子过··周芷若却只觉他句句袒护赵敏,又见她躲在宋青书身后朝自己扬唇而笑,眉间眼角说不出的狡狯得意,心中愈发火大,正想不顾一切去拿那赵敏,耳边隐约传来金花婆婆的咳嗽之声,忙收了招式站到一边挡住宋青书的身影,朝他使眼色暗示他赶紧离开。
宋青书也顾不得多做解释,喊了赵敏从另一边跑开··两人顺着船沿回到后方甲板,赵敏拍上宋青书肩头,笑眯眯的问他,“喂,你刚才为什么不让那个周姑娘杀了我”宋青书回头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一记白眼,道,“第一,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被金花婆婆发现。
第二,你别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但不熟还有仇·第三,你可不要喜欢我,我对你这种张扬跋扈阴险毒辣的女人没兴趣·”·“你”赵敏勃然大怒,犹如被人当面掴了一掌,心里既是难堪又觉羞辱,眼底陡地窜上一抹青凛狠光。
“你敢这么说我说话·你可知道,通常对我说这话的人,都已经死了·”·宋青书懒懒一笑,丝毫不把赵敏放在眼里,“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现在手上没有倚天剑。
我要死了,你也活不长久·第一个要杀你的,就是张无忌·”·赵敏眼帘微眯,将宋青书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脸上浮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你死了,张无忌要替你报仇。
难道你和他之间……”·“我们是师兄弟·”宋青书一口打断了她的话,心道,这女人太聪明了,就这么一句话也能听出蹊跷,要再多说一些,祖宗十八代的身家姓名她都能推算出来。
想到这里,也不敢跟她多做废话,催道,“很晚了,快回去睡你的,别在这里啰啰嗦嗦的。你们女人不是都看重睡美容觉么?”·赵敏勾唇轻笑,眸光甚是古怪地在宋青书脸上停留了片刻,转身走进船舱去了。
宋青书被她目光瞅得头皮发麻·站在月夜下静静眺望着海面上的波光粼粼,就地而坐靠着桅杆闭眼假寐·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进入梦乡,感觉似乎有人将他抱起走了一段放在了床上,遂翻了个身调整姿势继续睡着,直到张无忌来唤他才骤地一下惊醒。
“你,是你”宋青书随手揉了一把脸,眸底倒映着张无忌那含尽笑意的俊脸,“怎么了”·张无忌打湿了布巾递给他道,“都日上三竿了,你说怎么灵蛇岛很快就到了,你准备一下,和我下船。”
早在上船之时,赵敏就告诉张无忌,金花婆婆这趟船是去灵蛇岛·而她曾听到金花婆婆对殷离说过一位故人愿借她屠龙刀把玩,想必那位“故人”就是金毛狮王谢逊。
金花婆婆必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将他从冰火岛骗出,接去了灵蛇岛居住··此事宋青书心中尽知,但如今既然有赵敏在,他乐得借别人嘴来道出事实真相,自己也正好省一事算一事,装作不知便可。
宋青书接过布巾擦了脸,狐疑地瞅着张无忌道,“我是问,我怎么在这里”·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张无忌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笑道,“自然是我抱你进来的。
我倒要问你,入夜风大,你有床不睡却要睡在外面,若是着了凉可要如何”·宋青书全身泛起一层鸡皮,推开张无忌道,“睡一晚就着凉,你当我是纸做的想占大爷便宜就直说,什么‘怕你着凉’,呸借口找的这么蹩脚,我都替你害臊。”
张无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温着柔柔光点,非但未有松手,反顺势将宋青书搂住道,“宋师哥昨夜说的那故事愈发好听了·小的时候师哥还常常抱着我说故事,给我做好吃的饭菜,怎么如今大了反倒生分起来,叫我这做师弟的好生心伤。”
宋青书几次告诫张无忌切勿对自己动手动脚,怎奈他全当耳旁风·又想到昨晚赵敏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霎时涌起百般滋味,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刺得他心脏一阵阵发痛。
“张教主,我警……”·宋青书刚开口,赵敏急冲冲下来道,“灵蛇岛到了,金花婆婆带着周芷若和那个丑丫头下船去了·”·张无忌松开宋青书起身,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沉静的光,道,“赵姑娘,你和小昭留在船上等候。
我和宋师哥下去打探情况·”·赵敏哪里肯依,仗着倚天剑在手非要跟去·不时小昭进来,也不放心张无忌定要同去·宋青书刚说了一句“那你们三个去我在这里等着”,便让张无忌喝止道,“胡闹此次前来事关重大,岂能儿戏。
赵姑娘和小昭乃女流之辈,若一同前去,出了事端我难免分心照顾·宋师哥如今寒毒已去,武功也不在话下,应当同我前去才对·怎有让她二人同去之理”·一席话字字在理义正言辞,说得宋青书等三人哑口无言。
小昭心中畏惧张无忌,唯恐他生气,忙道,“那我便留在这里等公子好了·”·赵敏见小昭同意,心底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好跟着点头,“那算了。
你们就先行探路了我们随后再去·”见张无忌和宋青书二人手中皆无寸铁,蹙眉道,“倚天剑先借你,用完了记得还给我·”·张无忌错愕道,“你肯借剑”·赵敏笑道,“自然。
这里离中原甚远,你要不还我剑,我就把船开走,再派兵来围剿你们·到时剑还是要回到我手中的·”·张无忌淡淡扫了一眼赵敏,接过倚天剑谢道,“用完必当奉还。”
扭头见宋青书还站在原地,提声道,“宋师哥,走·”·宋青书回头看了赵敏小昭一眼,见她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张无忌,不觉心里凄凉,长声叹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张无忌听他赋诗,心下想笑,唇角弯开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脸上神色却极为认真,“宋师哥,何必赋得这般惨淡。
有我在,定能叫你复还·”宋青书也不想跟他抠着字眼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总归知道灵蛇岛一役是有惊无险,也就放心跟着张无忌下船去了··船靠近陆地停下,张无忌等金花婆婆先行远去,才和宋青书沿途跟上。
只见灵蛇岛奇峰挺拔,苍翠树木环绕岛身,从海边径直往上,高端山石直入云霄,极是气势磅礴··两人远远跟着金花婆婆进入密林,从茂盛的林子里穿过入一空旷平地,只瞧见一身形高大的汉子空手迎敌,定睛看去,可不是金毛狮王谢逊是谁·张无忌心底一阵激动,就想要上前去和义父相认。
宋青书拽住他道,“你猴急什么还不到时候·等一下,看看那金花婆婆搞什么鬼·”·宋青书一看和谢逊对敌之人衣着相貌,就知来的那几个定是丐帮弟子。
想着那陈友谅肯定也在其中··只见众丐帮弟子将谢逊围在中央,手中两根竹竿不停相击发出刺耳声响,混淆着谢逊的视听·少时,丐帮弟子瞅准时机飞扑上前围攻谢逊,被他左手掐住一人咽喉甩出去,撞在一大石上当场脑浆迸裂而亡。
右手挥动拳头打在扑来的一名丐帮弟子身上,那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俨然只剩下半口气在··金花婆婆始终站在一边冷眼旁看,并未有出言相助谢逊之意··不消片刻,所来丐帮弟子皆都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陈友谅一人对谢逊抱拳道,“晚辈学艺不精,今天就算是命丧谢前辈之手也无怨言。
这位郑长老,请谢大侠放他下山去,晚辈抵他一命便是·”未想谢逊敬重他是条好汉,也不在为难与他·陈友谅说了“十年后学艺有成必来了断今日恩仇”等语,抱起断了一臂的郑长老下山去了。
等陈友谅离开,谢逊才问及金花婆婆张无忌的下落·金花婆婆只道当年在蝴蝶谷偶遇张无忌,见他身中玄冥神掌,本想带他回灵蛇岛医治,不想张无忌誓死不从,后因灭绝师太从中作梗,只得离开,便也和张无忌失之交臂。
·谢逊当即大怒,指责金花婆婆欺骗与他·若非因为她许诺要带张无忌前来相见,自己也断不会离开冰火岛来这灵蛇岛·金花婆婆无言以对,刚要劝慰,谢逊怒吼一声纵身跳起,直往岛北一座山峰奔去,瞬间消失了踪影。
张无忌见那山顶不过一所孤零零的茅屋,想到义父十年来孤单寂寞,还日日记挂着自己,不免心中泛酸,眼底撑不住漾开一层水花,就要起身去追,宋青书连忙拉住他道,“别别别,你现在冒冒然的跑去,你义父说不定以为你是假冒的。
我看,你要找准个时机再相认比较好·”开玩笑,重头戏还没来,要就这么认了,那圣火令可要怎么办·张无忌听他言之有理,遂平定心神,和宋青书一同往山下走去。
刚行一半路程,只听见密林深处传来脚步掠过之声·张无忌唯恐来者不善,让宋青书原地等候,自己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打探··张无忌前脚离开,后面就有几人从林子里窜出将宋青书团团围住。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宋青书看着眼前来人,见他们衣着和先前那些丐帮弟子一样,不免心有疑惑··“没错,找的就是你。”
其中一人手持竹棍率先飞扑上去,被宋青书只手挡下,左脚起势右脚踢中小腹将他踹出几丈之远·其余之人见宋青书出招不弱,也不敢小觑,皆打了十二分精神势必要将他拿住。
宋青书不知这些丐帮弟子是从何处钻出,但人数一多难免分/身乏术·正想着张无忌怎么一去不回之时,一道疾风自耳后刮过,还未来得及反手去挡,一指点上后背穴道将他定在了原地。
一张阴沉的脸从宋青书身后缓缓移出,声音冷冽无波,“量你这次也插翅难飞·”· ·第 26 章· ·来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宋青书只听得一头雾水,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弄错了对象,那人几步走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怒喝,“臭小子,我等一路乔装打扮跟着你来灵蛇岛,就是为了将你亲手擒获。”
宋青书活了两世,头一遭被人无端掴了耳光,不觉大脑发懵,左脸瞬间泛起一层红肿,瞪着那人道,“瞎了你的狗眼,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你要抓的人吗”·谁想那人冷笑道,“你以为你易了容我就分辨不出今日你落在我手中,也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带走”·旁边几人上前将宋青书左右钳住转身,一道身影飞闪而下将那几人踢开,双手卯足内力震上领头之人胸口,大声喝道,“阁下是哪门哪派为何要冒充我丐帮弟子”·宋青书定睛一看,那半空飞出挡在他身前的人可不是丐帮的陈友谅是谁只见他三五两招便将对面之人打倒在地,又一手擒住领头之人咽喉厉声询问,“说你们到底是谁派的,为何要冒充我丐帮弟子”·那人双眸圆瞪死死盯着陈友谅,刚说了一个“你”字,便被他捏断喉咙窒息而死。
宋青书胃中一阵翻腾·陈友谅走过来替他解开穴道,抱拳致歉,“让兄台受惊了·这几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鼠辈,惊扰了兄台,还望见谅·”·宋青书早就知道这陈友谅是个什么货色——原著里要不是他勾搭本主,又反来诬陷他害死武当莫七侠,本主也不至于落个背叛师门最后让张三丰一掌震死的下场。
现在他去而复还回来救下自己,这也未免太过巧合··宋青书打量身前之人,见他面容苍白脸型消瘦,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几分精明狠戾,心道,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偷了船离开,怎么还在这里逗留·等了片刻未见宋青书说话,陈友谅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深光,笑问,“在下陈友谅,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今日得已在这海外野岛上相识,也是你我缘分。”
宋青书此刻还在云雾之中,既没弄清楚刚才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觉陈友谅的出现着实过于蹊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接口,便道,“多谢相救。
我叫……宋青书·”·陈友谅脸上漾开惊喜笑意,道,“原来是武当派的宋少侠,久仰久仰·”·宋青书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两下,心道,你久仰个毛。
大爷我在江湖上名不经传,你上哪个村久仰来的口里却扯着笑道,“好说好说·过奖过奖·”·陈友谅一愣,再想不到宋青书会这般直白对话,怔了片刻后大笑道,“好好宋少侠果真快人快语。
在下今日能够有幸结识宋少侠,也不枉来这灵蛇岛一趟·”说着,从随身口袋里取出一枚佩玉递给宋青书道,“这是我师父相赠之物,今日便借花献佛转赠宋兄弟,日后回中原,你我二人定要把酒言欢秉烛畅谈。”
宋青书瞥了那玉一眼,看着也不像是价值连城,心中犹豫着是否该接,陈友谅又道,“若宋兄弟嫌弃愚兄身份不肯相交,在下也绝不勉强·”一语将话堵死。
宋青书微微蹙眉,嘴角却拉开灿烂笑意,接过陈友谅手中佩玉,“没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陈友谅脸上紧绷的神色这才微有缓和,拍了拍宋青书肩头道,“这才对。
你我以后兄弟相称,不必如此见外·今日愚兄尚有要事在身,也不便和你多做耽搁,等日后回了中原,咱们再好好聊一聊·”·宋青书只巴不得一声,忙点头答应。
陈友谅勾唇一笑,迈开大步往山下走去了··少时,张无忌从林中飞奔而出,见宋青书正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瞅着下山的小路,一颗焦急不安的心这才逐渐平复,上前笑问,“宋师哥,何事看得如此出神”只听见头也不回地道,“陈友谅。
刚走·”·张无忌眼眸霍地一沉,往前走了两步,回头问道,“丐帮的陈友谅,他来找你做什么”宋青书耸了耸肩,表示不解,“我也不知道。
好端端的突然就蹦了出来,然后送了这块玉给我·”将玉递了过去·张无忌眉头紧蹙,接过玉捏着手中沉声道,“第一次见面,他就送你佩玉”·宋青书啐道,“谁稀罕他的玉。
有句老话你知道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像他这种阴险狡诈的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张无忌弯唇轻笑,眸光缓缓放柔,将那玉还给宋青书道,“既送了你,便好生收着。”
抬眼之际见他左边脸颊似有红肿,大吃一惊,上前捧了他脸问,“怎么回事”·宋青书将刚才之事简单带过,越说心里越觉陈友谅的出现不符合常理,不觉暗下思索,以至于忽略了张无忌眼底那浓郁的心疼与怒意。
下山时,张无忌见宋青书不发一言只顾想着心事,便问他在想何事,宋青书随口应道,“陈友谅·”·张无忌只觉心神一震,眼底似乎就要迸射出火星,咬牙切齿道,“你在想那陈友谅”·宋青书并未听出张无忌话中隐忍,一颗心仍停留在陈友谅出现的那一段,不觉心里想法便从口中逸出,“你说,他既然带郑长老走了,怎么又折回来我看他就是故意自导自演了那出戏,然后借机来跟我套近乎。
不过这就奇怪了,他有啥理由非要认识我不可呢”·张无忌暗松了口气,自嘲般笑笑,一把握住宋青书的手道,“不管他因何事接近你,我都不会让他如意。
师哥但请放心,我一定会誓死顾你周全·”宋青书思路被打断,等回过神时见张无忌正紧紧牵着他的手,当下勃然大怒甩开道,“别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
什么‘顾我周全’,人家都打到我脸上来了,这就叫顾了我周全”·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宋青书一口气说完,自觉此话过于横蛮无理,但因实在嫌恶张无忌几番言语行动过甚,便想着与其这样一天天拖下去,倒不如快刀斩乱麻,跟他把话说清楚,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张无忌却想着,自己好歹经历江湖十多年,却未料被人用这调虎离山计支开,使得宋青书无辜受苦·心里既觉懊恼又感自责,如今即便是被他这般训斥,也只当让他出出气遂不曾反驳,只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就是地面崩开裂缝他也不能再离师哥半步。
宋青书将想说的话在脑中一遍遍演练,等两人从灵蛇岛下来回船上后,小昭和赵敏又上前来问详情,张宋两人只得将岛上所发生之事重提一遍,而下山时遇见陈友谅那一段宋青书隐瞒不说,张无忌也未曾提及。
入夜,四人均无睡意·金花婆婆带着殷离回到船上后,便一直在船舱内闭门不出·张无忌担心她会使计对付义父,也不敢贸然入睡,一直坐在窗口处望着前方的船板不动。
小昭背着身子对灯缝衣·宋青书一眼便瞧出那是张无忌的衣服,本想劝她去睡回美容觉,但想着灵蛇岛一役,小昭就会做了波斯总教的圣女离开中原,说不定她自己心里也有这种即将要分离的预感,所以才会连夜不睡在这儿替张无忌缝补衣裳。
便也不再多言,拿了药膏捧了一面铜镜到旁边上药去了··赵敏笑眯眯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微肿的左脸啧啧道,“说起来你的武功也不弱,怎么就让几个丐帮的人给抓住了还好你张师弟回来得及时,不然你这左右两边可就要对称了。”
宋青书此刻也没了跟她嬉闹的心情,懒懒道,“没事一边蹲着去,没见我在忙么”·赵敏眼帘轻抬瞟向窗边的张无忌,见他正朝宋青书这边看来,嘴角滑过一抹促狭的笑,伸手接过宋青书的药膏道,“你们男人粗手粗脚的,还是让我来帮你上药好了。”
宋青书倍感莫名其妙地看着赵敏的举动,无语道,“你没事吧今天太阳是打南边升起的怎么好端端的想着要给我上药。
得了得了,你别在这里添乱,哪凉快哪呆着去·”说完,夺过药膏转开身子接着忙乎去了··赵敏并未真要替宋青书上药,也不过是见张无忌神情有异才故意说了那些话来试探。
后果见他心思皆在宋青书身上,顿感气恼,却又不动声色偏头扬笑道,“宋公子这一遭受了伤,只怕是有人要心疼的·别说是朝夕相对的情谊,就是我这才认识的外人也心有不忍啊是不是呀,张教主”·赵敏话中有话,惊醒张宋两人。
宋青书右手很没出息地一抖,差点将药戳到眼睛里去·张无忌倒是一脸的轻松自在,回头看了看正捧着脸呲牙咧嘴的师哥,含笑点头,“正是·”·赵敏一怔,万万没想到张无忌竟毫不避讳的一口承认。
又见宋青书装作无事人一般继续上药,心里好一阵恼怒,刚要发作,小昭不明就里地扭头笑道,“宋公子毕竟不是那等阴险使诈之人,又何曾想到会被他们暗中谋算依我看,这正是宋公子的真性情。”
赵敏神色一沉,脸上霎时罩上一层寒霜,冷冷道,“小昭,你不过是个丫头,何时轮到你来多嘴了”小昭随即黯了眸光,转过脸不再接言。
张无忌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只见夜色下,金花婆婆和殷离两人下船上山,每人身上背着一只布袋,鼓鼓囊囊,也不知装了什么·张无忌立刻起身,命宋青书留在船中休息,提步就往外追了去。
宋青书哪里肯听,忙扔下药跟了出去,见周芷若站在甲板上拦道,“那金花婆婆和殷姑娘弄了许多银针,好像是要去对付谢大侠的·”·张无忌抱拳致谢,几步飞下船往上山的小路上去了。
宋青书脚步一顿,转头看了周芷若一眼,只觉这个时候她的出现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但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就好像赵敏将他无端虏回王府,陈友谅去而复还,这些事似乎在某些地方有着蛛丝一般的牵扯,却又说不清道不明,令人探测不出。
见宋青书直直盯着自己,周芷若脸上飞起淡淡嫣红,低了头轻声唤道,“宋师兄,你在看什么”·宋青书猛地一下回神,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指着天道,“好大的月亮。”
等周芷若抬头去看时,脚下提力飞身跳下船,沿着张无忌离开的方向而去··寂静的夜里,张宋二人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密林里,周芷若轻轻走上前一脚踩上踏板,晶亮的黑眸宛如无风的湖面般平静澹然。
而就在不远的船舱后方,赵敏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周芷若,嘴角挽起一弯意味深长的冷笑·· ·第 27 章· ·金花婆婆和殷离走得极慢,半个时辰后才从密林中出去,在下午所站的空地上停步。
两人将布袋放下,金花婆婆让殷离将银针以阵法插在不远处的土中,又将口袋里的一些碎石子倒出来绑在树枝上,以一根极细的银绳系了捆在另一棵树干上··张无忌躲在树后看得分明,那金花婆婆定是要布下这陷阱要去害双眼已瞎的义父,刚要现身去拆穿她的阴谋诡计,宋青书已跟上前按住他肩头道,“现在别去。
重头戏还没来,你要这么冲出去,她就算矢口否认你也拿她没辙·”·张无忌甚觉有理,遂强忍了心头怒火躲在树后继续注视着金花婆婆的举动··等一切安排妥当,金花婆婆和殷离退到一旁站定。
少时,金毛狮王谢逊从北面直奔而来,手持屠龙宝刀道,“韩夫人,深夜约谢某到此,可是有话要说”·金花婆婆咳嗽了几声开口,不过是提及要借屠龙宝刀。
谢逊心中尤记金花婆婆毁诺一事,当下断然拒绝·两人相谈不到数句,言语不和动起手来·金花婆婆以“杀狮杖”迎向谢逊的“屠龙刀”。
这两件兵器虽都犯了双方大忌,但金花婆婆和谢逊谁也不曾讨到便宜·半盏茶的功夫后,金花婆婆逐渐不能敌,往后退开数步,暗下将谢逊引向银针所施之地··谢逊双目失明并不知道其中有诈,提刀飞扑上前,只听见殷离大声提醒,“小心脚下”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待想要收势回身时人已在半空,只能感觉身子下坠双脚往地上踩了去··张无忌捏住一枚石子擦着地面弹去,所有银针在顷刻间被一扫而空·谢逊站落在地时脚心平稳,心知有高人暗中相助,刚要道谢,金花婆婆眼底利芒一闪,指间发出一针射在对面树干的银线上,细长的细线断开,极大的反弹力使得绑在枝叶上的石子如雨般朝谢逊飞了过去。
趁着谢逊视听被扰,金花婆婆手举拐杖居高跳下往他头上震了去·张无忌再也隐忍不住,手中抓住几片绿叶射向金花婆婆,强大的内力将她逼退几分,一把扶住谢逊往后退开。
金花婆婆并不知眼前之人就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只道他是半路杀出来的小子,要问他姓名·张无忌正欲回答,听见密林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几人循声回头,只见赵敏和小昭匆忙忙赶了过来,大口喘气道,“船……船被人劫走了……”·宋青书心中“咯噔”一响。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船被人劫走·这剧情走向跟原著越来越不一样,就连自己也没法掌握了··张无忌问是何人劫走船只,赵敏道,“是丐帮的陈友谅。
他带了好几个人上船,我跟小昭打不过,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张无忌眉头微蹙,心知这唯一的船只被劫,若想要离开灵蛇岛便是极为困难之事·又见赵敏和小昭神色忧郁似有自责之意,遂出言相劝,并道自己一定会想办法。
宋青书从树后走出缓缓靠近赵敏,借着月色打量着她手上的倚天剑,正要开口问话,林子里猛地传来一阵树叶的“索索”响动,张无忌捏着一块石子朝声响传来的地方打去,一声惊呼从林中传出,宋青书转身,只见周芷若抚着左手臂慢慢挪步走出,朝面前之人轻唤道,“宋师兄……”一语未完,人已软软倒了下去。
宋青书反射性伸手将人拥住·见怀中人面色苍白双唇颤抖,紧按住的手臂上渗着丝丝鲜血,心中一惊,胡乱喊道,“张无忌,她受伤了·”·张无忌几步上前,捏住周芷若的手腕细细把脉,半晌后才道,“无妨,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失血过多罢了。”
低头见她紧闭了双目躺在宋青书怀里,心头窜起一股莫名地怒火,拽住她腕子的手猛地一紧,下意识的想要把她甩出去··宋青书倍感莫名地看着张无忌脸上突如其来的阴沉,问道,“你干嘛呢号个脉力气那么大干什么,没见人家被你捏的很痛吗”·张无忌手指微微一松,面容却更为沉静。
低头看时,见周芷若果真眉尖紧蹙,不由得冷声哼道,“宋师哥倒是观察入微·如此体贴佳人,却不知是何缘故·”·宋青书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张无忌的怒意,张口就要询问,张无忌已笑着伸手抱过周芷若道,“宋师哥,让我以九阳神功替她疗伤就好。
你且休息片刻·”宋青书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心中虽有惑然不解,却也不曾多问,将周芷若交给了张无忌··此刻金花婆婆和谢逊也早已停了打斗·金花婆婆和张无忌等人乘同一艘船到灵蛇岛,如今船只被劫,一时半会也再难回去中原,遂也没了再跟谢逊相斗夺取屠龙刀之意,便道,“谢三哥,咱们斗了这么久,也未分出个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你我众人同困孤岛,我老婆子也暂不提借刀一事,如何”·谢逊本就惦记着和金花婆婆当年明教时的结义之情,岂有不应之理当下点头同意。
金花婆婆将众人领往自己在岛上置的一处茅屋前·一路上,张无忌抱着周芷若不肯宋青书接手,但见他几度回头瞅着自己和怀中昏迷之人,以为他是挂记周芷若的伤势,顿时大感恼火,黝黑的眸子里燃起烈烈炽火,衬着寂静的黑夜越发显得明亮异常。
宋青书本想趁着这大好时机好好表现一番,先跟周芷若打好了关系,将来她去夺屠龙刀倚天剑里的武功秘籍时自己阻止好歹也能师出有名,未想张无忌从中插/入,硬生生将他的计划打乱。
可偏又拒绝不得——小昭、赵敏等人都知道张无忌精通医术,九阳神功更是天下无敌,周芷若交给他来医治是再好不过的··宋青书心底郁闷至极,一路走去不知回头看了他二人多少回。
见张无忌抱着周芷若步伐沉稳轻缓,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涌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淡淡反感·小昭不解其意,掏了手帕上前替张无忌擦拭额角细汗,正巧被宋青书瞧见,不觉在心底骂了一句“死色鬼”,迈开大步往前走去了。
少时,几人到达金花婆婆所住之地,谢逊、赵敏等人在堂外坐下歇息,张无忌将周芷若抱进里屋运功疗伤·殷离和小昭则去厨房看看是否留有可食之物·只宋青书一人既闲又闷,站在两屋相连的门口看着张无忌双手隔空对上周芷若后背,将内力源源不断输送过去,喃喃自语道,“这个时候就不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了。
果然还是个‘食色性也’的淫/魔·”·赵敏休息够了走到宋青书身边,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打量了一眼里屋的两人道,“好奇怪啊”·宋青书瞥了她一眼,以眼神询问。
赵敏莞尔一笑,眸中闪动着奇异的彩光,“张大教主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就做了明教教主,如此身手,如此相貌,世间又能有几名女子不受吸引”·宋青书勾起一边的唇角似笑非笑的反问,“这么说,你也承认你被他吸引了”赵敏脸颊一红,眼底似有遮掩一闪而过,随即咳嗽一声回神,挑眉道,“笑话本姑娘自当以大局为重,岂能为了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宋青书回头认真看着她道,“想不到你还挺坦白的,对你自己的目地也从来不掩饰·不过这样也好,比起那些藏头露尾的人来,你还算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优点。”
赵敏琉璃般的黑眸在烛火的映照下,笼上一层模糊的光·嘴角那抹浅笑却显得高深莫测起来··两人正在说些没要紧的闲话,小昭笑着过来道,“找到了些面条,不过没有柴火。
我和殷姑娘去林中捡些干柴来,想劳烦郡主帮忙看着炉子,可好”·赵敏当即拒绝道,“不好·本姑娘长这么大从未看过炉子。
不会,也不能·”·宋青书打了个哈欠,见小昭脸上难掩尴尬之色,想着反正是要出气透气,不如顺带帮她一把·便道,“我去捡干柴,你们留下来看炉子吧”小昭眼底难堪这才略有退去,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宋青书走出屋子,沿着小路往山的另一头走去·刚走半盏茶的时间,身后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还未等他来得及有所反应,整个人已被张无忌拥在了怀中。
“宋师哥,怎么出来也不叫我陪你”张无忌低头在宋青书耳后呼了一口气,暖暖热流顺着他的领口涸涸灌入,引得宋青书心脏猛地一悸,身子却不自主地泛起一层鸡皮。
“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宋青书咬牙切齿说完,等张无忌松了手后才半冷不热的假笑道,“不陪周姑娘了人家现在受伤,还不赶紧跟前去伺候着。”
闻言,张无忌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宛如揉着月光般能将人心融化·“生气了宋师哥是怪我替那周姑娘疗伤了”·“放屁”宋青书瞪着他喝道,“你替她疗伤关我毛事,少跟我拉扯这些。
告诉你,现在这岛上四女齐全,赵敏,周芷若,殷离,小昭,你随便选个带回去做教主夫人,以后也别再来烦我,不然当心老子废了你·”·月色下,只见宋青书双颊涨得通红,眸子也因恼怒而闪出星辰般明亮的光点,映着月光愈发显得灵动逼人,张无忌心旌一动,全身血液如遭电亟般瞬间汹涌窜动。
“宋师哥,”张无忌唇角挽笑,上前握了他的手道,“那四位姑娘皆非我心中所属,也不想她们来做这教主夫人·”·宋青书仿如触到烫手山芋般甩开张无忌的手,捡了根枯树枝指着他鼻子道,“离我远点。
你喜不喜欢谁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不用告诉我,也别来烦我·”·张无忌略微深沉地盯住他看了一会儿,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师哥,我若不告诉你,你又岂能知道我的心事”·张无忌平淡却隐含着深意的话传入宋青书耳中,让他的心紧/窒了一下,那种极为不舒服的异感蔓延整个身心。
宋青书往后退开一步,瞳中已没有了平日的嬉笑顽闹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几许警戒和不安··他隐隐感觉到张无忌的话中有话,也甚至能猜到接下来那人会说什么·可他不想听,也不愿意去接受。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纠缠,从张无忌认真而坚定的眼神里,宋青书看见了一抹他最为忌讳的东西——这个认知让他方寸大乱,死命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开口道,“你……你不是说,你不是……就算是,也不会找我……”·宋青书很清楚自己的立场跟处境。
在这部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倚天屠龙记》剧情里,张无忌才是颠倒众生受神人庇佑的主角,而他自己不过是个顺道打酱油的小配角罢了·倘若张无忌真对他……除去武功不说,就大伙儿的偏心程度,武当派、明教上下绝对是要帮他而不是自己的。
看着宋青书眼底首次出现的惶遽,张无忌极为心疼,双唇开闽刚要说话,宋青书忙抬手喊道,“等一下你先别说,听我说·我不管你是不是断袖,总之你要记清楚,我是你的师哥,这辈分是定在那里没法改的事实。
你去找谁都好就是别来找我·”越说,口气越发哀求起来,“张师弟,张教主,张大公子,你行行好找别人去吧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赶紧走吧”说到最后,只差没抱拳跪在地上朝张无忌膜拜恳求。
张无忌眼眸笼上一层沉冷的寒芒,双手紧握成拳,几经舒展后一步上前钳住宋青书的臂膀,怒声喝道,“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日后你我同在一处有何不可我是不是断袖,你心中已然清楚,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几次三番抗拒退缩,我不得已才说出‘不找你’之言·你又可曾想过这话中深意你本就是我的人,我又何必特意来寻你”·宋青书仿佛触到瘟疫般甩开张无忌的手退开一步,惊悚地瞪着他叫道,“你总算把你的邪恶用心给曝露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货,居然对你师兄存有这种龌龊念头,回头我要去告诉太师父,还要告诉我老爹,告诉你义父,告诉全天下的人,让他们都来唾弃你·”·张无忌难忍怒火大步上前,握紧他手腕将之拽近,狠狠捏住他下颚迫他抬头与自己四目相对,勾唇冷笑道,“你只管去告诉全天下的人,看他们是畏我张无忌,还是畏你宋青书。”
话落,见宋青书脸上盛怒难消,眸子因气愤而愈发的熠熠闪亮,不觉一股热流自小腹窜出,扣住他的下巴低头将唇印了上去……· ·第 28 章· ·眼见张无忌双唇压了过来,宋青书身子往后一仰避开,一脚踢向对方下腹的同时拳头携以内力狠狠揍在了他的胸口,迫他松手后转身拔腿就跑,却不想被张无忌反手拿住右臂,顺势而下拧住他的手腕将之反在身后,一手捏住他的脸颊逼他扭头,唇瓣重重压了上去。
宋青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唇上湿润的触觉犹在,那肆虐的摩挲使得他禁不住的要往后退去,身子却被张无忌搂在怀中无法动弹··“你……”这个畜生·嘴唇刚刚开启,才来得及吐出第一个字,张无忌滑腻的舌头长驱直入探入宋青书口中,好一阵翻搅吸/吮,只逼得怀中人喘不过气来,几乎窒息而死。
胃里的空气一寸寸被吸食干净,宋青书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目瞪口呆的同时已然忘记要如何呼吸·张无忌的舌如火焰般在他口中扫过,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心脏跳动的地方弥漫延开,全身的血液似在沸腾又仿佛停止了流动,脑海空白一片,再也想不起任何人或事。
感觉到怀中人久久屏住呼吸,张无忌意犹未尽地移开唇将他抱在怀中·低头见宋青书表情呆滞双唇红肿,嘴角还留有一丝未能吞咽干净的银丝,遂伸手轻轻拂去,并在他的后背边轻柔抚摸边平息着自己粗重的呼吸。
好半晌,宋青书才从这惊愕的失魂中醒来,抬眼见张无忌眸中柔情如水,唇上还挽着一抹得逞后满足的笑意,当下肺部“轰”地一炸,那压抑不住的怒火宛如决堤的洪水般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宋青书额头青筋直冒,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只恨不得咬碎了牙齿吐张无忌一脸的血水··见那无耻的淫/魔教主还把手搁在自己腰上,宋青书抓住他的腕子将张无忌一把扯近,右手高抬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只打得他左脸颊一阵泛红,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立时浮现。
“宋师哥……”·“滚”·宋青书双眸圆瞪的瞅着张无忌,鼻翼因极为剧烈的怒火而微微扇动着,咬牙切齿的模样大有要将张无忌剥皮拆骨吞噬入腹之意。
“宋师哥……”·张无忌未想宋青书反应竟会如此强烈,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方才那盛气凌人的气势早被丢到了爪洼国去··“我打不过你,所以你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宋青书往后连退数步,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怒到极致所致··“宋师哥,”张无忌不着痕迹上前,在离盛怒的青年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正色道,“你若真想打我,我绝不还手。”
宋青书正愁无处发泄,闻言眉头一挑,“真的”·张无忌点头,曜石般深黑的眸子里漾动着一抹微不可见的温柔,“我若还手,从此‘张无忌’这三字便可任你踏之脚下。”
宋青书眼眸微眯,嘴角维扬而起勾出淡淡冷笑,双手交握着拳头捏出骨骼一阵响动,提醒,“那我要真打了,你可要扛住·”·张无忌轻垂了一下眼睑,挽笑道,“你只管动手便是。”
宋青书得了这么天赐的好机会,岂有白白浪费不用之理遂也不再跟张无忌客套啰嗦,一步冲上前揍向他的小腹,右手绕上他的左臂以一记倒肘撞在胸口,只打得张无忌步步后退,却也并未以内力相抵抗。·宋青书招式虽看似简单,却连连击在最能引人发痛之处·十几拳后,饶是张无忌这般的绝顶高手也只觉内心气血翻腾,嗓子眼处窜起一股浓郁的腥甜··宋青书在盛怒之下揍他出气,虽是一连十几拳未曾停手,但总归未加内力。
张无忌强忍着身上疼痛轻笑,心道,他终究还是手下留情·明知道我身怀九阳神功,不消片刻功夫便能恢复如初,出拳时依旧只控力道不含内力,可见其心纯善··张无忌哪里想到,宋青书压根就忘了他的九阳神功有着极其强大的治愈功效。
若是此刻记得,只怕张无忌也不止受这点苦了··半盏茶后,宋青书揉着酸痛的手腕停下动作,见张无忌正抚着胸口靠在一棵树下大口喘气,嘴角渗着一丝鲜血,不觉额角骤地一抽,心想着,算他有点诚意,没用内力来挡。
不过我刚才也真下了狠劲,他现在这么口吐鲜血的,不会是被我打断了肋骨吧·仔细打量着张无忌的神情,看他并不像是在作假,咳嗽间唇畔又溢了些许血丝,宋青书心里不免又有些愧疚起来。
而类似于“愧疚”这样的负面情绪,只要在心底萌了芽,就会迅速茁壮成长顷刻间茂盛成参天大树·宋青书很没骨气没立场没坚定地干巴巴开口,“喂,你怎么样了”·张无忌正准备就地而坐以九阳神功来调息,听闻宋青书隐着关切与担忧的询问后,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亮光,将那要调息的念头即刻打消,扶着树干咳嗽道,“不碍事……这点拳脚,咳……我还受得住……”·宋青书见他越说伤势越有严重趋势,当即鄙视道,“你丫的是故意装成这样的对不对学武之人,身体本来就比一般的人要强健不少,何况你还这么年轻力壮的,我就打了你几下,你也不至于气若游丝好像马上就要断气似的来跟我说话吧德性。”
张无忌被拆穿后脸上仍挂着惆怅之色,黯然摇头道,“既然是师哥你要打我,我自然不敢以内力相抗衡·就算这拳头是骨肉做的,几十拳砸下来,谁也受不住。”
末了,低声叹道,“这痛未挨在师哥身上,师哥自然无法体会·无忌不且身痛,心更痛·”·宋青书被他说得鸡皮疙瘩直掉,脸颊不自觉地抽动了下来,冷哼道,“你有毛好痛的。
你刚才对我……不是挺厉害挺强势的吗”·张无忌及时捕捉到宋青书眼睛里那抹稍纵即逝的窘迫,心下一动,忍痛笑道,“方才那般,原是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宋师哥对我百般抵触拒绝,我心中失落痛苦之情难以言明·今日之事,我虽受你拳脚凭你出气,却也不算致歉之用·我对你的心你已然清楚,日后我也再难放手。
那些将我推拒千里的话你也不必再说,若是师哥以外之人,我也绝不会多看一眼·”·宋青书心中那原本不多的几分愧疚因张无忌的话随即烟消云散,又听他说什么“再难放手”等语,愈发心里嫌恶,拍开他伸来的手道,“死开,小心我撕了你。”
张无忌嘴角滑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抚着胸口起身,问道,“宋师哥何以这般恼怒·莫非……”故作停顿,引得宋青书满是警戒地瞪了他许久后才慢条斯理道,“莫非这是你的初吻”·宋青书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
“放、放屁”宋青书整了整衣摆,黑亮的眼珠掩饰性地朝一旁乱瞟着,“老子的初吻早就献给阿猫阿狗了·你好了没,好了就赶紧走吧”走了几步未有动静,回头看时见张无忌正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似笑非笑,宋青书脸上不自主地染开两抹红晕,大声吼道,“你走不走笑毛啊笑老子早给你说了不是了。”
谁想张无忌朗声大笑,宋青书咬牙切齿地剜了他一眼,弯腰随手抱起一把干柴往茅屋方向走了去··等到屋门前时,赵敏正怀抱倚天剑站在树下瞅着他二人走来的方向,琉璃般清亮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么捡个柴去了两个人倒也罢了·只是却去了这么久·”赵敏笑眯眯地看着张无忌脸上的手掌印,惊异道,“张教主,你脸怎么了这般走路不稳,莫不是遇见岛上的野兽了”·殷离从屋里走出,恰好听见赵敏的最后一句话,疑惑道,“这岛上并未有野兽。”
小昭慌忙迎上前细细查看张无忌的脸颊,惊道,“公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肿了”话音刚落,宋青书掩饰性地伸手捂了一下略微红肿的嘴唇,抱着干柴一脸尴尬地往厨房疾步走去。
张无忌伸手拦下还欲再问的小昭,“没什么要紧的·小昭,这顿饭你且歇着,让宋师哥来做便是·他手艺极好,绝不逊色于你·”·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殷离小时也曾略尝过宋青书手艺,自然清楚,当即附和道,“好好好,就让宋青书做。”
小昭无法,点头同意··张无忌借口帮忙下手去到厨房,见宋青书正将一堆干柴扔在地上,自己则找了处干燥的地方坐下,心思一动,走上前端盆打水拿布巾敷着脸道,“宋师哥出手这般轻重,可见心里从未有过我这个师弟。”
语气里含尽哀怨之意··宋青书白了他一眼将身子挪了个角度,没有搭言,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漾起淡红··见状,张无忌放下布巾走到他身旁坐下,微微侧头在他耳蜗呼了一口气,暖暖热流顺着耳后的脉搏直流而下,宋青书眉头剧烈一跳,连带着心脏也仿佛狠狠窜动了两下。
“你,”宋青书转身瞪视着身旁之人,见他满脸无辜左手不住轻揉着腮帮子,怒道,“你这人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张无忌眉头微挑,眼中促狭一闪而过。
拽住宋青书的小指轻勾了一下,笑问,“此话从何说起”一顿,未等回答,又道,“师哥,多久未尝你的手艺,不如今日你来露一手,也让义父尝尝你的好厨艺。”
宋青书甩开他的手冷冷道,“那是你的义父,不是我的·”嘴上说着,人却起身往厨灶那边走了去,但仍不肯轻易认输,依旧喋喋不休道,“少来打别人的幌子,明明是你自己想奴役我,还找各种借口。
你义父怎么知道我会做菜还不是你说的·”·张无忌走近宋青书身后,双手将他腰身环住,紧紧搂在怀中,双唇悠然开闽在他后颈处若有似无般摩挲着,“好师哥,你就是做给我吃也不为过,何必这般斤斤计较。”
宋青书扭头刚要破口大骂,只见门口一道身影往后缩去,待想要定睛看得更清楚,那人却飞快转身跑开了··这人……·宋青书只顾盯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出神,也未留意张无忌的手顺着他的腰侧缓缓往下逐渐朝禁地靠近。
直到那手已停留在双股间,宋青书才蓦地回神,掐住张无忌的手将之狠狠扔开,怒道,“滚你的信不信我废了你”·张无忌勾唇一笑,不答反问,“宋师哥刚才在看什么”·一语提醒了宋青书。
思绪再度回到方才,想到那熟悉的身影,心中暗下疑惑,那人看着挺像周芷若的·不过她在这里偷窥什么真叫人奇怪··宋青书也不敢肯定那人究竟是不是周芷若,因此也未和张无忌提及,继续忙碌去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张无忌回头瞟了一眼门外,勾唇冷冷轻笑……· ·第 29 章· ·宋青书将张无忌赶出厨房,半个时辰后敲着碗沿宣布开饭。
又趁机询问周芷若伤势·得知她早已在半个时辰前复原,心中那一点怀疑随即无限扩大··碗筷摆上桌时,周芷若正扶着门微笑走出来·见是宋青书下的厨,既是惊讶又觉欢喜,“宋师兄还有这等手艺,小时候未曾显露,我竟全然不知。”
宋青书很怀疑她是否故意说的这话——虽然猜不出她的用心,但有很明显替自己洗脱嫌弃的迹象··几人就坐,赵敏、周芷若等四女尝过后纷纷赞不绝口。
赵敏更是拍着宋青书肩头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有这种本事·奇怪了,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君子远离庖厨’吗怎么我瞧着用在你身上倒是半分也不合适。”
宋青书正欲说话,张无忌却笑着接过话题道,“师哥有此手艺甚好·我原就不爱弄这些,有师哥在,此后我也不必再愁三餐膳食·”话音刚落,被宋青书狠狠踩在脚背上,一口饭卡在嗓子眼处不上不下。
一旁谢逊听出张无忌喉咙的不适,问他可是身子不适,在得到否认的回答后,点头道,“青书小子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一人在岛十年,也从未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只可惜我那无忌孩儿,今生恐是无缘再见了……”说着,残疾多年的双目竟有些许湿润,食物再入口中味如嚼蜡,不由得放下碗筷··宋青书踹了张无忌一脚,以眼神询问,“你没跟你义父相认”张无忌不着痕迹地轻叹,摇头。
宋青书知道张无忌对谢逊这位义父素来重视,如今竟能按下性子忍住暂不相认,必有缘故,也不拆穿他,只默默扒着饭暗想要不要劝狮王几句·内心还在天人交战,周芷若已笑意温柔的开口道,“谢公公,你无需太过忧伤,总有相见之日。”
宋青书原还有些担心周芷若下一句会不会蹦出“其实你义子就坐在身边”,但见张无忌仍是自顾自地吃饭,周芷若也一句道完不再言语,当即只觉奇怪。
扭头去看赵敏,她脸上挂着淡淡微笑,对于周芷若的话并未插嘴·宋青书一阵头脑发抽,有些摸不清眼前的状况··这……这到底是个啥事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转性了自从发现张无忌从忠犬转型成无耻猥琐帝后,周芷若和赵敏也跟着一起抽了。
难道现在这个世界流行抽抽更健康·一顿饭在各怀心思中吃完·小昭主动挑起洗碗的重担,谢逊、金花婆婆去到内堂歇息。
赵敏和殷离不知站在树下说些什么,独留周芷若一人靠着大门注视蓝天,久久未动··宋青书猜不准周芷若是否知道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按理来说,灭绝死前并未和周芷若见过面,但现在剧情已经混乱不堪,谁也无法保证下一步发生之事是否会在掌控之中。
但宋青书已经打定主意不想让周芷若得到《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遂也不管她究竟了解多少,定不让她有机会获取刀剑里的秘籍··想到这里,宋青书刚想上前和周芷若搭讪,张无忌几步过来一把拽住他往门外走去。
宋青书未曾设防,被他一路拖着趔趄前进,半晌回过神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鼻子怒骂,“我就当你要间歇性抽风一下,也够了·要不要时时刻刻的折腾我”刚说完,人被张无忌钳住双臂往后猛地一退,背部狠狠撞在了树干上,摩挲得肩膀一阵生疼。
宋青书不由得微蹙眉头,待想要去抚被撞疼的地方,偏又被张无忌紧紧制着臂膀无法行动自如,只得瞪着他命令,“放开我”·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疼痛收入眼底,张无忌自知方才情绪失控力度过大以至于弄疼了宋青书,又见他此刻虽是怒视自己,一双黑眸却宛如夜幕下熠熠闪耀的星辰,透着明亮璀璨之光,当中漾着少许茫然,心中一软,叹了口气将他拥入怀中,轻揉着他后背软语亲哝,“宋师哥,我自小父母双亡,除太师公、诸位师叔伯外,你是我最亲最近之人。
你在我心中情分,也大不同于武当几位长辈·当年蝴蝶谷分开后,你曾多番吃苦,我未能时刻在你身边照顾,心中悔恨至极·如今我已将话说明,你听也罢不听也罢,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再也容别人不下,凡事也自然是要先顾着你才……”·“停停停”宋青书好容易挣开张无忌的手臂抬头,极为认真严肃的看着他道,“我能先说两点吗”·张无忌一愣,随即轻笑应允。
宋青书道,“第一,你拐弯抹角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能不能一次性抓重点你说着不费劲我听着也累·第二,”伸手指了指脚下,扯着嘴皮子干笑道,“大爷,能把你的脚挪开吗你一直都踩着我的脚你难道知觉被狗吃了”·张无忌顺着宋青书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果见自己右脚正踏在他左脚的履面上,不免有些尴尬。
莫不是刚才情难自禁走了神,所以才没注意到脚下轻轻将脚尖移开,抬眼见宋青书仍一脸纠结地望着自己,眉间眼角满是疑惑,不禁搂着他朗声笑了起来,“宋师哥,你果真是独一无二,甚为有趣。”
宋青书磨牙霍霍地瞅着张无忌肆无忌惮环抱自己腰身的双手,以强大的眼神杀气迫使他松开后,撇嘴道,“有趣个毛线·我又不是马戏团的小丑,专门来给你取乐的。”
张无忌也不气恼,只以一种看小孩子任性发脾气的眼神笑意满满地注视着他,“难得我深情款款跟你说了那么多,换做别人,就算未有感动,至少也不会在此刻说出这等破坏气氛的言语来。
你说你这般,难道不算独一无二”·宋青书本就拉扯着的嘴角愈发提高,很无语的反问,“什么叫‘破坏气氛’难道你踩我脚了我还不能说,就得让你一直这么踩着怪癖。”
说着,意犹未尽地将张无忌上下一番打量,“突然一下这么穷摇起来,喂,说真格的,你才是穿来的吧”·张无忌伸手轻捏了一下宋青书的鼻尖,笑道,“师哥你真爱说笑。
既是如此,我便与你直说了·如今就咱们几人在灵蛇岛上,四面环海见不着陆地,若真有个什么也难保其身·师哥,你听我一句,莫和那峨嵋派的周姑娘太过牵扯。”
宋青书纳闷道,“这跟周芷若有毛关系”·张无忌面上挂笑,口气却俨然隐了一丝不悦,“都直呼其名了·我让你远离自有我的道理,等以后得了适当时机再告诉你。
如今你且听我的便是了·”·宋青书纵使平日里下意识的抗拒张无忌,但也早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心·如今听他话中拈酸带醋的,“扑哧”一声大笑起来,“别告诉我你是吃醋了啊啧啧啧,张无忌吃周芷若的醋,这太玄妙太奇幻了。
如果让阿金庸知道,说不定会气到吐血啊怎么他塑造出那么多英雄好汉,就独独出现了你这么一个奇葩呢”·本想借这大好机会嘲讽张无忌好让他无地自容,谁想那人丝毫不以为然,竟直认不讳道,“我就是吃醋了。
方才若不是我拉着你,你就该去找那周姑娘了,不是吗”·宋青书狂笑的神情愕然静止,还未来得及合拢的双唇拢出一个弧形,脸上闪过一丝措手不及。
张无忌眼中泛起一层微波涟漪,曜石般黑亮的眸子淌着暖暖光点,“有何好吃惊的·你自来便知道我对你的心,又何必借此为题想要痛击到我·”见宋青书颇不服气地闭上嘴唇砸吧了两下,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笑言,“你既已知道我在吃醋,日后便和那周姑娘离远一些罢。”
“你……”·宋青书再度被袭吻,刚要开口怒骂,转念一想,自己被他占尽便宜,打又打不过,骂多了又有失身份,还是得琢磨出个好法子来抑制这人日渐膨胀的兽心。
脑海还在胡乱思忖,只听见不远处传来金毛狮王谢逊的吼叫声,张无忌神色一敛,暗道了一句“不好”,对宋青书匆匆道,“你留在此处,稍后再来·”语落,人已飞奔至几丈开外。
宋青书猜想若不是岛上有外人入侵,便是谢逊的疯癫之症发作·但原著里张无忌出生时谢逊突然好转,此后十多年也未曾再有识人不清挥刀乱砍之时,如今想来应该也不会是这原因。
放心不下茅屋的几人,宋青书还是跟了过去··刚到半山腰处,只见谢逊大发癫狂,挥动着屠龙刀在空中恣意乱砍,金花婆婆被殷离扶着站在不远处,周芷若立于她二人身后。
赵敏手握倚天剑站在小昭身边,冷眼注视着谢逊的一举一动··张无忌飞身上前欲要拦下谢逊的屠龙刀·只见刀锋凌空划过,凌厉的刀风携以强劲杀戾从地面擦过直入林间,周边的一圈树干瞬间折断倒地,击起一阵尘土飞扬。
张无忌徒手不得近身,又不敢出重手怕伤了谢逊,也只好以乾坤大挪移对抗屠龙刀,力图找到空隙点上他的穴道··宋青书到时,张无忌正在和谢逊周旋·扭头看其她人都在一旁等候,眼底虽有诧异却并无出手相助之意,心中大感恼火。
收回目光之际,恰好瞟见站在金花婆婆身后的周芷若嘴角上那一抹古怪的浅笑,一种异样的感觉如火苗般从心里冉冉窜起··周芷若,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宋青书在心里暗下结论。
这女人的外表看上去还是那么柔弱善良,但内心就真说不清楚了·原著里她得到刀剑里的秘籍后将一系列罪行嫁祸给赵敏,这可不是灭绝逼她发誓所为·再善良的人内心也有未被挖掘的黑暗一面。
现在这人物剧情早就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被搅得一团紊乱,就算某天突然发现周芷若腹黑、赵敏纯洁,看来也不用太过惊讶了··这头还在想着,那边谢逊的屠龙宝刀擦着张无忌的耳侧砍过,一缕发丝幽然飘下,还未着地便已随风而去。
宋青书也顾不上理会周芷若,见谢逊的刀锋再一次逼近张无忌,忙大喊一声,“张无忌”谢逊手一顿,刀锋适时停下,无神的双目偏向宋青书所站方向,“你说什么张无忌你刚才喊的,可是‘张无忌’三字”·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宋青书并不确定谢逊是否已经完全清醒,他快速拼凑着较为妥善的回答,边往后悄悄退了一步。
却不想这极为细微的一步落在谢逊耳中,大有欺骗之意·谢逊大吼一声跳起,挥刀直下,反射着粼粼寒芒的刀锋朝宋青书面门径直砍来··张无忌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义父不可”· ·第 30 章· ·刀锋在距宋青书额头半寸处停下,谢逊错愕地偏头对向张无忌所在地,震惊的话语里隐尽难以置信,“你喊什么你方才喊甚么……”·张无忌自知此时已不能再做隐瞒,上前朝谢逊磕了一个响头,流泪道,“义父,是我,无忌啊”又恐谢逊目不能视不会相信,便将少时他教的武功心法背出二十来句。
话音未落,被谢逊惊喜交集地一把搂住,道,“你果真就是我那无忌孩儿,老天爷开眼,老天爷开眼了”·谢逊拍着张无忌双肩,问他蝴蝶谷一役后经历何事。
张无忌挑了些要紧的说了,又将宋青书拽过来笑道,“义父,这位是无忌的师哥宋青书,和无忌一处长大,情谊深厚·”·宋青书嘴里嘀咕着“情谊你大爷,深厚你妹”走了过来,朝谢逊作揖道,“谢狮王,早就听张师弟提起你,今天一见,您果然是老当益壮意气风发,丝毫不减当年明教四大法王的威风啊”·宋青书头一回恭维别人,只说得舌头打摺。
好容易东拼西凑的说了几句,见谢逊脸上并未有不悦神色,这才放下心来·又询问了他近来的情况,扭头瞥见张无忌的目光正从周芷若身上扫过,顿时心底窜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鬼使神差之下,几步走向周芷若关切问道,“周师妹,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周芷若未想宋青书会主动过来关切自己伤势,略显黯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亮彩光,幽静的水眸里漾开一层暖意,“已经好了很多,多谢宋师兄关心。”
语落,见宋青书点头就要走,忙唤道,“宋师兄,你……若是能离开灵蛇岛,可是要随张公子去明教”·宋青书脚下一顿,抬眼见周芷若眸光隐瞒期盼,正欲回答,只听见身后传来几声金属敲动的异响。
转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三道身影疾奔而至·两男一女·一个虬髯碧眼,一个黄须鹰鼻,另一女子五官肤色与中原人无异,相貌甚美··宋青书心下一惊,想着,上船前还记得这三个人来着,一靠岸就给忘了。
他们也来得真够时候,莫不是知道这儿的船被人偷了所以特地来送船的自己胡乱脑补了一番,见虬髯人手持明教圣火令命金毛狮王谢逊将昔日的紫杉龙王——金花婆婆就地斩杀,宋青书往张无忌所站之地挪步靠近。
果不出宋青书所料,不过数语,波斯三使和谢逊等人言语不和打了起来,周芷若、殷离、小昭皆都上前助谢逊和金花婆婆一臂之力,独赵敏手握倚天剑站在一旁冷眼观看。
宋青书早看原著时就知道波斯三使的武功不高却实为怪异,如今亲自对阵才觉他们招式首尾相应,拳法连变,实在不能力敌·而殷离、小昭等人皆已被三使击退·顾及周芷若有伤在身,宋青书上前拦住她道,“别硬拼了,咱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看张无忌的吧”·周芷若正被辉月使一掌击在肩头,自觉有些力不能敌,如今得宋青书启言安慰,心中难掩激动之情,点头道谢后又道,“宋师兄,他们既然是来整顿明教教务,为何不直言相告张公子便是明教新任教主”·宋青书下意识转头看向张无忌,正巧瞧见他身手极快地从波斯三使身侧穿过,将其中一人手中的圣火令夺下,也顾不得多想,大喊道,“张无忌,带着圣火令撤”·宋青书哪里知道,张无忌虽能凭着乾坤大挪移从那三人手中夺来圣火令,但想要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却是难上加难。
张无忌一手握住圣火令疾步后退,刚闪身避开妙风使迎面挥来的一掌,却被辉月使直直击中后背,整个人踉跄着往前跌了一步,只觉那掌力散开之处传来阵阵剧痛··见张无忌也被波斯三使纠缠难以脱身,宋青书只当他们武功厉害甚至高出张无忌,心里着实焦急。
又想着本来有这么多人,对付那三人也应是不成问题,谁想那波斯三使以三敌七,不但令殷离、周芷若、小昭身受重伤,就连谢逊、金花婆婆也难是敌手··张无忌心知那三人武功一般但招式怪异令人猜测不透,如今圣火令虽在手中,但要继续打斗下去,迟早是要落个下风的。
心里一急,反手迎上流云使劈头砍下的一掌,却被他巧妙躲开侧身击中张无忌的右臂··谢逊目不能视,耳边传来“玎玎珰珰”的声响,却无法分清哪个是敌哪个是友。
好在他一早便感觉到宋青书站在身旁,忙一手拽住他问,“青书小子,你快说,无忌现在怎么样了”·宋青书看着正和波斯三使周旋的张无忌,蹙眉回答,“不是很好。
那三个人真不是个东西,趁他不注意在背后偷袭,现在他受伤了,我估计他打不过人家·”·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几句,谢逊当即听懂·将屠龙刀毫不犹豫地递给宋青书道,“你将此刀抛与无忌孩儿,助他击退那波斯使者。”
宋青书眼眸霍然一亮,带着近乎膜拜的神情双手接过那把颇为沉甸的屠龙刀,抚摸着刀柄上独特的雕花纹路,心里无限感叹,将来这刀里面的秘籍取出来的,光是卖废铁应该也能值不少银两。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收购废铁的地方……·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谢逊拍上他肩头道,“青书小子,为何不送刀”·圣火令相撞击的声音杂乱而刺耳。
若不是谢逊分辨不出张无忌此刻的具体方位,也断然不会将屠龙宝刀随便交给一个外人··宋青书自然也猜到了谢逊的意思,忙答应着将刀提起朝不远处那抹颀长身影喊道,“张无忌,接刀了”屠龙刀随着他的喊话一起抛向了空地。
张无忌一跃而起单手接刀凌空划下,强劲刀风将波斯使者逼退几分··张无忌借以屠龙刀之势挡开流云使和妙风使的圣火令,余光瞥见辉月使正起掌推向宋青书,整个人几乎是在同时跳了起来飞奔上前将其拥住护在怀中,后背替他挡下了这结实的一掌。
“你们先走,我挡着,随后就来”张无忌咬牙忍着背后一股股汹涌袭来的火辣疼痛,将宋青书往谢逊身旁一推,让他们几人先行离去··“无忌,你可能全身而退”谢逊提声询问,在得到张无忌肯定的回答后,一手握住宋青书一手拽着殷离就要离开。
周芷若一步奔上前双手拉了宋青书道,“宋师兄,丢下张公子一人对波斯三使,倘若他有所不敌,岂不是更加危险”·宋青书实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按理来说,她喜欢自己的这个事早已是大伙儿心知肚明的·怎么偏偏这么节骨眼上突然关心起张无忌的死活来了·宋青书虽有满腹疑问,但事态紧急下也不容多想,遂道,“放心,不会的。
咱们快走,别杵在这里拖他的后腿了·”金花婆婆大步走来捏住周芷若的手腕,另一手钳了小昭飞身奔入林间深处·谢逊带着宋青书和殷离才要迈步,辉月使避开张无忌再度袭来。
谢逊被迫松开宋青书,眼看着那圣火令即将拍上肩头,赵敏闪身而至以倚天剑挡住圣火令,对身后的谢逊急道,“谢大侠请快点离开”·谢逊感激赵敏相救,趁辉月使往后退去之时抓了她疾步飞奔入林,瞬间消失了踪影。
·宋青书嘴角抽搐地看着人去楼空,想着不久前谢逊身旁那个位置还是他的,不过是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赵敏·一想到这里,心中更觉郁闷·那赵敏明明啥事都没干,就最后出来打了个酱油,却能挤开自己跟着谢逊离开,这……这是个神马世道啊·这女人手段之高,心计之重果真非一般的男子所能敌。
张无忌借助屠龙刀好容易将流云使和妙风使逼退几分,回身飞至宋青书身旁,一手紧搂住他的腰侧,一手握着屠龙刀纵身跃起·两人刚飞出丈远,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张无忌反射性挥刀迎上,身子微微偏左将宋青书往后方藏去。
辉月使双手圣火令同时击下,“铮”地一响分别震在屠龙刀上和张无忌的胸口··张无忌只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那痛在体内排山倒海般扩散开··张无忌心知这三人分开个人武功平平,但联合在一起时,招式诡异阴毒匪夷所思,如阵法般难以攻破。
况且还带着宋青书,就更难力敌·如今他身中三掌,脏腑内早已翻腾得厉害,也不愿在此多做纠缠,强忍着痛抱着宋青书跃身而起,以夜色做掩护朝林子深处飞了去。
等张无忌搂着宋青书飞了一段路程,在一处僻静的山洞口停下时才发现,那分别逃离的两拨人早已不知去向,多半是未曾说好聚头的地点以至于众人分散在灵蛇岛各处·但此刻也无力再多管这些,当务之急是要先以九阳神功来疗伤。
放开宋青书,张无忌以刀做支撑靠着洞口喘气·宋青书见他面色发白双唇鲜红,俨然是气血上涌被他强行咽回肚里所致·心道,自从他当了明教教主后,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看来圣火令上的武功确实厉害·回头叫他也学一学,再要对抗波斯三使应该也不成问题了··张无忌就地而坐,将屠龙刀和圣火令放在一旁,专心打坐调息。
宋青书对他两次相护心存感激,也不曾打扰,只蹲在一旁倍感无聊地画着圈,顺便想想下一步计划··少时,张无忌恢复了七七八八,抬头见宋青书正百无聊赖地拿一树枝在泥土上胡乱写着什么,眼底狡狯飞闪而逝,抚着胸口低声喊道,“宋师哥,我好痛……”·宋青书扭头认真打量着张无忌脸上神色,见他并不像是假装,扔了树枝起身走近询问,“咋了哪里痛”·张无忌握住宋青书的手拉他靠近自己蹲下,皱眉道,“五脏六腑,好像拧在了一起。
我用九阳神功调息,但并不见效·宋师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将那句“你问我我问谁”很艰难的压回了喉间,苦着一张脸犹豫地伸手揉了几下张无忌的左胸,“这里九阳神功也不见效,不存在啊那玩意儿不是居家旅游打架疗伤的必备武功吗”·张无忌满脸痛苦之色,微微点头,“正是这儿。
也不知那三人用的何种武功,难寻破绽·宋师哥,我胸口很痛……”·宋青书心不甘情不愿地替张无忌轻揉心口,虽觉自己内心想法有些没良心,但怎么也按捺不住那念头愈发强烈——越看越觉得张无忌这货不像是受伤很严重的。
还有力气喊“痛”,估计那伤也不会重到哪里去··宋青书垂了眼睑,以余光偷瞄着张无忌·果不其然见到他眼底稍纵即逝的戏谑之光,当即心中大为恼火,一掌推开他恶狠狠道,“你毛病啊既然好了还装毛柔弱,你是神经搭错线了还是刚才被圣火令拍坏了脑子”·张无忌笑着起身,一把搂住宋青书,偏头含住他的耳垂轻咬了一口,舌尖在上面来回拨动吸/吮,只逗得怀中人身子一阵打颤受不住地挣开,才笑眯眯地道,“若非这一遭,也不知道宋师哥这般在乎我。”
宋青书脸颊涨得通红,心脏在顷刻间疾跳如鼓,一股莫名的酥麻顺着血液弥漫散开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伸手几下擦去耳垂上的湿润,强力压制着心跳怒道,“滚你的谁在乎你了,少来这里恶心人。
反正你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旺盛的很,以后也别在我这里搞这套·有一绝不会有二·”·张无忌扬唇轻笑,才喊了一声“宋师哥”,不远处传来周芷若欣然惊喜的声音,“宋师兄,原来你在这里”· ·第 31 章· ·听出周芷若的声音,张无忌脸色蓦地一沉,往后退开一步,双手环胸静静靠着岩壁。
周芷若从一旁的草丛里钻出,果见宋青书,忘情地几步奔上前正要握他的手,一眼瞥见张无忌也在,脸上一红,略显尴尬地缩回手喃喃道,“宋师兄,你去哪里了”·宋青书一心惦记着要阻止周芷若得到屠龙刀和倚天剑里的秘籍,再见她时也不似从前那般闪躲避及,笑笑道,“刚才分头跑开,不小心跟大伙走散了。”
又见金花婆婆和小昭从后面出来,便问,“谢大侠她们呢”·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张无忌冷眼注视着周芷若眼底那微波涟漪般的羞涩,勾起一边的唇角无声轻笑。
“这个,”周芷若低声道,“大概也是走散了·”·宋青书回头看了张无忌一眼,见他未有接言的打算,只得想了想道,“应该是在什么地方。
要不我们去找找”·张无忌抬眼眺向上空,只见绛紫色的天际边泛开一层迷蒙的醉红,星辰隐去,太阳从海平线的另一边缓缓蔓延而上·微一沉吟,道,“不必找了。
义父他们很快便会过来·”·宋青书惊讶地瞅着张无忌,本要问他凭啥未卜先知,转念一想,他在我面前已经够跩了,要还有什么地方让他更牛S一下,岂不是要飞天上去这般一思忖,起初那点子想要询问的念头也随即打消,走到另一边歇息去了。
小昭在见张无忌后眼眸霍地一亮,待想要上前关切几句,又碍于金花婆婆在场不敢妄动,抿唇寻了一处阴凉之地站着··一时间,气氛寂静而尴尬·周芷若站在离宋青书较为相近的地方,想上前和他说些什么,又唯恐被拒绝,心里满是惴惴不安,双手不住拧搅着衣袂。
感觉到周芷若投来的目光,宋青书等了许久见她仍未开口,不觉心有不耐,索性率先问道,“周师妹,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周芷若微微弯唇,精致的脸上绽放出幽兰般绝美笑靥,“宋师兄,等离开灵蛇岛了,你可是要先回武当山”·宋青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中狐疑为何她执意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见她双眸明亮清澈,不像是有何歹意,便顺了她的面子回答,“应该是先回武当山没错的。
你呢要回峨眉吗”刚说完,猛地想起灭绝死时周芷若并不在身边,她不一定知道这事,忙改口道,“不如你先跟我一起回武当山吧”·早在宋青书唤周芷若问话时,张无忌幽静的眸子便已暗沉不少,再等听见那人说要周芷若随同回武当,脸色霎时铁青,眉头紧拧如能掐出水来。
若不是念及此时此刻并非拿他责问的最佳时机,只怕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直冲过去将宋青书提起来好打一顿··偏偏那人根本不曾扭头去看张无忌,自然也不知他此时心底燃着烈烈炽火,依旧自顾自的和周芷若说笑。
不远处较为深密的草丛里,赵敏手持倚天剑轻轻拨开杂草,打量着洞口的情景·目光落在张无忌脸上时,见他面无表情眸子里却隐着怒意,正觉疑惑,不经意瞅见宋青书正和峨嵋派的周芷若低声起笑,心中即刻了然。
将张无忌的隐忍尽收眼底,赵敏怒火大炽地攫紧拳头,握着倚天剑的手指几乎要嵌入剑鞘之中··少时,赵敏强忍着心头怒意,慢慢松开那拨杂草往后小心翼翼退了去。
赵敏自知轻功不高,不敢离张无忌等人太近,所以远远寻了个隐蔽之处暗中窥视·此等距离虽令她隐匿其中不被发现,但也难以听清宋青书等人言语··从草丛地往外走出半里,在一土丘后找到小憩的谢逊和殷离,笑颜灿灿道,“谢老爷子,前面我已经打探过了,是张公子和青书小子没错。
咱们现在就去跟他们会合吧”·谢逊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起身·殷离赶紧上前扶住他,三人一同往赵敏所指方向走去··几人碰面,张无忌将屠龙刀归还谢逊,并再三告罪自己未能护义父周全。
谢逊毫不介怀地朗声大笑,拍着张无忌臂膀道,“那波斯三使武功怪异离奇,就是你义父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也未曾认出,何况是你·不必放在心上·”·张无忌扶了谢逊入洞坐下,将那两面圣火令递给他道,“这是无忌从其中一个波斯使者身上夺来的。”
宋青书早就想见识传说中的圣火令,如今张无忌拿出,他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在谢逊身旁蹲下,探头直往他手中瞟着,心道,这就是明教失落N年的圣火令了那波斯三使的武功就是来自这上面,只要张无忌学会了,抢艘船离开灵蛇岛基本不成问题。
张无忌也在心中猜测·来的那几个人武功平平,招式却能配合得天衣无缝,明教源自波斯总教,可见并非全无缘故·现下我还不能力敌,要如何才能护义父和青书平安离开·宋青书向谢逊讨了面圣火令拿来仔细琢磨,只见那圣火令长短不一,似透明,非透明,令中隐隐有火焰飞腾,颜色变幻。
面上刻以极细字体,瞧着不甚真切··基于宋青书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在反复研究后宣布以失败告终··金花婆婆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时不时瞥向谢逊手中的圣火令。
她和小昭都能读懂圣火令上的文字,却都只字不提··周芷若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在旁打坐调息,不去打扰张无忌等人·赵敏怎般都坐不住,一会儿拿了圣火令来研究,一会儿又要用倚天剑来和谢逊的屠龙刀比划。
张无忌揉了揉略微作痛的额角,淡淡道,“赵姑娘,昨夜对敌,想必你也累了,还是请歇息片刻的好·”半冷不热的一句话,令赵敏无法反驳之余又拂了她颜面。
张无忌也不过是随口一句,赵敏却“咻”地一下起身,嗤之以鼻道,“算了,什么大不了的·本姑娘才不稀罕呢”语落,拍了拍裙上的灰尘走到洞口去了。
宋青书原想起身跟出去透透气,又恐张无忌疑心他是故意要和赵敏同行,那已然动身的念头涌动了脑门被他硬生生打压下去,挪了挪屁/股调整了坐姿,道,“那波斯三使武功这么平常,一练完圣火令上的武功就变得很厉害,只要你也照着这圣火令来练,再加上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不愁赶不跑那些人。”
张无忌嘴角滑过一丝淡淡笑意,凝重的语气里透着少有的深思熟虑·“若能击退来者倒是好事,只是目前这圣火令上的文字无人知晓·再则,波斯总教派人前来中土,他们既然知道义父和金花婆婆在这灵蛇岛上,断不会只命风月云三使前来。
想必船上还有其他总教使者·”·谢逊点头,“无忌所言甚是·想来那风月云三使也不过是来探路、打哨之人·”·宋青书下意识看向金花婆婆和小昭,心知波斯总教来人当是为选圣女一事,但想着如今既然早已剧情乱套,小昭是否还当圣女也不是他能够左右之事。
何况金花婆婆布下陷阱要夺谢逊屠龙刀时,也在最后一刻收手·不如就装作不知,别拆穿人家算了··起身走到洞外,宋青书仰视着苍穹下的云絮绵绵,绞尽脑汁想着万全之策——最好是让他能顺利弄到刀剑中的秘籍,又将波斯总教的人打发离去,然后回中原离张无忌远远的……·当然,最后一条暂且不提。
能做到再说··正在思忖,张无忌走出来从背后将他一把搂住,低头在他耳蜗轻柔吐气,“宋师哥,何事心烦”·宋青书反射性蹙起眉头,挣了两下未有挣脱,遂也不再白费力气,由着他去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烦了”·宋青书头也不回地翻着白眼·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在为这波斯三使的事操心··“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张无忌扬笑开口,唇瓣在宋青书的耳垂上轻轻摩挲,激得怀中人身子一颤,整个神经瞬间绷紧··“我没心烦·”宋青书反手拍在张无忌的脸上,不轻不重的力度使得身后那人脸颊稍稍侧开一些。
“里面还有人在,你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发情也不挑时间地点·”·一记微不可见的光点自张无忌眸底深处一闪而过,惊诧的喜悦如排山倒海的巨浪般在心里翻涌着,面上却始终保持着澹然平静。
“宋师哥的意思是,只要时间地点对了,我不收敛一些也无妨·是不是这样”·宋青书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那话极具歧义。
又听见张无忌故意将话曲解,顿觉恼怒,掰开他的手刚要澄清,小昭从洞里走出来轻声咳嗽,打断了宋青书已到嘴边的话语··宋青书仿如触到烫手山芋般后退一步,面上溢满尴尬与窘迫。
“小昭,呃,你找张无忌有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外面转转·”说完,自己都觉那话说着不像,只恨不得咬了舌头以后再也不能开口。
抬头正好对上张无忌含满笑意的黑眸,脸颊更觉燥热难堪,又不甘心输了气势,遂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疾步走开··沿着草丛里的小道走出一段路程,从一处岩壁右侧拐下,宋青书正觉此处凉风溆溆适合抚平烦躁的心,突见赵敏从前方的一个岔路口走了过去。
·宋青书暗道,这个时候正是要想办法躲着那波斯三使,她却大喇喇在外面东游西荡,想干什么呢当初在大都时,也是她自己找上门来说要跟着去冰火岛的,现在看她这行为举止,到底是在谋划何事·迷雾般的谜团在宋青书心底逐渐扩大。
为弄清楚赵敏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他一路尾随至密林间一道较为隐蔽的山壁前,目视赵敏进去,询问声立时响起,“怎么样了”·“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有人回答·声音低而略显阴沉,极为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很好·若是估计无误,小昭一走,他就该下手了·”·“是。”
那人顿了一下,“郡主可有把握,这么做真的可以……”·话到一半忽然中止,应该是被赵敏示意打断··“当初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我就看出来了。
这计划我布得天衣无缝……就算中途横出枝节,我也有办法扭转乾坤·”赵敏冷声一笑,稍作停顿后接着道,“没什么重要的事,你暂时不要出现,免得别人发现坏了大事。
鱼和熊掌,我要兼得·”·两人对话既明显又隐晦,宋青书仗着好轻功将那些话尽数入耳,心已肯定赵敏此趟来灵蛇岛必有阴谋,然始终推断不出她究竟是在图谋甚么。
按原著来说,赵敏也只不过是帮朝廷办事,收服中原武林人士归属蒙古,最后因倾慕张无忌而甘愿放弃一切与君厮守·但时至现在,宋青书也不敢再将“剧情”二字挂在嘴边——该遵循的早已紊乱,该乱的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剧情神马的,都已成浮云。
洞里半晌未再传来声音,宋青书知道对话已近末尾,忙转身飞下树枝沿着小道往前径直奔去,不消片刻消失在了林子尽头··等宋青书一离开,赵敏从那山壁后走出,泛着流光溢彩的美眸里淌着浅浅深光。
“他走了·”一道身影跟着赵敏出来,狭长的眼眸半眯起,凝视着宋青书远去的方向,嘴角挽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走了·”·“他都听到了。”
那人肯定着询问··赵敏微转回头瞟了他一记,似笑非笑,“就是要他听到·这,才是第一步而已·”说罢,眉尖一挑,握着倚天剑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剑鞘上的刻纹。
宋青书,本来没你的事,谁让你非要来插这一脚·还跟张无忌这般亲密·好好珍惜这段日子,你们师兄弟的关系,只怕就缘尽在这灵蛇岛上了·· ·第 32 章· ·回到歇息的山洞时,宋青书直觉就想要将此事告知张无忌。
但在进洞后,这念头随即被打消——就算他想说,恐怕现下美人相伴的张大教主也没时间来听··宋青书撇着嘴角不悦地走到一旁坐下,目视着张无忌和小昭坐在一处,两人拿着圣火令低头交谈着什么,一副亲密如斯的模样,只看得眼睛一阵发直,莫名的愤恨以每秒八十公里的速度在心底迅速膨胀着。
什么玩意儿啊宋青书扯着嘴皮子在心里暗骂,德性一会儿调戏这个,一会儿勾搭那个,真是个天然闷骚,成天不弄点事出来他乏味。
宋青书突觉心情有些无故的烦躁,以至于殷离过来跟他搭讪都被他硬生生的拒绝了··少时,赵敏回来洞中,神情显得十分慌乱,“外面来了很多波斯总教的人,好像不止是风月云三使。”
张无忌放下圣火令,轻笑道,“赵姑娘,此事大伙儿都已知道,多谢你的提醒·”·赵敏很不客气地送了他一记白眼,口吻极其生硬道,“那你又知不知道,现在那些人已经开始大范围的搜寻灵蛇岛,要将我们找出来呢”·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听赵敏一言,张无忌这才感到事态严重起来。
谢逊扶着岩壁起身,问道,“无忌,那圣火令上的武功心法,你可已经读懂”·张无忌恭敬点头,“是,义父·小昭已将心法读了一遍,无忌熟记在心。”
宋青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他二人坐在一处窃窃私语是为了圣火令上的武功·心里刹时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小昭愿意主动帮张无忌倒能理解,怎么金花婆婆也同意她就不怕波斯总教的人将她抓回去施以酷刑还是将希望都押注在了张无忌的身上·仔细打量着金花婆婆的神情,见她神色淡然,和谢逊等人一起走出洞外时,脸上平静的瞧不出一丝端倪,宋青书心中愈发的疑惑起来。
怎么感觉这一遭穿越下来,武侠成了悬拟,打架成了侦破·跟赵敏见面的那人究竟是谁声音这么熟悉·还说什么‘鱼和熊掌要兼得’。
谁是她口中的‘鱼’,谁是‘熊掌’·宋青书陷在沉思中出神许久,直到赵敏走上前笑嘻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何事发愣人都走了,你可是要继续留在此处”·宋青书骤地一下惊醒,反问道,“去哪”见赵敏水漓清眸明亮璀璨,虽有倨傲凛然,却丝毫未藏祸心,神情和在山壁外偷听时的感觉俨然不符。
宋青书头脑一阵发抽,只恨身在书中,不能直接跳过剧情翻到最后一页,将这谜团真相直接剥开··“张大教主要去练圣火令的武功,看能否借此逼退波斯三使。”
赵敏偏头瞅着宋青书好一阵摇头,“你是他师兄,可莫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神,坏了事,到时还要他来分心保护你·”·宋青书嘴角不受控制地弹跳了两下,很想打开天窗说亮话干脆点问她到底在谋划甚么。
但偏又不能这般直白,只得扯着嘴皮子假笑道,“谢谢你,你可真关心我的师弟·不过,就咱两武功而言,你离了那把倚天剑也不定就是我的对手·”·赵敏不怒反笑,大大方方扬了扬手中长剑,笑眯眯点头,“正是。
所以这把倚天剑,我是如论如何也丢不得的·”·就在宋青书和赵敏交谈之际,张无忌等人已走到洞外·大敌当前,纵使他有心要顾师哥,此刻也要将私心放下。
何况在场众人之中还有他的义父谢逊和表妹殷离,论亲论近自比宋青书更为深厚··张无忌心知宋青书颜面薄,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过于亲密令他难堪,虽想让他紧随自己切莫离开又不好直说。
如今人已站在洞外,见他还在里面和赵敏说话,心里既觉生气又感失望··我心心念念将他安危放在第一,他若能略懂我一分就该知道,我重视他更甚自己·可他却置若罔闻将我种种承诺抛之脑后。
这倒也罢了·现今遭遇强敌,他非但未能跟随我左右令我安心,反倒和那些外人亲密无间··张无忌眼睑微眯,曜石般黑静的眸子深处泛开一层淡而冰冷的光。
看来,若不能让他认识到我待他与别人待他的不同,他也永远无法领悟到自己的心意··各人心中各怀心事·宋青书虽不知道小昭是如何让金花婆婆在对“帮张无忌得知圣火令上的武功心法”这件事上保持了缄默,但既然有助于击退波斯三使,他也乐得不出声搅合。
依赵敏之言,波斯总教应是派来了不少人·但具体有多少,也没人能说个准确··张无忌加紧练武之时,波斯三使已带着其他波斯总教的教众开始缩小范围搜岛。
当搜到张无忌等人所在之处时,圣火令上的武功心法才刚练好三分之二··宋青书对打架杀人始终不在行——即便是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多年,那种上一秒说杀下一秒就血流成河的日子,是他一直以来无法超越的障碍。
不到万不得已,宋青书并不太支持“以暴力来对抗暴力”··但眼下似乎没办法了,波斯三使的人已经找上门来·张无忌不在,剩下的除了金毛狮王谢逊和金花婆婆外,其他的人都不够接下三使四招以上。
几个回合下来,宋青书也扛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揉着气血翻腾的胸口靠着一棵大树下死命喘气··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张无忌内心如火焚烧,焦急万分,就想直接冲出去护亲人周全。
小昭不顾一切拦住他道,“公子,这圣火令上的武功环环相扣,若不能一鼓作气练完全部,前面所练皆属白费·”·张无忌无法,只好强行按捺住心头簇簇窜动的焦虑,专心将圣火令上剩下的武功练完。
半盏茶的时辰后,等张无忌终于大功告成朝宋青书等人疾奔而去,只见谢逊、宋青书、殷离、周芷若、赵敏都在,唯独不见金花婆婆·谢逊喘着粗气道,“波斯三使将韩夫人虏了去,说她前后两度叛教,要带回总教以教规处置。”
小昭大惊失色,浓郁的恐惧与担忧笼上脸庞,转身就要朝海岸边奔去··张无忌忙拉住她,问她为何惶恐·小昭轻抿红唇,犹豫片刻后轻声道,“她是我娘,我不能看着她去送死。”
在场之人除宋青书外皆为震惊·问及金花婆婆——也就是昔日的紫衫龙王黛绮丝若被带回波斯总教,等待她的只可能是一个“死”字,张无忌按住小昭肩头慎重道,“你且放心,我自会想办法救紫衫龙王。
你切不可因心急而乱了章法·”·小昭此时心如急火在烧,心中挂记紫衫龙王的处境,但自知武功平平无法将其救出,便点头同意了张无忌的话,未有擅自行动。
入夜,张无忌毫无睡意,还在月下思忖着救人之法,波斯总教派遣辉月使前来传话,只说是总教的船上如今停着好几门大炮,只要张无忌等人敢轻举妄动,大炮立刻将灵蛇岛夷为平地。
此言一出,饶是赵敏这种平日嚣张跋扈惯了的郡主也默然息声··辉月使和张无忌避开众人私下交谈,直言若他能带领明教教众重归波斯总教,灵蛇岛一干人等尽可平安离开,紫杉龙王黛绮丝也可保生命无恙。
张无忌霎时脸色一沉,心道,自明教流传中土自创为教以来已过百年,早不受波斯总教管辖·如今他们说重归便要重归,即便是光明左右使、四大护教法王应可,那些分布在各省各州的分坛分旗,也不愿再让远在海外的波斯总教来号令。
但若不依,义父和青书只怕性命堪忧·倘若今日只有我一人,要想破出重围并非难事·如今我却不能不顾他们……·辉月使留给张无忌一晚的时间来做考虑。
宋青书等人并不知道张无忌和辉月使说了什么,却分明瞧见那两人在树下对话之时,小昭就站在不远处深深凝视着他二人·宋青书从未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也不想阻碍别人偷听的爱好。
对于小昭的行为,他可以理解成是“女儿对母亲的担忧”,遂也不去责备她,只移开脸望着天想下午赵敏那些话,将注意力放在应该防备的人身上··辉月使离开后,张无忌独自坐在一处土丘上,紧锁的眉头里揉尽了抑郁。
在这四面环水的孤岛上,纵然他身怀绝世神功,也无力将多人同时带离··宋青书扭头看着他脸上难得一见的深沉,稍作迟疑后走过去问,“那人来找你说了啥看你眉头跟打了结似的,是不是很难搞定”·张无忌弯唇一笑,招手示意宋青书走近后将他一把搂入怀中,“宋师哥可是在担心我”·宋青书未曾作防,整个人跌入张无忌的怀里,还未来得及平定“噗通”乱窜的心跳,那人双手已环了过来将他牢牢抱住。
“去你的”宋青书慌忙去看谢逊等人,见他们都已歇息,这才压低了嗓门喝道,“放开我·你丫的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给你几分颜色,你就真开起染房来了·”·张无忌笑了起来,清悦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低低传入宋青书耳中,令他好容易逐渐平复的心猛地一震,如被鼓击般疾速跳动开来。
“宋师哥,你还是这般可爱·”张无忌低头看向宋青书隽美的侧脸,见他一双黑眸在月色下熠熠闪亮,宛如子夜里的星辰一般,心旌恍然一悸,伸手扳过他的脸颊覆唇印上,灵活的舌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火一般的炙热与情/欲扫过他口腔内的每一寸,纠缠着他的舌缱绻吸/吮,久久缠绵不放。
宋青书一懵,瞬间反应回神·用力推了几下未能推开张无忌,干脆心一横眼一闭就着那人卷来的舌尖咬了上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散开·谁想张无忌都已被咬破了唇舌,却还不肯松开,唇上力道更加重了起来。
抱住宋青书狠狠压了上去,湿滑的舌携着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在他口里一阵翻搅,只逼得宋青书险些窒息,这才移开唇瓣,一手抱着怀中人,一手替他擦去嘴角鲜血,勾唇笑道,“现在你我可是血乳/交融了。”
“放屁”宋青书大口喘气之际不忘怒骂,“交融你个死人头·”剧烈的心跳声声传来,宋青书心中“咯噔”一响。
完了,难道我真的……·不敢继续往下猜想,宋青书鸵鸟性地甩了甩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尴尬道,“你先让我起来·”·张无忌有些惊讶他的顺从,刚松了手,宋青书一脚踢中他的小腿肚,啐道,“你当爷是红灯区的姑娘吗说亲就亲,想抱就抱。
你咋就这副德性·一天不发情你会死吗是不是会死”·张无忌揉着被踢痛的地方,颇感无辜地看着宋青书道,“好师哥,这不能怪我啊谁叫你大半夜的不歇息,自己跑来这儿……我若不把握时机,岂不是太笨了。”
·其中虽有言语未尽,宋青书却马上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你有没有搞错”宋青书怒道,“便宜都让你占尽了还在这里说酸话。
我是吃饱撑的才想着过来安慰你·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免得到时你不分场合的发情,还怪是我……”说着,脸一红,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狠狠剜了张无忌一眼,怒气冲冲地走开了。
笑着目送宋青书离开,张无忌伸手触着嘴角破血之处,眸中温柔暖意如水波般晕开··同时间,坐在最外围树下的小昭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山丘上的颀长身影,美眸里盛满了柔情倾慕。
半晌后,悄悄起身沿着小道往海岸边走去了··次日天刚蒙蒙发亮,波斯总教便再度遣人前来·张无忌一步上前笑道,“一日限期,只怕还未到吧”·来人朝张无忌掬身恭敬行了一礼,垂首道,“本教教主有请明教教主张无忌公子。”
张无忌一愣,当即反问,“总教有教主了”·宋青书也不由得怔了神·小昭还是去当波斯总教的教主了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最后方的赵敏,见她脸色异常平淡,不觉心中疑窦如雾扩散。
这剧情已经不像原著那样的走向,但小昭还是去了波斯总教,可真有些奇怪了··紫衫龙王被虏之前,并没有告诉小昭她曾是波斯总教的圣女,自然小昭也不会知道自己去当教主可以换得她老娘的一命。
这些,到底是谁告诉她的在什么时候,又处于什么样的目地呢· ·第 33 章· ·张无忌是单独去见的总教教主小昭,等他回来后,总教的船只已经撤走。
小昭和紫衫龙王黛绮丝也随同回去波斯总教··抛开张无忌苦练许久的圣火令武功未派上用场不说,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宋青书都在懊恼悔恨未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明教第一美女黛绮丝。
这种“悔不该当初”的失落让宋青书捶胸了好一阵子,以至于令张无忌感到极为不悦,当着谢逊等人的面虽不好过于表露,但眼中那强烈的不满和警告却是显而易见。
波斯总教的人离开之际,奉小昭之命留下了一艘船给张无忌等人··得知已经有船能够随时离开,宋青书加快了盗取刀剑秘籍的速度··两日后,周芷若自告奋勇要亲自下厨做些小菜,宋青书站在厨房门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疑惑道,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屠龙刀倚天剑里的秘密,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开始计划偷取秘籍了·正在胡乱猜测,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拽着往后转身,等看清拽他之人是张无忌时,手腕上已被攫出了一圈红印。
宋青书被强行拖着走了一段路程,好容易甩开他的手,揉着红肿处道,“你又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正在有事呢你这么一弄,全给搅合了。”
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张无忌一步上前朝他逼近,暗沉的黑眸里蓄满暴风雨前的宁静,“正事我竟不知道,你的正事就是躲在门外偷窥人家姑娘。”
“口胡”宋青书后退一步,反驳,“我没事偷窥她干吗,我是真有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成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找个姑娘来发情。”
张无忌嘴角悠然上扬弯出一道弧度,隐着浓郁压迫的眸子因这笑意平添了几分柔软,“好师哥,就目前为止,我发情的对象也只有你而已·”边说,边往宋青书身前走近一步。
“行行行,”宋青书高举双手挡住张无忌继续前进的步子,“只要你承认你在发情就成,对象什么的都可以忽视·”才说完,猛地想起不对,怎么说着说着就给他绕走了忙又将话题扯了回来,“我不跟你废话了,你要有事说事,没事我可要走了。”
张无忌笑着伸手环过宋青书的腰身,将他紧锁在怀,“你若是要再回去窥视人家姑娘,倒不如不去的好·”低头在宋青书耳垂上轻啄了一下,张无忌手指缓缓上移至他的脸庞轻柔摩挲着,“我不许你多看别的姑娘。”
宋青书嘴角不住抽搐,倍感无语地翻着白眼道,“你扯到太平洋去了·我好端端的看她干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张无忌眼中沉冷微微散开些许,唇角仍旧带笑,戏谑的口吻下却隐着几分认真,“甚么原因莫不是见人家周姑娘长得花容月貌,你动心了”·宋青书火大地一脚踹上张无忌的小腿肚,被他极快闪开,怒道,“动你丫的头。
你怎么不说你见赵敏长得国色天香,就起了歹心·”·闻言,张无忌朗声笑了起来,心中阴晦一扫而空,几步走上前抱住宋青书道歉,“是我说错了话·师哥心中早已有我,又怎么会喜欢那周姑娘。”
宋青书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瞪着他,紧握的拳头已然挥了出去,眼看就要揍上张无忌的面门,赵敏却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笑眯眯问道,“作甚么呢两个人躲着说体己话,要吃饭了也不知道回去。”
宋青书已到半空的拳头骤地一下收回,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没事·”·赵敏目送宋青书离开,回头望向张无忌的眼睛里漾着一丝疑惑,问道,“他怎么了”·张无忌看了一眼宋青书的背影,含笑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没甚么,大概是方才未能让他揍那一拳,生气罢了。”
不等赵敏开口,又道,“有劳赵姑娘特意来跑这一趟,多谢了·”·赵敏本想还跟他多说几句,但被他一语终结,也不好意思再纠缠不放,只得勉强笑道,“不过是几步路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张无忌,转身往茅屋方向走去··张无忌嘴角笑意逐渐扩大,一抹淡而深邃的光在眸底深处飞速闪过,和赵敏一道回屋去了··吃饭之时,宋青书特意留了个心眼,抢先将每一道菜试吃了一口,惹得殷离不住笑着打趣,“青书小子,你干嘛弄得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我们又不会跟你抢。”
宋青书随意笑笑,未有回答,心里却觉格外惊讶··菜里没有被下十香软筋散·周芷若难道是真不知道屠龙刀和倚天剑里的秘密,还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夺取刀剑中的秘籍·抬眼看向正坐对面的周芷若,见她笑意盈盈地朝自己点头,宋青书在心底快速思忖片刻,起身道,“我去弄碗汤来,你们继续,不用等我了。”
周芷若放下碗筷就要跟着出来,“宋师兄,厨房有做好的汤,不如让我去端来吧”·宋青书连忙摆手,笑着拒绝,“不用不用,这点小事让我来就行。
你在这里等着好了·”语落,几步去到厨房,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包药粉,在汤里洒下少许,心道,这迷药份量不重,只需要争取一点时间让我从刀剑里取出秘籍就行,也不用伤了他们。
捏着勺柄在汤里搅合了几下,宋青书摇头叹息,想不到我堂堂七尺男儿,今天也要学人家姑娘干起这下药的勾当来··在心里默默忏悔了几句,宋青书端着汤回到屋内,殷勤十足的给每人盛了一碗,并道,“我刚才在厨房尝过了,味道还真不错。
周姑娘,这是你做的”·周芷若脸上飞起两抹嫣红,琉璃般清透明亮的眸子里含羞带娇,轻轻点头··宋青书三五两下先盛了一碗递给张无忌,提声吆喝,“来来来,都喝一点。
张教主,这汤正好对你的口味·你看看人家周姑娘,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这么好的夫……咳,姑娘,上哪找去”·周芷若红晕还未散去的脸颊愈发涨红,半垂了眼睑低着头轻声道,“宋师兄过奖了。”
张无忌脚尖藏匿与桌下狠狠踩上宋青书的脚背,任凭身旁那人倒吸一口凉气也不肯移开,面上却笑吟吟地道,“宋师哥今天话有些多了·比起周姑娘来,师哥你一样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又何必多提她人。”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青书总算是受教了一回··原本是做贼心虚所以胡乱说点什么来稳定心跳,不想被张无忌抓住把柄倒打一耙。
如今还被他一脚踩中,那真实的痛令他忍受不住地只想跳起来揍上张无忌的鼻梁··“你,你也过奖了·”宋青书挤着笑将脚背从张无忌的履底拔出,剜了他一记,以眼神示意,你丫的,下脚这么狠,想我脚趾头烂掉吗·张无忌扬唇一笑,装作没看见宋青书眼睛里的暗示,扭头恭请谢逊喝汤后,端起小碗递至唇边时,手中动作微地一顿,视线在面前那盛着清汤的碗内稍作停留,随即起笑,在宋青书借吃饭为掩饰的偷瞄下将那碗汤喝个干净。
目视着张无忌喝完汤,宋青书只觉内心松了好大一口气··这家伙好歹也在蝴蝶谷学医两年,只要能将他撂倒,其他的人就不足为患了··原本简单的一餐饭仿佛吃了有一个世纪之久,宋青书只等得星火乱迸,待最后一人将碗筷放下,忙催促殷离等人收拾。
周芷若和殷离将碗碟收入厨房,疑惑道,“你这么急做甚么,船又不会跑掉·”宋青书随口道,“当然急了,在这灵蛇岛上呆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回去,肯定要抓紧时间,免得中途再横出变故。
难道你们不急”·这么一问,周芷若等人也觉是理,不约而同点头道,“却是·咱们在这里呆得够久了,也该早些回去才是·”话音刚落,一阵晕眩袭来,周芷若下意识扶住桌角,抚着额头蹙眉道,“怎么突然感觉有些头昏……”·宋青书站到一旁目视周芷若迷迷糊糊走了两步,靠着一张矮椅坐下睡去,伸手在她紧闭的眼前晃了晃,在确定她和殷离已然毫无反应,这才转身走出门外。
屋内,谢逊、张无忌和赵敏皆已陷入昏迷之中·宋青书小心翼翼地从赵敏手中抽出倚天剑·那沉甸甸的感觉才上手心,猛地眼前一花,整个身子仿佛喝醉酒般站立不稳,欲要摔倒在地。
宋青书眉头剧烈一跳,当即明白自己被人反摆了一道,心里暗叫“不好”··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还不被我尝出来,这人也算是个厉害角色了。
宋青书跌撞走向门口,脚下一个趔趄往前一栽,额头撞在门槛上,混合着迷药在体内迅速扩散,当下头一歪眼一闭,昏了过去……·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宋青书醒时,人正躺在海岸边。
揉着隐隐作痛的脑门起身,才走一步,脚尖踹中一物,低头看去,只见断开的屠龙刀和倚天剑正静静躺在地上·又觉胸口有些铬得发慌,一摸,似乎有包什么东西揣在怀中。
取出来一看,差点没惊掉宋青书的眼珠子··这不是《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吗怎么在我身上·宋青书直觉反应自己被人暗中操控了——虽然还不知道其人身份,也不知他目地何在,但能将这些事在无人觉晓的情况下做完……·一想到这里,宋青书禁不住地打了个冷战,心里有些不寒而栗的发毛。
顾不上猜想那幕后的始作俑者,宋青书将两张秘籍包好塞入怀里,迈步往小茅屋所在地赶了去··不知道张无忌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既然能下反毒将我也迷昏,屋里那些人之中,绝对有一个是清醒的。
宋青书脚步不停地疾奔出半里地,依稀瞧见前方有一人从土丘后翻过,背影像极了赵敏··宋青书脚下一顿,想了想,朝赵敏离去的方向跟去,远远看着她再度走到日前的那处山壁,绕了进去,问道,“怎么样了”·山壁后传来当日那熟悉的男声,“回郡主,一切准备妥当。”
“很好·”赵敏的声音显得格外冷冽,“等一回大都,立刻派人上武当山,剿灭武当派,杀了张三丰那个老道·”·宋青书心神一震,险些从树上跌下去。
“当今中原武林,泰山北斗当属少林武当·只要先灭了武当派,对少林寺和其它门派,也是一个极大的重创·”·听着赵敏无一温度的话语,宋青书几乎能想象得到她此刻脸上那绝冷无情的笑意。
“周芷若妄想得到倚天剑和屠龙刀,偷去了我的十香散筋散放在饭菜里,幸好我事先有所防备清醒得及时,才得以保住性命逃走·”·“那郡主为何不即刻离开”男人询问。
“笑话”赵敏话语温度一沉,“她偷走了我的倚天剑,我岂能不追要回来·”·“是·”那男人恭敬回答,又问道,“可要派人保护郡主”·“不用。”
赵敏淡淡回绝,“等张无忌他们醒来,自然知晓是谁下的药·就凭一个周芷若,还伤不了我·”·少时,赵敏从山壁后走出,在经过宋青书藏匿的大树下时,脚步一停,嘴角滑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大步离开。
宋青书只等赵敏走远了,也未能看见山壁后再有别人走出·而眼前形势危急也不容他多做耽搁,遂飞身赶往茅屋,打算抢在赵敏回去之前找到张无忌说明此事··不想等他到茅屋外时,还未来得及进门,赵敏一个箭步冲了出来躲在宋青书身后,拉着他大喊,“救命啊周芷若要杀我。”
宋青书茫然地看着赵敏,不等问清发生何事,只见周芷若手持长剑跟着冲来,冷声道,“宋师兄,你让开,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妖女·”·赵敏死死拽住宋青书挡在身前,啐道,“呸你下药迷昏了大伙儿,偷走了我的倚天剑,现在反倒要杀我,是何道理”·周芷若脸颊涨得通红,眼睛里迸射出极具怒意的憎恨,“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下的药,是你嫁祸给我的。”
赵敏双眸一瞪,显然是因周芷若的话而气恼,“我嫁祸给你我为什么要嫁祸给你我若是得了刀剑,还不自己跑了算了,干嘛回来给你追杀还有,这里哪个人不比你有头有脸,我凭什么就一定要嫁祸给你这个名不经传的峨嵋派弟子”·一席话语堵得周芷若哑口无言,眼底那恨至极致的杀机却愈发暗沉起来。
见赵敏始终躲在宋青书身后,周芷若眼眸微眯,凌厉的长剑缓缓抬起指着他道,“宋师兄,刀剑无眼,你快让开”·宋青书由始至终就没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心中对赵敏有着太多的怀疑和戒备,但也不能在事情未弄明白之前就让周芷若把她给杀了——指不定是周芷若被她杀·总之死哪个,都还不是时候··宋青书并不想袒护赵敏,然则眼前拿剑砍人的是周芷若,只能好言相劝,“周师妹,你先把剑放下,这玩意儿危险,不能随便拿出来比划的。
你要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何必要杀要打的,多不好·”·周芷若听他句句维护赵敏,心头怒火中烧,偏那惹事的主还躲在宋青书身后喊道,“听见没有,你宋师兄叫你把剑放下,还不照做”·周芷若勃然大怒,也不管宋青书还挡在前面,提起剑刺了过去。
宋青书闪身避开长剑,一把拽住赵敏疾步后退,反手震在周芷若的右腕上,借以打落她手中的剑·周芷若左脚踏开,右脚踢上宋青书胸口的同时移剑再刺,却被他一把扭住手臂夺下长剑。
与此同时,赵敏从宋青书身后慌乱闪出,脚下一个未稳扑上前来,正好撞上宋青书握剑的臂膀,那未能来得及收势的剑尖擦着周芷若的左臂划过,鲜红的血随即流了下来··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宋青书大惊失色,正要弃剑,只听见张无忌沉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们在做甚么”· ·第 34 章· ·周芷若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回头,见来人是张无忌,嘴角轻轻一抿,突然一步上前单手握住宋青书手中长剑凄声道,“宋师兄,你若是真要杀我,就动手吧”·宋青书一愣,还未来得及开口,周芷若连连摇头,眸中溢满了痛苦之色,“宋师兄,你屡屡帮着赵敏那妖女,甚至不惜出手伤我,难道在你心里,她真的这么重要”·赵敏目光在对面的张无忌身上稍作停留,随即弯唇一笑,颔首道,“没错。
你以为你的宋师兄会喜欢你吗少做梦了·人家是武当派的下一任掌门,你呢你是什么说这话也不嫌害臊。”
赵敏言语满含讥讽,周芷若脸色霎时一白,血色尽数抽离,双唇禁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是,是这样吗”周芷若几乎临近崩溃边缘的视线移向宋青书,“宋师兄,你也这么看我吗”·“啊”宋青书茫然地看向周芷若,见鲜血如珠般从她手心滴落,真担心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芊芊玉手断送在利剑之下,忙道,“你先松手,有什么话等回头再说。”
周芷若摇了摇头,清澈如水的眼眸里隐藏着难以言喻的黯然心伤,“宋师兄,你当真也是这般想我我为你所做之事,你都视若无睹……你为何不相信我,却要信这个妖女”·宋青书压根就没弄明白赵敏和周芷若到底在纠结什么。
说是因为下药吧,两人又拉扯到刀剑上·既然说了刀剑,她二人又为何空口说白话的在这里争执,不去寻那下落不明的屠龙刀和倚天剑·张无忌从他几人的对话里听出端倪,当下眉头一蹙,沉声喝道,“青书,放手。”
宋青书正觉莫名之际,被张无忌这么一喊,愈发的无语起来,又不想当着周芷若和赵敏的面跟他吵,强忍了怒火道,“我想放来着,是人家抓着剑不松手,你没长眼睛吗自己不会看。”
心里却道,这人毛病了,好端端的朝我吼什么·张无忌脸上笼着一层阴晦,走过去伸手点上周芷若臂上穴道,迫她松手后撕了片衣角替她将伤口包扎住。
周芷若双眼始终注视着宋青书,精致的秀脸上满是哀戚,只看得后者一阵头皮发麻,扪心自问了半晌,似乎并未有做对不起人家的事,这才稍稍安定了心神,尴尬道,“那啥,我进去看看谢大侠他们。”
张无忌拦住他道,“不必了·义父和表妹中了迷药,如今还未醒来·”说着,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赵周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在场四人,赵姑娘和周姑娘身上应该都备有防身用的药剂。
这迷药究竟是谁人所下,个人心中有数·如今在这灵蛇岛上,我也不想多做追究,等回到中原,张无忌定会彻查清楚·”·简单数语,却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只说得赵敏和周芷若心下一惊,两人同时垂了眼睑。
张无忌扬唇一笑,请赵敏和周芷若暂时回屋歇息,自己则拽住宋青书往下山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不顾身后那人的挣扎与咆哮,一把钳住他的肩头将他用力抵在树干上,“宋师哥,你为何要这么做”·宋青书只觉后背被撞得仿佛散了架般疼痛,偏又那人还丝毫不许他动弹,心底也不由得大为恼火,怒道,“你发什么疯”·张无忌黑色的眸子里窜动着燃燃火焰,周身笼罩上一层透骨的寒意。
“这句话应当是我问你才是·你为何要在饭菜里下药”·宋青书霍然抬头,抚着肩头的手愕然一顿,瞪大了双眸反问,“你说什么我下药我什么时候下药了这跟我没关系……”还未说完,猛地想到自己去厨房拿汤时曾下了少许迷药,脸色微微一变。
“想起来了吗”张无忌眼底流淌着深海般浓稠的黑暗,将宋青书整个心身吞噬其中,“宋师哥,你若想要倚天剑和屠龙刀,为何不与我直说,却要做这等下九流的事若非我从碗中闻出你惯用的迷药,岂不是要一直被你隐瞒欺骗”·宋青书心知自己确实下过药,怎么说也是理亏,但整件事他也被人算计在内,直到现在也未能明白这暗中操纵者究竟是谁。
如今被张无忌这般无端指责,心里既恼火又无辜,深吸了几口气咬牙道,“张无忌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屑于屠龙刀和倚天剑·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我犯得着去下那药吗别跟我说什么隐瞒欺骗,你明明知道我下了药,你干嘛非要喝那汤,做戏给谁看”·张无忌眸光瞬时一沉,怒火更是燃烧的炽烈。
面色虽还算平静,手指却攫紧成拳,不难看出他正极力压制内心愤怒··“宋青书”张无忌一步逼近,低沉的嗓音宛似深海中危险的漩涡,响在宋青书的耳侧,险些令他心脏漏跳一拍,“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在你面前我何曾演过戏倘若我不是有心要护你,又怎会私下和你来说此事你既铸下大错,不认错也就罢了,却还这般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宋青书几时被他这般训斥过自两人认识以来,哪回张无忌不是作揖陪笑柔声哄劝,今日头一遭被他指责,话语如此难听,心里那团火怎么也压不住,甩开他的手道,“张无忌,你也别来这里跟我装好人。
论辈分你还是我师弟,轮得到你来责问我的过错吗我告诉你,迷药不止我一个人下了,我自己也被人陷害,信不信由你·你要真不待见我这人,也别尽挑着事来找我的茬,以后你过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大道,咱们一拍两散谁也不认识谁”·张无忌冷冽的目光直直望入宋青书眼底,心中有种断弦般的痛悄然漫开,却依旧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问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宋青书此刻也正值气头之上,本想跟张无忌商量赵敏和无故飞来的秘籍之事也给丢到了九霄云外,认真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以后我跟你除了师兄弟关系,什么都没有·你也别妄想再来打我的主意·”·张无忌紧攫成拳的手发出轻微的骨骼响动,黯黑的眸子在听到这句话后骤地一眯,瞳中霎时蓄满了暴风雨似的阴霾。
“好得很·”张无忌往后退开一步,深邃的眼眸倒映出宋青书的身影,温和的口吻和他仿如冰冻般眸光极为不搭,“既然宋师哥心意已决,我多说无益。
待回到中原,请师哥自行回武当山罢·”·宋青书未想他会一口应允,不觉有些错愕·想着平日里这厮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怎么这个节骨眼上一挫就瘪了·眼睁睁看着张无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宋青书置于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在心里强制般告诉自己,我没有做错·目视那人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宋青书的心□了一下,一种极为不舒服的异感从心底漫延散开。
想着既然两人已经翻脸,他也再没有回去小茅屋的必要·当务之急应当速速赶回武当山给张三丰等人报信,好让他们早做防备··将心中那恼人的烦闷抛开,宋青书摸了摸怀中的两张秘籍,确定依旧还在后,沿着下山的路往海边走去。
此时日已西斜,岸边的凉风夹杂着海水的腥咸扑在宋青书脸上,黏稠的湿润令他感到呼吸不甚畅通··脚下一步深一步浅地走至海岸,只见前方停着两艘船·宋青书一惊,正在考虑是否该上前,其中一艘船的甲板上走出一人,朝宋青书所站之地打量许久后朗声唤道,“是青书兄弟吗”·宋青书眯了双眼,迎着夕阳看着那人,并未答话。
“青书兄弟,是我啊陈友谅·”那人从船上一跃而下,几步迎上前来,拍着他肩头惊喜道,“青书兄弟,你果然还在,可真是太好了”·宋青书干巴巴地笑了笑,将“陈友谅”这三个字从丢弃的记忆库中提出,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是你从没有离开过”·陈友谅大笑道,“瞧你说的。
我是特意回来寻你的·”边说,边招呼他上船,“怎么就你一个人,张教主和谢大侠他们呢”·宋青书闷声道,“不用管他们了。
看见旁边那船了吗就是专门运他们回中原的·你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有事”·陈友谅询问了宋青书落单的原因。
基于“防人之心不可无”,宋青书捡了些没要紧的说了,其它那些个重点是只字未提·陈友谅在了解大概情况后,点头沉吟,“你和张教主师兄弟情谊深厚,又岂能因这小小争吵而断了同门之谊。
青书兄弟只管放宽心,此事实属平常小事·”·宋青书随口应了声,反问他为何突然来寻自己·陈友谅解释,当初他离岛时带走了船,事后回想担心一众人被困孤岛无法离开,思忖再三后还是决定回来接人。
宋青书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心道,这人放在哪里都不是个好货,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有情有义但现在也不能再靠张无忌离开,不如趁这个机会搭个顺风船回去。
宋青书倒不担心陈友谅会途中暗算他——若是明着对干,势必要撕破脸皮,那他也犯不着现在瞻前顾后的陪笑脸·倘若暗里偷袭下毒,正好撞在宋青书的枪口上,就更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等上船后,宋青书请陈友谅立马开船,陈友谅倒也未有含糊,扬声唤来一人去后舱传话·少时,高帆扬起,大船顺水下海行了去··一路上,陈友谅好吃好喝的招待宋青书,不曾多问一句灵蛇岛上之事。
又听说他要赶回武当山,便道,“此去武当路途遥远,青书兄弟一人上路,做兄长的始终放心不下,不如让为兄送你前往,如何”·宋青书刚塞了一口的饭菜,口齿不清道,“不用了……没事。
我一个人回去就行……”·笑话这事关系整个武当安危,怎么能让陈友谅这种人知道··虽说宋青书对赵敏之言无不心存怀疑,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谁知道赵敏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她真的要灭武当,这“秘藏不报”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陈友谅只当宋青书是心中受了委屈,所以才急着回武当山,遂笑道,“青书贤弟不必客气·武当派张真人乃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兄弟慕名已久,此次借护送贤弟之由上山拜谒,理属应当。”
一席话里外兼顾,宋青书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居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拒绝··人家可是连“贤弟”都唤上了·这么自觉,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吗宋青书很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那就,多谢……陈兄弟了。”
最后那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宋青书对这个人没有一分的好感,但在利益未受冲突之下,还是选择和平相处·多一个没有友谊的“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宋青书并不知道张无忌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自他离开灵蛇岛后,大脑便自动性地跳过了此人,将之从记忆中删除。
心思更多的放在了赵敏身上··依着宋青书来看,现在他所处的环境和形势似乎要比原著复杂纠结得多·目前他也很难推算出这蛛网一样的中心所在——尽管他是洞悉原剧情的西贝货,但那也只限于原剧情而已。
入夜,宋青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白天的一幕幕如走马观灯般在他眼前闪过,想起张无忌那句“何必做这下九流之事”,就恨不得再穿越一次回到小时候,在张无忌粘上他之前将其一掌拍死。
意识到自己思绪飘远,宋青书翻了个身,在脑中恶补一拳将那人疾挥出去,闭上双眼嘀咕着,不能睡死了,我得留个心眼……· ·第 35 章·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宋青书都在自我催眠状态。
那句“我不能睡死了,我得留个心眼”最终成为催他提早步入梦乡的摇篮曲··后半夜,宋青书都睡得很死·中途是否有人擅自进入他的船舱,根本就无从察觉。
好在睡前他确实留了个心眼,沿着床边洒了一层目不能视的细粉——只要有人靠近床边踩中那粉末,次日双脚必定肿如猪蹄··宋青书无比期盼第二天能看见陈友谅肿着莲藕一样脚来求他赐下解药,只可惜当那人笑吟吟地推门进来时,他的两脚行动自如,依旧瘦如竹竿。
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在心里小小惋惜了一下,宋青书起身穿衣盥洗,见陈友谅坐在一旁似有话要说,遂放下布巾问道,“陈大哥,你有事”·经过一个晚上的反复练习,“陈大哥”这三个字再出口时俨然顺畅了许多。
“倒也没甚么,”陈友谅笑笑,“只不过来看看你昨夜睡得可好·”·宋青书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信你才有鬼’,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还行。
我这个人其实有点认床,换了个地方就睡不踏实·多谢你关心了·”·陈友谅笑道,“青书贤弟这习惯倒有几分孩童习性·依这速度前行,再过两日青书贤弟便可不必再受这海上漂浮之苦了。”
“没事·”宋青书大手一挥,回答得极为随性,“要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去闯荡江湖·”·陈友谅不再多言,又命人送来饭菜,两人一处东拉西扯了些闲话,只听见外面有人道,“大爷,有郑长老的飞鸽传书。”
陈友谅朗声道,“送进来·”·一舵工走进,将一支极小的竹筒递给陈友谅··宋青书眼瞧着他从竹筒内取出一张纸条,心道,飞鸽传书都传到海上来了,我该感叹丐帮的讯息如此发达吗·少时,陈友谅读完纸条上的内容,抬头看向宋青书,面上微有难言之隐。
“怎么”见见迟迟不开口,宋青书索性先问,“有麻烦”·陈友谅低声叹道,“实不相瞒,是敝帮的信阳分舵除了些小麻烦,郑长老让我路经之时顺道处理。”
宋青书几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可这人聪明绝顶,偏偏不肯主动提出,非要宋青书顺势接下话来·宋青书自问不算聪明,但也不会笨到真去搭陈友谅的话桥——此人攻于心计,城府之深远非常人所能比拟。
他可没有自信能在心计谋略上斗得过人家··宋青书自顾自地吃了口菜,陈友谅等了半晌,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青书贤弟,为兄知道提出此事甚是荒唐,不过,帮中有事急需处理,不知道贤弟能否随我一道前去信阳,再同上武当山”·宋青书放下箸,认真道,“要是你有事,等到了岸就分头行动吧你去信阳,我自己回武当就行。”
“当然不可”陈友谅一口拒绝,“说好了要同青书贤弟一起上武当山拜谒张真人,怎能出尔反尔·若是青书贤弟当真不肯去信阳……也罢”陈友谅略一沉吟后,一拍大腿道,“就让为兄先同你去武当山,再前往信阳处理要事。”
宋青书很想扶额·丫的你都当着我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是“要事”了,还要我怎么说·不得不承认,这陈友谅就是一靠嘴吃饭的爷。
别看他武功才三四两重,那话匣子只要一打开,一句顶人家十层功力··“既然是这样,”宋青书在心里快速思忖着,犹豫道,“那就先去信阳,再回武当山。”
对于陈友谅,宋青书始终是怀疑和防备的·但信阳一行,却不必过多担心——若他将自己扣在信阳不放,一来他还不是自己对手,二来引起丐帮和武当派公然不合,想他一个六袋长老还担不起这个险。
陈友谅大喜,口中不住说了些道谢之言,又招呼宋青书多吃菜,随口问道,“日前在灵蛇岛和青书贤弟一见如故,赠与佩玉·不知青书贤弟可曾留下”·“恩。”
宋青书往口里塞了一撮小菜,将那玉从束腰里摸出递给他,“你要收回拿去吧我正嫌它铬得慌……”·“不不不”陈友谅忙笑着双手推回,“说了不怕你见笑。
做兄弟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赠物,心中难免忐忑不安·如今见贤弟这般珍重,将此玉随身携带,做兄弟的也安心了·”·宋青书也不多做推辞,将那玉收回去,心里却道,口胡你丫的也会‘忐忑不安’成语表示它压力很大。
不过这玉留着也行,以后等没钱过日子了还能当上几两银子··船在海上航行了几日后靠岸,陈友谅和宋青书等人换乘马车前行·一路上,陈友谅对宋青书多番照顾,体贴入微,不知情的人还只当他二人是亲兄弟。
陈友谅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非但未能让宋青书放开心扉,反而更加狐疑戒备··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跟他没有过硬交情,那些个“兄弟情谊”就更谈不上,可现在却这么瞻前顾后的对自己……真不像他陈友谅的性格。
马车行了约有七日,等到信阳城外时,丐帮弟子得知陈友谅前来,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迎接——当然,这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在衣服上划几道、脸上抹些黑泥的欢迎阵势,而是货真价实的乞丐围拥上来,伴随着一股浓郁的熏臭,差点没将宋青书轰到九霄云外。
·“我说,”走在去往丐帮分舵的路上,宋青书小声问着身旁的陈友谅,“丐帮弟子都是这样的吗”见他脸上带着疑惑,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人,颔首示意。
陈友谅当即领悟,弯唇一笑,狭长的眸子里透出些许光点,“自然不是·也有衣衫整洁的弟子·看个人或是职务的需要·”·宋青书点了点头,未免言语太多被人听见,引起不必要的掐架,也不再说什么——反正不在这里久住,一点小问题,能忍就忍了。
原本猜想丐帮的分舵是个什么模样——毕竟在电视剧里演的,都是三五成群找个空旷之地聚聚,就算是分舵了·但等宋青书踏进一座建筑完善的府邸大门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感叹了一下。
这就是电视和现实的差距还是拍电视时为了省经费而特意选的空地来即兴演出·好吧或者是他理解错误。
这绝不是在诋毁电视剧啊神马的口胡·进到厅内,陈友谅先将宋青书和其他丐帮弟子相互做了介绍,请他上座喝了茶后道,“青书贤弟,连日来长途跋涉,想必你也累了。
不如去后院稍作歇息,如何”·宋青书以为他是要议帮中之事,顾忌自己在场不方便说话,便爽快点头,“行·”·陈友谅唤了一弟子上前,领着宋青书去到后院一间厢房,道,“宋少侠,院子里有井,你要梳洗可自行前去打水。
若还有别的事,也可来唤在下·”·宋青书倍感无语地听他说完,心里赞叹他那店小二一样顺溜的台词,嘴里却格外客气道,“没事了,你忙你的吧”说完,单手一挥,还真有那么几分退散店小二的架势。
等那人离开,宋青书端着盆走到井边,提了木桶扔入井中,直犯嘀咕,“居然叫客人自己打水,太不像话了·这就是丐帮的待客之道”·几下提了一桶水上来洗脸擦了身子,正巧陈友谅又让人送来一套衣裳,宋青书赶紧换上,顿觉身体轻了好几斤,整个人神清气爽分外清朗。
将怀中的《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再度核对一遍,以防万一,弄了些药粉洒在上面,这才谨慎叠好收入怀中,拍着胸口暗想,等回了武当山就把这个交给太师公,也省得便宜了张无忌那臭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想到张无忌,宋青书不可抑制地想到曾经他对自己的过往点滴,虽是专制蛮横,却也不失包容信赖,怎么在灵蛇岛上那一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逮着人就胡乱混骂·“眼见为实”有时候都不一定是真,何况他只是在碗里闻出了迷药的气味而已……·想到这里,宋青书心里莫名地感到烦躁,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摇头道,“不能再这样了。
反正他不信我,也都跟他把话说清楚了,以后各走各的·没了他在这里黏黏糊糊,我不知道心里多舒坦·”·那口凉茶顺着咽喉一滑而下,流入心底·,宋青书不但未感觉心平气静,反觉内心那点本不算多的燥闷扩散得更多起来。
宋青书心里暗叫“糟糕”,难道就要这么没用又轻易的被那个人影响了心情接连倒了好几杯茶下肚,只喝得肚子有些发胀,才放下杯子长吁了一口气。
逃避也不是个事·以后跟张无忌总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还是等回武当跟老爸和太师父说一下,问问他们怎么解决吧·就在宋青书苦思计策欲要从今往后彻底摆脱张无忌之时,正主和谢逊、周芷若等人已登上回中土的船只。
自金花婆婆走后,殷离苦无去处,便执意要追随张无忌,美其名曰:跟着张无忌,就能吃到宋青书做的好菜··而赵敏在出海后的第二日,遇上来灵蛇岛寻她的王府船只,便改乘那船先行离去了。
如今这船上,就只剩张无忌、谢逊、殷离和周芷若四人··入夜,张无忌站在甲板上眺望着幽静的海水,轻声叹息··宋师哥,我寻遍了整个灵蛇岛也不见你踪影,难道你竟是先行离开了也不知你上了何人之船,这般悄无声息,当真是无情至极。
你我相交时至今日,却还不明白,我所做之事,皆是因为……·“张公子”·身后传来一记轻柔的低唤,打断了张无忌的思绪。
回头看去,见是周芷若,张无忌微微一笑,将眼底那抹担忧与深思迅速隐去·“周姑娘,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周芷若轻应了一声,“张公子不也一样吗”顿了顿,抚着右臂上的伤口道,“多些张公子连日来为小妹包扎上药。”
张无忌转过身正对周芷若,曜石般黑曜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透亮异常,“此等小事,不必言谢·周姑娘这伤是我那顽闹成性的师哥所伤,我理应替她向你赔罪。”
口气澹然,其中亲昵之意却是一听既出··见张无忌话语俨然将宋青书列为自家人,周芷若心里纵有不甘愿,也只能承认——除去宋青书师父是明教护教法王这一层关系不说,就是这十多年的师兄弟感情,也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也不知宋师兄现在是否已回土中,”周芷若低垂着眼睑,轻幽的话语在这寂静夜晚,飘渺得几乎被掩埋在海浪声之下,“我想,宋师兄并非有意要伤我的,他只是误信了赵敏那妖女的谗言。
只是……”抬眼见张无忌似有在听,又道,“他居然会不听张公子你的劝言,倒让我有些吃惊了·”·张无忌扬唇一笑,并未将周芷若的言语放入心里,“他自小不受约束,又岂是我能劝动的。
若非这般,他也不是‘宋青书’了·周姑娘但请放心,等回了中土,我定叫宋师哥上峨眉金顶登门拜访告罪·”·三言两语扳回一局·周芷若脸色微有变色,幸好隐在这暗沉的夜里不甚明显。
“不,不用了·”周芷若摇了摇头,刚吐出回绝的字眼,转念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后,脸上漾开一抹灿烂笑意,“好啊有张公子一言,小妹怎会不放心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妹会在峨眉金顶恭候宋师兄大驾·”·一道异样的深光自眸底飞闪而逝,张无忌含笑点头,嘴角弧度带着几不可见的意味深长··周芷若也不管张无忌心中如何作想,道了晚安后进船舱去歇息。
留张无忌一人独立月光下,聆听着耳边传来阵阵海浪击打着船沿所发出的声响……· ·第 36 章· ·接下来的几天,陈友谅倒是一直好菜好饭的招待着宋青书,并不时带他在信阳四处游玩,对于要去武当之事却只字不提。
·宋青书本想等陈友谅处理好信阳的事就即刻启程离开,谁想他一住下就再不提去武当之事,心里那点子疑惑徒然扩散开来··等独处时,宋青书静下心来将这些日子所发生之事前后想了个透彻,心道,在灵蛇岛时陈友谅明明已经离开了,但仍旧回来——搞不好我被围攻的那出戏就是他给安排的,接下来又派了船只回灵蛇岛来找我,并将我绕到信阳这里——可别说他也有断袖之癖,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记得原著里他既是丐帮弟子,也会少林寺的武功——对啊宋青书猛然大惊,他是成昆的徒弟,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宋青书心下暗叫“不妙”。
以前常把“剧情”二字刻在心里,后发生了太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这“剧情”也早就忘到了脑后··成昆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货,他教出的徒弟,难道就是好的宋青书可不觉得陈友谅是什么善男信女。
从他一开始设计接近自己,就一定带着某种目地·现在将自己骗到信阳,如果说不是为了《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那他到底是要谋划甚么呢·摸了摸还在怀中安然踹着的两张秘籍,宋青书站起身来回踱步,将从踏上灵蛇岛那一刻开始所发生的事一一联系起来,想到自己下药却被莫名迷昏,刀剑中的秘籍凭空飞来,赵敏那两次意味不明的对话……以及,在遇见赵敏和周芷若之后,她二人毫无意义的争执——那个时候赵敏似乎并没将注意力放在她被偷走的倚天剑上……·宋青书矍然大惊,一道模糊的光在心底一闪而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欲要破茧而出,却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头绪。
说不定,这是一个局·一个连张无忌也被设计在内的局·我和他都不知情,所以傻傻地掉入了别人一早布下圈套··只是还有两点尚不清楚·这《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到底是谁给我的她怎么舍得不自己留着,而塞给我还有,陈友谅,在这其中又扮演的一个什么角色仍单单只是为成昆效力而已吗·不管那疑问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宋青书都觉得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陈友谅明显是在拖延他的时间·自上船后,先说陪同去武当,然后再提出从信阳绕道前行·陈友谅必是知道他留不住自己,所以要拉长距离好延误他回武当山的时日。
越想越觉事情就是这样——那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么··既然陈友谅是故意为之,宋青书心里明白,若他堂而皇之的去请求离开,那人必定又再搬出一些华丽言辞来做推辞,到时加上丐帮其他弟子一搅合,启程之日更是遥遥无期。
倒不如等天黑了寻个好时机,自行离去算了··为了不引起陈友谅的怀疑,剩下的一小段时间里,宋青书都如往常一般和他说笑,还刻意问了一句,“陈大哥,不知道你帮里的事弄得咋样了”·陈友谅替宋青书倒了杯茶,笑道,“虽不是什么大事,倒也有些棘手。
青书贤弟可是等得着急了”·宋青书顺势而下,点头道,“急是有那么一点的·你也知道,我跟太师父很久没见了,想早点回去跟他老人家报个平安。”
这个时候说不急,也太过怪异了··陈友谅赞同道,“合情合理·好,就请青书贤弟再多等两日,等为兄将这些琐事处理完善,咱们立刻启程前往武当山。”
宋青书当下同意··入夜,等到约莫二更之时,打量着院子里的灯火已然全熄,宋青书换了身便装纵身飞上屋顶,沿着檐角跳过几处房屋,见正前方有所屋子还亮着灯火,宋青书赶紧低下/身将头隐在屋檐后。
透过剪影模糊的纸窗,宋青书能辨别出上面倒映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人便是陈友谅··那两人靠得十分近,应该是在交谈·宋青书很想知道陈友谅和那人是在商量何事,但基于练武之人听力极佳——何况又是陈友谅这种小心谨慎之人,遂也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趴在对面屋顶上不敢动弹。
等了少许,只见对面的门“嘎吱”一声打开,陈友谅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陌生男人恭敬送出··陈友谅转身道,“时辰不早了,你歇息吧”·那男人忙掬身点头,随即又问,“舵主,那个姓宋的小子怎么办舵主可是真要同他一起上武当山”·陈友谅勾唇冷笑,狭长的眸子里闪着毫无温度的讥讽,“晾他两天。
等剿灭了武当山再放他回去,看他这内定的下一任武当派掌门,如何料理门中大事·”·宋青书心脏骤地一跳,手指下意识紧攫成拳,力大到手背青筋直冒却浑然不知。
那男人低头答了,等陈友谅离开后才进屋关门·少时屋内灯火熄灭,宋青书又等了半刻钟,才飞身越过那屋顶朝府外疾奔而去··一路上,宋青书只觉自己心跳如鼓,脑中所有念头拧搅成一团,以至于想不起任何的人或事,只有一道声音在耳边不住回宕,“陈友谅知道这事,那他和赵敏一定有牵扯。”
宋青书虽知陈友谅这人心计甚重不可信任,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和赵敏有所勾结··历来中原人士和朝廷都有所不合·不管是明里还是暗下,各派都能达成“驱除蒙古鞑子”的统一认知。
可如今,陈友谅却背道而驰,和蒙古郡主赵敏“勾结”,这一遭若是传了出去,不但丐帮以后在江湖上无立足之地,就连陈友谅本人也成为众矢之的,为整个武林所不齿。
宋青书此刻已顾不上猜想陈友谅这般行为背后的动机和阴谋,只想快些赶回武当山提醒太师公等人早做防备·虽也曾怀疑这些不过是赵敏给的误导讯息,但宋青书不敢拿整个武当来做这个赌注。
若只是虚惊一场倒也罢了,如若不然,就凭赵敏带领她身边的众多高手围上武当,也是极有可能重创武当派··出了信阳,宋青书买了匹快马沿着官道疾奔而去·除了路上换马、小憩的时间,等宋青书日夜兼程赶到武当山时,只见一派祥和安宁,风平浪静的瞧不出一丝异样。
宋青书一路而来提在嗓子眼处的心陡地一声落下,长松了一口气暗道,果然是戏弄我的吗这样也好,也好……·将马栓在山下,宋青书徒步上山,刚到紫霄宫门外,一扫地的小童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宋青书,脸色微微一变,既不自然地迎上前道,“小师叔,你回来了。”
宋青书正沉浸在“回家”的喜悦和放松里,也未曾注意那道童的语气,笑道,“恩·怎么样,好久不见,想我了吧”·道童轻抿着唇角,犹豫半晌后低声道,“小师叔,你怎么挑了这个时候回来,要是……”·“砚竹”一记熟悉的唤声打断了道童的话,宋青书扭头看去,正巧对上宋远桥略显沉静的目光。
“老爹·”宋青书笑嘻嘻地抬手打着招呼,却见宋远桥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朝他颔首,“你随我来·”·宋青书一愣,这才微觉诧异地看着宋远桥转身走进紫霄宫。
就这样吗没有深情款款的父子相见场面,也没有感激涕零的师叔侄拥抱场面……这,这也太过冷淡了点吧·宋青书刚要迈步,袖角被人轻轻拽动了一下。
回头一看,那道童压低了嗓门提醒,“小师叔,你可要小心了·”说完,任凭宋青书一头雾水地还欲再问,抓着大扫帚赶紧跑到一边去了··宋青书即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宋远桥对他从小就很严厉,所以这扑克脸换不换表情都一样·但刚才那道童和他友情极好,居然也不敢多说一句,可见这儿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事还和他有关。
跟着宋远桥从紫霄宫侧门绕过偏殿入后院厢房,刻意避开张三丰所住云房,进屋后将门结实掩上,沉声喝道,“给我跪下”·宋青书倍感莫名地看着宋远桥脸上难以遮掩的怒气,懵然问道,“老爹,咋了”·宋远桥眉头紧蹙,语气里溢满了失望与怒火,“你还敢问为父让你随同无忌出去历练,可你都做了什么在外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和蒙古鞑子串通了来武当山谋害太师公,你这大逆不道的逆子若非有人提前上山通风报信,为父还要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宋青书惊得脖子一软,差点没能支撑住将脑袋摔下地来··要不是这宋远桥一脸的认真严肃,宋青书真要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顽笑··“不是吧”宋青书扯着嘴皮子干笑,试图缓和气氛,“老爹,你就这么相信了别人的挑拨离间吗你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却去信那个‘通风报信’人的话,你是不是也太厚此薄彼了一点”·宋远桥沉声叹息,“若是别人为父自然不信,可来人是少林寺的得道高僧,由不得为父不信。”
抬头将宋青书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脸沾污垢衣袍上满是尘土,想来是急于赶着回来所致,心里顿时五味俱全,竟不知他这一遭回来究竟是好是坏,便道,“你是个什么性子,为父自然清楚。
但也正因为你这不受约束的性格,才更容易受人蛊惑走上歪路·我且问你,你身上可有一枚玉佩”·玉佩宋青书想了想。
他从来就不是个喜欢捻花戴玉的人,倒是最近得了陈友谅的一枚玉没扔,就一直留下来了……·瞬间脸色一变,宋青书惊诧地看向宋远桥,那句“你怎么知道”已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
好家伙,居然那么早就把他给设计进去了··赵敏,陈友谅,可惜了你们这种智商和谋略,应该生在法西斯时代··从宋青书的神情,宋远桥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一股浓郁的惋惜和失望将最初的怒意取代,摇头道,“为父对你向来严厉,就是怕你走上歪路,想不到……”长声叹息,又道,“如今你身为下一任武当派掌门人,若是此事让你太师父知道,不知有多失望。”
宋青书哑口无言··宋远桥说得字字在理,出发点也俨然是为了他好——他没有理由不去解释,让亲爹来误会自己,留着外人阴谋得逞去看戏。
便解释道,“那玉是别人硬送的·再说我要是真跟蒙古人勾结了,这个时候回来不是自己找死吗换个角度,老爹,我为啥要勾结蒙古呢就像你说的,我是下一任武当派的掌门,我既不需要去争夺掌门之位,也从不做那些富贵荣华的梦,又何必去借蒙古人的势再说了,明明知道老爹和太师公都是以驱除鞑子为己任,我难道就这么不懂事,跟你们对着干好歹你们也是我的亲人啊爹,在我心里,武当,太师父,您,还有几位师叔,都是很重要的。”
最后一句虽有那么几分穷摇了,但却让宋青书第一次说出了心里话··听儿子一席话至情在理,宋远桥虽面色依旧难看,眼中的沉冷却微微散去了些··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希望这么重大的事是冤枉了他。
宋远桥在心里暗自琢磨·如今既然他已回来,倒不如留他在山上观察,倘若真是有异心,迟早也会露出马脚,到时为保武当派声誉,也只好……·接下来的话宋远桥没有继续深想。
但他很清楚在大义和至亲前,自己选择的是什么··将那思绪放在心里,宋远桥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道,“此事为父会彻查清楚·目前你太师父尚且不知,只有我和其他几位师叔知道。
你先在家住下,也莫要到处乱跑了,趁这时机在你太师公跟前好好尽下孝道才是正理·为父也不过是担心你误入歧途,多问你一句罢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宋青书忙作揖答应·恰好张三丰正在后院练剑,听道童说宋青书回来,便让人来唤他前去相见·宋远桥道,“为父和你一道过去·”·两人刚出厢房,正好碰见殷梨亭和杨不悔出门,见宋青书回来,惊喜上前,“青书哥哥,你回来了”·宋青书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不悔,你以后还是喊我的名字吧不然这个辈分乱起来,会吓死人的。”
杨不悔脸上一红,娇羞的问宋青书去何处·得知是要前去后院见张真人,拍手笑道,“好得很,我们也正要去见张真人·不如一起走吧”·于是,等四个人“浩浩荡荡”去到后院时,只见偌大的空地上除张三丰外,还有其他武当四侠也在。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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