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倚天之无垢青书+番外 by 沈令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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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倚天之无垢青书+番外 by 沈令澄(4)
·张三丰正在舞太极剑法,其他四侠立于一旁·俞岱岩四肢已然痊愈,只是不能久站,稍过片刻便要坐下来歇息··宋远桥等人不敢打断张三丰练剑,遂也在一边等候。
只见张三丰手中长剑收缩自如,剑身汇集阴阳两极之气,舞动时轻灵柔和,绵绵不断·看似力道缓慢柔软,剑法招式却格外清楚,劲力顺达而形神兼备··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宋青书只看得眼睛痴了,想着平时张无忌虽也教他太极剑法,但跟张三丰本人使出来的毕竟有一段差距。
要是能练到太师公那种境界,这辈子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念头才在脑中萌芽,宋青书不觉暗啐了自己一口,心道,人家可是活了百年才有这成就,就自己这懒到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躺平了不动弹的人,这一世也别痴心妄想那种造化了。
正在走神,张三丰已收了剑势,问张松溪等人可有瞧仔细,让他们几人先在心中自行琢磨一番,才看向宋青书笑道,“青书,你回来了·”·宋青书顶着宋远桥那隐着雷霆一般目光上前朝张三丰跪地叩头,恭敬道,“太师公,徒孙从灵蛇岛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想回武当山。
现在看见您老人家身体仍然矍铄,心里也踏实不少·”·张三丰含笑点头,面上神情虽是澹然无波,眸中却俨然波动着一层欣然·伸手将宋青书扶起,道,“好好。
想必你这一趟出去,也是收获不少·对了,无忌怎么没和你一同回来”·宋青书顿时语噎·总不能说是两个人吵了架所以他负气回来的。
想了想,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道,“那个,张师弟的明教突然有事,他跟杨左使回光明顶处理去了……等他弄好教里的事情,应该就会来武当山了·”·张三丰微微颔首,笑言,“青书啊你这一路辛苦了,今日好些歇下,等明日,有一事还需你一同参与。”
宋青书应允·从信阳回武当山的这一段路程,他确实不曾歇好·如今见武当派并未发生大事,心里徒然松气之余也倍感疲惫·本想早点告知张三丰《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之事,但此刻着实疲累到眼皮直打架,再余不出多一丝的力气来讲述整个事情经过,何况又有其他几侠在场,便想着不如等睡一晚了明天找个时机私下跟太师公单独谈这事。
宋远桥看了一眼宋青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声叹了口气将他送回房中,语重心长道,“青书,这一遭回来,就好生待在武当山,也莫要出去乱走了·你太师公年岁已大,你也该侍奉左右才是。”
宋青书忙不迭点头,一口应承,“恩恩,放心好了老爹,这一次回来我就没想过再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太黑暗了,还是乖乖待在“家里”最好。
宋远桥始终紧锁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些,拍了拍青书的肩膀后转身离开··目送宋远桥的背影走出院门,宋青书知道他心里对自己还存有疑惑·宋远桥虽性情稳重踏实,为人冲淡谦和,但在面对大仁大义的事上,绝不会有一丝的犹豫和松懈。
如今就算是亲生儿子,纵然心有不舍,他也断不能任其在眼皮子底下放肆,做出有害武当派的事情来··天色渐晚,宋青书累到极致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老爹说是个少林寺的“得道高僧”来武当派通风报信……要真是少林派的大师,怎么会给这种假讯息只能解释为,一是那和尚是假的。
二是那个和尚被赵敏收买了··想来,成昆不也躲在少林寺当和尚多年没被发现,若是他出面,赵敏为主,陈友谅为辅,以某些因素威胁那和尚来武当派报讯,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宋青书挠了挠头皮,百思不得其解··赵敏既然说了要剿灭武当,怎么不见动静还特意派人来假传信息,难道是要挑拨我和武当派的关系她这么做,前后有何关联·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仍得不出个合理的答案,宋青书心道,这事要是告诉张无忌,依他的判断力没准能推算出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那天在灵蛇岛时,自己倒是有心要和他商议来着,可他不分青红皂白一顿责备,言语凿凿毫无信任之意,那种情况下,就是跟他说这些,只怕他也未必会信··这般胡思乱想许久,不觉大半夜已然过去。
等宋青书好容易有了睡意进入梦乡,不想一觉睡死过去,直到次日天明也未醒来·还是殷梨亭过来敲门才将宋青书从周公的棋盘上拉了回来,又打来水给他梳洗,坐到一旁等他的时候笑问:“怎么睡得这么熟要把你卖了估计都惊不醒你。”
宋青书擦着脸道,“回家了,心情放松了,所以觉也睡得特别好·再说了,卖我能值几个钱,还不够一人分个馒头·”·殷梨亭摇了摇食指,笑嘻嘻的道,“喏,这你就说错了。
你可是下一任的武当派掌门,谁说不值钱的”·宋青书手一顿,神色不觉黯然下来·将布巾轻搁入盆中,稍停半晌后问道,“殷六叔,我有个事想问你。
要是,要是……唉,算了,没什么·”挥了挥手,宋青书倍感颓废地端着盆就要出门倒水,殷梨亭拦着他道,“青书,你有何事只管来问·你我名义上虽是师叔侄,情分却更似父子兄弟。
你若有难言之隐,大可和我明说,做师叔的定会全力助你·”·听他这番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宋青书那句“你信我还是信那个少林寺高僧”已到嘴边,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清铃笑声,将他的话堵回了肚里。
“我说怎么一转头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到青书哥哥这儿来了·”杨不悔笑盈盈地走进来,果见殷梨亭也在,上前道,“太师父教的剑法想来你也没记住了,青书一回来,你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殷梨亭拉了杨不悔毗邻坐下,毫不掩饰高兴之情,“许久未见青书,自然要过来聊聊的·我看他倒比离开时瘦了不少·本想着这次回来是和无忌一道,怎么却是独自一人武当派即将有件大事,无忌可不能不在。”
宋青书也不知他口中的“大事”究竟是好是歹,但见殷梨亭满脸笑容,杨不悔也是笑意盈耀的看着自己,这才略微放心,问:“什么事啊”·殷梨亭刚开口,杨不悔忙掩住他的唇道,“嘘——这事咱们现在还不能说。
等天明人都齐了让太师父来说吧他老人家等这天可是等了好些日子了·”说着,扭头朝宋青书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你去灵蛇岛的那些日子,太师父天天叨念着你呐”·宋青书惴惴不安了一日的心总算归位。
听杨不悔这么说,张三丰对自己还是寄予厚望的·且不论明天是个什么情况,等这所有的事告一段落,自己一定要留在武当山好好孝顺他老人家··杨不悔拽住宋青书又说了好些话,回忆起小时候在蝶谷相遇的情景,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扯到了张无忌的身上,突然问道,“我看无忌哥哥对你就很好。
当初在光明顶时,他自己受了伤也要先给你疗伤,可见对你非同一般·我听爹说,无忌哥哥心里是喜欢你的·那时我不明白,不过现在我懂了·青书哥哥,你可也喜欢无忌哥哥”·宋青书正将盆中的水倒向门外,听杨不悔这么直白一问,差点整个人跟着那水一起飞了出去。
“我说,”宋青书提溜着盆回到屋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染开一抹淡不易见的红,清着嗓子道,“不悔,你现在跟着六师叔,胆子也越来越肥了。
这种话,你一个姑娘家也好意思问出口·”·杨不悔贝齿轻咬下唇,扭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殷梨亭,见他眸中溢满笑意,胆子也大了起来,偏头一笑,道,“若是别人,我自然也不会多问,但你和无忌哥哥不一样。
你且莫扯开话题,先回答我那个问题才是·”·宋青书走上前给了杨不悔额头一记栗子,“小女孩子家的,不能问这些知道吗”又对一旁静观不语的殷梨亭道,“六师叔也不说一句,居然这么纵容不悔。”
杨不悔拽住宋青书的袖子,正要说话,一道童在门口唤道,“宋师叔,师祖请你云房相见·”·殷梨亭见顽笑得差不多,遂拉了杨不悔起身告辞。
宋青书跟着那道童去到云房外,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张三丰的声音,“进来·”推门进去,只见张真人正盘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见宋青书走进,微笑道,“青书,坐。”
宋青书靠近张三丰坐下,听他道,“今日武当山会有一件大事要在紫霄宫宣布·在那之前,太师父心中尚有一话要嘱托与你·”·宋青书立刻想到是不是那个“少林高僧传话”一事,喉咙刹时变得干涩发痒,仿佛有万千虫蚁自心尖爬过,令他感到心头一阵抽/搐般的战栗。
张三丰嘴角捋着一抹澹澹的笑,眸子虽微有浑浊却依旧遮不住光点闪耀,“青书啊你可知,武当派开创至今,也已有百年历史,为何到太师公这一辈,能将武当派发扬光大至此”·见他开场竟是问的这个,宋青书着实摸不准张三丰的用意,想着也不能尽说好听的来溜须拍马,只得委婉回答,“太师公您武功高强,人又和蔼可亲,武当派能发扬光大您功不可没……”·说到后面,宋青书自己也觉无厘头了些,话音愈渐变小最后化作无声。
张三丰却丝毫未有介意,朗声笑道,“你这孩子,还和小时候一般,倒也未曾多变·武当派传承道学,以修身养性为主·修身,志在净化心灵;养性,则要自我反省观察,使身心达到至善境界。
你爹和几位师叔,也是秉承这四字为人处世,才得已在江湖上立于不倒之地·青书,你是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将来这武当派还需你来继续发扬光大,切记太师公这几句话。”
宋青书跪下朝张三丰结实叩了个头,认真道,“徒孙一定谨记太师公的教诲,一字一句都不敢忘记·”·张三丰微微颔首,“好好,起来罢。”
等宋青书走近后拍着他手背,含笑道,“现第三代所有弟子内,你和无忌是最出类拔萃的·无忌如今身为明教教主,虽‘武当派弟子’几字只是名义上的称谓,但将来有他助你,太师公甚为放心。”
宋青书默然·暗想,要是您老人家知道他对我不是那单纯的心思,不知道会不会炸毛呢·张三丰话音落下,等宋青书自行思忖少许后,唤他一同前去紫霄宫。
又让武当派在的弟子全部集合,等人都到齐后朗声道,“召大家来此,是有一事要宣布·本派从今日开始,将由第三代弟子宋青书继任掌门一职·”· ·第 38 章· ·张三丰话音落下,惊喜声、道贺声随即响起。
宋青书却从吵杂的声音里明显听到了宋远桥的抽气··“师父,”果不其然,宋大侠一步上前拱手道,“青书年纪尚轻,恐不能担此重任,还请师父收回成命,等孩子再长大一些吧”·张三丰伸手抚了抚发白的胡须,笑道,“远桥啊,当年你接掌武当派时,也和青书一般年纪。
依为师看,并无不妥·”·宋远桥哪里这般容易就妥协——明知自己儿子可能存有‘异心’,如何肯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意将武当派掌门一职交给他·“师父,弟子觉得此事不甚妥当。”
宋远桥正色道,“青书虽是武当派嫡传弟子,但近些年时常在外,对门中之事不算了解·况且这孩子性格像极了他娘,柔软温厚,如何当得起掌门之位只怕是不堪重负啊”·宋青书压根就没想到张三丰要宣布的是这事——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整个武当派围攻的准备,也在心里反复练习了一千遍解释和说辞。
但眼下都派不上用场了··看着宋远桥正义言辞的替自己向张三丰请辞,宋青书不觉有些微微失望··其实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做武当派的掌门,今天太师父做了这决定,他也没有把握自己能胜任掌门一职。
就算宋远桥不说,他也会自己主动提出不当这掌门··可如今这请辞的话从宋远桥的嘴里说出来,足见他心里对自己的疑虑并未全消——他不放心将武当派交在一个还存有嫌疑的人身上——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想到宋远桥对自己这个儿子如此不信任,宋青书心底的失落和郁闷如水波般轻幽漾开··张三丰似乎并不将宋远桥的话放在心上,依旧笑吟吟道,“远桥,你过虑了。
以青书目前的修为,虽还未成气候,但要担下武当掌门一职,也未必不可·况且,”话锋一转,“还有无忌从旁协助,你不必太过担忧·”·从张三丰的语气不难听出,此事似乎已成定局。
宋远桥的脸色愈发暗沉起来,正在心底思忖对策之际,俞莲舟上前道,“师父,大师哥所言不无道理·青书才刚回来,您老人家就做出这个决定,让他也没个心理准备。
不如等无忌回来,武当派弟子都在之时再做商议,您看如何”·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张溪松、俞岱岩等人自然知道,他们这个大师兄为人偏执,一旦认定的事就很难改变。
现下他对青书有着疑心,只怕这武当派掌门一职也暂时难已落在师侄的头上··宋青书张口欲言,转念想到,太师父和爹商议这事,自己这尴尬的身份反而不好多说什么。
一会儿两人“争执”不下时,太师父自然要问自己意思,到时再说也就顺理成章一些··这么一想,便按耐住内心的急切等待着··张三丰扫了一眼在场的武当六侠,目光停在殷梨亭身上,语重心长道,“梨亭,你和青书感情最好,今日这事,你且来说说看。”
·殷梨亭嘴角弯开一抹浅笑,一步上前就道,“师父,依弟子看,青书他……”·“咳”·宋远桥在旁低低咳了一声,殷梨亭一怔,唇畔上的那弯弧度随即散了去,喃喃道,“这个,师父……大师兄言之有理……”·张三丰微摇了摇头,心知殷梨亭心知素来温和敦厚,从不敢违逆师兄一句,遂也不再强问于他。
听了几名弟子的力劝,张三丰的心思略微活动起来·一个人进言他还可以当做是不放心青书所至,但其他几人皆都这般言语,就不得不引为重视了·况且由青书来继任掌门,他们几个原该高兴才对,现下却不约而同来劝言,虽言辞婉转含蓄,然其中所隐深意却令人暗生猜测。
然张三丰毕竟非等闲之人,既然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尽管宋远桥等人委婉替自家爱子()推辞,但见宋青书站在一旁始终不曾发话,遂转头看着正主儿笑问,“青书啊,你的意思呢”·宋青书正发愣地看着殷梨亭,暗想六师叔为何前后判若两人,耳边传来张三丰的询问,忙回神道,“我……”·张了张口,宋青书很想说“其实我对掌门并不是那么热衷”。
但眼下并非只是继任掌门这般简单,其中还关系到他被宋远桥误会,以至于其他几侠都对他心存怀疑·这个节骨眼上他若再接管武当派,真担心宋远桥会不会直接一掌结果了他。
仔细想了想,宋青书心道,这个时候当着太师父的面,也不能再跟老爹他们解释,免得太师父知道后又更多误会和麻烦·既然他们已经搭好了台阶,我干脆就顺势往下算了。
便道,“其实徒孙也是这么想的·论武功资历,爹和几位师叔无不胜我百倍,掌门一位,徒孙没有信心能够做好,万一到时弄出个什么岔子,岂不令武当派声誉扫地。”
张三丰悠扬一笑,对宋青书的话似乎并不以为然·垂于胸前的白须随风轻悠飘动,除去他那身松垮的道袍不说,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此事为师心中已有计较。
掌门一事就此定下,其他人不可多言·”·宋青书一愣,连带着在场的其他几侠也随之怔神··在这种武当六侠“同气连枝”来进言的情况下,张大真人居然还可以顶着这巨大压力将掌门一职的帽子牢牢扣在宋青书头上——这难道就是武林泰山北斗的份量和实力了·有了张三丰如金钟罩般的结语,宋远桥等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那脸上的不悦神情却好比抹了锅灰一般,暗沉得厉害。
宋青书心里却并不觉有多高兴·原本儿子当掌门,做爹的应该感到荣耀和欣慰才是·可眼下看宋远桥脸上那不加掩饰的沉冷,就算是被定下了继任大典的日子,宋青书也丝毫提不起兴致。
张三丰将正题撂下后,甩着手中拂尘离开·转身前不忘嘱咐宋青书道,“明日这个时辰来此,我将太极剑法好生传你·”·看着张真人飘然远去的背影,宋青书很怀疑他知道了什么,或者又在算计些什么——好吧后面那句他不该有所浮想。
人家是武当派的掌门,犯得着去算计他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吗·宋青书几乎已能肯定,张三丰在这个时候将他定为掌门,故意的存分偏多一些·只是在这个纠结的时刻,他已经挪不出多一分的空闲来猜想。
后面还站着宋远桥和几位师叔们,那眼神虽谈不上痛心疾首,却也不见得有多欣喜愉悦··宋青书在心里暗叹,比起武当派来,果然他这个儿子还是不占份量啊·遣散其他弟子,俞莲舟、张溪松和俞岱岩意味深长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转身离开。
莫声谷随同其后·殷梨亭倒是憋着一张脸想上前说几句,只可惜脚尖才刚抬起就被见苗头不对而立马撤退的杨不悔给拖走了··宋青书才想跟着提脚就走,身后宋远桥咳嗽一声,道,“青书,你跟我来。”
宋青书在心底无限悲催的惨叫一声,很想就这么扑上去抱住宋远桥的大腿高喊“我冤枉啊”·可到底不能这么做··依着宋远桥这种严谨的性格,若看见宋青书宛如无赖般做出这种有失身份体统的动作,还不如直接一掌震死算了。
夹着脑袋跟宋远桥去到房内,一路走来,宋青书不住在心里思忖,她居然能弄个“得道高僧”来武当派通风报信,还巧妙的让老爹知道我身上有陈友谅送的玉……怪不得那时候在船上陈友谅会问我有没有扔掉这玉。
我要是不惦记着拿那玉去当银子直接扔掉,现在也不会多出个岔子来……·跟着宋远桥进屋,宋青书站在一旁垂眉顺眼,低声道,“老爹,我也不知道太师父会突然要传掌门的位置给我。
要不等明天我见了太师父再跟他劝劝,让他收回成命得了·”·“胡闹”宋远桥一拍桌子,喝道,“师父做这决定,必有他的道理。
为父让你过来,也不过是要劝诫你一句·你从小就在外颠沛流离,虽说是吃了不少苦,但毕竟江湖险恶,你年少不更事,辨不清人理是非也在情理之中·如今师父将掌门一位传给你,我心中纵有顾虑也不敢违抗。
但你且记住,这武当派除了你爹我以外,还有其他几位师叔们·倘若你做出何等大逆不道之事,为父第一个不饶你”·言语振振有词颇具威严,宋青书心神一震,忙不迭地点头,对宋远桥再三保证绝不会对不起武当派,这才使得那人稍有安心,拍了他的肩头道,“青书啊为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又难得你太师公和几位师叔对你这般看重,你可莫要让大家失望啊”·见宋远桥语气微和,宋青书喜出望外,头点如捣蒜,“放心吧老爹,绝对不会的”·有什么是比得上自家亲爹寄予的厚望和信任若宋远桥真能全心相信自己,宋青书就是豁出去用其所有扛下这掌门之职,也觉身心充满了无限能量和干劲。
一番信誓旦旦的承诺,总算安全过关·宋远桥也道,只要青书做了掌门,关于那“少林高僧”前来传话一事,他会找时间和其他几侠解释··宋青书这下算是彻底轻松了。
事情告一段落,宋远桥也不再怀疑他,依旧是父慈子孝,一切都回归到他从未下山时那般的宁静和祥和··宋远桥事后果真找武当的其他几侠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具体内容宋青书并不知道,但师叔侄几个再见面时,眉眼间俨然没了最初的那丝疑虑与担忧。
·为此最为高兴的当属殷梨亭·他心里对宋青书的怀疑本就不多,如今得宋远桥一解释,愈发愧对这位师侄,非要寻个时间专程和他致歉,并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别人疑你也就算了,我这个做六师叔的还……唉,当真是不该”·宋青书此刻正处在“雨过天晴”心情大好之际,又怎会去介意殷梨亭之前种种,摆手道,“六师叔,你别这么说。
要是换了我我也会怀疑·何况我从十多岁开始就一直在外面,你们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变了,也是人之常情·”·见宋青书这般懂事,殷梨亭心感安慰,轻拍着他手背道,“好,好。
青书,你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你确实长大了·武当派能由你来做掌门,六叔很放心·”·宋青书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少时,两人又说了些话,杨不悔过来将殷梨亭唤走。
等闲下来后,宋青书腾出多的时间来整理整理衣物·当《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两张秘籍从包裹中掉出时,这才想起来了几天一直都没找机会跟太师公说这事,现在既然拨开云雾,也是时候将这两张秘籍交给太师父了。
总揣他这儿也不安全,晚上觉都睡不好··将两张牛皮纸折好叠在一起,宋青书将其垫在枕头底下入睡··次日天明,宋青书梳洗完毕后揣着秘籍往后院云房走去。
路经一处偏殿时,见两名道童迎面走来,面容瞧着不算熟悉,见到自己也并未行礼,就这样默默低头走了过去·宋青书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背影稍有出神,半晌后摇头自嘲道,“都在自家门口,能有什么事。
别神经质样的大惊小怪了·”·去到云房时,张三丰已等候多时··宋青书上前朝榻上之人掬身行了一礼,恭敬道,“太师父,徒孙有件事想向您禀告。”
张三丰笑问,“何事”·宋青书想着,这《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牵扯甚远,还得从万安寺那一段说起,不然怎么解释这凭空飞来的秘籍。
遂道,“太师父,此事说来话长……”·还未等宋青书说完,张三丰已抬手笑道,“既是如此,就等太师父将太极剑法传授与你后,入夜你来云房再做长谈。
此刻你几位师叔正为继任大典做准备,不宜耽搁时辰·”顿了顿,又道,“青书啊,你和无忌都是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当日我同时授你二人太极剑法,你偷懒不肯用心,如今既将成为掌门,可不得再怠惰因循。”
宋青书想了想后点头答应,扶张三丰起身去到院外的平地处,接过太师公递来的长剑,只听见他道,“太极圆转,阴阳不绝;以柔制刚,以静制动;用招不用气,用意不用力。”
宋青书默记在心,按张三丰所传授的招式演练了一遍后,收了剑抹着脸上的汗水笑问,“太师父,可对了”·张三丰含笑点头,“此次无忌不在,你少了依靠,倒是更用心了些。”
一席话只说得宋青书脸颊涨得通红,正想要澄清,只见几名道童端着茶水布巾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踱步慢走的武当六侠,各人面上略带喜色,看似心情不错··其中两名道童将布巾分别递送给张三丰和宋青书。
宋青书才接过布巾在脸上胡乱擦拭了两下,只见面对自己而站的那道童右手点出朝自己胸口袭来·宋青书往后退开一步,手肘一抬,长剑下意识朝对方刺了去··于此同时,一道暗器从不知名的方向凌空射向宋青书,张三丰眸光微微一闪,脚尖一点纵身飞起,在离青书只有半丈之远的地方截下那枚暗器,捏在手中一看,竟是块小石子。
宋青书并不知有人向他投来暗器,只知道长剑刺向面前那道童时,手肘突然被一道隐晦的力量撞击了一下,剑尖猛然一偏不受控制地朝一旁斜了去··耳旁只传来一阵惊呼声,宋青书来不及收回剑势,连带着身子往前一栽,等抬头看时,剑已没入张三丰的左胸,鲜血如柱般喷出,淋了他一脸。
宋远桥等人站得远,等赶过来事大祸已经酿成,只能眼睁睁看着宋青书的剑刺入张三丰胸口·而那起掌欲要震向宋青书的道童也在顷刻间收回掌风,退到了一旁·只因他始终背对着武当六侠,正巧将宋青书遮个严实,遂无人知道青书是遭人暗算,还道他是有心要伤张三丰。
宋远桥等人抢上前来扶住张三丰——最为清楚整个事情始末的张真人如今被剑刺中要害,即使想要替宋青书言明此事,也不能多开口以免动了真气··“逆子逆子”宋远桥几步奔过来抬掌就要劈下,被殷梨亭拦住,“大师哥,先救师父要紧啊”·宋远桥强忍了心口怒火,联合其他人将张三丰送回云房,独留宋青书神色呆滞地站在原地,手中长剑“哐当”一声坠落,脸上腥红的血顺流淌下滑入衣襟,透心的凉意仿佛在提醒他刚才那一幕。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宋青书懵了,也呆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右手,那上面还染着太师父的鲜血,灼得他手心一阵发痛。
我……我刺伤了太师父……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 ·第 39 章· ·张无忌的船在海上航行了多日,等到中土时,杨逍、韦一笑以及明教其他教众在岸边等候已久,见船靠岸,忙迎上前拜见教主,又见金毛狮王谢逊果真迎回,心中难免激动,纷纷询问狮王多年来可好。
一时间将水岸堵了个严实··周芷若抽了个空隙上前,朝张无忌道,“多谢张公子这一路的照应,如今已回中土,小妹也该及早回峨眉向师父复命,就此告辞。”
张无忌心里疑惑了一下,想着难道事到如今她仍不知道灭绝已身亡万安寺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好·周姑娘有事在身,在下也不多做挽留。
日后有时机,定当携同宋师哥同上峨眉金顶拜访·”·周芷若扬唇一笑,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笑靥,“小妹恭候两位大驾·”说完,和殷离又做了道别,见谢逊正在和杨逍、韦蝠王等人说着什么,想了想,扭头对张无忌道,“谢大侠现下重回故土,想必有很多话要跟教中兄弟畅谈,小妹就不在这个时候打扰,劳烦张教主替小妹转告一声。”
张无忌点头·周芷若刚转身,只见几名五行旗弟子过来向张无忌抱拳行礼,口中恭敬喊着“教主”,心里顿时酸楚直冒··这小子当年中了玄冥神掌也没死,真可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如今让他当了这明教教主,以后峨嵋派就更难有出头之日··脚下一顿,周芷若微转回头看了岸边那气宇轩昂的男子一眼,抿了抿唇,大步离开··殷离目送着周芷若走远,模糊瞧见路的尽头似乎站着几个裙纱飘飘的身影,同时朝周芷若掬身行礼,然后围拥着她消失在了小路深处。
张无忌正问五行旗的几名弟子教中近来可有要紧之事,见殷离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笑问,“表妹,何事想得如此入神”·殷离噘着嘴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奇怪。”
抬头对上张无忌深邃的黑眸,一本正经道,“按理说周芷若的辈分在峨眉不算最高,怎么会有峨嵋派弟子在这里等她呢”·张无忌顺着殷离目光所看的方向望了去,嘴角悠然上扬弯出一道弧度,“表妹何时也开始记挂这等小事听杨左使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外公和舅舅很是担心。
如今趁着杨左使他们都要回光明顶,你不如随同一道回去罢·”·殷离脸上飞快滑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彩光,随即消逝不见,“我干嘛要回去就让他们担心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无忌无声轻笑,“表妹,听说近来外公身子愈发不好,如今就在光明顶休养,天鹰教的事全交由了舅舅打理·外公从小这么疼你,你真的不回光明顶去看看他老人家”·殷离眉头微微一蹙,浓郁的担忧在眼底乍现。
担心的话语已到嘴边,在瞧见张无忌眸底那戏谑的笑意后,改口道,“我知道了·你这么急着把我支走,是怕我要跟你一起去找青书小子,对不对说到底,你还是放心不下。
那个时候你把他气走,也不知是为什么·这些天在船上,我就没见你正经笑过,还非要强忍着说自己没事·你骗谁呢”·张无忌面上闪过一丝被拆穿后的尴尬,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表妹,若要和我理论这些,只怕光你自己的事就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如今我也不跟你啰嗦,你还是随杨左使回光明顶去,我还有要事在身,带你同行不甚方便。”·殷离挑起一边的眉头,撇嘴道,“知道了知道了·反正你就是要去寻青书小子,怕我打扰你们嘛我不去就是了。”
说完,朝他吐舌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往杨左使等人跑去了··等殷离走开,张无忌脸色骤地一沉,问道,“他居然是和陈友谅去了信阳”·一名五行旗弟子回道,“正是。
据河南分坛的弟兄来信,宋公子的确是在不日前和陈友谅到达了信阳的丐帮分舵·”·张无忌拳头蓦地一下攥紧,眸子里迸射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凶冷之光··他居然敢跟陈友谅一起离开当日灵蛇岛那调虎离山计说不定就是此人指使,他却宁可负气上陈友谅这等奸诈小人的船,也不肯回来向我低头认错。
看着张无忌黑眸深处那抹簇簇燃烧的怒火,五行旗弟子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自家教主的流弹给炸到··侧头看了看满眼蓄泪、拉着韦蝠王回忆当年往事的谢逊,张无忌沉声道,“你们继续去注意宋青书的一举一动,不管他做了何事,都不可擅自行动,必须先回来复我,等我的命令再做行事。
切记,万不可暴露的身份,也莫让他察觉到你们的存在·”·那几名弟子忙抱拳应下,只听见张无忌又补充道,“倘若他离开信阳,你们便一路尾随保护……若他一直留在那里,就等我去了再议。”
交代完这些,非但未觉心情好转,反而更加抑郁起来··宋师哥啊宋师哥,你心底到底如何作想的可曾有过我张无忌的位置我不在你身边,你可曾有一刻记起我的时候·一想到宋青书在灵蛇岛离去时的决绝,张无忌胸口一痛,眸中光点禁不住黯了几分。
也罢不如就趁此机会让两人好好冷静些时日,让我理清这千头万绪,也看看,究竟你宋青书的心里,是否真有我张无忌的一席之地··打定主意,张无忌原本急于想要赶去信阳的心逐渐放平。
正巧韦蝠王过来,说是汾阳分坛出了些状况——汝阳王派兵大肆围剿汾阳,朱元璋等人应顾不暇,特请求明教支援·张无忌思忖少许后,决定亲自前往汾阳一趟,并命杨左使和五行旗弟子将谢狮王护送回光明顶,然后再行追上他和韦蝠王的脚步。
一切安排妥当·张无忌和韦一笑动身赶往汾阳·一路上见他欲言又止,遂问道,“韦蝠王,你可是想问我宋师哥的下落”·韦一笑点头笑道,“不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现在在何处怎么没跟教主一路同行”·张无忌也不知此事该如何跟韦一笑提及。
他虽料到回中土后韦蝠王未见爱徒必要问起,但又不能直说是两人拌了嘴才气得宋青书离开,只得含糊着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不如等以后回光明顶了再向韦蝠王细谈,如何”·韦一笑何等聪明之人,立刻猜到各种玄机。
碍于张无忌“教主”身份,也不好多加追问,便道,“也好·就依教主所言·”·两匹骏马沿着官道疾奔而去,践起一阵尘土飞扬,瞬间消失在路天相接的远方。
就在张无忌去到汾阳处理教中事务时,宋青书正被五花大绑押在武当山紫霄宫的大殿内··宋远桥看着厅中所站青年,一拍桌子怒喝,“青书,为父本以为你已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却不想你仍这般执迷不悟,注下这等滔天大错。
如今你还有何好说的”·若不是现在气氛不对,自己也没那个心情,宋青书真想问他,什么叫‘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说的好像他以前做过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老爹,你不相信我吗”宋青书低低问道,尽管身子被绳子勒得有些发麻,却远比不上此刻心中的疼痛··宋远桥长叹了一口气,眼睛里流淌着明显的失望,“事实摆在眼前,你叫为父如何信你”·宋青书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自己父亲,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我是被陷害的我是您的儿子,难道您不相信我吗从去灵蛇岛开始,我就一直被人设计着。
这一切都是阴谋啊”·宋远桥喝道,“住口你是被何人陷害在这武当山上,谁敢陷害你宋青书为父和你几位师叔有目共睹,你刺伤太师公,还敢砌词狡辩。
青书啊为父当真不明白,你即刻便要成为武当派的掌门,为何这般沉不住气,要暗箭伤人”·为何宋青书也很想知道。
好端端的那剑为什么就刺进了张三丰的身体里那些人究竟用了什么办法避开宋远桥等人不被发现,而又顺利进到武当派的·见宋青书沉默无声,宋远桥误以为他是因为“罪行”曝露而无言以对,极为失望地摇了摇头,重重叹息。
沉重的叹声飘入宋青书耳蜗,引他回神·看着宋远桥眼底那遮掩不住的痛心疾首,扭头环顾了一圈沉默不言五位师叔,宋青书抱着一丝希望喊道,“六师叔,我是你们一手带大的,如果连你也不信我,这个世上我真的再也找不到信赖的人了。”
殷梨亭神色微动,向前跨了一步,嚅了嚅嘴唇似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俞莲舟拉住,低声道,“别过去·这个时候大师兄正在火头上,谁都劝不住。
倒不如让他发了这火,等过去气头再劝,更为妥当一些·”·殷梨亭甚觉在理,遂点头不再言语··宋青书站得远并未听见俞莲舟所言,只看到殷梨亭踏出的步子又退了回去,心霎时沉到了谷底,眼眶陡地一红,几乎忍不住的想要流出泪来。
这就是他所说的“情如父子兄弟”吗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在他们眼里,武当派第三代弟子宋青书,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宋青书咬着牙齿极力吞下喉间那刺痛般的梗咽。
那种被暗算、陷害、冤枉的滋味一股脑地冲了上来,委屈、烦躁、郁闷等多种负面情绪犹如涨潮的海水般将他整个身心吞噬·宋青书想笑,嘴角拉开一道弧度时却比哭还要难看。
将自家儿子的神情尽收眼底,宋远桥硬下心肠冷声问道,“青书,你还有何可解释的”·不问还好,一问,宋青书只觉眸底愈发湿润起来,反捆与背后的双手紧攥成拳,指甲狠狠掐入肉中,甚至感觉到血丝从掌心一点点渗出。
“老爹,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宋青书嗓子略带沙哑,一字一句尽显诚挚,“是赵敏布的这局,她想……她想借此重创我武当派。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连你都不信我,别人就更不会信我了·”·宋远桥一怔,眼底深处淌过一丝犹豫与心疼,即刻回神道,“事实摆在眼前,为父亲眼所见,如何信你你说是赵敏布的局要重创武当,却为何偏偏挑上你难道陷害了你,就可重创我武当派了青书,你做为本门第三代弟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不但不悔过认错,反而砌词狡辩,叫为父如何信你”·宋青书惊地就要从地上跳起身,扭头见殷梨亭等人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虽脸上浮动着不忍,却未有开口劝阻,心里既是凄凉又觉酸楚,忍不住喊道,“我要真的想害太师父,又怎么会在众位师叔的眼皮子底下来做这事而且还是用剑,难道我就不怕事情败露吗爹,诸位师叔,请你们仔细想一想,我害了太师父,我能得到什么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话音落下,突然想到怀中那两张秘籍,刚张口道,“对了爹,我这里有……”·“住口”宋远桥一拍桌子打断宋青书的话,显然对他的“强词夺理”满是失望痛心,“这是什么”随手取来桌上一块佩玉,朝宋青书扔了过去,“这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上面雕刻的是蒙古文。
你一直带在身上,难道从未发现过事到如今,你再狡辩也是枉然·为父原本该一掌取你性命……如今,去其你武当派弟子身份,逐出武当山,终生不得回山,不得以‘武当派弟子’自居。”
宋青书一震,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要被逐出武当派·“爹”宋青书双腿“扑通”一声跪下,朝宋远桥挪了过去,“爹,我不走我没有伤害太师父,我要是走了,不就等于承认了我做的这一切吗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这一切真的都是赵敏布的局……”·宋远桥眉头一蹙,怒道,“难道那玉也是假的吗为父亲眼所见,岂能容你狡辩为父已经做了决定,你若还念及这父子之情,就速速下山去。”
“不”宋青书心骤地一紧,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爹会这般狠心——他当真要赶自己离开吗·“爹,我不走。”
宋青书挣扎往宋远桥挪了过去,“我不走,我不能走·我要等太师父醒来·他知道的,我当初就想将九阴……”·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啪”·一掌掴上宋青书的脸颊,打断了他的话。
“逆子”宋远桥撇开眼,言语间溢满怒意,“到如今还在狡辩·你滚出武当山,不许再回来”·宋青书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摔倒在地,只听见耳朵里一片“嗡嗡”作响,不消片刻,左边脸庞迅速红肿,仿如被烙铁烫过一般,嘴角也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青书”殷梨亭慌忙跑上前将他扶起,解开绳子,抬手就想替他擦去嘴角那丝血迹,又怕不小心触到他脸伤,既是焦急又觉心疼,“青书……青书,你没事吧”·宋青书宛如石雕般杵在原地,怔了许久,竟低低笑了起来。
昔日那闪耀着光点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宛如一滩死水般毫无一线波澜··一步步往后退去,宋青书最初低沉的笑声愈发扬高,整个大殿内只听得见他在不住的抽笑,仿佛遇见了天大的笑话般,整个人因那剧烈的笑而弯下腰簌簌发抖。
左脸上那清晰的五个指印对应着他的笑声,显得格外讥讽··殿外那些小道童都被宋青书的笑声给吸引着往内探头,见小师叔癫狂了般站在殿内狂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待想要进去劝言,又因身份太低不得上前,只能躲在门外目视着宋青书脸上那恣意却空洞的笑··宋青书笑到胸口一阵阵发闷,喉间剧烈抽痛着·抬眼去看宋远桥,见他始终偏头不曾直视自己,宋青书知道,在他心里,什么都抵不过这“眼见为实”。
伸手轻抚着刺痛难忍的左脸,宋青书环顾着其他几位师叔·见他们满眸痛苦,欲言又止,却最终因为宋远桥的眼神而闪避不前,终于明白,在自己这位亲爹的心里,他宋青书还抵不上百分之一的武当派重要……·宋青书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心却仿佛在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难以言喻的撕痛令他几乎窒息而死。
·站在偌大的紫霄宫,宋青书心底突然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就好像这个地方这些人是他从未认识过似的··殷梨亭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地走上前,扶着宋青书刚要开口劝慰,却被那人单手挥开,趔趄转身奔出了紫霄宫。
而此时,张无忌正身在千里之外的汾阳和朱元璋讨论着如何驱退蒙古兵·· ·第 40 章· ·看见宋青书踉跄冲出了紫霄宫,殷梨亭等人心中一惊,生怕他这一遭出去会发生什么事,直觉就想跟过去,宋远桥怒火中烧地砸下一茶盅喝道,“都不许去让他走。”
殷梨亭眼瞧着宋青书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里头的担忧陡地一下扩散··对这自己一手带大的师侄,殷梨亭满是不忍和疼惜·如今他被大师兄打了一掌离开,也不知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殷梨亭转身看向宋远桥,见他沉着一张脸坐在原位,眼底燃着难以平息的怒火,不由得提声喊道,“大师哥,那是青书,你的亲儿子啊难道你就这样把他撵出去”·宋远桥紧咬牙关,强忍着喉间的辛酸一字一句道,“你们都给我回来。
谁也不许去找那个逆子·如今他已不再是武当派的人,跟你们也没有任何瓜葛·”·“大师哥”殷梨亭难以置信地瞪着宋远桥,还想再说什么,莫声谷暗下拽住他道,“大师哥正在气头上,你就别说了。
青书那边不会有什么的·他好歹也是我武当派弟子,这事就权当给他的磨练罢了·”·殷梨亭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宋青书,但又畏与宋远桥的威严,只得攫紧了拳头退回去。
宋青书一路直奔下山,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摔倒在地·左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他的亲爹,将他逐出了武当派··这算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根本就不听我把话说完,对于武当和儿子,他的情感天平从未在我身上倾斜过吗·也不知跑了有多久,直到全身累到再挤不出多一丝的力气,宋青书才倚靠着一棵大树缓缓坐下,将脸深埋在双膝间,不顾红肿处摩擦的痛楚无声叹息。
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心中武当、亲情最重,因为这个,甚至一再拒绝张无忌的靠近,就怕两人这悖德的关系会令爹和几位师叔不齿·可如今,他们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愿给我……·抬起脸将头狠狠靠向树干,宋青书紧闭双目任凭脸上一阵阵的刺痛蔓延至心底,脑中空白一片,无力再想任何的人或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细碎的叶子洒在宋青书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露水清香··坐了许久,感觉心情稍有些平复,宋青书睁开双眼,黑色的瞳仁下依旧隐匿着难以言喻的伤痛。
不能再这样自怨自艾下去·不管怎么样,都该想办法替自己洗清这莫须有的罪名·至少让……让他们都知道,我宋青书从未做过对不起武当的事。
隔着衣服摸了一下怀中的《九阴真经》,宋青书想着,所有的事情都跟这个有关·若不是因为这两张秘籍,从灵蛇岛出来后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自己几次三番都想把秘籍交给太师父,都因途中横出枝节而未能如愿。
现在就算我再想把它丢开,也更是不能的了··扶着树干起身,宋青书回头看了一眼武当山,见紫霄宫的飞檐斗拱直入云端,心下一紧,连带着脸上那红肿的地方愈发抽痛起来。
手指握了握拳,宋青书强制性迫自己转身,一步步朝下山的方向走了去··现下武当山是暂时回不去的,可如今,还剩下哪里可去呢·张无忌固然是对他最好的,可当初不也因为“眼见为实”而产生了误会,以至于两人在灵蛇岛发生争执负气离开。
如今出了这事再又回去寻他,如何拉得下这脸面……·宋青书此刻千头万绪,所有的事加在一起,使得他对这整件事的幕后布局者赵敏充满了愤怒··但依他目前的实力,相较起汝阳王府的那些高手还差了一大截,冒冒然前去找赵敏,不但未能出这口恶气、将她带去武当山和师叔们当面对质,只怕自己也会身陷囹圄。
宋青书心知这事只有让张无忌出面最为妥当,以他的武功修为和在武当派众人心中的地位,宋远桥等人势必会相信他的解释……可真要这样狼狈的去光明顶恳求张无忌……·手指紧攫成拳,宋青书原本就不算太快的步伐更是慢了下来,内心始终在去不去光明顶之间犹豫徘徊。
最后想到武当山那一幕时,终是下定了决定,在个人颜面和大局之间选择了后者··宋青书从老河口过汉水到南阳,买了一匹快马往光明顶所在地奔去··自从决定前去找张无忌后,宋青书也把心底最初那些顾虑一并抛开,再不管“脸面是否受损”,或是“涨了张无忌气焰”等事,只想着洗清他这一身罪名事小,赵敏既然能将她身边的人弄到武当山张三丰的眼皮子底下,只怕她之前所说的要“重创武当派”也并非一时意气之语了。
当务之急还是以保住武当派为首要——到底是自己亲爹,他可以不念亲情,自己却不能不孝··一路马不停蹄地疾奔了数日,在经过嘉兴一处靠山的村庄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哭喊声、求救声。
宋青书勒马上前,隔着木桩围成的护栏往内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双眸几乎迸出火星来——只见十几个蒙古兵手持刀剑追赶着村民屠杀,嘴里不时窜出几句蒙古语,将那些四处逃窜的人逐渐缩成一个包围圈后逐一砍死。
霎时凄厉的惨叫声如利箭般刺入宋青书的耳蜗·看着眼前的一幕,宋青书气红了双眼,再加上心里对赵敏的那股怨恨,幻化成对眼前这些蒙古兵的盛怒,蓦地一下抽出长剑纵身飞了过去。
剑尖直直迎向背对自己的一个蒙古兵,毫不留情的刺穿了那人胸膛,鲜血溅了宋青书一身··见半空突然杀出一汉人,且轻而易举取了他们其中一人的性命,剩余的蒙古兵既惊又怒,口里嚷着蒙古语齐冲过来,手中挥舞着刀剑就往宋青书身上砍去。
宋青书闪身避开,长剑上挑抵住一蒙古兵的咽喉迫他疾速后退,在另一人从背后偷袭而来时长剑一挥,划破前者的喉咙持剑反手刺往后方,径直插/入了偷袭者的胸口··就在宋青书驱敌之时,其中两个蒙古兵潜回到那些村民的身旁,手起刀落,将剩下几名险中逃生的村民命送黄泉。
宋青书才来得及解决完手边的几人,回头刚好瞧见那两个蒙古兵的刀身从村民的身体里拔出,只觉胸臆间一股怒恚轰然炸开,大吼一声飞奔上前,凌厉的长剑挑开那两人的攻势后狠狠刺入心脏,以剑身推着那蒙古兵的身体往前疾走了数十步,直到那人口吐鲜血撞在墙上才猛地抽出剑。
·蒙古兵凸着双眼死死瞪着宋青书,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后终于瘫倒在地断了气息··宋青书转身看着满地尸体,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般站立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来不及震惊自己第一次杀了这么多人,只听见女子的哭泣声若有似无的飘入耳中,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淫/笑。
宋青书提剑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拐了一个弯进到另一户农家院中,见好几个蒙古鞑子正压着两名女子做着禽兽之事,旁边还站有不住欢呼喝彩的蒙古士兵,那才平息的愤懑如火焰般窜起,大吼道,“混蛋”几步冲上前扬剑就杀。
那几个士兵被杀个措手不及,忙扔了地上女人回身就来厮拼·宋青书正处在盛怒之下,招招攻其要害,未有一丝留情,三两下便将那几个畜生不如的蒙古兵给斩杀。
围观的蒙古兵见宋青书这般厉害,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宋青书步步逼近,身上脸上沾满鲜血,配上他此刻的青凛怒目,宛如地狱罗刹般吓得那几人禁不住往后退去。
宋青书正想着将这几人一次解决,耳边传来一记熟悉的朗笑,“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宋青书,数月未见,你的武功又长进了·”·宋青书一怔,随即微微转身看向来人,颔首扬笑,“库库特穆尔,数月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出息,就只会纵容手下做一些欺凌弱小的勾当。”
来人正是库库特穆尔··只见他一身的锦衣华服,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笼中,含尽高傲的眼神和他嘴角那略弯的弧度结合在一起,仿如翱翔云端的孤鹰俯瞰大地生物般,令宋青书犹如芒刺在背,浑身不甚自在。
“倒忘了告诉你,”蒙古小王爷笑吟吟开口,“小王现在名叫王保保,是根据你们汉文的惯例来取的·”·宋青书沉静的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戒备,身体不自觉散发出一股沉冷的敌意。
“你叫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是来听你说名字的·”右臂缓缓抬起,手中长剑隔空指向王保保的脸,“你兄妹二人设计陷害我,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们算的。”
环顾着那人身后围拥着的蒙古军队,宋青书挥剑飞起,朝相反的方向纵身飞去··“都已经站在小王的面前了,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王保保略带轻蔑的笑言落入耳中,宋青书心神一震,还未及多想,两道身影从屋顶后方迎面飞出,同时挥掌震在他胸口,将他硬生生打落在地,狠狠摔在了王保保的身前。
手中的长剑掉在相距甚远之处,宋青书刚支起上半身,胸口猛地一阵翻腾,一股血气逆流而上涌至嗓子眼处,宋青书强忍着喉咙里的不适往下咽了几口,终究没能忍住呕出一口血来。
抬头再看时,玄冥二老已面无表情地站到了王保保身后,对宋青书视若无睹··“啧啧啧,”王保保上前一步蹲下/身,语气嘲讽,眼中却漾着一丝疼惜,“看着这些元兵施虐,你的名族大义就爆发了是不是”伸手捏住宋青书的下颚,迫他抬头与自己四目相对,“倘若你知道小王也在这儿,只怕也不会出手得这么干脆了吧其实,小王也没料到,今日会在此遇见你。
看来,你我还是有缘的·”·宋青书盯住王保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扬起一抹淡而讥讽的笑,“小王爷没想到的事多着去了·我杀了你这么多蒙古走狗,你也心疼了吧今天我栽在你手里,你也别像以前那样再让我有机会跑了,干脆点,直接杀了我。
要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自己,也为所有被你们欺压过的汉人·”·王保保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眸底倒映着宋青书那浑身浴血却满是怒意的神情,一时间竟有些转移不开视线,心弦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感觉给扯动了一下。
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这回再见,你倒跟过去不大一样了·”王保保伸手轻拭着宋青书脸上的血迹,唇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比起从前那只会叫唤的宋青书,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模样。”
凑唇至宋青书耳边,声音柔和却隐着骇人的气息,“你这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毁了你·”·感觉到宋青书身子轻微一僵,王保保脸上瞬间恢复笑颜,捏住他面颊令他朝自己靠拢,“你放心,小王现在还不会把你怎么样……至少,小王还未尝过你宋青书的滋味。”
冰冷的语气和他面上笑若春风的神情着实不搭··宋青书就差一口唾沫吐上王保保的脸,若不是现下形势不由人,他真恨不得将面前这人凌迟处死,好报被他一再羞辱、陷害之仇。
面对王保保故意的挑衅,宋青书选择了隐忍不语·他知道,这个时刻,越是反抗得厉害耍嘴皮子,只会越引来那人的兴趣和征服欲——同是男人,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果不其然,王保保眼光微一闪动,松开了钳住宋青书面颊的手,笑道,“你倒是学聪明了·只可惜这一招用在小王身上,怕是你要期望落空了·”语落,挥手道,“将他带走。
还有,不许给他医治·小王要让他亲口来求·”· ·第 41 章· ·宋青书被押进了囚车,眼看着王保保的队伍朝大都方向驶去,离光明顶越来越远,心也跟着一寸寸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潭。
如果王保保身边没有其他高手,只有蒙古兵护卫,哪怕就是有几百号人,宋青书拼死一搏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可眼下,除了玄冥二老外,跟在王保保马车前后的,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武林高手。
要带着这一身伤逃出去,谈何容易·好在王保保令人将他押走时并未搜身,那两张秘籍如今还得以安然无恙的躺在宋青书怀中··只是过了今日保不住明日,谁也不知道这两张秘籍最后会不会被王保保无意中发现,然后取走。
宋青书压抑不住焦急与烦闷,被玄冥二老点了穴道坐在囚车中不得动弹,好几次想要冲开穴道,身体内血气翻腾汹涌,只搅得他胸口一阵剧痛,几乎窒息而死··马车行驶个大半日,其间王保保只命人喂了他少许的水,直到晚上队伍在野外扎帐露营时,才将他带到大帐中,指着那一桌的酒菜道,“关了一日,也该饿了吧只要你开口求小王,这些马上就能享用到。”
宋青书被迫坐在离那饭菜最近的地方,闻着诱人的菜香味,紧闭双眼轻笑,“小王爷,你还真幼稚·”·王保保黑眸倏地一眯,瞳仁蒙上一层阴沉薄雾。
“看来,倒是小王低估了宋少侠·”王保保在宋青书的对面坐下,清悦低柔的嗓音里隐着一丝森冷,“宋少侠早已和明教教主张无忌情投意合,自然不会将小王的献好放在眼里。”
·宋青书眼帘骤地一下打开,视线望入王保保那闪着异样光点的眼睛里,“你说什么”自己和张无忌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仿佛看出了宋青书的心中所想,王保保勾笑道,“看来舍妹说得没错……依着宋少侠和张无忌的关系,只要从你身上着手,不怕扳不到张无忌和明教。”
王保保的话如长箭直射入宋青书心底,长久以来的谜团在瞬间剥落一角,他甚至隐约感觉到了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深意··“不明白吗”王保保笑着起身朝宋青书走近几步,伸手拍了拍他肩头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从你们上灵蛇岛开始,一切就在敏敏的计划之中·让陈友谅转移你们的视线,将你下的药调包,等你也中了迷药昏迷不醒之时,再将你原本的那药倒入碗中·事后,等你和张无忌闹翻回武当时,又让陈友谅故意赠玉,带你去信阳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要赶在你回武当山之前,安排一出好戏。”
宋青书矍然大怒·虽然心里对赵敏布的局已猜出了七七八八,但真由王保保嘴里说出来时,那种震撼和愤怒却足以让他萌生杀人的欲望··“这么说,少林寺的高僧是假的武当山上那两个道童也是你们的人了”宋青书瞳中蓄满了暴风雨似的阴霾,手握成拳捏得骨头一阵“咯咯”作响。
王保保倒也爽快,无视宋青书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含笑点头,“少林高僧是成昆弄去的·至于他用了什么方法,这个小王就不得而知了·武当山上那两人就更容易了。
杀了你们武当派两个小道童后再换了衣服梳了发髻进去,一时间谁会察觉”·踱步走到宋青书背后,仗着他如今被点穴道不得行动自由,王保保俯身将他一把拥住,笑嘻嘻地在他耳后呼了口气,“这事一直交由敏敏进行,小王也是最近才得知。
若早知道她的意图是要借你来重创武当派和张无忌,说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小王会拦着她一些·”·宋青书只恨此刻被点穴道,不能跳起身手刃这蒙古小王爷,遂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沙哑开口,“那赵敏还有没有告诉你……其它别的什么事”·“别的事”王保保朗声大笑,“你是想问,屠龙刀和倚天剑里的《武穆遗书》《九阴真经》吗”转身走到宋青书身前,伸手从他怀中摸出两张秘籍,抖开快速浏览后叠起收入衣襟内,抚摸着宋青书的脸颊道,“这事小王岂能不知若非白天闲人太多,这两张秘籍也不可能在你怀里呆到这个时候。”
说着,又见宋青书隽秀的脸上涨着怒红,黑如星辰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王保保心旌一悸,呼吸不禁粗重了几分··从王保保缓缓下移至自己颈间的手,以及他逐渐急促的呼吸声里,宋青书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对劲——他读出了这其中的含义。
尽管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一个男人,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吸引到另一个男人,挑起他的性/欲,但眼下似乎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王保保的手已经拉开了他的衣襟,俯身朝他双唇压了下来。
宋青书再也不能佯装镇定,急呼道,“你既然知道我和张无忌的事,也就该明白,你这么做,张无忌不会放过你的·”·王保保的唇在离宋青书约莫一指宽的距离停下,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嘴角弯起一抹惯有的讥笑,“你觉得,以小王的身份地位,身边又有这么多的高手,会怕区区一个张无忌小王若要将你藏起来,就算他张无忌动用明教的力量,也找你不到。”
宋青书暗中囤积内力冲着穴道,面上不动声色的道,“那是你还没见识过张无忌和明教的实力·你要真和他碰上了,我估计你会被他打得惨败逃走·这些大话,你还是保留的好,免得言之过早闪了舌头。”
王保保看着宋青书,眼中闪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一把捏住他的下颚柔声道,“你这话虽有几分意思,但激将法对小王来说根本没用·今日你若立下誓言,日后愿跟在小王身边,小王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如若不然,等回大都,只怕你也逃不过敏敏的毒手·”·宋青书只觉眼前之人厌恶到了极致·比起他来,张无忌不知要可爱上多少倍··身体此刻仍是虚弱无力,一日未曾进食,重伤□道被点,即便是宋青书拼尽全身力气想将穴道冲开,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要稍加运气,胸口就止不住的气血上涌,一阵阵的疼痛伴随着心脏的抽搐蔓延散开,喉间再度传来一股腥甜的味道··“怎么样”王保保捏着宋青书下巴的手缓缓移至他的脸庞,轻柔摩挲,宛如抚摸着挚爱珍宝般,填尽柔情蜜意,“跟着小王,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也好过跟着那张无忌,区区一个魔教教头,有何可留恋的·”·宋青书抬眼对上王保保揉着倨傲与自负的眸子,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笑意未到唇齿间,迸射出嘲弄的话语,“我先纠正你一点。
不是我跟着张无忌,是他跟着我·另外再免费告诉你,元朝即将灭亡,取而代之的是明朝·知道什么意思吗明,明教的明·”·“大胆”王保保一掌挥在宋青书的脸上,一把揪住他几欲倒地的身子站了起来,手指掐在他的喉间一寸寸收拢,狠狠道,“好大的胆子,这种违逆之言你也敢说,不怕小王现在就杀了你吗”·宋青书在心里默哀了一下几天内被呼两次的脸,咬牙道,“那就麻烦你下手快点,别让爷太痛了。”
王保保眼底浮现出令人心惊的愠怒,拽住宋青书将他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一字一句道,“小王倒有个更好的法子,让你比死更痛·”说完,伸手撕开宋青书的衣服,双手在他胸膛上搓揉游移,俯身重重压上他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长驱探入,吸/吮间肆无忌惮地在他唇瓣上噬咬出一个个鲜红的血印。
宋青书被王保保如女人般压在身下羞辱,心口那气如何咽得下偏又因为被点穴道不得动弹,好容易等王保保移开唇时怒吼道,“混蛋你放开我。
你大脑不正常了吗我跟你一样都是男的,你要做出去找女人做去·老子不是你那口菜”·王保保看着宋青书被吻到红肿的双唇,上面俨然还有他咬破的伤口和血迹,衬着宋青书此时略显惨白的容颜,竟是格外的引人心动。
当下眼神一凝,呼吸也炽烈起来··“男人一样可以·”王保保右手顺着宋青书已褪至腰间的衣袍下滑,在他小腹上停留少许,轻柔抚摸道,“你若不懂,看来就是张无忌不曾教过你。
倒不如今日就让小王来教教你·”语落,唇齿沿着宋青书的颈间绵延往下,在他肌肤上留下点点殷红·手指更是捏住他胸口的一处茱萸轻捏搓揉,只惊得宋青书全身泛起一层鸡皮,胃里酸水排山倒海般翻腾着。
·“怎样”王保保在宋青书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听见身下那人压抑的闷哼,笑问,“小王给你的感觉,可是在张无忌那儿从未得到过的”·“放屁你他妈的滚……唔……”·宋青书的破口大骂被王保保吞入口中,手指往下移动几分握住身下之人腿间的要害,只惊得宋青书浑身一震,双眸圆瞪几乎要将眼珠子给掉了出来。
在王保保手中,宋青书未有半点的快/感,反而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又疼又痛,连带着咽喉内窜起一丝甜腥··见宋青书双眼喷火,面颊盛着怒红,神情却依然倔强不屈,王保保呼吸骤地一滞,小腹燃起莫名难控的火焰,俯身在宋青书胸口印下一串的深红,腰间更是被捏得青紫交错甚是吓人。
伸手将宋青书翻了个身趴在地上,撩起他衣袍的下摆一把扯下亵裤,在他即惊又怒的注视下伸手探入他的后/穴··“啊——混蛋,住手”宋青书嘶声吼叫,身体激烈的痉挛着,身后传来的撕裂般痛楚几欲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偏那人的手指越发深入,也不知触中了体内什么地方,只惊得身下那人浑身一颤,抑制不住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小腹陡地窜起,心中既气又急,胸口激烈的扯痛伴随着喉咙的腥甜汹涌而上,猛地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将赤/裸的胸膛染红了一片。
 ·第 42 章· ·见宋青书咳出鲜血,王保保一愣,眼底疼惜一闪而过,随即一把扯掉身下那人的衣服,屏住呼吸道,“青书,你放心,小王不会让你痛太久的。”
说着,手指随意搅动几下后,掀了衣袍正欲长驱直入,只听见帐外传来几声骚动,随即又消失了声响·王保保心下一动,正想着是否该唤人前来问话,帐帘被一股风撩起一角,后颈只觉一凉,等他回神时,人已被点了穴道。
来人正是和张无忌分开后闻讯赶来寻找爱徒的青翼蝠王韦一笑··自张无忌在汾阳得知宋青书被武当派赶下山后,便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即刻动身寻人,无奈心中既记挂太师父伤势,又想着应当先回武当山找到大师伯等人替宋青书解释嫌疑才是上策,一时间犹豫不决难以取舍。
韦蝠王恰好不愿随同上武当——口中虽然不说,心里对武当六侠却满是不悦,遂道,“教主,不如兵分两路·你上武当山探视张真人的伤势,顺道替青书小子洗清这罪名。
属下即刻率领天地风雷四门弟子全面寻找青书·”·张无忌此刻心思全在宋青书身上,想着如今也不知他身在何处,可有吃苦受冻·只恨不得飞身赶去他身边,将他护在怀中再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但眼下事有轻重缓急,比起青书来,张三丰那儿才是当务之急·只好点头道,“有劳韦蝠王了·若寻到宋师哥,即刻飞鸽传书与我,并带他回光明顶·”·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韦蝠王领命离去。
令天地风雷四门弟子暗中打探,得知宋青书已入嘉兴境内,遂快马加鞭赶了来·正巧撞见王保保的人将他押入帐内,韦蝠王本也不知宋青书受了重伤,只是疑惑以他的武功不该轻易被俘才是。
直到帐内传来宋青书痛苦的嘶吼声时才大惊失色,一个箭步飞入帐中,见王保保正压着爱徒做那禽兽不如的事,而宋青书更是衣不遮体遍身青紫,嘴角还留着一丝血迹,当下怒火大炽,一脚踹上王保保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上前扶起宋青书时才知他被点了穴道且内伤颇重。
“青书,青书”韦蝠王解下外披盖住宋青书裸/露大半的身子,不过是随意一瞥,就能看见他胸口密布的吻痕以及腰上的红紫淤青·韦蝠王不敢再往下看,整个人被气得浑身发抖,黝黑的眸子仿如充血般,小心扶了气若游丝的宋青书靠着桌角,大步上前一把提起王保保一拳挥上他的面门,只打得他口吐鲜血,当即断了两粒牙齿。
“你这猪狗不如的蒙古畜生”韦蝠王举起王保保正欲一拳结果他的小命,宋青书喘着粗气开口,“师父……九阴真经,在……在他的怀里……”·韦蝠王提住王保保将他翻了个身,两张秘籍从他怀中坠了出来。
韦蝠王脚尖轻轻一勾,秘籍自动跳起落在手中·一手捏紧秘籍,一手掐住王保保的咽喉收紧,眼看鞑子王爷就要命送黄泉,分布在其他帐中的高手纷纷赶来··跑在最前面的玄冥二老率先入帐,见小王爷性命被捏在韦蝠王手中,大惊道,“住手快放了小王爷。”
鹿杖客眼尖地看见了不远处半躺在地的宋青书,几步冲上前朝他拿了去,韦蝠王扬手一振,将王保保掷向玄冥二老,趁他二人赶忙去接小王爷之时,飞身上前抱起宋青书往帐外掠去。
王保保此刻已只剩下半口气在,却仍嘶着嗓子低喝,“快,夺回九阴真经……杀了、杀了宋青书……”·玄冥二老将王保保双手托起,以巧妙力道移至随后赶来的那几人身上,在确定小王爷性命暂时无忧时,纵身飞出帐外朝韦蝠王追了过去。
若论单打独斗,对区区玄冥二老,韦蝠王根本不足为惧·但眼下他怀抱宋青书,行动多为不便,又怕恶斗之下难免顾此失彼,耽误了治疗爱徒的好时机,遂也不愿在此多做纠缠,脚下卯足了力气往前飞去。
玄冥二老也是拼尽全力追赶,好容易眼瞧着就要拦下韦蝠王,却被他一个闪身跳上树而失了先机··鹿杖客和鹤笔翁两人暗下使了一记眼神,一前一后朝韦蝠王夹攻而去。
一人攻其韦蝠王身中要害,一人直扑他怀中的宋青书··韦蝠王早料到这二人手段下流卑鄙,已防到他们会以宋青书为突破口,遂托住宋青书身子将他往空中一抛,双手同时震上迎面攻来的鹤笔翁,将他逼退几分后迅速跳起接住青书,脚尖刚在树杈上站定,鹿杖客掌风从旁扫过,一把抓住从韦蝠王衣襟口露出的半张九阴真经,疾速后退。
韦蝠王反手抓住九阴真经的一半,单手搂住宋青书往后退去,只听见“嘶”地一响,记载着至高武功的羊皮纸被撕成了两半··顾不得抢回另一半九阴真经,韦蝠王脚尖一点,揽住宋青书纵身飞了出去,以树林为掩护,瞬间消失在了月色下。
一路上,韦蝠王不敢多做一刻的耽搁,也不敢骑马,以免路途颠簸引得宋青书内伤更重·便抱着他以轻功出嘉兴入临安,径直飞上光明顶总坛··两日后,当韦蝠王汗水淋漓地将宋青书抱进光明顶大殿时,杨逍正收到张无忌的飞鸽传书,询问韦蝠王消息,突然见韦一笑抱着半昏迷的宋青书进来,忙上前接过青书将其小心放在椅上,手指探着他的脉门聆听了半晌,蹙眉道,“他这内伤已有一段时日。
不仅如此,内息也甚为混乱……倒像是重伤之下气血攻心所致·”·韦蝠王也顾不上自行调息,喘着气问,“你先别废话这些,就说他这伤该如何医治”·杨逍瞥了一眼韦蝠王额头的汗水,沉吟片刻后笑道,“你先打坐调息了,我再和你详谈。”
韦蝠王此刻心急如焚,若不是杨逍极力劝阻,自己阴寒的内力对青书非但无用反而会起到反效果,只怕早冲上前替他运功疗伤了,也不用等杨逍这般卖关子来惹他心烦。
见韦蝠王满脸不耐,眼中既急又焦,杨逍道,“韦蝠王,也算你这徒弟命大,不知因何刺激将胸口这淤血给吐了出来·若非如此,只怕他也难以撑到教主回来以九阳神功救治。”
语落,见宋青书身上严实包裹着韦蝠王的外披,刚要揭开查看他胸口的伤,韦蝠王伸手拦道,“别动”·杨逍何等聪明之人,当即明白了各种含义。
脸上神情虽未见波动,眸光却在瞬间沉了两分··韦蝠王将宋青书抱入后院厢房,亲自打了水替他洗净身子,换了干净的衣裳,眼看着分开不过数月,宋青书整个人便消瘦了一圈,眼眶底下笼着一层黑晕,从左脸至嘴唇处皆是红肿,更别提沿着颈间一路延下的深红印记。
想到若非武当派不分青红皂白将青书驱赶下山,他也不至于落入王保保手中受这奇耻大辱·韦蝠王脑中浮现出在蒙古大帐内看到的一幕,一股想要将那小王爷挫骨扬灰的杀气陡然升起,怎般也压不下胸肺那口火山喷发般的怒意。
昏迷不醒的宋青书被韦蝠王抱回光明顶一事,在教内迅速传开·平日里跟他交好的教众纷纷前来探视,见他伤势颇重至今仍未转醒,皆都疑惑·又不敢直接向韦蝠王打听具体情况,便私下询问杨左使道,“按理青书小子的武功不弱,怎么会被区区一个野狗鞑子伤得这么重”·杨左使也不好直言宋青书曾被王保保凌/辱,避重就轻道,“青书小子是杀蒙古鞑子时着了那小王爷的道,才伤重至此。
我已飞鸽传书给教主,想必他已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得知宋青书是因杀蒙古狗贼而受的伤,明教上下对其刮目相看,称赞夸好不说,纷纷替韦蝠王收了这么一位好徒弟感到高兴。
只说他有担当有气魄,心怀名族大义,比起某门某派的一些伪君子假进道更令人敬佩··而此刻的武当山上,张三丰早已转醒,经过自行调息后伤势恢复大半·又见自醒来后宋青书始终未在身边,便问道,“远桥啊,青书呢”·宋远桥神色微动,张了张口却始终未能吐出只字片语。
张三丰疑惑地看着宋远桥,等了少许不见回答,抬头环顾着屋内其他几人,道,“梨亭,你来说·”·殷梨亭本就有些不满宋远桥如此武断的定了宋青书的罪将他赶走,如今见张三丰问,就将当日发生之事仔细叙述了一遍,闷声道,“大师哥执意怪罪青书违逆犯上,有意谋害武当派,将他训斥一番后赶下山去,弟子等不敢违背大师哥的话……”·张三丰一听便心中有数,再看宋远桥神情,就知道殷梨亭所言非虚。
叹息道,“远桥啊,你为人处事素来公道谨慎,为何却在青书这事上,如此执着”·宋远桥脸色一变,惊异许久后才道,“师父,当日青书刺伤您老人家,这事弟子亲眼所见。
何况又从他身上捡到刻有蒙古文字的佩玉,弟子不能不定他的罪啊”·张三丰捏着发白的胡须,轻点头道,“虽是亲眼所见,也难免有假。
当日青书为求退敌错手伤人,这一切皆因武当派那两个来历不明的道童·你为人父者,这般不信任亲儿,将他驱赶下山,可曾想过青书如何受得住”·宋远桥喉头顿时像是被梗住了般,脸上神情宛如雕刻般僵硬尴尬。
“师父,弟子,弟子也猜到武当派内必有内贼,唯恐青书再度被利用,只得将他驱下山去·”宋远桥艰难开口,内心深处的懊悔与内疚如水波般漾开,“师父既然将掌门一职传给青书,弟子也是担心他误入歧途,以至连累到整个武当,所以才做了这决定,望他在激流中勇进,成长为可以担当重任的男儿。”
张三丰轻叹,对宋远桥的话虽不甚赞同,却也未曾严加训斥,只淡淡提醒,“你从小就对青书过于严厉,父子之情还不及梨亭来得深·倘若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又当如何在为师看来,你出发点虽好,方式却是大错特错。
不可取,不可取啊”·宋远桥本以为逐青书下山是他处断公道,如今却被师父一口否决,几位师弟也满是不赞同,心里最初强制性压下的那股不忍、心疼、怜惜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对青书的担忧以及悔恨宛似毒素在心中迅速蔓延扩散,吞噬着他不安的良心。
张三丰遣殷梨亭等人下山去寻宋青书,务必将其带回·谁想半路遇见张无忌,一上武当山便直接面见张三丰,先询问了太师父的伤势,才跪下道,“宋师哥绝非口腹蜜剑心肠歹毒之人,太师父,这其中必有误会。
当日在灵蛇岛上,徒孙也因屠龙刀和倚天剑一事而对宋师哥心存怀疑,如今回想起来,心如绞痛·若能时光倒流,徒孙绝不会令师哥负气离开,让他此后受这么多的苦。”
说到灵蛇岛一役时,张无忌眼中浮泪,言语动情且满是自责··张三丰静静注视着张无忌脸上神情,缓缓问道,“无忌啊,上次你来武当山时,坦诚对青书存有非分之想。
如今太师父再问你一次,你的心意,是否仍旧坚定”·张无忌对上张三丰澹然平静的眸子,俯身磕了一个响头,认真道,“太师父,无忌对宋师哥之心,天地可鉴。
无忌知道,这种念头悖德乱世,是被世人所不齿的·就算将来死后下十八层地狱,让烈火焚身无忌也心甘情愿·只求所有的罪孽都由无忌一人来受,莫再苦了宋师哥,便于愿足矣。”
伸手扶起爱徒,张三丰语重心长道,“这些日子,太师父也想了很多·这世上最恼人的,莫过于情爱一事·当年你爹娘若非避世在冰火岛,这正与邪的结合,只怕在武林上也会引来轩然□。
太师父不想干涉过多,但有一句,你需谨记在心:若已决定今生就是青书,当要有同对世俗共进退之心·”·言尽于此,张无忌已然明白张三丰话中深意,心中大为感动,又要跪下磕头,张三丰笑着伸手将之拦住,刚要说话,莫声谷匆匆敲门走进,“师父,无忌,有明教来的飞鸽传书。”
张无忌心旌一跳,忙接过信笺卷开一看,霎时脸色大变,眸底窜起烈烈炽火,只是碍于张三丰等人在场不好发作,勉强笑道,“太师父,七师叔,杨左使来信,宋师哥如今就在光明顶,并且身受重伤。
无忌想即刻启程赶回去,以九阳神功替师哥运功疗伤·”·张无忌虽说得轻描淡写,张三丰却听出了内里更深一层的意思·又见他脸色突变,就知道宋青书绝非“伤重”这般简单。
但既然张无忌不肯多说,他也不好追问,点头道,“也罢·你快些回去,瞧瞧青书到底伤得如何·等他大好了,你带他一同回武当山来·”·张无忌一口答应,转身飞奔出云房,在紫霄宫前上马下山,朝明教所在地疾奔而去。
 ·第 43 章· ·等张无忌日夜兼程赶到光明顶时,宋青书仍旧昏迷不醒·杨左使熬了几幅汤药给他灌下,丝毫未见起色·只急得韦蝠王揪住杨左使的衣襟好一阵询问,“怎么还不醒你不是说他的淤血吐出来就好了吗”·杨左使也只觉奇怪,又替宋青书把了把脉,摇头道,“他是被玄冥二老打伤,按理应该是玄冥神掌没错。
可他脉息时缓时快,间隔较久之余,体内还有一股热流似在横冲乱撞·跟玄冥神掌的症状并无相同之处·况且,他胸口未有掌印,也不见寒毒发作·”·韦蝠王气得一把推开他,几步奔至床边,见宋青书眼廓下的黑晕愈发浓郁,既急又忧,不住击拳道,“教主怎么还不回来”·话音刚落,张无忌大步跨了进来,还来不及喘口气忙问道,“师哥情况如何了”不等韦蝠王回答,捏住宋青书的脉门好一阵聆听后,蹙眉道,“多年不见,玄冥二老的功力又深厚了。”
杨左使倒吸了一口凉气,“教主可探清楚了,却是玄冥神掌”·张无忌微微点头,脸色极为严峻,“应该是玄冥神掌没错。
好在师哥有九阳神功护体,否则这浑厚的一掌下来,只怕也保不住他的性命·”·令韦蝠王将宋青书扶身坐起,张无忌上床在他身后盘腿坐下,对屋内两人道,“我现在就为师哥运功逼毒,劳烦杨左使打一桶水来,韦蝠王在门外替我把关。”
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杨韦二人领命离去··张无忌双手合拢暗运九阳神功,不消片刻,身体散出一层氤氲紫气·双手缓缓贴上宋青书后背,先在他各处大穴推拿少许,直到寒毒流动被阻隔,才将自身体内的纯阳之气一点点渡入宋青书体中。
少时,袅袅紫色烟雾笼罩整个帐内,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张无忌的手心散开,沿着宋青书的背流淌过他身体的每一处·胸口那股牵扯的剧痛被暖流包裹形成一团气体逆流而上。
宋青书半昏迷半清醒,只觉胸口似有烈火在烧,又如被整座冰山压下,忽冷忽热难受至极··约莫一盏茶的时辰后,张无忌身上的紫色逐渐笼罩住宋青书,两人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只能听见青书隐忍的喘息愈发急促,手掌囤积内力猛地送了过去,宋青书眼睛霍地一下打开,那股逆流而上的寒气带着腥甜的味道从嗓子里冲了出来,一大口淤血吐到了地上。
眼睑再度垂下,宋青书身子不受控制地软软往后,倒在了张无忌的怀中··张无忌此刻已是累得满头大汗,再看怀中人,也是汗水淋漓·虽在昏迷之中,黑长的眼睫始终微微颤动着,脸上余肿未消,苍白的毫无一丝血色,红肿的嘴唇上仍可见被咬出的血块。
视线往下,颈间几点深红顺着锁骨曲线绵入衣襟深处,张无忌呼吸一紧,愤怒的火焰携以燎原之势在胸口“砰”地一下炸开,那种生平第一次产生的想要杀人的欲望竟来得如此汹涌猛烈。
恰时,杨左使提着水进来倒入桶中·张无忌抱着宋青书同时跨入浴桶内,就着温水褪下他的衣裳,在看见他胸口密布的吻痕、腰间大片的红紫淤青后,眼眸倏地一沉,瞳中蓄满了狂风暴雨般的阴霾。
畜生竟敢这样对他……·张无忌的呼吸声骤然剧烈,胸膛因愤怒而起伏不定,双手紧攥成拳,指尖狠狠掐入掌心,殷红的血渍从指缝间淅淅沥沥滴下,落入水中随即散开成一线红丝交融消逝。
库库特穆尔,我会让你对他所做之事,付出惨痛的代价·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恚,张无忌取来布巾替宋青书轻拭着身体·看着水从他大大小小的红印上流过,张无忌紧咬牙关,几乎拼尽了全力才抑制住内心那股越来越膨胀的杀欲。
尽管知道宋青书最后未有被强/暴,张无忌还是抱住他翻了个身,用布巾沾着温水送入他的后/穴口处擦拭··张无忌清楚的了解宋青书,以他的性子,不会愿意受这种屈辱,更不希望醒来后身体上还留着别人的气息和印记。
但当张无忌的手触在宋青书股间的肌肤上时,怀中人浑身一震,反射性挣扎着往后退去,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着·张无忌吓得忙缩回了手,抱着宋青书轻轻拍背,柔声哄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现在我在这儿,没人再敢伤害你了·师哥,我是无忌,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宋青书紧拧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起初不甚安宁的呼吸也逐渐平稳。
又等了一会儿,张无忌才抱着宋青书起身出浴桶,就着这一身湿漉漉的水直接将他放在床上,用布擦干后换上干净的衣衫,看着他气息顺畅不少,才算是松了口气··扯过薄被替宋青书盖上,张无忌转身走出门外,见韦蝠王还在院中等候,唤他上前问道,“你在信中说得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韦蝠王心知张无忌出来,宋青书多半是已经转危为安的,心里堵得那股子担忧总算是落下,将自己在蒙古大帐所见之事述说了一遍,最后话语在张无忌燃着炽火的眸光下息声。
看着张无忌阴沉的脸色,韦蝠王未想这位青年教主生气起来,竟有这般慑人的压迫感,更加欣慰当年拥立教主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传令五行旗,密切监视赵敏兄妹的一举一动。
这蒙古郡主已经做了太久的美梦,是时候让她清醒了·”张无忌颔首吐字,绝冷的话语仿如冻着万年寒冰··韦蝠王本还想进去探视宋青书,现得张无忌一声令下,只好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张无忌含笑的声音,“韦蝠王,此事何劳你亲自前往·遣个弟子去传话便是了·”·韦蝠王大喜,回身朝张无忌抱拳道,“多谢教主。”
语落,去到大殿唤一教众将教主命令传达下去后,立马赶到后院厢房去瞧宋青书情况,此为后话··入夜,张无忌为就近照顾青书,与他一床同眠··张无忌自武当山一路马不停蹄赶回光明顶,未曾歇气便即刻为宋青书运功逼毒,好容易等到晚上,又不敢睡死过去,生怕宋青书有个意外或需求他不能顾及得到,遂强打了精神撑住。
·前半夜倒也相安无事,谁想三更天后,青书模模糊糊发起烧来,浑身滚烫不说,身上还不住的渗出汗珠,连带着呼出的气也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拂在张无忌的手心竟是吓人的炙热。
张无忌连忙打来一盆凉水,两条布巾替换着吸取宋青书额头上的热量·又见他仍是烧得厉害,嘴里不住喊着“渴”,端了一杯茶过来扶他起身,将杯沿凑近他唇边喂了一口,清水顺着紧闭的唇畔流了下来,滴湿了一片衣襟。
张无忌让青书的背靠在自己胸膛,一手环过他的后颈托住他下巴,一手端着杯子凑至他的唇上,软哝细语道,“师哥,喝水了·”·连续喊了几声,宋青书仍旧毫无反应,口里还在嘟囔着“水”,张无忌趁他张唇说话时赶紧凑杯子上前倒了些茶进去,谁想他根本就没有吞咽的意识,茶水再度沿着唇角留下,形成一条蜿蜒的曲线淌入青书的衣襟内。
张无忌见也不是个办法,想了想,起身含了水在口中,一手改托住宋青书的后脑将其固定,一手捏住他下巴迫他开口,俯身印上他的双唇,将口中的茶水缓缓渡入青书的嘴里。
宋青书只觉全身热得仿佛被火焚烧,口干舌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呐喊渴求水源·正值模糊间,感觉有人触上了他的嘴唇,随之一股清流入口·宋青书下意识吞咽着,混沌不清的脑海对唇上那柔软的触觉却有着格外清晰的记忆,就好像曾几何时,他被人强行探入……·潜意识被遗忘的片段霎时浮现,宋青书反射性就要避开唇上的触碰,未设防那人还在往自己口中渡水,一个未吞咽及时,呛入了气管,只咳得宋青书几乎吐出血来,整个人如临大敌般断不肯再接受张无忌的一滴水。
张无忌本喂得好好的,突然见身下之人猛地一阵咳嗽,甚至于在这烧得意识不清的时刻仍闪躲着他的唇,当下心中明了··张无忌心知此刻不是燃起杀戾的时刻,但仍控制不住内心那股想要将王保保碎尸万段的念头。
看着睡意极不安稳的宋青书,张无忌无奈地叹了口气,扬头一口饮尽茶水,俯身堵上青书的唇,强行将口中的水渡了过去·为防止青书再次躲避或是抗拒,张无忌整个人压在宋青书身上,双唇重重印下将青书的唇堵个严实,一只手不住地顺着他颈间的线条温柔抚摸,以便于青书能更好的跟着抚动将水咽下去。
宋青书极力闪避了几下,终究因为张无忌的压制而不得动弹,只得将水一口一口吞了下去··等宋青书喝了水渐渐睡沉,张无忌起身长吁出一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水。
换了盆新水替宋青书擦拭脸和胸口、后背,忙了近两个时辰,天蒙蒙发亮,青书的烧才见退的趋势··揉了揉隐隐胀痛的眼皮子,张无忌上床在青书身旁躺下,轻搂他的腰身将他拨入怀中,失笑道,“可把你相公我累死了。”
 ·第 44 章· ·张无忌一夜不曾合眼,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稍微眯了一下··宋青书退烧之时睡得也不甚安稳,眉头紧蹙总在半昏半醒的状态。
每逢此时,张无忌便轻拍着他胸口柔声安抚,“师哥,我在这儿·”·宋青书一阵病一阵梦魇,正值浑身不自在,朦胧中听见有人喊着“师哥”,似乎是无忌就在自己身边,紧绷的心不知怎么的就放松下来,一觉睡沉了过去。
次日醒来时,宋青书的烧已经退去·意识回归脑海,还未睁开双眼便感觉身旁有着呼吸声——尽管微弱,但因距离太近而清晰入耳··宋青书陡地一下睁开双眼,映入眼底的是某人的胸膛。
视线上移,正好对上张无忌含笑注视自己的眼神·宋青书心一惊,千万道疑惑和惊讶在脑中同时闪过,最终迫使他鸵鸟性的选择再度阖眼装睡,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见宋青书醒来,张无忌刚觉欣喜一分,转眼那人又把眼睛闭上,遂哭笑不得地伸手揽住他的腰身,放软声调叹道,“昨夜也不知是谁累了人家一夜不曾好睡,到现在还胳膊脖子酸痛得厉害。
师哥,你可不能装作不知啊你都把我累成这样了,可要对我负责哦”·说完,非但未得宋青书的回应,怀中那人身子甚至微有僵硬,浓密的羽睫也因眼睛闭得太紧而轻轻颤动着。
张无忌心一紧,立刻明白他是在躲着自己,待想要劝慰几句,又怕勾起他心中那段不堪的记忆,只得强岔开话题道,“师哥,你身上的毒刚被逼出,胸口可还疼痛可还要喝水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就叫人做去。”
宋青书始终闭眼不答,张无忌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了半晌,最后见怀中那人铁了心不发一言,无声叹了口气,起身穿好外袍,拍了拍青书的肩头道,“师哥,我去给你熬药,你再睡一会儿,等我回来。”
说罢,转身开门走了出去··等脚步声远去,宋青书才打开眼睛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脸上神情平静到瞧不出一丝的端倪··方才张无忌说要离开去熬药的那一刹那,宋青书下意识就想开口喊住他。
话语已经冲到了嘴边,却被硬生生咬住吞了回去··手指紧攫着身下的被褥,宋青书使尽所有力气克制自己不去回想那肮脏的一幕,却怎么也控制不了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走马观灯似的回放。
纵使他再有豁达随性的心,也无法自如的面对这种情况——这是他前后两世加起来也从未遇见过的··被王保保压下身下的那一刻,说不怕,那是假的。
身后被强行探入手指时,宋青书唯一想到的就是“张无忌”三个字·但此刻真见到了张无忌,他又不知该用何种面目来面对·他甚至不等张无忌来问,就已经先将那人想问、想知道的一切给阻隔在外。
他没有脸面啊·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宋青书赶紧翻了个身将背对向床外,与此同时,门推开,张无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将药碗搁在桌上,张无忌走到床沿坐下,笑道,“这药是一个时辰前让人熬的,师哥现在醒了喝刚好。
我已经命人去做饭菜了,一会儿你喝了药再吃些饭,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宋青书面朝床内侧一声不吭,既不起身,也不接张无忌的话,只是睁开了眼睛,眸底深处,有昭然的心疼和不忍。
刚才那惊鸿一瞥,宋青书看见了张无忌眼廓下的一圈黑影,精神头也不大好·多半是一夜照顾他不曾好睡的缘故·想到昨夜迷迷糊糊之间,耳边总会传来那句令人心安的“师哥,我在这儿”,宋青书心口一震,一股感动如泉水般涸涸流过。
·但要他就这样起身和张无忌坦诚相见,宋青书自言还没有那个道行··张无忌岂能不知道宋青书的心思这事摊谁身上都不好受。
遂也不愿强迫与他,只每日拿好话哄他,让他起身喝药吃饭·然而宋青书就是拗不过这个坎、结不开这个解,张无忌越是哄得柔软,越是不肯和他直白相对··这般你追我躲的拖了两日,张无忌也陪着不曾吃好睡好,本就累极的身体愈发没了精神,眼睛凹了进去,脸上也因长期睡眠匮乏而笼上一层青雾。
这还在其次,心里那股落寞无措才是真正啃噬张无忌身心的主要因素··对张无忌神情一日日的萎靡,宋青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几次都想开口喊他,可话已滑到了舌尖上,又黯然颓废地给憋住了。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别说是杨左使等人摇头叹气,就是韦蝠王也看不过去··找了个张无忌去热药的机会,韦蝠王一脚踹开门冲进屋里,一把揪住宋青书的衣襟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迎面一拳揍上他的小腹,只痛得他额头大汗直冒。
“臭小子,你还算是个男人吗”韦蝠王常年不见血色的苍白脸上,如今也因憋屈和恼怒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深红,张着一口尖锐的牙齿怒喝,“男子汉大丈夫,受一点挫折磨难就要死要活,倘若大伙儿都跟你一样,受了委屈就藏着掖着躲起来一辈子不见人,只怕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敢出来行走江湖了。
你师父我未入明教之前,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我一样忍了下来,等日后有时机有实力了再报仇回去,十倍百倍的还给别人·你倒好,跟个娘们似的腻在这里,还让教主天天来伺候你。
为了你一个人,整个明教都陪着教主一起难受,难道你就没看见,这两天教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一个时辰的好觉都不曾睡过·”·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连训带斥,宛如一瓢凉水浇在宋青书头上,让他避世了几日的心霍然明透了一些。
见青书似乎开窍,韦蝠王继续道,“你要还是我青翼蝠王韦一笑的徒弟,就打点精神振作起来·一个人报不了仇,还有整个明教替你撑着·但若要再这么歪歪唧唧下去,老子就吸干你的血把你扔下光明顶自生自灭算了,省得你在这里拖累教主,累得明教上下都为你不得安宁。”
韦蝠王的一席话落,使得宋青书连日来紧封的心门不经意间挪开了一角,原本混沌的思绪也瞬间开阔不少··师父说得没错,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人不是张无忌,他怎么能只顾自己感受的同时折磨了无忌·回想到这几日张无忌始终在旁嘘寒问暖,温语安抚,丝毫没有不耐之意,宋青书封锁的心霎时溶解。
虽不能对那件事马上释怀,但也不愿再拿张无忌来做牺牲品了··堵在胸口的郁积散去大半,宋青书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小腹一阵疼痛··“师父,你其实是心疼张无忌那小子才来骂醒我的吧”揉着作痛的腹部,宋青书甚是委屈道。
韦蝠王倒也不含糊,嗤之以鼻道,“你知道就好·”眼底却淌过一丝欣慰的暖光··正好张无忌热好药端进来,韦蝠王见状退了出去·宋青书面上一阵燥热,禁不住气氛的尴尬,咳了一声,以眼神示意让张无忌先开口说点什么。
张无忌不想出去一个转身回来,宋青书就已“正常”不少,大喜过望,忙端药上前,笑嘻嘻的道,“师哥,刚热好的药,喝了吧”·宋青书抬手就要接碗,却悲催发现几天强撑着没吃东西,现在全身饿得乏力,连带着手也抖得格外卖力,多不出一丝的力气来端那仿佛重如千斤的碗。
抬眼瞥见张无忌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宋青书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扬地下令,“姓张的,过来伺候你爷爷喝药”·张无忌眼底滑过一抹异样的光点,反倒将药搁在了一旁,扑上前将宋青书抱了个满怀,边磨蹭边热烘烘的道,“师哥,这药还有点烫,要不我先给你吹一吹要不等搁凉一点了再喝”·宋青书身子一僵,发射性就要往后退去,却被张无忌拥得更紧,不许他挣开。
“你,你先松手,”宋青书的脸已开始微微泛白,双手抵住张无忌的胸膛,佯装镇定道,“喝个药哪来那么多屁话,快端给我·”·张无忌本想松开的双手,在看见宋青书转白的脸色后一下收紧,端来药递至唇边,在宋青书惊诧的目光下一仰脖,喝个精光。
“喂这药好像是给我……唔……”·宋青书才刚开口,只觉一道阴影笼下,人已被张无忌紧紧压着封住双唇,苦涩的药水随即从他口中渡了过来,一点点流入嗓子里。
随着药水一起过来的,还有张无忌那湿滑的舌尖··宋青书浑身一震,瞪大了双眼,就要去推张无忌,原本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起来··张无忌单手钳制住宋青书的双手腕处,牢牢压在他的头顶,膝盖分别抵住他的身子和腿,令他不得动弹。
一手捏住他的下颚迫他开口吞下药水,舌头温柔地舔舐他口中残留的苦味,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轻语,“师哥,我是无忌·你看清楚,我是你的无忌·”·这声音仿佛一道安定咒直射入宋青书心底,驱散他心中笼罩不去的阴影,使他挣扎抗拒的动作逐渐淡了下来。
张无忌微抬头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眸子清明脸色也开始恢复血色,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知道宋青书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张无忌欲要起身的动作一停,眼底促狭一闪而过,笑眯眯地趴回青书身上,“师哥,再亲一次吧”·宋青书一拳揍上张无忌的鼻梁,“去死”· ·第 45 章· ·经过张无忌精心调理,宋青书的身子一天天恢复。
寻了个他心情甚好的时机,张无忌从背后一把搂住他道,“师哥,我从武当山回来时,太师父千叮万嘱让你伤好了回一趟武当·”·宋青书一怔,手指骤地紧握成拳,半晌后才艰难开口,“太师父……他老人家的伤势怎么样了”·听出宋青书话里的忐忑不安,张无忌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亲呢道,“放心,太师父的伤势已经痊愈。
对你也没有一丝的责备之意,相反,大师伯武断逐你下山之举,令太师父极为不满·又担心你不愿独回武当,所以才特别嘱咐我一定要带你回去一趟·”末了,突然想到什么般,“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在宋青书倍感莫名的眼神下忍俊道,“师哥,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是送你回娘家呢”·宋青书才觉满心的不自在,听张无忌一言,嘴角无语抽搐,一掌呼上他脑门道,“回你个头。”
张无忌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也不觉疼痛,心知宋青书是放轻了力道,心里一阵沁甜,愈发用力将他搂住,恨不得一辈子就这样抱着他,再也不分开··宋青书沉浸在张无忌那番“回武当”的话里,也未注意到身后那人的小动作。
直到张无忌的手在他腰上一遍遍的划着圈,还未等回神,双手已不由自主地抵上张无忌胸膛将他猛地一把推了出去··张无忌不曾设防被他推得后背撞上床栏,见宋青书眼底神色微有茫然,心知他那动作全凭身体下意识,当下哭笑不得。
宋青书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何种举动,忙扭头去看张无忌,张口就要解释,“你别误会,其实我……”·张无忌扬唇一笑,食指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话语极为温柔,“我自然知道。
看来是我平日说得不够,所以你还没能记住,在你身边的是谁·”·见他并未有气恼之意,宋青书一颗心总算落定,面上却佯装不屑,道,“也不知道是谁白天黑夜的在我耳边念叨,‘师哥,我是无忌’,我想不知道都难。”
张无忌笑道,“如此看来,这念叨还是极有效果的·如今师哥可不是已经将我记在心上了么·”·宋青书偏头一笑,眸中闪着点点倨傲之光,“就是已经记住了。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如你所愿,你是不是很高兴啊”·张无忌喜不自禁,扑上前抱住宋青书好一阵磨蹭,“高兴要是以后能让我一天亲三口,更高兴。”
收到宋青书投来的鄙视与恼怒目光,张无忌忙改口,“好了,不和你顽笑了·师哥,太师父既然希望你回武当山,无论如何你也该回去一趟,听听大师伯的解释。”
宋青书眉头不着痕迹地一蹙,随即舒展开来,问道,“太师父的伤,全好了吗他没有怪我吗我刺伤了他,他一点都不生气”·张无忌听他话中反复询问张真人,就是只字不提宋远桥,便知心中仍卡着疙瘩,也不想勉强他马上接受回武当山的提议,顺势道,“恩。
太师父知道你并非有意伤他,对你仍心存疼惜·若你记挂太师父伤势,心有内疚,何不亲自前往武当向太师父谢罪”·宋青书看了张无忌一眼,摇了摇头道,“不,我还是先不回武当山了。
不管怎么样,我是被定了罪赶出来的,总要洗清了罪名才能回去给太师父请罪·”·张无忌眸中染开一层微波涟漪,点点笑意宛如绵延在苍穹下的云絮,淡而柔软。
“好·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一起洗清这‘罪名’,”张无忌道,“再和你一同上武当山去见太师父·”·宋青书点头答应。
此事一板敲定··等宋青书好了七八成后,张无忌得知他下山前已经由太师父亲传太极剑法,心中大喜,让青书持剑舞了一遍,果见他剑法大有进步·虽不如太师父本人使得那般传神,但也能做到收放自如,劲力顺达。
张无忌细细指点了宋青书剑法中仍存有的疏漏之处,帮其完善招式中未曾连贯通畅的地方,让青书跟着他的指法反复演练,在他完全掌握了太极剑法的精髓后才算点头通过。
而后,为提高宋青书的内力修为,张无忌命他将九阳神功熟记在心,早晚各练一次,以达到浑身内力畅通无阻之效··转眼过了半月,这日,张无忌为验收宋青书连日来苦练的成效,找了两根树枝抛出一根给青书道,“咱们来比划一次。
你就用太极剑法,我用武当剑法·先说好了,都不许用内力·谁先挑开对方手中的树枝,谁就算赢·”·宋青书一口答应,扬笑道,“那你小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罢,手抬树枝朝张无忌纵身飞去··张无忌连步后退,侧身闪避挑开宋青书手中树枝,反身顺着他的后背直插而上,被宋青书一个利落的转身挡开··就在两人比剑之时,韦蝠王和杨左使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围观,见相隔几月,宋青书的武功大有长进,倍感惊奇,道,“我说韦蝠王,依我看,你这徒弟将来的成就只怕在你之上。”
韦蝠王大感欣悦,只觉杨左使这席话甚为中听,笑道,“我老蝙蝠从来不看重名声地位·青书小子将来能成就一番大业,也算遂了我这师父的心事·总算没白教他一场。”
杨左使听他话中有话,当即又问,“看来,你早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练武的奇才·当初抓他时,怎么就不见吸他的血来着”·韦蝠王大笑道,“杨左使你也说了,他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我韦一笑一生独来独往,总不能到死都没个继承衣钵的弟子。
若不是他之前太过懒惰随性,今日也早该有番作为了·”·杨左使看着不远处比剑的两人,笑言,“好在醒悟还不算晚·武当张真人的太极剑法果真名不虚传。
只可惜他那几个弟子资质不佳,也未能得其精髓,以至武林中人误以为太极剑法平庸,不过尔尔·如今再看青书小子使的这套剑法,当可扬名天下·”·只见宋青书剑气松沉自然,剑式绵延不断,深中窍要,得其精义,起招时身形轻灵柔和,大有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之意境。
起初张无忌倒是真有心试他近来成果,眼看着十几招过去,宋青书手中招式愈发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瞬息万变,心中黠狯一闪而逝,缓缓收回招式迎身对上宋青书刺来的树枝,在距离不过一臂长的地方侧身一闪,绕至宋青书身后轻捏了一下他的腰侧。
宋青书眉头狠狠一跳,扬起手中树枝反手打了过去,张无忌身子往后一仰避开,起身闪至剑气外圈时顺手从宋青书的脸上抚过,气得那人双目圆瞪,招式愈发卯足了力量杀来。
偏偏张无忌存心要和他戏耍,不是趁机在他腰上捏一把,就是在他脸上掐一下,更有直接将他搂在怀中,在他耳后呼一口气,等他的树枝反势打来时又忙松手闪开··几个回合下来,宋青书虽剑法上看似略胜一筹,暗地里却不知被张无忌揩了多少油。
心里既恼火又不服气,暗暗提了一股内力,将九阳神功和太极剑法结/合在一起,朝张无忌飞身刺去··张无忌惊见他剑气猛然大增,退步往后一个纵身逆转,来不及避开他手中树枝,顺着右臂衣料直擦而过,只听见“嘶”地一响,衣衫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宋青书也始料未及,见张无忌退了一步捂住右臂,还以为出了血,忙扔了树枝上前就要查看,“是不是流血了我看看·你怎么不躲啊看着我刺过来还傻愣愣的站着。
你不知道运用内力吗要是比内力,我肯定是近不了你的身的·”·张无忌本想直言“没事”,但见宋青书一脸的担心焦急,遂握着手臂哀声道,“唉哟,好痛啊可能真的要流血了。
说好了不必内力,你突然一变,我哪料得到·”·不说还好,一说,宋青书立马来气,一拳揍上他胸口怒道,“痛死你算了说好了比剑,你中途偷偷摸摸那是在干嘛”·张无忌本还想再作势哀号几声,见宋青书恼了,也不敢继续,涎皮赖脸地凑上前转移话题,“师哥啊,你那太极剑法已掌握了精髓所在,不过,怎么最后那几招来势如此凶猛”·被张无忌一打岔,宋青书也不觉疑惑起来。
想了想,道,“开始没用内力,后来被你弄得来了气,就把九阳神功跟着一起用上了·”·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张无忌也只觉纳闷,心道,难道太极剑法和九阳神功相结/合,倒能产生这么大威力·转念一想,当年太师父传授太极剑法时,就曾提到应和武当九阳功同使用,不但可提升内力,其剑法也能练至最高境界。
想不到今日让师哥误打误撞,勾起了这段被他忘却的记忆··张无忌和宋青书私下一商议,将太极剑法和九阳神功融会贯通,又琢磨着让青书将武当梯云纵和青翼蝠王所教的轻功相融合,取其精华所在,再让他演练时,果真更胜从前。
对于张宋二人将他的轻功擅自改动,韦蝠王并未多言·又见宋青书施展梯云纵时身形灵动飘逸,宛如庭院信步游走般,当下大为赞叹··又过一月·这日,张无忌和宋青书正在后院比划剑法,韦蝠王送了一竹简进来道,“教主,这是汾阳坛主朱元璋的飞鸽传书。”
张无忌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寥寥数语,却是道汝阳王已请旨派兵收复中原武林人士·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明教·如今,汝阳王的女儿赵敏已率领三千兵马围攻汾阳,准备先灭了朱元璋这支明教座下最强的分坛,再逐一消灭其它各坛。
张无忌勾唇冷笑,黑如夜幕般的眼眸罩上一层寒霜,“就凭一个赵敏,也想灭我汾阳分坛·简直是痴人说梦·”·韦蝠王眼底盛满青凛,阴测测的话语下隐着明显的嘲弄,“这赵敏既然郡主当腻了,教主何不成全她,送她一程。”
“韦蝠王说得正是·”杨左使大步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谢狮王、白眉鹰王和五散人,“教主,咱们现在就去汾阳支援,把那些蒙古狗贼打个落花流水”·张无忌点了点头,即刻下令,“好,就依杨左使所言。
杨左使、韦蝠王、外公、舅舅、周颠、冷谦,召集五行旗弟子随我一同前往汾阳·彭和尚、张中、说不得,请你们助我义父坐镇光明顶,天地风雷四门留守,以防汝阳王的人调虎离山来攻总坛。”
众人高声齐应,皆都摩拳擦掌,对汾阳一战已迫不及待·独有谢狮王最是不悦,拉了张无忌问道,“无忌,我也是明教中人,为何汾阳一战却要将我避开难道你是嫌弃我这个瞎子不成你义父我虽然老了,但要杀几个蒙古狗贼,还是不成问题的。”
张无忌忙解释道,“自然不是·义父老当益壮,孩儿怎敢有怠慢之心只是这坐镇光明顶也是极为重大之事·倘若汝阳王的兵马来袭,有义父在,孩儿也能放心。”
布袋和尚说不得知道张无忌心思,遂上前朗声道,“谢狮王,别说教主让咱们坐镇光明顶,就是去扫落叶,我说不得也愿意的很·除非谢狮王有心嫌弃我们五散人,不愿屈尊和我们一道,那就另当别论了。”
话已至此,谢逊怎好言“是”,只得答应张无忌留在光明顶··一切准备就绪,张无忌分派各个人手整装打点,与三更时分避开外人耳目从光明顶出发。
交代完,看着大伙儿各自去忙碌,张无忌回头看向身旁的宋青书,笑问,“师哥,你……”·“我和你一起去·”宋青书目光灼灼,铿铿道,“跟赵敏好好的算一算旧账。”
 ·第 46 章· ·三更时分,明教一袭人从光明顶出发前往汾阳··途中,张无忌不时收到朱元璋的飞鸽传书,大体都是告知汾阳如今的情况。
入夜,张无忌,杨逍,韦一笑,殷天正,殷野王以及周颠,冷谦,聚在大帐内商议这一仗该如何打,才能将伤亡降到最低的同时,又能成功驱走元兵·宋青书对用兵并不熟知,遂站在一旁静静聆听,不发言语。
殷野王提议此战当以赶尽杀绝为前提,杀光每一个来犯的元兵,一举擒获赵敏和敌方大将··杨逍却不甚赞同,摇头道,“元兵自然要杀,但也不能因此误伤汉人。
否则,我等岂非和那些蒙古鞑子等同”·张无忌点头道,“杨左使言之有理·这一次我明教上下齐心,要打赢这场胜仗也不算难事。
但总不能每次元兵来犯,就让整个明教前去支援·何况,还有明教以外的门派受袭,又该当如何”·张无忌一语问到点子上,众人皆都沉默不语。
宋青书将他们的对话听在心里,稍作思忖后,开口,“我能说句吗”·张无忌唇角随即弯起,眸中溢出温柔的笑意,“师哥可是有什么好法子”·宋青书道,“师父从……王保保那里夺来的武穆遗书难道是摆看的要我说,把这张武穆遗书交给元璋大哥,让他来驱除元兵。
只有推翻整个蒙古王朝,我汉人才有出头之日·”·话语虽有大逆不道之意,却恰恰说中了张无忌等所有人的心思··但要推翻一个王朝,谈何容易·在场之人皆都明白,武穆遗书固然是好的,但也不能当做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仙阵法。
若真有此神效,前朝也不会兵败如山倒,最终灭亡··宋青书却知道,历史的齿轮一直都在按照轨道滚动前进着·下一个朝代——明朝的开国皇帝,便是这位汾阳分坛的坛主朱元璋。
宋青书并不是很想去改变历史·就好像他们现在生活的空间,就是一个历史·如果妄动,便有可能导致从现在开始往后推移的一切,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么未来还会不会有金庸再写《倚天屠龙记》这本小说,他是否还能穿越来此,都是一个未知数了··战术商讨最终在“能否推翻大元王朝”上结束·众人各自回帐篷。
宋青书刚转身要走,张无忌拉住他,悄声道,“师哥你先等一下·”·宋青书只得停下脚步,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问道,“怎么”·张无忌嘻皮笑脸地一把抱住宋青书滚到榻上,不顾他大惊失色的挣扎牢牢压了上去,在他唇上轻啄道,“师哥,到现在你还要拒绝我吗从前你说对我无心,也就罢了。
如今好容易你允了我,偏又遇上……倒叫我忍着憋着,光是看你在身边晃来晃去,却不能摸不能碰·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是如何过来的”·宋青书只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火辣辣的燥热从双颊一路延入了颈间。
“你,你就再忍忍·”宋青书难得一次瞠目结舌道,“再说了,什么叫‘不能摸’,这段时间你摸得还少吗”·张无忌大喜,凑上前在他额头、脸颊印下绵绵热吻,最后寻找到他的唇覆上,炙热的舌长驱直入,纠缠住他口中的柔软吸/吮缠绵,只吻得宋青书心跳剧烈加速,几乎窒息在这柔情蜜意里。
张无忌手指轻易挑开宋青书的束腰,顺势滑入衣襟,在他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游移,触上他胸口的一处茱萸轻柔搓捏·宋青书浑身一震,反射性从榻上跳了起来,一把推开张无忌慌忙整好衣襟,坐到一旁喘气不语。
张无忌原本高昂的兴致一下子冷却,无声叹了口气,从背后一把搂住他,耳鬓厮磨道,“师哥,我不逼你,你也不许逼你自己·过去的事咱们都不放在心里,只看以后如何。”
张无忌劝慰的话语轻悠入耳,宋青书紊乱的情绪逐渐平静,扬笑开口,“既然不逼我,那说好了,我不在这里睡·”·张无忌见他脸上带笑,眼睛里也没有恼怒之气,想是已经平定了心神,顿时松了口气,拥着他腰身的力度微微收紧,略带委屈道,“连日赶路,我也少跟师哥一处说话,如今好容易得了这机会,也该坐下来聊聊才是。”
宋青书挣了几下未能挣开,也只好随他去了·“你想聊什么”·见宋青书不再抗拒,张无忌难掩内心喜悦,想了想,认真道,“有一事我放在心里很长时间,为它寝食难安彻夜不眠。
按理如今这样我也不该问你,但若继续这样憋着,我却实在难受·”·张无忌一手捏住他下颚迫他扭过脸来,两人四目相接,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在自己面上。
宋青书心里几乎已经猜到了他想问之事,又见他眼睛里盛载着温柔、坚定、后怕等多种情绪,心头一软,口气却十足的强硬,“你是真笨还是假聪明啊我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还问”·张无忌纳闷道,“你说什么了”·宋青书嘴角抽搐着,就想狠狠赏他一记栗子,“你……你故意的吧”才刚开口,脸上一燥,好容易咬着牙将话说完,“你刚才才说,我允了你,现在又来问,你讨打啊”·张无忌一怔,随即眼底涌起一股狂喜,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彩光,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忙握住青书的双臂再次询问,“师哥,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是不是表示,你心里也有我了”·宋青书轻咳了一声,脸上还未退去的红晕愈发浓郁,低吼道,“你鬼吼鬼叫个毛啊想把别人都引来看戏吗是不是你自己去想,反正就是那字面上的意思。
我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语落,也不及脱去外衣,扯过被子就往头上罩了去,翻身背对着张无忌,完全忘记了这儿并非他自己的帐子··张无忌连着被子将宋青书一把抱住,紧紧锁在怀中,心底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仿佛破壁而出的泉水般,流遍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连带着眉间眼角也挂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师哥,有你这句话,我也再无遗憾了·”张无忌阖上眼帘,此时的欢喜之情竟是他二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缓缓睁开双眼,张无忌低头隔着被子印上一记亲吻,轻语道,“师哥,我爱你。”
宋青书只觉心脏瞬间停跳一拍,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感从四肢百骸迅速蔓延散开,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宋青书眸子里涌出阵阵暖意,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使得他整张脸散发出迷人光泽。
张无忌并不奢望能得到宋青书的回应·想到自己在师哥的心里已有了一席之地,就足以让他振奋好些日子·至于那三个字……·张无忌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抱着宋青书一同入眠,心里甜滋滋的想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说出来的……·大队人马按路程继续前行。
在进入平遥县时,宋青书找了个单独的时机对张无忌道,“那张武穆遗书,你得亲手交给朱元璋,而且还是当着所有明教弟子的面·”·张无忌黑亮的眼中闪着点点异光,笑问,“为何”·宋青书道,“你笨啊一来,可以显得你大公无私。
二来嘛,这武穆遗书是从你张教主的手里送出去的,就算将来朱元璋收复汉室江山,别人也会知道,他是你明教教主张无忌座下的一名坛主·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武穆遗书别人不都争着要吗你现在送给朱元璋,可以趁机将他的心再拉拢一些。”
张无忌听他说得句句在理,却又好像多了些什么,不禁蹙眉道,“照你的意思,难道元璋大哥有谋夺教主之位的心思如今我和他情如兄弟,何必再借故拉拢”·宋青书白了他一眼,忿忿道,“说你聪明,你有时蠢得跟头猪似的。
你天天蹲在教主的位置上,站得高望得远,但底下的事你管了多少这明教有多少地盘都是朱元璋打下来的,你可知道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难道甘心拱手让人现在跟你称兄道弟,是因为你是教主。
再者,他的势力还没扩大到需要夺位的地步,所以臣服与你也没什么·但真有一天你阻碍了他的大业时,你觉得,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人家以后可是大明的开国皇帝,谁会乐意皇帝的头上还顶着个教主——而且还是个半路好运捡到教主之位的浑小子。
这句话,宋青书明智的放在心里·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张无忌,将来朱元璋当了皇帝后会大肆斩杀明教中人,否则只怕这明太祖现在就保不住小命·那明朝还能不能建国,就是个未知数了。
宋青书不想影响随后而来的明宋清朝演变,但也不愿明教的弟子在张无忌离开后,便如同过街老鼠般被朝廷中人围剿,最后落得个躲躲藏藏甚至要将教名改成‘日月神教’才能逃过一劫的下场。
所以他现在便要开始为明教将来的存亡做打算——最好是既不会阻碍到朱元璋的雄图霸业,也不会让明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听完宋青书的分析,张无忌心中微有松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戏谑道,“我怎么觉得,自从上次师哥退了烧醒来后,倒比从前聪明了百倍看来还是过去太懒了些,不但怠懒练武,就连脑子也荒废不用。
如今再把思绪洗洗拿出来用,就连我都快赶不上了·”·宋青书扯着嘴皮子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总不能告诉他这些都是‘未卜先知’,只得含糊应道,“以前就知道混日子,得过且过,也不愿意多管闲事,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也不算闲事了不是。”
张无忌接口道,“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你能不操心点么万一将来我有个好歹,你岂不是要一辈子守寡……唉哟”·话还未说完,被宋青书飞起一脚踹中了胸口,只痛得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揉着心窝处委屈道,“才刚说完,你就下这狠脚,是真想守寡……好好好,我不说了”迫于宋青书杀气腾腾的眼神,张无忌连忙改口,“都听你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宋青书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低声啐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还治不了你了我·”·杨左使等人走在前头,回头看了一眼张无忌和宋青书的小打小闹,轻笑摇头,早已见怪不怪。
倒是周颠,扯着嗓门喊了一声,“看来咱们明教不久就要办喜事了·”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宋青书脸色青白红紫瞬间交错,难看至极··张无忌知道宋青书心中有结,也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遂轻轻咳嗽一声,暗示杨左使支走周颠,以免他再说出其它惊世之言来。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预计的日程内提前两日到达汾阳··朱元璋,常遇春,徐达,以及汾阳分坛其他弟子齐出城迎接·众人简单的道了好后,张无忌上城楼遥望不远处的山坳,注意到山头似有袅袅青烟,问道,“那里驻扎的可是赵敏的大军”·朱元璋垂首道,“正是。
这汾阳虽是明教分坛要地,但所处地理位置并不讨好·三面环山,城池恰好在盆地中央·那些元兵昨日便在山头扎营,迟迟未攻下来,也是忌惮这边人多·但只要他们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只怕汾阳迟早会落入蒙古鞑子手中。”
张无忌仔细观望查看了四周地形,果如朱元璋所言,三面环山,按兵家所言,乃是劣势·但总算有一好处,便是这三面高山光秃陡峭,寻常人难以登上·若是赵敏想通过高处的优势采取巨石进攻,可能性倒是不大。
看来,她也在苦恼这攻击法门——强攻,攻不下;爬山,上不去·也怪不得汝阳王派兵前前后后围剿了汾阳多次,都未能将其一举拿下··杨左使、韦蝠王等人已随常遇春去军营查看练兵情况,宋青书站在城楼的另一端,眸光眺向山峦的尽头,微风迎面拂过,撩起他胸前的发丝悠扬舞动。
张无忌转身看着日光笼罩下的他,心底猛地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异感——总觉得经历这么多事后,师哥有些地方不一样了·虽然面上还是大大咧咧不着边际,但能感觉到,他内心比从前沉淀、沉静了许多。
心矍然生痛·张无忌大步走上前从后面搂住宋青书将他抱了下来,面上却笑道,“何事看得这般出神,都快掉下去了·”·宋青书瞪了他一眼,意外地没有挣开,任由张无忌揽着,道,“我在想,如果我是赵敏,会怎么做。”
朱元璋惊见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言语动作如此亲密,又不敢直言相问,直疑惑的看着宋青书,眼中满是不解··张无忌手臂一收,将宋青书身子贴近自己,笑眯眯的对朱元璋道,“元璋大哥,这人你不认识了吗宋青书,我的娘子。”
 ·第 47 章· ·擅自挑战宋青书底线的下场,便是第二天张无忌盯着一只熊猫眼去军营巡视··杨左使等人一见张无忌那一圈深黑的眼廓便知发生了何事,当下想笑,又不敢,一个个憋着在心里好一阵闷笑。
张无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微咳了一声,等杨左使等人面上神色恢复无常后,瞟了一眼身旁的宋青书,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明知我为三军主帅,还……现下你叫我如何见人·宋青书扬唇一笑,无视张无忌眼底的暗示,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朝张无忌多瞅一眼。
朱元璋忍俊不禁,忙上前打圆场,将军营如今的训练情况和进度一一禀告给张无忌听··宋青书对行军打仗并不在行,遂也不插言,只在旁边安静聆听·一个时辰后,张无忌离开军营,朱元璋、常遇春等人亲送至大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目送的朱元璋等人,宋青书满腹疑惑,却还是忍住未有开口·直到闲暇无人时,才问张无忌道,“那武穆遗书你怎么今天没有交给朱元璋”·张无忌弯唇一笑,眼底似有高深莫测一闪而过,“等打完这场胜仗再给,也不迟。”
宋青书更是不懂,待想要追问清楚,又见张无忌嘴角笑意意味深长,想着他心中必是有了完善的计划,遂也不再过多干涉他的决定··一日后,张无忌和明教众人议定攻防分配,决定和赵敏正面对敌。
张无忌调配了三百弓箭手驻守城墙,以做远程攻击·又命人连夜赶造了一面楼层高的带刺木板竖立在城门后方,只要赵敏的人撞开城门冲进来,便会惯性撞在那些尖刺上。
虽然张无忌并不担心赵敏真有那本事攻破汾阳,但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遂有让人灌了百桶柏油藏在进城的道路两旁,待元兵入城后可顺路面浇灌点火焚烧·而未免烧及汾阳城,张无忌早在一日前便将城门附近的百姓迁走,在火势控制范围区域密密围上一圈浸泡一夜的木桩,外圈则清空成空地,能够有效阻止火势蔓延到城内。
战事随即爆发,两军对垒,赵敏并未出现·元兵由一名将军指挥攻城··宋青书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极为普通的对战,明教能够很快击退那些蒙古鞑子取得胜利,却不想赵敏带来的三千精兵并非寻常士兵,皆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甚是有身怀武功之人。
何况随同前来的还有玄冥二老和其他投靠在汝阳王麾下的武林高手··硝烟四起,尘土飞扬·城墙外厮杀成混乱的一片,难以分清敌我双方之人··宋青书站在城楼上,看着外围敌方挥刀冲来,大约目测一下,元兵最多不过千余人。
而且赵敏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搭云梯强攻城楼,只命几百人马冲在前方厮杀,后有几百人搭弓射箭为前方士兵开道做掩护··按理来说,赵敏这三千精兵再精也不可能将朱元璋的兵逼得节节后退,但宋青书分明看见赵敏那五百骑兵、五百射手联合之下,明教弟子竟大有不敌之势。
扭头去看张无忌时,只见他脸上淡然平静,眸子却一瞬也不瞬地牢牢注视着底下情形··少时,张无忌唤着身边的杨逍附耳靠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杨逍点头离去。
宋青书正想问他是否有何良策,张无忌转头对上青书视线,问道,“师哥,你看了这么久,可曾瞧出什么端倪来”·耳边还传来刀剑相碰的厮杀声,宋青书目光再度转至城下,见赵敏的骑兵已有几人杀开血路朝这边直奔而来,阳光下,那人和马身上反射出粼粼亮光,不觉上前一步,这才发现元兵所穿盔甲竟是精铁所制,上面竖着密集的尖刺,使得人无法靠近。
非但如此,就连那些战马也都披上了带刺的盔甲,所以才能这般所向无敌··张无忌勾唇冷笑,道,“看来赵敏在出发前,就已命人打造好了这些,只等两军交战时再拿出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罢,单手一挥,两旁的弓箭手即刻拉弓往城楼下射箭,阻挡已然靠近的元兵··宋青书正想问他可有对策之时,只见杨逍、韦一笑、白眉鹰王、殷野王、周颠和冷谦从城楼上纵身飞下,各人手持双刀径直奔向那些骑兵,手起刀落割断马腿,只听见马的嘶叫声凄厉传来,瞬间“扑通”倒地,将那些元兵狠狠摔了出去。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五行旗弟子蜂拥冲了出去·但因元兵身上所穿盔甲刀枪不入且自带尖刺,一时间难以下手·白眉鹰王一个箭步飞上前,一手掐住其中一名元兵的颈间猛地一个用劲,那人当场气断生亡。
宋青书忍不住拍手叫好,眼光不经意间瞥见敌方主将右手一挥,蒙古骑兵迅速后退,四排弓箭手疾步上前,瞬间满天长箭齐飞,犹如暴雨般往明教众人这边直射而来··那四排弓箭手替换着拉弓射箭,竟没有一丝的空隙,令杨逍等人只能驱赶长箭之余,再无分/身乏术去顾及那些撤退的骑兵。
宋青书目光紧紧锁定在元兵那名主将身上,见他左手微微一扬,弓箭手全部集中对付杨逍、韦一笑、白眉鹰王等人,而已经退出战圈的骑兵再度奔回,和五行旗弟子厮杀成一片。
看来,元兵的主要核心就是那个主将·宋青书暗道,是他在指挥整个攻势·怪不得赵敏没有现身,原来他们一早便布好了进攻策略··想到这里,宋青书一把抽出身旁之人腰间所佩长剑,纵身飞下城楼进入了混乱的战圈。
耳边似乎传来张无忌的一声惊呼·那句“师哥”还未完全落入耳边,便被凌乱的厮杀吼声给淹没··宋青书几步窜上前腾空飞起,手中利剑直挑上迎面而来的一元兵头顶,利落削去他的头盔反手在他喉间一划,霎时鲜血如注喷出,那元兵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
宋青书抢过那匹马跨上,拉扯着缰绳双腿一蹬马臀,骏马掉转头朝元兵阵地疾奔而去··只见蒙古主将手一挥,其中一排弓箭手瞄准青书拉下长弓,锐利的箭破空而来,青书脚尖一点纵身飞起,身下那匹马裸/露在外的躯体上被插满了长箭,嘶叫着倒地。
宋青书扬起手中的剑,脚点梯云纵的轻功步法,宛如游走在水面荷叶般,只看见前方那道墨白相间的长袍随风一撩,眼前闪过一道疾风般的影像,青书已闪身飞入了弓箭队之中,手握长剑凌空一划,瞬时见血封喉放倒了数名元兵。
有了一个缺口后,杨逍等人顺势抓住敌方射来的箭,反手掷了回去··宋青书脚下不停继续奔前,一手摸入怀中找到一包药粉,一手持剑避开元兵攻势直直刺向那名主将。
那蒙古主将未想明教内会突然杀出一人,将他全盘计划打乱·想到郡主之前分析的明教教众,再看眼前之人,虽有几分像她口中所说的武当宋青书,却怎么也未料到他的武功如此出神入化,和郡主所言“不过是个武功平平的小子”相差甚远。
来不及多想,元兵主将拔出佩刀挡下宋青书刺来的剑·身旁围拥着的元兵忙抽刀上前保护将军··宋青书转动长剑,逼退护卫的元兵后迎头挑向那主将胸口,玄冥二老见状抽身撤出战圈前来营救。
宋青书剑招连绵不绝,似虚而实,似柔而刚,看似轻柔缓慢,却又奇诡快速,极易抢攻··玄冥二老不想数月未见,宋青书剑法如此突飞猛进,十几招后竟有不敌之势。
当着两军好几千人的面,又不想输在昔日这毛头小子手上,遂齐齐抬掌朝青书胸口震了去··宋青书迅捷连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待玄冥二老掌风逼近时疾趋抬剑,剑气顺着他二人的掌心划过,玄冥二老疾退收掌,低头一瞧,两人双手上被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四只手并列时,那剑痕可连成一条直线··趁着玄冥二老退开的那一瞬,宋青书长剑大开直逼蒙古主将,不过几个回合便取下他的首级纵身飞回了汾阳城楼上·那主将临死前还想着,郡主百密一疏,终究未能料到,宋青书的武功根本就不在“平平”二字上……·尘烟中,只见宋青书一手持剑,一手提着那主将的首级站与高处,脸上沾满尘垢、鲜血,墨白相间的锦袍上被血渲染得几处漂红。
少时,青书扬起一抹胜利的笑,高举着手中首级喊道,“你们的将军已经死了再不放下武器投降,把你们统统杀光”·张无忌无语地揉了揉额头,暗想着,师哥,你那句话喊得有些太掉身价了。
不管掉不掉身价,总归宋青书的喊话起到了作用·主将一死,元兵军心溃散,不消片刻便弃甲丢盔不战而败··第一场战役便大获全胜,明教弟子各个欢呼呐喊。
入夜,汾阳城内喜气洋洋,军营上下举杯畅饮,以示庆祝··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朱元璋率领明教众弟子连敬了张无忌三碗酒后,主动倒了两碗酒递给宋青书道,“青书兄弟,这一次多亏有你。
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一切尽在酒中·来”·宋青书起先就已跟着喝了不少,如今见朱元璋换了大碗过来,胃里忍不住酒意翻腾,忙推搡道,“不不不,我不能喝了。
其实我不太会喝酒,就算了吧”·“那怎么行”常遇春朗声大笑,带着其他教众一同起哄道,“不能不喝。
非但要喝,咱们弟兄几个还要轮番来敬·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做兄弟的·”·话已说到这份上,宋青书只得硬着头皮接过碗,看了一眼泛着微波涟漪的满满一碗烈酒,吞了口唾沫,嘟囔道,“这么多啊……”·“喝啊快喝”常遇春笑着抬手托住那碗送至宋青书嘴边,逼着他紧闭双眼一口气灌下,纷纷拍手叫好。
宋青书打了个饱嗝,还未来得及歇一口气,杨逍、殷天正、殷野王、周颠等人也轮番前来劝酒·基于对方是长辈,又在明教中地位甚高,宋青书不得不将那一碗碗的酒强行灌入肚中。
转眼几坛酒下肚,宋青书整个人也昏昏糊糊摇晃起来·一手扶着张无忌的肩,一手胡乱摆动,“不行……真的不能再喝了……”·韦一笑也端了大碗上前,阴恻恻的笑道,“怎么,别人的酒都喝得,就唯独不肯喝师父这一碗”·宋青书强睁着双眼,只觉韦一笑那挂着冷冽笑容的脸在面前晃成两张、三张、四张,最后又阖拢成为一张。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宋青书笑着接过那碗,点头道,“喝,师父的酒……一定要喝……”·刚说完,人往旁边一歪,若非张无忌抱得及时,只怕连人带碗一起摔到了地上。
张无忌本想替他喝了那酒,怎耐韦一笑不肯,只好帮着宋青书将那碗酒送入肚中,笑着对韦一笑道,“我送师哥去歇息,你们自便·”·韦一笑脸上拉开一抹古怪的笑,道,“教主请。”
张无忌一手环过宋青书的腰身,一手扯过他的手臂扛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的将他带离·谁想路上才走了一半,宋青书脚下一软差点倒地,张无忌赶忙将他拦腰抱住,却只听见他不住嘟囔着,“无忌……无忌,张无忌……那个臭小子,当年在蝴蝶谷……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那些花花肠子……”·听见他念叨到了自己身上,又拉扯起小时候的事,张无忌只想发笑。
干脆抱起他疾步如飞边走边问,“那张无忌怎么了你又知道些甚么”·宋青书再度打了个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张无忌蹙着眉摇头暗道,就这酒量,日后还是让你少碰些为好··正想着,只听见宋青书喃喃道,“无忌……臭小子,再敢来撩拨我……弄得我心烦意乱……无忌,无忌……”·前言不搭后语,始终猜不出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少时,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张无忌俯身凑耳至他唇边细细聆听,见他总是来回反复念着“无忌”二字,霎时目光一凝,起笑时眉眼间氤氲着浓郁的柔情蜜意··一脚踢开门将他抱入卧房,张无忌本想打水来替他擦脸,再让他舒舒服服睡上一觉,谁想刚将宋青书放到榻上,那人往后重重一仰,连带着张无忌也跟着一起倒了下去,两人抱着滚成了一团,张无忌的唇恰好落在宋青书的唇上。
见身下之人双颊红如晚霞,半闭星眸迷醉朦胧,口中还模糊不清呻吟着自己名字,张无忌气息一紧,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师哥,师哥”轻声唤着身下之人,见宋青书模模糊糊应了一声,张无忌俯身印上双唇,舌尖在他唇瓣上一圈圈描绘舔舐,直到青书受不住痒而自动张开唇,滑腻的舌探入他口中,温柔而热烈地扫过他口腔内的每一寸,汲取他口中的蜜津,纠缠着他的舌缠绵吸吮。
宋青书双眸紧闭,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张无忌闷哼一声,忙伸手制住青书的乱动,挑开他的束腰顺势滑入,在他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抚动,指尖寻到一处凸起轻轻捏揉,只引得青书浑身仿佛被火点着了一般,胸口炸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感。
反手就想推开身上那人,却反被一把抱住,耳边随即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哥,我是无忌·”宋青书莫名的感到一丝心安,逐渐停止了挣扎与抗拒··张无忌在青书的耳后、颈间印下绵绵细吻,双唇一路往下停留在他的胸口,含住一边的茱萸,唇舌轻轻舔咬,青书下意识呻吟出声,胸口那股火热顺流而下,在他腹部灼灼燃烧着。
见身下那人醉眼迷蒙,双颊因情欲和酒意染满了酡红,双唇红润微肿,张无忌只看得眼神一凝,呼吸不觉重了几分··伸手顺着青书的肌肤一路抚下,停留在他腿间,触碰到那一处要害轻握住,见怀中人猛地一颤,张无忌手指柔柔搓动,另一只手在他腰侧上点火。
宋青书只觉一股渴求铺天盖地而来,压抑不住内心想要的欲望·偏那人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时,或轻或重,携着点点星火,令他指尖所到之处肌肤如被烈火焚烧般难受。
见宋青书意识愈发迷离,张无忌呼吸也更加粗重起来·手指上的力度微微放重,在宋青书欲到顶端之时突然停下,柔声唤了几声“师哥”,迫他勉强睁眼,沙哑开口,“师哥,我是谁”·宋青书眼花缭乱的看着张无忌,正觉身体颠倒沉沦,仿佛置身在太空之中,突然那人手上动作停止,只觉心中一空,那股欲求而不得的渴望在体内轰然散开。
好容易模糊认出眼前之人,口齿不清道,“无……无忌,无忌……”·张无忌心中大喜,手指缓缓揉着宋青书的要害,凑唇至他耳旁,轻声问,“师哥,你对无忌,可有爱慕之心”·宋青书呻吟出声,随即紧咬住下唇不愿再开口。
张无忌指尖力度一紧,青书“啊”了一声,脱口而出道,“有,有……”·看着宋青书意乱情迷的模样,张无忌险些把持不住·终究还是强忍那火热的欲望哑声道,“师哥,你记住,我爱你。
你是我的·”·宋青书双手不自主地攀上张无忌后背,被欲望折磨得不住战栗的身子靠近他怀抱,喘着气道,“记……记住……我是你的,我爱你……爱你……”·心知宋青书会错了意,张无忌也不想、不愿再多做解释。
喜悦与欲望在张无忌体内交融扩散,手中力道加快几分,只听见宋青书大口喘气,双手紧紧抱住张无忌猛地一个痉挛,片刻后身子软软躺回了榻上··张无忌抱住青书伸手探入他身后,动作极为轻柔地替他扩张,以唇封缄,身子蓦地一沉,青书只痛得眉头蹙在了一起,眼角似乎还有泪水溢出。
张无忌张口含住青书的耳垂轻柔舔舐,双手更是绵尽柔情地在他身上敏感处四处游移,撩拨着火源,待他逐渐适应这疼痛后,才慢慢律动起来··卧榻上,灿灿生金的银铃轻悠摇曳,发出阵阵清悦声响。
轻纱幔幔,檀香袅袅,遮住了榻上缱绻缠绵的两道身影··    少时,卧室里的喘息声渐渐散去,张无忌扯过衾被盖在宋青书赤裸的身上,挽了纱帘走出屋外,唤了两名弟子打来清水注入桶中,等人退出去后,将疲累至极致而逐渐入眠的宋青书抱入水中,仔细替他洗了身子,清理了身后,听着他蹙眉低呼了一声“痛”,张无忌放轻手中动作,等他睡意更为深沉一些后,才极快地将他洗净,抱回榻上拭净水渍盖好被子。
张无忌搂住宋青书一同入睡,心中那抹沁甜宛如喝了蜜般,暗想,这一遭总算是定下了·只是明日醒过来,可要如何是好呢依着师哥的性子,只怕……·摇了摇头,将那多余的担心甩出脑外,张无忌阖上双眉闭眼入睡。
明日的事就等明日再说·先顾了现在才是正经……·屋外,月色宜人,丝丝银辉尽洒大地·夜,更显幽远漫长……· ·第 48 章· ·次日,宋青书在一阵头昏脑胀中醒来。
意识还未全然回归脑海,就觉腰上格外沉重·睁开双眼,张无忌那张放大的睡颜猛地映入眼底,宋青书惊地就要往后挪开身子,这才发现他一手紧紧揽着自己腰身,双脚勾住他的腿亲密无间的纠缠在一起。
更令宋青书惊悚的是,自己竟然蜷曲着偎在他怀中……·就着这直白的一切,若他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可就白活了这两辈子……·宋青书甩开张无忌的手就要往后挪开,后/庭私密处传来一阵剧痛,令他脸色一白,动作随之缓了下来。
张无忌从浅睡中惊醒,见宋青书醒来,手中微微用力,将他再度搂回怀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他的腰线,笑问,“就醒了·可还要再睡一下昨晚你醉的不轻,头可还痛”·宋青书咬牙切齿的瞪着张无忌那张俊逸的笑脸,强忍着身后一阵阵的疼痛,一字一句从牙缝中迸射而出,“我醉了,你就可以趁机……你爷爷的,你找死吗”·张无忌握住他的手指在唇边细细轻啄,笑道,“昨夜你不也很享受吗死死抱着我不放……”·“闭嘴”宋青书恼羞成怒,顾不得满身的疼痛挥拳就往张无忌脸上揍去,被他一把钳住按在腰侧,身子反跟着压了下来,双脚缠住青书的腿将他制住,笑若春风道,“一早就这般热情,可是还想我再来一次”·宋青书脸颊瞬间涨红,眼底漾开既怒又羞的火光,奋力挣扎道,“你敢张无忌,放开我,否则我跟你没完”·张无忌眉头微挑,一道促狭自眼底一闪而过。
俯身在宋青书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笑问,“你要如何跟我没完是这样,还是这样”边说,唇顺着他颈间的曲线往下移去。
只惊得宋青书一声迭起的急唤,“姓张的,你要再不停下,小心老子揍得你爹妈不认,你信不信”·张无忌抬头对上青书盛满怒火的明亮眼眸,极为认真道,“师哥,你可不能打我啊一会儿我还得去督军,你若打伤了我,叫我如何去和元兵对阵再说了,你身上还痛着,就别瞎折腾了,乖乖歇着罢。”
宋青书此刻只觉全身散了架般的疼痛,拼尽余力挣了几下未能挣开,怒道,“你吃准了爷不会揍你还是不敢揍你”·张无忌心知他昨晚累得厉害,如今只怕全身都痛的,也没想真要再跟他怎么。
如今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眸子异常明亮,颈间锁骨处还有几点殷红在衾被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当下呼吸一紧,眼神瞬间凝重了几分·低头靠近青书的双唇,说话间两人唇瓣柔柔摩挲着,“师哥,你真舍得揍我”·宋青书也是男人,哪能看不懂他这眼神的含义。
生怕他不顾自己的疼痛就要再来一次,连忙道,“我现在全身都痛,你让我歇口气行不行·快把衣服帮我拿过来·”·张无忌轻吻了一下宋青书红肿未消的双唇,伸手撩起他肩头的一绺黑发轻轻一拽,眼睛里盛满了柔情与宠溺,道,“我来服侍你穿衣。
昨夜累着你了,你且歇着·”·宋青书笑着点头,随手指着地上那凌乱的一堆衣衫道,“就那件,你去帮我拿来·”·张无忌转过身脚尖一勾,将就近的一件内衫抓了来,刚扭过身子准备替宋青书穿上,只见眼前骤地一黑,整个人被强大的推力往后仰倒在床头,等他晃了晃脑袋支起上半身时,双眼上赫然多出了两圈黑晕。
宋青书笑颜灿灿地揉了揉双手,朝张无忌比了比拳头,偏头道,“这样不影响你督军了吧要不是爷现在全力痛得厉害,你受的恐怕就不止这两拳了。
别以为爷真的不敢揍你,等我好了,还有你受的·滚吧”·张无忌摸着一阵阵抽痛的眼角,甚是委屈道,“师哥,你就这般狠心,能下得去手”·宋青书一本正经点头,“我就下得去手了。
这还算轻的,想不想见识更狠的”说着,抬脚就想去踹张无忌,不想拉扯着身后剧烈一痛,顿时脸色一白,跌回榻上大口吸气··穿越时空不伦之恋武侠·见宋青书痛成这般,张无忌也不敢再逗他。
唤人送了热水进来,亲自帮他沐浴清理干净,再服侍他穿衣后盖上薄被,柔声哄道,“今日便好生歇着,对外我只说你是宿醉得厉害,起不得身便是·”·宋青书白皙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嘴里却啐道,“快滚谁让你在这里装好人了。
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张无忌朗声大笑,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转身走出了房间··当张无忌顶着双圈熊猫眼出现在军营时,所有人同时怔神。
但见教主似乎心情还顶好,仿若无事般笑眯眯地巡视,当下只觉惊奇而诡异··最后,在所有人按捺不住的好奇心下,杨左使被选为代表给推搡出列··杨逍倍感郁闷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教中兄弟,搓着双手轻咳一声,尴尬道,“呃,教主啊,您是不是昨夜睡得不好您瞧瞧,这个黑眼圈都出来了……啊对了,青书小子呢怎么不见他”·张无忌嘴角弧度悠然上扬,眼中溢满了柔情蜜意,“师哥……咳,昨夜太累了,所以今日让他好生歇息。
至于我这眼睛,自然是让他打的·”·张无忌毫不避忌却又略带含蓄的话,令在场之人皆都恍然大悟,霎时明白了个中玄机·纷纷上前恭喜教主心想事成,旗开得胜,马到功成等等……·宋青书自然不知道张无忌已经暗里将他“卖”了出去,只管趴在床上休息,心里盘算着好了以后怎么去对付张无忌那臭小子。
直到晚上张无忌去书房商议接下来的战事,韦蝠王拿着一瓶药膏进来递给宋青书时,他才震惊的得知全军营……全汾阳……甚至于整个明教上下都知道了他和张无忌……·那一晚,巡视的士兵只听见从张无忌的房中传出一记撕心裂肺的嘶吼:“张无忌,我要将你撕成碎片——”那吼声绝不亚于金毛狮王谢逊的狮子吼,令听到之人无不战栗。
书房离主卧并不算太远,当那记吼声隐约传来时,张无忌眉头不自主的剧烈弹跳了一下,后颈瞬间透起一股凉意·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眼角的扯痛提醒他——师哥还在盛怒之中,今晚最好不要回房。
杨逍等人自然也听见了宋青书的怒吼,见张无忌一脸的窘迫,强忍着笑道,“教主,依属下之见,今晚你还是先别回卧房的好·这事有万一,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张无忌神情一敛,正色道,“当然要回了·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心里却道,今晚不回去收拾这残局,只怕以后日子更不好过。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无忌也无心再商议作战计划·杨逍等几人见好就收,暗下使了个眼色齐退出去··张无忌独自在书房来回踱步了约莫半个时辰,最后终于狠下心硬着头皮回去了卧室。
至于那一晚张无忌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宋青书消气,杨逍等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隔了一天再见张无忌时,仍如昨日一般神清气爽,丝毫未有半点郁闷颓废之气。
几日后,宋青书身子痊愈也随张无忌一同巡视军营·杨逍等人闭口不谈那晚的事情,只当全然不知,过去也就罢了··战事依旧持续着·此后又和赵敏的蒙古兵展开了两次正面交锋,皆都大获全胜。
在屡次挫败元兵的士气后,张无忌开始计划趁此机会一举擒获赵敏,以免她逃出汾阳范围,就更难将其抓住了··入夜,张无忌、宋青书和杨逍等人在书房商议万全之策。
若不能一击即中将赵敏拿住,让她有了防范之心后,再想要抓她,便是难于登天··杨逍道,“赵敏诡计多端,我们在这里想着如何捉拿她,难道她就不知道如何自保不成”·韦一笑点头道,“杨左使言之有理。
况且,这么几次交战,也未见赵敏本人,咱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不是随元兵来了汾阳·”·张无忌略一沉吟,道,“这几次交战元兵多为副将指挥,可见赵敏却有在幕后策划。
如今元兵士气大跌,想必再也坚持不了多久·我倒有个注意,既简单,又可逼的赵敏主动现身·”·张无忌命白眉鹰王、殷野王率洪水旗、锐金旗正面攻入敌营,引起骚乱,杨逍、韦一笑借机引开玄冥二老,周颠、冷谦率厚土旗、巨木旗弟子趁乱入营烧其粮草。
朱元璋、常遇春率烈火旗和汾阳分坛弟子在敌营外百米处设点埋伏·赵敏若够聪明,便能想到,此一役后,她大势所趋,不得不逃·而这混乱之时,便是她逃走的最佳机会。
一切都按张无忌的布局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看着不远处元兵营地的漫天火光,宋青书握了握手中长剑,转身沿着小路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朱元璋纳闷的看着宋青书跑远,问着一旁的张无忌,“教主,青书兄弟就这么走开,会不会……”·张无忌抬手制止了朱元璋的问话,直视着宋青书远去的方向弯唇轻笑,眸中深光一闪而逝。
若说张无忌聪明,赵敏也不傻·就在明教众人商议如何将她一举擒获之时,她也正在仔细思量自己的逃脱之法··当初若非父兄一再保证,这三千精兵乃千挑万选、绝无打输的可能性,赵敏也断不会亲自挂帅来应汾阳这一战。
如今明教自教主张无忌以下教众全来汾阳支援,这一仗就是输,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出发前千叮万嘱兄长,十日后定要率大军前来相助,如今眼看着一月快过,元兵的影子都未瞧见。
赵敏心中堵了一口气,猜想他那不成气候的兄长是不是又给什么美色给绊住了眼睛,才忘了妹妹这里的大事··赵敏心知这一战再无取胜的可能,张无忌绝对会帮宋青书那贼小子布下天罗地网来抓自己,遂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明教众人按捺不住前来营中作乱时逃走。
朱元璋等人在敌营外候了半个时辰,见大批元兵护着一人从营中奔出,料想那人就是赵敏无疑,忙带人追了上去··少时,又有一批元兵扶着一锦衣公子出来·徐达只看得一愣,想着朱元璋和常遇春刚去追了一个,怎么又来一个不容多想,率兵上前追赶。
如此反复,约有四拨元兵在不同时辰拥护着一位公子出营·等前方明教众人分别被引开,露出缺口,赵敏着男装单独从营帐后方跑了出来,沿着小路往山的另一头跑去。
深夜的山间寂静无声,赵敏脚步如飞,只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声声入耳··也不知跑了有多久,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烧红了半边天的元兵大帐,赵敏眸子里燃起不可抑制的怒火,手指紧掐着掌心暗道,迟早有一天,本郡主会将明教连根拔起·收回视线转头,脚下刚跨出一步,只见一道身影从前方的石壁后缓缓走出,一张隽秀清逸的脸在月光的笼罩下,宛如触手温润的宝石般散出一层淡淡银辉。
赵敏惊地往后退开一步,秀丽的双眉不觉紧蹙,“你……”·“好久不见了,赵姑娘·”来人唇角漾着一抹桀骜不驯的笑,朝对面之人微一颔首。
“宋青书·”赵敏眼眸倏地一眯,“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居然能看穿她的整个计划……难道一别大半年,这人就已有了惊天的改变·“你说能干吗”宋青书双眼笑如弯月,“当然是等你了。
别乱想,我可没那个本事猜透你的那些鬼主意,只是,我有我的办法·”说着,朝她身上努了努嘴·赵敏顺势低头,只见自己手指泛着一层微不可见的磷光。
此物在有光亮的地方并不清晰,所以赵敏呆在灯火通明的大帐时并未有所察觉··赵敏怒不可遏地瞪着宋青书,绝美的脸上隐着浓烈杀机,“我没想到,你不但练成了九阴真经,就连布局的手段也长进了不少。
难道是跟张无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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