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冷红烛 最终版 by 丝路鹤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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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冷红烛 最终版 by 丝路鹤翎(5)
· ·顾惜朝抬头看着他炙热而又担心的眼神,半天才忍着笑意说:“相信啊,你天天都有表现嘛·”· ·戚少商心中要欢呼,口中却说不声,只是欢喜地看他。
顾惜朝看他那个样子,便微微笑出来,伸出手去拉住他,二人紧紧握在一起,他才低声道:“傻瓜·”· ·好日子并不长,戚少商正觉得二人的关系可以进一步发展的时候,顾惜朝收到一封信,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孔上浮上一层戾气。
戚少商放下钓杆,惊讶地看着他将信揉成碎片,然后阴沉地转过头来对自己说:“我得回家一趟·”· ·戚少商只得点头,然后问:“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顾惜朝犹豫了一下,还是叹口气摇了摇头:“你进不去。”
 ·戚少商收拾好东西问:“家里出什么事很要紧”其实他觉得自己问也白问,顾惜朝家里若真出了事,他大概一点忙也帮不上。
 ·若说认识顾惜朝后,所受到的冲击一桩接一桩,但都有这一时刻给戚少商冲击大,当看到顾惜朝顾虽然极力克制,但仍是控制不住的眼泪,戚少商心底突然抽痛起来。
在自己还不明白前,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向前一步,将顾惜朝拉进怀里,焦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顾惜朝手微微发抖,回拥住他轻颤着说:“我母亲,去世了,大概父亲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戚少商的手忍不住发僵,他低叹:“怎么会这样”· ·顾惜朝忍了忍,低道:“我一时和你说不清,等我先回去把这些事都料理了,回来和你细讲。”
 ·戚少商嗯了一声:“你怎么回去我在哪儿等你”· ·顾惜朝靠在他肩上闭着眼想了想:“早年我在会稽认识一家人,我带你过去,然后我从那里找入口回去,你在那里等我吧。”
 ·戚少商点头,觉得事不宜迟,拉着他回了暂住的地方,立刻收拾了东西向会稽出发·· ·顾惜朝想着虽然过了十年,傅晚晴大概已经出嫁,可是傅家的人他还是认识不少,总可以在下面的田庄里借住,谁知回了傅家堡,却看到门楣上已经换了姓。
他大吃一惊,正有点不知所措时,旁边一位农妇,有点不确定地问:“顾公子”· ·顾惜朝转头看去,居然是傅晚晴过去的丫头,他微松了口气,走过去问:“一别多年,傅小姐可还好”· ·农妇看看他,眼露悲凄,却也流不出泪,只是叹口气:“顾公子,前面就是我家里了,不入进去说吧。”
 ·顾惜朝看他这样子,便知不好,他连日下来几番打击,甚至有点觉得麻木,戚少商忙扶住他,对那妇人道:“多谢大姐·”· ·妇人领着他们进了门,倒了些水才道:“我家小姐前几年就已经过世了,她过世没多久,老爷便牵连到什么事情里,傅家在一个月内就倒了。
现在这里已经不姓傅了·顾公子,难为你还想着我们家里·”· ·顾惜朝虽然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却仍是觉得不可接受,当年那个收留了自己,甚至对自己流露出好感的温雅女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人的生命真的是脆弱如此吗· ·戚少商担心地在几下握住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低声对那妇人说:“真是天妒红颜·我本还想着看她出嫁后过得适心如意的样子,却没想到经年而过,居然是红颜枯骨了。”
 ·妇人摇头:“公子也且放宽心吧,小姐虽然是病重而逝,但到底也走得安祥,否则要是卷入老爷那件事里,还不知要吃什么苦头·”· ·顾惜朝却垂首不语,他到底是在意过。
 ·妇人又接着问:“顾公子怎么路过到我们这里了·”· ·顾惜朝想到连日来的事情,有些无精打采地说:“家中父母过世,回去奔丧,路过想看一下,却没想到。”
 ·妇人一呆,摇了摇头:“还真是连日阴雨了·”· ·顾惜朝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想到戚少商,才忙道:“这位姐姐,我回去奔丧,我这位朋友却不大方便和我同往,不知可否借住一段时日。”
说着,从怀里拿出两块金子·· ·妇人忙摆手:“就冲着过去你在我们家里的情面,你的朋友在这里,哪还需要这些”· ·顾惜朝执意留下:“若傅家还是过去那样,我自然不过如此,但现在晚晴过身,傅家倒台,就是有我们过去的情面,我才更要给得多情。”
 ·戚少商也在一旁帮劝,那妇人才不好意思地收下,看天色不早,便忙着去给他们准备晚饭·· ·晚上二人依旧同宿一榻,戚少商小声地问:“那傅家姑娘……”· ·顾惜朝想闭着眼睛,半晌才答:“早年我在傅家庄借住过几年做门客。
我们原本有些亲近,但我觉得二人殊途,她父亲也不喜我没有大势力,于是我便离开了·”· ·戚少商叹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抱抱他,轻道:“早点睡吧,明日还要上路。”
 · · ·莫相思(四)· ·戚少商在会稽等了很久,顾惜朝都没有回来·他觉得十分不放心,顾惜朝当时答应他十日之内必返,但现在已然过去近一月。
记得顾惜朝说回他家乡的入口在扬州一带,他忍不住与那妇人告别,一路寻找·尽管妇人几番挽留,她年轻已守寡,家中甚至无子,一个独居,确实不易,虽然怜她孤苦,但总是一个男人住在一个妇人家里不便,何况他一时不知顾惜朝下落,心中焦急,最终还是离开。
· ·是逢凑巧,他向扬州方向没走两日,竟看到了顾惜朝神色萎顿,一人茫然地四处游荡·戚少商走到他面前时,顾惜朝一时竟没有认出他来,便要错身而过。
戚少商被他这样子吓得赶忙拉住他,他这才认出对方是谁·· ·二人一时毫无目标,只是一路西行,随意找了一处住了下来,顾惜朝夜夜噩梦,戚少商不得不几次三番地哄他入睡。
眼看着他就消瘦下去,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消解他胸中郁气·尽管知道父母出身,对谁都是一个打击,但顾惜朝这种状况,实在令人担忧·· ·一日雨后天气晴朗,顾惜朝突然说要出去走走,二人一路无话走到山中的潭边,顾惜朝转过头来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吗”· ·戚少商一时语塞,虽然顾惜朝曾说从家中奔丧回来就告诉他事情前后,但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尤其是顾惜朝回来后神色不佳,他便再也不提。
此时顾惜朝又提起,不知是何打算·· ·他正想着,却见顾惜朝慢慢将衣服都脱了下来·戚少商一时瞪大眼睛,不知道是该多看两眼,还是应该转过头去。
顾惜朝本有些不愉,但看到他那个表情,也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沉下脸来,慢慢向水潭里走去·· ·戚少商惊道:“惜朝,水凉·”· ·顾惜朝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瞬间就沉入到水中,戚少商立刻冲到潭边想把他捞上来,却在手触及水面时停了下来,水面之下,顾惜朝伸展双臂,就想睡着了一般闭着眼睛飘着,但他从腰以下已经化成一条青鳞的鱼尾。
大概猜得他已看到,顾惜朝在水下睁开眼睛,隔着水面望向他,面色沉静·· ·戚少商神情复杂,他一面惊讶地看着顾惜朝在水中毫不需要换气,一面又惊叹着上天的神奇。
但他并没有惊讶很久,很快便伸手将顾惜朝拉上水面,再说了一遍:“水凉·”· ·顾惜朝轻笑了一下,手上用力,戚少商一时不稳和他一起跌到水里。
雨后的水中的温度让戚少商打了寒颤,但很快就觉得暖和起来,他自然明白顾惜朝二人周围这一点水的温度调高了,便放松下来,靠近顾惜朝将他拥入怀里,轻道:“别想了。”
顾惜朝只是看了他一眼,笑而不答·· ·戚少商看着他颇有深意地笑,一时不解,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顾惜朝那段鱼尾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他现在抱在怀里的,是身无寸缕的顾惜朝,这个念头一进入他脑中,他便僵了,更快地,他想要推开他,但顾惜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紧却也不松,然后很轻地问:“你在等什么”·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今时最苦短,何要待明朝· ·…………………………………………河蟹悄悄地爬了过去………………………………………………· · ·顾惜朝枕在戚少商怀里,闭目许久,就在戚少商以为他早就睡去的时候,他突然说:“据说当年我母亲是东南海畔最美的鲛。”
 ·戚少商僵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在说什么,才慢慢说:“那你父亲也应该是配得上你母亲的俊俏鲛人了”原来是鲛,他还以为是什么大型鱼,戚少商为自己的浅薄略惭愧了一下。
 ·顾惜朝并不睁眼,只是轻笑了一声:“不是·”戚少商还在琢磨那个不是难道是指他父亲其实长相普通,所以顾惜朝这么俊俏一定是他母亲长得好,正想着,顾惜朝接着说了一句:“我父亲是东海近五百年来灵力最强的龙。”
 ·戚少商顿觉一阵电闪雷鸣,手都不由颤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做了一件什么不得了事情·· ·顾惜朝自然感觉到他手抖了一下,不知为何,竟有些心情愉快,便睁开眼道:“怎么,害怕了”· ·戚少商想了想,摇头道:“是太惊讶了。”
停了一会儿,又不正经地伸手去摸他的腰:“你说我这样和你,有没有采补的功效……喂,不要乱用法术,很疼”· ·“怕疼就不要乱说话”顾惜朝伸手掐了他两下,才觉得报了仇。
但是想到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又忍不住神色黯然··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涉及到戚少商根本不了解的一个世界里,两个不同种族的爱情故事,牵涉到了政治利益与种族的分歧,最终女子被诬下狱,而丈夫在得知妻子要被处刑的时候,也自尽殉情。
 ·戚少商听完了以后,终于明白顾惜朝这种冷漠而果断的性格是怎么来的·岳夫岳母都是果断刚烈的人啊·他在心中腹诽·但想到顾惜朝这么难过,一时又不知如何排解,只好故作无事地说:“如果不同种族不能通婚的,你和我怎么办断袖可无恙乎”· ·顾惜朝知他故意逗笑,便也不在意地笑:“你我怎算通婚”· ·戚少商却认真起来:“我们怎么能不算通婚,不算通婚难道是通·奸”· ·顾惜朝转过头去看他,一时讶然,默默良久,像下定决心般问:“你想么”· ·戚少商郑重地点头:“想”· ·顾惜朝想了想,抽出一把匕首,割断两个人的头发,结在一起,放到枕下,然后拍拍枕头:“这样就行了吧。”
 ·戚少商看他非常麻利地完成这么一系列地事,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得说:“夫人果然有乃父之风,十分利落·”· ·顾惜朝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阴阴地说:“再叫我夫人就让你不能人道”· ·戚少商装害怕:“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切不敢如此。”
 ·顾惜朝大乐:“为什么不能你不行了还有我嘛·”· ·戚少商趁他不备拿走匕首,翻身把他压下:“我还是要让你明白为什么不行”· ·这样的日子过一日是一日,在这世上,他们剩下的只有彼此。
 ·但天总是不遂愿·· · · ·莫相思(五)· ·戚少商碰到李陵的时候,纯属意外·他和顾惜朝一路向东,毫无目标,在瓜州一带的小市上,突然有人靠近,戚少商想回剑想格,却未想到是同乡。
 ·顾惜朝坐在酒肆的一隅,并不愿意加入戚少商的叙旧之会,但那些哥俩好的言语,时不时就传入到他的耳中,他隐约也听到什么收成,战争,主上,将军,北蛮之类的。
相必是胡族南下,战事吃紧·· ·等把李陵送走了,夜间戚少商有些犹豫地看着他时,他才省到这场谈话还是与自己有关的,戚少商要去当兵·· ·“我对人间的杀戮没兴趣,何况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若我卷入人事纷争,幻世必来拿我。”
顾惜朝没好气地说·· ·戚少商低道:“你可以跟着我,等战事结束,我们就离开·”· ·顾惜朝振袖而起:“这场战争到底与你有何干系,你要如此执着。”
 ·戚少商很慢却很有力地望着他:“惜朝,你见过枯骨百里吗我的家乡,我的族人,一夜而亡·他们都很无辜,我不能看着炎夏子孙都落入到这种境地。”
 ·顾惜朝自然没有这种感觉,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不是同样的境遇,他可以理解戚少商的过往惨痛,却不能体会那状况到底有多惨烈·幻世对于人间抱有的态度本就是天地不仁万物刍狗,便是再大的战争,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瞬。
 ·但是这一瞬总会因为一个人而永恒·· ·如果还能回到过去,顾惜朝绝对不会让戚少商涉险,绝对不会同意他赴战·再退一步,绝对不会让他独自一人上路。
 ·这场战争虽然惨烈,却并不艰难,敌营后方起火,我方却同仇一心·风声鹤唳,实是史上盛名一战·只是当时,没有人意识到这场必然的战争中,出现的那个兵士,其实是另一场势力相争中的棋子。
 ·当顾惜朝感觉到战争上冲天的冤气而甚觉心神不宁时,大错已成·· ·李陵在一场小规模的先锋战中便不幸殉国,佩剑留于戚少商,但这剑在大战时不知为何,极难控制,甚至戚少商都伤在它的利刃之下。
 ·谁也没料到,甚至顾惜朝都是几百年后才知道,李陵不过是个尸傀,他早死战死,有人操纵了他的尸身,瞒天过海,带着逆水寒接近戚少商为名,实是要接近自己。
 ·看了看被冤气所伤,至今还未清醒的戚少商,顾惜朝坐在榻边端详着膝上的剑·· ·这把剑绝非人间所有,青锋内的铸材带着异世的气息·即使在大战上有所消耗,他惊怒这样的剑怎么会流落到人间,但他已经被逐出灵天,与小叔也联系不到,更打探不到内情。
 ·这样的剑绝对不能留在身边,若是戚少商再被无意中伤及,别说性命堪忧,魂魄怕也难保·将戚少商暂托付给一农家,他决定暂时将此剑封在离他最近的祥和之地,太湖之底。
 ·戚少商醒来时觉得自己每呼吸一下都痛彻心肺,可是看到顾惜朝坐在一边,心里突然定了下来,看着顾惜朝微怒的脸,他一时无话,半晌才浅笑地说:“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呢”·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平下心气,才淡淡地说:“我本就靠天地之地为活,人间的食物偶做补充而已,吃那么多东西也没用,还是给你吃吧。”
 ·戚少商勉强靠着他扶持坐了起来,看看手臂上的伤,又摸摸身上,疑惑地说:“我觉得我伤得不重,怎么起不来了呢”· ·顾惜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脸去:“谁知你是不是受了内伤”· ·戚少商看到他那个表情,心中疑惑更深,他伸手拉住顾惜朝,沉声到:“我自己的事情,我总要自己做主。”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控制着音调道:“李陵给你的那把剑上有封印了很深的怨灵,你用它的时候伤到了自己……”· ·戚少商呆了一下苦笑:“所以我被怨灵侵体,命不久矣”· ·顾惜朝猛然转过头来:“我顾惜朝信已不信天,就是你受了再大的伤,我也要给你治好。
就算是这怨灵有天大的本事,我不信我治不过他”· ·戚少商微微笑了,握紧他的手:“可不是,我家顾公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不能呢”· ·两个人继续留在西南,荆楚之地,本也是文化胜地,只是连年的战争,也让这里微微衰落。
二人隐居在山里,顾惜朝翻遍古书,也未找到可用之料·倒是戚少商跟着他,将他带出来的读书笔记读了个遍·然后大呼他们那边存书的方法先进,竟是用灵力将大量的书存入石片中,需要时只需用灵力激发,书就像倒影一样印在几上。
他本也聪慧,这些书跟着读下来,竟也对那边通了一半·· ·这样的生活,看上去十分惬意,但戚少商的伤痛却日日增加·顾惜朝每日熬了奇怪的药给他吃,他只能照吃不误。
心下也知道,若没有顾惜朝这些药,他早已经命归黄泉·· ·日子长了,他偶尔会在顾惜朝身上看到些小伤口,总也好不了,心下奇怪,指了来问·顾惜朝不在意地看看:“你那些药里总需要些古怪东西,抓的时候受些伤不算事。
过一段时间会好的·”· ·他听里心里便有些痛,揉着他的伤口轻道:“别太拼了·”· ·顾惜朝靠在他怀里,不抬眼里地说:“你答应了要好好地陪着我,可不能就这么随便没了。”
 ·深山里住着,总是有些奇怪的生物·· ·戚少商某日一个人在家,就看着一只红毛狐狸趴在窗头上向里看着自己·戚少商放下手里的书,看看这狐狸又看看天说:“我要是你就不进来,我家顾公子可不好惹。”
 ·狐狸看了他一眼,跳下窗往出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他,他忍不住好奇,走下来跟上去·竟三步两步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景色虽佳,四周却一片雾岚,他苦笑,这下顾惜朝回去之后一定会大发雷霆。
 · · · ·莫相思 (六)· ·狐狸一转身,便化作一个红衣戎装的少女,抬起下巴看着戚少商道:“喂,外来的,我们今天要选新山神,你给看着点,帮我们做个公道。”
· ·说了办天居然是让他来做判官·· ·戚少商一时无事,靠着树坐了笑道:“这位红袍妹子倒是有意思,你们选山神倒选了我这个外行。”
 ·红少衣女甩了甩辫子笑:“你能和你家那位瘟神住了这么久,自然有一套,再说了,你长得好看呗·”· ·旁边的几个汉子都笑:“喂阮明正,虽然每天和我们这些爷们在一起,也不能这么直吧。”
 ·“何况他家那位你肯定惹不起·”· ·阮明正回过身来道:“惹不起怎么了惹不起不能看啊”说罢回过头来看戚少商:“你在这儿看着吧,看我怎么打败这些莾汉”· ·说着飞身而上,几数下几人便打做一团分不开你我。
戚少商数了一下,一共是七位,阮明正是狐狸,不知其它人都是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清清冷冷地传来:“我道是新的山神有多厉害,不过是些豺狼虎豹,不值一提,只会舞刀弄棍,毫无头脑。
还值得你看得如此入神·”·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戚少商一呆,摸摸鼻子站了起来,道:“你这么快就找来了”· ·果然只见山岚中走出一道青色的影子,不着不急地走到他面前,然后扔给他一样东西:“你上去打吧,把他们都打败了,我们好早回家吃饭。”
 ·戚少商只觉手上一沉,看着他扔给自己的,竟是一把通体寂白的剑·他到底是爱剑之人,抽出一看,感觉寒意逼人,想来他这几日总在外面,是打造了这把剑给自己。
 ·那位几位感觉挂不住脸,冷道:“这位公子凭地小看人,不若你上来比划几下”· ·顾惜朝冷哼一声,却不搭腔,只对戚少商说:“回去吧。”
 ·戚少商看看他,又看看那边·阮明正先压不住道:“顾公子,虽然我等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但你到了我们的地界,招呼不打一声就住了下来,几日还如此小瞧我们,说不过去吧”· ·顾惜朝慢慢转过头来道:“你的意思是,我打败你们,做了你们的主,便好了”· ·阮明正一时不知如何接,尽管不知道顾惜朝是什么来打历,但自己几人打不过他还是有这个自觉的。
刚皱着眉想如何解决这件事,却觉得这山有些摇晃·· ·几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何事·顾惜朝却皱起了眉,低道:“麻烦”· ·戚少商低问:“出了什么事”· ·顾惜朝皱着眉道:“他们打斗的时候,怕是动了什么封印,这里恐怕封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人面兽已经跳到他们当中·顾惜朝退了一步站在戚少商身边,他本想站在到他身前,但看到戚少商握剑的姿势,终还是改变了主意。
即使他身受巨创,也依旧不会畏惧危险·· ·戚少商仔细打量起面前这只怪兽,最终疑惑地说:“这是一只,大……彩鸡”阮明正几日险些跌倒,而顾惜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戚少商心中转着所看过的顾家藏书,终于不确定地说:“凫徯?”· ·凫徯每走一步,都让人觉得山体一晃,显然被封印太久,这刚出来的妖兽深觉愤怒,见者皆杀。而相对起凫徯,阮明正几只小妖力量就太单薄了,更何况这妖兽还召来不少杂鱼。· ·戚少商见状抽出手中的剑,那新制的剑透出泠泠之气,让戚少商不由一声赞叹,然后转头看了眼顾惜朝,却见他一脸看戏的表情,方疑惑地问:“我们不帮忙吗”· ·顾惜朝转过头去看应对吃力的小妖,想了想,终于微抬右手,雾岚中的水气迅速地在他手中汇集形成一把长剑。
戚少商不知为何,竟莫名起了一种兴奋感,和顾惜朝共同对敌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以往遇到肖小,顾惜朝是不肯出手的,而面对那边过来的杀手,顾惜朝也不肯让他插手。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共同抗敌·· ·这看起来是一场硬仗,但对于顾惜朝来说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将凫徯重新封印后,他甚至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种小东西,以前不知道做掉多少。”
 ·戚少商一边擦着新剑一边看看天,最终对阮明正歉意地笑了笑·· ·顾惜朝手中的剑重新归于水雾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道:“走吧,该回去吃饭了。”
 ·戚少商抱着剑与他比肩而去·· ·不出他所料,一回到小屋中,顾惜朝就还是数落他不告而行,令人担忧,更不用说他身体不佳,还胡乱卷入自己能力不及的事件之中,其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戚少商将剑放到架子上,回身笑了笑:“我觉得那小妹子没有恶意,所以才跟着她走的嘛·而且我一直想和你双剑合壁,今天终得愿以偿,也算好事。”
 ·顾惜朝冷笑:“小妹子那妖狐之岁没有两百也有一百五,你叫她姑奶奶也不为过·何况狐本为媚惑之兽,你怎知她不是为了把你骗去抽筋扒皮”· ·戚少商正笑着,还未回答,就听门外一个女声冷道:“这百里内谁敢扒顾公子家里人的皮呢我还不想被你扒了皮呢”· ·顾惜朝话也不答,却只是抬了抬手,就叫一阵鬼嚣,阮明正连翻几下险险躲过。
 ·她心知顾惜朝只用了三分力,吓唬她而已,却仍是觉得冷汗留了下来·口中喃道:“神鬼夜哭,神哭小斧你,你是灵天过来的”· ·顾惜朝抬了下眼:“哦,你还有点见识。
我这把小斧倒也流传不过几十年而已,没想到在人间还有传闻了·”后面这句却是对戚少商说的·· ·戚少商拍拍他:“别随便吓唬小姑娘。”
说着开了门道:“阮家姑娘,你还有何事若还是为了公证之事,戚某有心无力,你不妨说服我身边这位·”· ·阮明正觉得在顾惜朝身边还这么随意的这位人间公子,实属异类,更加大了她的决心。
她突然行一大礼:“这位公子,我们几人商定之后,决定请你做我们的大当家·”· · · · ·莫相思  (七)· ·戚少商一时惊讶,继尔哭笑不得,先不说他还能活几年,单论他不过是一个人间人士,怎么去做一群妖的大当家。
 ·只是他话还未说,顾惜朝便笑了出来:“这倒不错,坐在家里也有人把名号送上门·戚大当家听起来还真是不错·”· ·阮明正在他的笑声中不由微微发冷,那笑意说起来令人十分很舒服,她也猜得出顾惜朝在想什么,但看了眼戚少商,突然又了些勇气,抬起头来直视顾惜朝道:“顾公子想什么,小女子也猜得出来,你若是觉得我们连云山上的小妖想借一凡人之手来掌控您这尊大神,你真是太小看我们了。”
 ·顾惜朝慢慢踏前几步,淡淡道:“哦你不是想借我之力平连云风水,还真是看上我身边这位了难不成你当那些狐仙书生的传奇真是那么好听的”· ·阮明正一时不由流下几滴冷汗,她不能否认自己对戚少商确有好感,但若真在此时表现出来,恐怕面前这边真敢平了连云山。
 ·想到这里她叉着腰俏然一笑:“姐儿爱俏,我还真不信你不知山边那海棠妖精三天两头往你家门口送东西不过我若为了这点小事就绝了我们连云的未来还真是得不偿失。”
 ·顾惜朝挑着眉冷冷地看她,两个人一个扬着下巴一脸骄傲,一个微垂下眼不知所思·直到戚少商带着几分笑意的低语传来:“我说你们俩个说完了吗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顾惜朝心中一惊,转身回到他身边,果然戚少商已经脸色惨白,硬撑地扶住门框·他不由心中暗恼,一时昏了头才和这红毛狐狸纠缠不清·· ·将戚少商安顿好了,他回过头来,却见阮明正还在门前。
他皱起眉道:“你怎么还不走”· ·阮明正轻道:“听说千年人参精的的血可以救人,而他们就在本镇·”· ·顾惜朝直起身来,千年人参精可以救人他自然从书中读过,但这可遇不可求,今日居然有这样的消息送上门来。
他沉吟地看着阮明正问:“你到底要怎样”· ·阮明正轻叹口气:“连云山能拿得出手的人不过我们七个,但现在各为一派,不能团结,若有外敌来犯,我们又当如何自处难道戚公子一派正气,我想着若他能多和那些兄弟们在一起,或许能起些作用。”
 ·正气么顾惜朝转头看着昏睡过去的戚少商,或许吧·难道他不也是为他这一点所吸引么· ·心中这样想着,他口上却说:“一派蠢蠢的正气么”· ·阮明正不由白了他一眼:“你口上如此说,心里不知怎么想。
世上如他者,你遇到几个呢”· ·顾惜朝想了想,也不由得承认,天下地下,只有戚少商一个·· ·阮明正看人确实有一套,顾惜朝往日看到的不过是戚少商对他的好,从来没见过管起人的样子。
此时见他把连云七妖怪理得倒也井井有条,本来不太服的几个竟也都改了口叫大当家·· ·他倚在树下看几人切磋武艺,觉得那真是自己卷不进去的一个小圈子,心中略觉气闷。
刚想着一棒花瓣便从树顶落下,伴着一调侃的笑声·他叹口气:“英子,你也来搅·”· ·英子便是阮明正口中的海棠花妖,其实她的修为比阮明正几人要高许多,阮明正七人都是从精怪修成形,而英绿荷则天生就有人形。
虽然灵力低了些,但到底天生占些优势·· ·看他不郁,英子跳下树来,坐到他身边,扶扶发髻,轻笑:“你又看惯人家把你的心尖带走了,又要借人家护着,鱼与熊掌岂能兼得。”
 ·顾惜朝阴沉地看了她一眼,冷道:“我倒觉得没有不能兼得的事情·”· ·英子叹口气:“这就你与戚少商的不同,这也你为什么不能融到他们那里的原因。
小顾,你虽然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 ·顾惜朝自然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但被戚少商以外的人提出来还是心情不好,一语不发地,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英子却也不急,只道:“本来是想告诉你那三个人进山游玩来了,你却急着要走·”· ·顾惜朝骤然停下,紧紧盯着她,看她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便立刻转身对戚少商道:“天要下雨了,回家·”· ·戚少商看着好好的天看不出来哪里有要下雨的可能,不过对方既然是对水更有掌握的鲛,那自然还是听他。
拍拍身上的土,和周围的人挥挥手,与顾惜朝一同向隐居的小屋的走去·· ·王小石叹了口气,难得大哥今天身体不错,本来好好地与大哥二哥一起出来游山,谁知居然突然下起了雨。
他们站在树下并不安全,而且这深山里竟然这么绕,一时竟找不到回镇上的路·在雨中呆太久,对大哥的身体也不好·· ·正想着,白愁飞指着前面说:“有户人家。”
 ·这户人家自然就是戚少商与顾惜朝的家·这雨自然是得到英子的线报由顾惜朝做起来,这路迷了当然是阮明正搞的山岚,奈何这三人都是刚出道不久,居然没有看出来。
 ·王小石敲门时,是戚少商去开的门,他一直雨中居然还有三人在游山,立刻把人让了进来·而顾惜朝在里屋,纯装不知道有人来了,直到戚少商推开门叫他,他才从书中抬起头,慢慢看向来人。
 ·白愁飞第一眼见到顾惜朝心里便有些警惕,更何况顾惜朝如何压制都压不下不去那充沛的灵力,那是一种带带着血的感觉,让他深感不安·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自然是他身边的苏梦枕,此时唯一一个能乐呵呵地和人打招呼的,那自然是王小石。
 ·他和苏梦枕对望一眼,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不动声色岔开王小石与戚少商相见恨晚的谈话,提出要借把伞·· ·戚少商错愕地说:“这山里多有不便,而且雨这么大,拿了伞也不好走。”
话还没说,就听见有人敲门,戚少商看看顾惜朝:“难道还有人在山里迷了路”·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话还没说完,就听阮明正在门口叫:“老大,开门!”· ·戚少商忙去开了门。
 ·就见阮明扫着头发上的水道:“山塌了,你这两天别和顾公子出门,这下雨天的,出点事可不好·”说完便要走·· ·戚少商忙拦住她:“你进来喝点热汤,别着凉。”
 ·阮明正不在乎地说:“我怕什么还得赶着通知别的人呢·”· ·苏梦枕看着走远了阮明正,神色沉了沉,看来今天晚上是出不了山了。
他可不若王小石想的那么简单,若这点雨和面前这位“顾公子”没关系的话,他可以把自己吃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向着结局奔跑了·· · · ·莫相思  (八)· ·此时天色已晚,顾惜朝提出让客人留宿。
戚少商十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顾惜朝最近越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了,居然会提出要人留宿·他不怀疑都难·· ·苏梦枕低声对白愁飞说:“按兵不动。”
白愁飞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应下了顾惜朝的要求·· ·是下毒还是下迷药,或者把人敲晕顾惜朝做饭的时候,觉得十分难以选择。
 ·戚少商走过来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顾惜朝冷笑一声:“戚大侠觉得我想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戚少商一时尴尬,半天才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见血。”
 ·顾惜朝抿起唇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去继续切菜:“这世上不是你不想见血就不见血的·”说着扬扬下巴:“你还是出去陪你新认识的朋友吧。”
 ·戚少商无奈出去,顾惜朝等他走后,看着眼前的饭,看来还是不能下毒下药了,否则那呆子心中愧疚更难办了·· ·于是这天晚上苏白王三人吃到了顿很美味的晚饭,而且毫无任何添加材料,甚感诧异。
 ·略晚些戚少商便感到体力不支,顾惜朝让他服了药,等他睡着了,便慢慢踱到厢房里来·· ·白愁飞看到他,冷道:“果然还是来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惜朝依次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他一时还拿不准是哪位,索性开门见山:“千年人参。”
 ·苏白二人一时色变,只留王小石叹了口气·· ·顾惜朝淡道:“你们今天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若是我拿不到,我不介意留下三位的尸骨。”
 ·白愁飞一时恼怒,手中不知何时化剑,直攻他命门·顾惜朝动也不动,手中小斧却已出手,对的却是苏梦枕·王小石立刻挡在苏梦枕身前,虽然他相信大哥的能力,但此时他仍是不能让他受伤。
 ·顾惜朝的小斧却只是绕着苏梦枕转了一圈便回到他手中,时间恰好让他抬手挡下了白愁飞的剑·· ·他抬起眼冷冷的说:“便是有千年人参也没能缓解你大哥的宿疾,难道你不想用用别的方子吗”· ·白愁飞与他一交手便知道讨不到好处,此时冷道:“拿什么相信你”· ·顾惜朝抬眼:“我是上任青龙镇祈之子,你觉得这个承诺够不够呢”· ·上任青龙镇祈之事实在是一件太大的事,就算再怎么压,他们也有所耳闻。
没想到当事人之一就在面前·· ·白愁飞放下剑微皱起眉:“听说你不但盗走了青龙城的镇城之宝,还带走了灵天大量的珍贵藏书,这种承诺……”· ·顾惜朝一时愕然,继尔愤怒:“一派胡言,青龙的镇城之宝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藏书藏书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看他这神色三人直觉他不在说谎,王小石低问:“你真得能治得好大哥么”· ·顾惜朝走到苏梦珍身边,伸出手比了个请字说:“号了脉才知道。”
 ·这脉一号,顾惜朝的眉便皱了起来,苏梦枕的神色一看便有顽疾,但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看他犹豫,苏梦枕淡然一笑:“顾公子但说无妨,苏某早已将生死看淡。”
 ·顾惜朝终于说:“你先天不足,后天修行时兵行险着,虽然灵力修为提升却也坏了根子,恐怕你以前还不只一次和与强劲的对手交身,坏上加坏,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白愁飞插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顾惜朝凝视着油灯,半晌才道:“若你信得过,我就把给戚少商用的方子也用在你身上。”
 ·今日三人一见戚少商便知他怨灵侵体,极难根除,顾惜朝要救他的命必然用得是少见的偏方·· ·白愁飞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你准备用什么样的方子”· ·顾惜朝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一只蚌型瓷盒,这盒子看上去完全没有接口,却在他轻捻之下,慢慢地张开,里面放着几片鳞。
面前的三人一时倒抽一口气,却听得他说:“按理说用龙鳞效果更好,但目前最接近龙的,只有我了·”· ·他们三人只能想象从自己身上剔下鳞片到底有痛,毕竟鱼类精怪的极刑便是褪鳞。
 ·但这确实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疗伤极品·· ·顾惜朝又拿出一些空的瓷盒来,平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便是:“我的东西已经交出来了,你们呢”· ·王小石看了看那瓷盒中的鳞片,突然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腕上划下一刀,血很快便流满了一瓷盒,但那血一进入瓷盒,竟慢慢地凝成了膏状,生出了纹路。
 ·白愁飞忙抽出巾帕,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骂:“你手怎么那么快·”· ·王小石淡淡笑了一下:“我觉得顾公子很有诚意,何况戚大哥是好人,就算顾公子不拿鳞来换,我觉得救他也是应该的。”
 ·顾惜朝抬头望天,微微笑了一下,无论怎么说,戚少商是好人这件事,总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顾惜朝按着苏梦枕的病情拟了方子,同时也看在王小石哪些爽快的份上,将自己手头能找到的一些珍贵药材一并相送。
王小石深觉感动,又割下一把头发,头发在割下后立刻化成了参须·· ·“这个不如我的血好用,不过你事后给他补来吃也不错·”王小石绑了绑递给顾惜朝· ·顾惜朝一时无语:“若你的头发这么好割,你很快就秃了。”
· ·王小石听了大笑:“哪儿那么容易,这把刀是特制的,不用它根本不能从我身上拿走一滴血一根头发·”他说完捉狭地笑:“便是你把我们都打倒了,没有这把刀你也拿不到。”
 ·顾惜朝垂头微笑,幸好他当时没那么蠢·· ·次日送走了三人,戚少商招呼没事常来玩,山中空气比镇上好·他这话也还真有用,在他后来的生命中,这三人确实成了山屋的常客。
 ·既然拿到想要的东西,顾惜朝即刻着手配药·连云的小妖们为凑齐那些古怪的药材费了不少力·· ·当看着药将配成之时,顾惜朝心中忐忑,这药是他看遍古书后想出,效用自然是有,但到底有多少,他实在不敢保证。
 ·戚少商站在他身后,少顷环住他的腰说:“惜朝,你觉得转世轮回这种说法可靠吗”· ·顾惜朝点点头,虽然无人见过冥府,但这一系统确实存在,甚至古书中也曾提出过追魂术,但模棱两可,他当年读书摘过所有相关的书后,也没能得出一个完整的结论。
 ·戚少商继续说:“如果我们此生真的缘浅的话,下一世来找我吧·”· ·很多年后顾惜朝确信,那是戚少商为了能让他活下去而留下的一个念想,当时他们谁都没能想过,会成功。
 · · ·莫相思  (九)· ·顾惜朝担心这药的效果,毕竟苏梦枕是妖,他开出的方子在其自身的灵气周转下可以保证身体无恙·但戚少商是凡人,这种药用下去是否能激起顾惜朝的鳞所产生的灵气,实在是不能保准。
 ·他在戚少商不知道的情况下,冒险药中下了所谓的封魂术,这个法术在各个古书中记载皆不完全,顾惜朝只能凭着感觉补齐他认为缺失的地方,假如轮回司确实存在,他就可以找到他。
 ·可当药制好后,顾惜朝却盯着那药,一直不肯端过去·· ·戚少商走出来,站在他身后良久,突然伸出手端起药一饮而尽·· ·顾惜朝张开口,他以为他会叫出声来,却没有发出一个声音,只能瞪着戚少商把药喝完。
他手扶在灶台上,指节发白·· ·半刻之后,戚少商笑了笑:“你看,这不没事·”看顾惜朝还不说话,又安尉他道:“就算不顶事,也不碍事嘛。”
 ·可是半晌顾惜朝都没有说话,戚少商担心地扶着他的肩轻问:“惜朝,惜朝你没事吧”· ·顾惜朝还在发呆,突然,他伸出手去摸戚少商,从胸口到脉象摸了个遍。
 ·戚少商一时不解,担心地看他:“惜朝,别担心,有什么事慢慢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惜朝挥手打断·顾惜朝皱了皱眉想了想才说:“好像,起作用了。”
 ·戚少商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提了提气,确实感觉畅通无阻,他笑了起来:“你看,我说不用担心吧·”· ·顾惜朝轻舒了口气,他没想到,居然真得可以有效。
 ·隔了几月,苏梦枕几人来访,顾惜朝开的方子既然能在戚少商身上起作用,在苏梦枕身上自然也没有问题·但避开戚少商后,苏梦枕对顾惜朝说:“你的方法确实有用,但它有个麻烦,不能够达到最初的阳寿。”
 ·顾惜朝把玩着手上的玉佩,低道:“愿闻其详·”· ·苏梦枕想了想说:“我自己有感觉,这药可以激起灵气在体内的运转,进而改变身体的状况,但它既然只是激起,自然不能够长效,而且我恐怕就算失效的那天,再服第二剂,也不会再起到任何作用了。”
 ·顾惜朝叹口气:“尽人事,听天命吧·”· ·苏梦枕颇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但愿顾公子自己能看得开·”· ·看得开顾惜朝等着苏梦枕走后,依旧盯着屋子里的一点发呆。
他要怎么看得开自然他明白戚少商作为凡人总有一死,可是也许那时,他和戚少商早就因为什么事分开不见了,才不用担心要不要下一世再去找他·但现在不一样,他现在不能让戚少商离开他。
至于为什么不能,其实他也没有细想过··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戚少商回来后,顾惜朝还在发呆·戚少商坐到他对面,给他倒了杯茶,笑嘻嘻地问他:“怎么了”· ·顾惜朝看了他一眼,在心中暗暗吐了口气,面上却只是懒懒地坐好:“你不是今天和阮红袍商量以后做什么营生去了和那小群商定下来了准备买卖妖精的灵魂”· ·戚少商大笑:“睢你说的。”
他想了想,最终说:“我们想做两路生意,一路我做,一路你负责·”· ·顾惜朝一听便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怎么,想将那些西域的货物送到这边来也想将那古怪的灵物卖给在人间修行的精怪”· ·戚少商拍拍他:“不愧是我的知音,我一说你就知道了。”
 ·顾惜朝思虑着,觉得这事可以做·一来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二来,如果不幸他将来要寻找戚少商,以此为中间站收集消息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不知这一念成谶,在漫长的几百年中,一言堂成为他最有力地寻找戚少商的踞点。
 ·一言堂开起来还确实方便,阮明正脑子快,英绿荷鬼点子多,连云山上几个小妖小怪倒是各有神通·自五胡入华后,西域已经很难通商,但对于他们来说,却轻松容易。
无论是天竺的佛经还是波斯的玛瑙,都难不到他们·而这里也成为在人间修行之人、妖、精、怪间寻找合适用具的地方·· ·但不知何时起,那追杀顾惜朝的人又卷地重来。
某日戚少商倚着门框,看他干净利落地收拾了暗杀者,挥剑间,那剑融入雾气中不见,不由拍手道:“顾公子果然是人若玉面,行似修罗·”· ·不知何时趴在一边树上看热闹的英绿荷也一拍手:“小戚这句说得好,我看小顾以后就叫玉面修罗,多好”· ·顾惜朝嗤之以鼻,但这名号还是不知不觉得传了开来。
 ·这样的日子原本以为可以过很久·· ·直到有一天,顾惜朝意识到戚少商早上开始贪睡·他原本还嘲笑戚少商开始老了,都早上起不来了。
戚少商就笑着点头说可不是老了·· ·但是伴随的症状越来越多,顾惜朝终于明白,那个他绞尽脑汁才想到的药,其效用,到头了·· ·查遍所有的书也毫无作用,他甚至打听了有哪些在人间修行的有德行的妖精,带了戚少商前去探访,却全部没有作用。
盛怒之下,他将承载着他从灵天带来古书的灵石一掌拍碎·戚少商拦不及,只能叹气·他后来在病中曾断断续续地默出一些,但实在有心无力·· ·最后的年月一直隐在山中,就连英绿荷与阮明正都很少来打扰,他们的时间不多,一丝一毫也不想分给别人。
 ·“我本想着有机会和你走遍每一寸土地,让你看看这里也有不输你家乡的美景·”· ·“那你就要记得我,下一次就算我找不到你,你也能来找到我。
我们继续·”· ·“放心,惜朝,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别放过·”· ·曾有一句话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汗。
 ·顾惜朝想,也许等十八年就好了,但是他数过一个十八年又一个十八年,甚至到底数过几个他都不记得了·· ·白愁飞曾有一次来看他,两人对弈相叹。
 ·“若苏梦枕也如此,你怎么办”顾惜朝有一次忍不住问· ·白愁飞本想说家里还有人,但想到一那一刻,仍旧还是沉默,少顷才道:“不知道,不过他不行了的话,我大概也不剩多少年月了。”
 ·顾惜朝落下一子,自嘲道:“可我的年月,还很多·”· ·“你大可自行了断·”白愁飞毫不留情地截杀·· ·顾惜朝摇摇头:“若我了断,他却转生,难道我们未来就这样生生世世地错过只有我还在,我们才还有希望。”
 ·只有他还在,他还有希望·· ·几百年后,顾惜朝山中算帐,突然一阵心悸,他一时茫然,突然灵动,他明白,他等了许久的那一刻,终于等来了。
 ·带着他灵气的感觉忽有忽无,他一路寻找,在半年后,终于在东南会稽找到了·· ·夜深时,他潜入这人家,看着这已经出生半年的胖胖的男孩子。
不知是心动或者是灵力的互相感应,小婴儿睁开眼睛,半晌看到身边并不是熟悉的人,不由扁下嘴来·顾惜朝怕他哭闹,便把手伸入小孩子的手中,这个带有他麟片的灵魂竟慢慢浮出一道浅蓝色的光。
 ·受到了这个感应,婴儿的父母走了进来,顾惜朝翻窗而出·· ·这家家长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忙跪在窗前:“不知哪位大仙莅临我戚家定然好好贡奉”· ·顾惜朝坐在房顶上轻笑一声:“居然还是戚。”
心下一动,郎声道:“你家儿子与天地有缘,不若就叫戚少商吧·”· ·戚家新生儿夜遇大仙赐名在会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美谈·· ·顾惜朝不欲在他儿时打扰他,只是隔段时间就去看看,但某一日,他突然觉得那股灵力消失了,他赶到会稽,却闻得戚少商时时受到鬼缠的传言,遂受一位大师将灵力封印,举家迁移。
 ·这一分别,又是许久,直到他无意中救了一个人,这个人手中有很强的消息网,才终于让他再次找到方向·· ·长安一见,恍若惊年·· ·那一年,他死皮懒脸地跟在他身后说:“我们从来都没有好好交流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成为知音”· ·是你先强行走进我的生活,所以,戚少商,你跑不掉· ·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 · · · ·后记· ·终于完结了,这个故事其实牵了两个世代,我大约地列一下。
 ·大概东晋时期,戚少商与顾惜朝相遇在东南方,之后两人相知,顾惜朝父母过世被遂出灵天,戚少商知道顾惜朝的身份,后来戚少商因一场战争,其实就是淝水之战,而去参军。
因为青龙城的陷害,戚少商被逆水寒上尸毒怨灵所伤,几乎命不久矣,顾惜朝剔退鳞以求借寿于他,两个开始一边游遍全国一边找去尸毒诅咒的方法,之后入荆州,遇阮红袍一众,偶遇苏白王三人,之后开始筹划一言堂,两个大概从相遇到戚少商过世有十五年的时间。
 ·转世后就是之后就是唐垂拱年间,顾惜朝感应到戚少商的魂魄进入长安,开始了本文的正文故事·因为小顾去鳞故而折了寿,所以大概以他现在的寿命正好陪戚少商走完这一世。
 ·这是一个改写版,初版的时候因为发挥不够,虽然觉得这个故事大纲很好,但写起来总觉得不足,果见聊斋不好写·在这里的戚顾和往常写的戚顾不一样,首先二人没有旧仇,只有旧爱,戚少商对小顾一见钟情,而顾惜朝觉得长年不见戚少商,所以很压抑。
于是没有那种戚顾之间传统针锋相对的扭亏·而且这里感觉顾惜朝在这里气场太强,压下了戚少商的一派英雄气概,使我总也不能把他们俩提到一种相对平等的高度来。
小戚,可怜你了,不是你不好,是你家小顾这次太厉害了·毕竟这是个鬼片,而小顾是类似除灵师,所以……没有大当家发挥的地方·· ·大当家,你去洗碗吧…………· ·关于里面我原创的一些内容:· ·大概在02年的时候,我一直计划着一篇大篇幅的文章,讲述一下与人间界并行的监视者住的地方的故事,而且要放在那个世界需要进行变革的现代。
后来(在一直筹划却从来没动手然后时光流逝进入了07年)基于一些设定就出现了一个番外,就是幻世第一次变革的时代就是唐武则天时代,变革人就是我们很会装的叔华同学。
没猜错,叔华苍青这一对君臣是那个文里的CP,但因为在大纲里一直没机会出现我觉得他们好寂寞就让他们过来串个门·不过在这个时段里这对君臣还是比较和谐的,设定里在叔华一统大华夏区后,会出现一个长时段的虐心期。
就是因为虐心了,所以设定后我更不想写了O~O· ·整个这个宇宙观(真的这种东西么)分为四个世界,就是人间,监视者的幻世,妖精鬼怪与连他们也不明白的幽冥昆仑之类的灵天,还有大魔王这种东西的魔界。
至于大中华区按四方四神分为四部,每隔几十年进行一次换界竞选·叔华与和冲就正属于这种比赛时段·近辅是各个城主的丞相官,日后如果当了执掌就是整个四神族的丞相,苍青就是干这个的。
镇祈就是小顾的小叔是灵天派到幻世的监视官,华夏区太大了,所以一个城派一个,派来的是四圣兽,噗,这也是华夏区的负责人群为四神族的原因嘛·· ·而至于小顾的小叔其实原本就是原创中的一个人物,我借用过来,如果叔华的文章真的会写出来的话(不知何年何月),就会在里面出现了。
其实小叔是个外冷内热的面瘫,他有一个小情人,这个情人是个天天笑眯眯其实很有主意的小正太,而这位正太所在的地方就是朱雀城,即,小正太是叔华的朱雀镇祈·要不叔华怎么能打败青龙城呢。
在原设想中,顾小叔谨之是因为某些原因要报复青龙城,当时一直没想到合适的原因,到写这里的时候,终于有个好借口了·· ·这个结束了,估计从下周开始,会同时更新两个文,一个就是戚顾现代的《锦衣夜行》,另一个就是计划很久要重新修改的网王TF的《谜》。
 ·多谢各位抬爱一直追这个文到现在,于是它无悬念地,就这样结局了·整个文从最早09年开始写第一版,在10年时重新修改,居然在今年才写完,这算是用时比较久的一个文了。
期间它伴我渡过了无数个向梦想冲刺而至今未果的日夜,也算是让我翻过旧的一页,向新的未来启航··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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