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 by 冻米糖(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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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 by 冻米糖(上)(7)
·"当然·"皇帝点头道:"恐怕比他的功课还用心些·只是白云城毕竟很远,叶城主也是忙人,怎么办呢"他用笔杆在额角上点了下,露出思索的神情。
叶孤城语气平淡:"叶某可以每年来京城教太子一个月,别的时候太子可以书信给叶某·叶某会托付余总管代掌白云城事务,连路上往返通共不过两个月,无大碍。
"·"也只能先这样·"皇帝想了想道:"一个月的往返奔波……真是辛苦了叶城主·"·叶孤城略一欠身:"无事·"·"对了,叶孤城。
"皇帝拿起某个折子问道:"有件事正好问问你·白云城每年都由姚震转递南珠十粒,迄今已有三年,何意"朕记得已经免去了白云城的赋税徭役不是·叶孤城正色道:"以往白云城每年南珠十粒递送南王府,以为贡礼。
"·皇帝微妙地一笑:"朕记得已经免去了白云城的赋税徭役·"·叶孤城神情肃然:"礼不可废·"·皇帝若有所思:"哦南珠很贵重"看上去就是大个的珍珠。
叶孤城正色道:"南珠采自深海巨蚌之腹·渔民采珠九死一生,极为不易·南珠一粒,可抵千金·珠光宝气阁曾花大力气收集南珠,出价万金亦收不起半打。
"·皇帝眉头一耸,这么值钱心中闪过一念,他含笑问道:"这么说来如果是镶嵌上珠宝的饰物,是不是更值钱"·叶孤城不解其意:"自然。
"·"有多值钱"皇帝追问道··"珠宝各有价,不可一概而论·据说当年珠光宝气阁竞卖一件顶级匠人打制的金玉摆件,出价十万金亦有多人争抢。
"·皇帝的眼眸里闪着光,叹息道:"朕知道值钱,但不知道值那么多钱·哎,早知道这样,朕干嘛还要开海务集银子·宫里多的是这些吃不了的宝贝,卖掉一些不就能办事了"·叶孤城闻言一怔,眼中显出责备之色。
(阴间的某皇帝喝着茶,幽幽地说:五郎,不可以这么败家的·)·情有独钟武侠·"好吧,朕只是说个笑话·"皇帝撇撇嘴··"陛下可知粮米价"叶孤城冷声道。
皇帝一愣,怎么,你考我么·"粮米五谷的分布按节气地域的不同各有差别·所谓南稻北麦·粮价也有起落高低·两湖,河套,江南等鱼米之乡,常平粮二十文一斗,偏远之地……常平粮不超过四十文一斗。
每年各地的粮食丰歉由官员上报后,朝廷统一定下赋税减免数额·灾年朝廷鼓励粮米大户往灾地运粮,朝廷全额补助运粮开销,但粮米提价不能超过三成,否则,"皇帝闲闲地笑了,"又可以抄家了,真好。
"·叶孤城瞥了他一眼··皇帝不以为意,不拿笔的手点了下额头,淡笑道:"唔,这上面死在朕手里的人已有一大把·朕想剩下的人应该都已明白,不会那么不长记性了吧"血账累累啊,噫噫。
他很清楚粮米价却不知道一件珠宝价值几何……叶孤城觉得皇帝总是有令他惊讶的地方··皇帝看着他,叹了口气,"叶孤城,朕知道珠宝罕有价值不菲,只是不知原来如此不菲。
"有那么奇怪么,珠宝玉器玩物等等每每有人送来都说是价值连城·件件都价值连城……朕就觉得件件都一般,没什么新奇,浮词而已·朕哪知道真有这样的冤大头……好吧,话说回来这点得好好和载圻说道说道。
太子爷眼里的俗气可是很有用很不俗的呐··"至于粮价,朕当然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否则大祭时怎么给父亲报账"皇帝似笑非笑··"父亲很忙,朕的功课大都是太傅教的。
父亲只教给我一课,民以食为天·"皇帝回忆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唔,当时姚震是刚上任不久的县令·说起来,姚震那时候就和南王对上了,后来的每一次……哎,真是冤家路窄啊。
"·叶孤城着意地看了他一眼··"……朕还是打算让他再待三年……得好好和他说说·"皇帝苦恼道··叶孤城不作声,看皇帝没什么事了,便道:"叶某告退。
"·皇帝微笑点头··叶孤城正要迈出殿门,突然皇帝叫了声:"叶孤城·"·叶孤城回身··皇帝就在面前··"诶,又差点忘了,这是你的。
上回我把它收起来,诶,忘了还你·"皇帝歉然一笑,手上递过来一块寸长的白玉··叶孤城一怔,醒来后就不见了这个,还以为是路上遗落了··"很好的白玉,上面隐约还有白云的纹样。
"皇帝笑盈盈地说··叶孤城的眼眸中光华一闪,淡淡道:"陛下要喜欢就留下吧·"·皇帝脸上诧异,手一顿··"这样的白玉中原不多见,但在白云城有很多。
"叶孤城补充道··皇帝愣了愣,少倾回过神来笑道:"哦,好,不过,朕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唔,"说着他从内襟里取出一物:"也是个小玩意,给你·"·他的脸上笑意满满。
叶孤城不自觉地接过来,也是一块寸长的玉,浑圆莹润,色泽通透··他眉头轻扬,望着笑盈盈的人,微微敛目道:"这……多谢陛下·"·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众君对皇帝前一章引而不发的不满,糖决定作一个临时采访。
糖(小心翼翼地):皇帝陛下,哈哈,俺知道您忙,但,那个,能不能拨冗回答糖几个小小小小的问题,涅·皇帝一眼瞥过来,冷冷道:你说··糖(擦汗):哈哈,叶城主喝醉了,您就让侍卫送他回房·皇帝很无辜道:对,怎么了·糖(再擦汗):啊,呵呵,陛下您就不亲力亲为送叶城主……·皇帝一愣:朕·糖连忙解释道:您送叶城主,不是可以拉近距离,抱一抱啊什么的……(赶紧把口水擦了,一激动就这个毛病)·皇帝似有所悟,微微一笑:朕喝得有点多……琉璃瓦上滑得很。
糖一滴冷汗··皇帝继续一本正经道:拉近距离是很好,但要摔死就不好了··糖大汗,又掏出块手帕来擦·这是冷笑话么··糖再翻翻评论:哈哈,陛下,您的话有点多哦,是喝了酒的缘故·皇帝突然气愤道:这也能怪我谁叫叶孤城话那么少我一个人撑着了半天,这么多台词,多辛苦,也没有额外的钱拿……(平地里一阵大风刮过,糖内牛:陛下您出戏了)·皇帝又瞥了一眼过来,不满地嘟嚷:为什么要这当口去抱叶孤城,又不是没抱过……·糖:·皇帝很奇怪道:凌公子不是……你不知道·糖默默内牛:是,陛下说的是。
· ·☆、拜师· ·东宫,太子抖擞精神正在练剑··边上站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皇帝和太子的师父叶孤城··皇帝的第三次哈欠·叶孤城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
皇帝陷在自己的悲哀中,没有发现··载圻自从世子一事后变得黏人多了·他原来虽说常来御书房,但这个“常”最多也就一月几次而已·但现在他不光每天必到,而且要求和自己一起睡。
"圻儿睡不着·"太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皇帝很无语,但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只能答应·载圻的确被吓得不轻·一开始看不出来,陆小凤还说太子很镇定,有着和年纪不相配的老成。
其实,唉,当一切终于安定下来,此事的后遗症就一一出现了·白天还好,晚上载圻就会抱着他不放时不时地哭一场·圻儿到底还小·为了平复他的不安和焦虑,皇帝只好每晚先哄他睡着了再干活,所以睡得更迟。
而早朝却不能少·还有,载圻以往一贯是自己睡,所以就算身边的人是皇帝,他也一样毫无顾忌,睡相极为恶劣·总而言之,皇帝这几天备受煎熬··臭小子,现在看着挺精神,谁会想到在晚上就成了个泪包。
皇帝心中恨恨道··“没睡好”叶孤城状似不经意地问··“咳·”皇帝咳嗽了下,掩饰哈欠,“还好。
熬过了这几天就好·”·“”叶孤城朝他看··皇帝有些尴尬地笑了下:“咳,圻儿这两天很黏人,所以是没睡好。
不过没关系,再过两天就好了·”圻儿最近两天都睡得还行,梦话也很少,恢复得不错··叶孤城挑了挑眉··“咳咳·”皇帝又咳嗽了下,“圻儿这几天睡不着,世子一事……他毕竟还小,事情了结后反而后怕得厉害。
他要朕陪他睡,朕只能多哄哄他……”·所以你答应了叶孤城似有所悟··皇帝很无辜地望着他,是啊,不然还能怎样·你很宠他,叶孤城的眼神里有责备的意思。
皇帝很想叹息,那你说,朕能怎么办不安抚好太子朕可别想干活了··叶孤城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皇帝笑道:“没事·载圻只是受了惊吓。
这两天已经好多了·估计再不要几天他就会自己回东宫,朕也留不住·”·叶孤城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爹,您觉得圻儿的剑法怎样”太子练完一套,收功后兴冲冲地跑过来。
皇帝微笑道:“自然很好·”·太子不太满意他的回答:“师父说要勤练下去很多年才会很好·”爹骗人敷衍我,哼··皇帝哭笑不得:“你师父说得自然没错。
朕是指你的架势挺好·”·太子撇撇嘴冲他做个鬼脸,转向叶孤城:“请师父指点·”·叶孤城点点头,跟他向场子中间走去··“小圻真的跟叶孤城学剑啦噫噫,了不得。”
旁边一个声音窜出··皇帝回头,笑得很有深意:“陆大侠,真来看热闹了”·陆小凤笑吟吟地:“当热,叶孤城收徒,这样的热闹我怎么能错过说起来这是他的第二个徒弟”·皇帝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是啊,感觉突然长了一辈似的。”
陆小凤眼角一抽··“其实,陆大侠姗姗来迟·”皇帝很惋惜地叹道:“拜师仪式刚完,就在半个时辰前·”·陆小凤觉得有点牙疼。
“怎么,圻儿没告诉你时辰”皇帝淡淡道··陆小凤懊恼不已,“他是说早上,怎么会这么早”·皇帝瞧了他一眼:“是按例定的时间,的确早了点。”
这不,刚下早朝朕就过来了··“陆大侠·”载圻走过来笑嘻嘻地打招呼··陆小凤满脸遗憾··叶孤城拍拍太子的肩:“先到这里,去换衣服。
别着凉·”·“是·”太子点头道,突然想到什么,很郑重地对皇帝说:“爹,这次您还没给圻儿讲故事呢·”·皇帝脸上一僵:“什么”·太子很不满意:“您回宫后都会讲的故事啊。
这次……比如南王世子怎么会到京城的,他是怎么偷梁换柱的您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出现您欠我好多故事呢。”
理直气壮··皇帝边揉揉他的头边笑:“好吧,圻儿先换好衣服再说·”圻儿看来恢复得不错,都记起讨要故事了,诶··陆小凤在一边,面露好奇。
太子又转向叶孤城:“师父,现在我是您的徒弟,对么”·“对·”叶孤城挑了下眉,沉静道··“那您应该叫我圻儿,或载圻,不能再叫我太子殿下。”
小脸很严肃··叶孤城极淡地笑了:“好·”·“还有,刚才的拜师礼是王大人拟的,载圻有自己的礼·载圻,”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看着叶孤城。
叶孤城一怔,略弯腰,凝神看着这个小小人,你要说什么·太子的脸稍稍泛红,像是鼓足了勇气,掂起脚搂住叶孤城的脖子,“载圻的礼在这里。”
他在叶大城主的面颊上亲了下,“载圻很喜欢师父·”说完松开手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咯咯笑着一溜烟跑了··皇帝瞬间石化·叶孤城原本表情就少一时看不出异样。
陆小凤最夸张,笑得差点没厥过去··太子很快换好衣服跑回来·此时除了陆小凤脸上还有些抽搐,一副憋不住笑的模样·皇帝和叶孤城的神情都很平静。
“陆大侠”小眉毛一挑,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么·“小圻,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陆小凤一扫没能亲睹叶孤城收徒的郁闷,想逗逗这个娃娃。
“喜欢”小脸几分疑惑:“喜欢就是喜欢啊·看到心里就高兴,不看到就挂念,欧阳姐姐就是这么说的·”·“哦”皇帝出声。
“是啊,欧阳姐姐就是这么说的·”太子又想了想,“不过她还说喜欢和喜欢也是不一样的……”这是什么意思呢,不太明白,不过不要紧,反正……他的笑意灿烂:“圻儿喜欢师父。”
叶孤城不作声,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皇帝沉吟道:“欧阳姑娘……似乎很耳熟,陆小凤,你的红颜知已”·陆小凤想到什么,心差点漏跳了一拍。
“圻儿,陆大侠救了你,你们躲到哪儿去了世子翻了几遍京城都没找到你们呢·”皇帝悠悠地说··陆小凤心中大呼不妙,正要说话。
太子先了一步:“我们没有躲啊·就待在一个有很多姐姐的地方·没有人找上门来·陆大侠说世子肯定不会想到这里·陆大侠很厉害·”说中了,噫噫。
情有独钟武侠·皇帝似笑非笑:“陆大侠心思缜密,自然厉害·”他暼了陆小凤一眼,眼光如刃似刀,陆小凤,蒙你关照,太子爷才十岁就上了青楼,可了不得。·陆小凤汗流浃背··“对了,师父您这次来京城,是办事吗”太子问道··叶孤城点头道:“是·”·“那事……”·“事已办完。”
“唔,好·爹说您会留一个月指点我剑法的·是不是”·“对·”·“太好了·”太子很高兴,突然想到什么,小脸严肃起来:“师父,幸好您没有早来办事。
否则您碰到的就会是南王世子·他很坏,是个大坏蛋,和爹长得还挺像,不过……还是爹好看·”·皇帝幽幽地看着太子,多谢太子殿下垂青。
陆小凤憋笑憋得脸有些发紫··太子未觉异样,大大咧咧地说:"爹,故事·"太子的记性很好··皇帝认命道:"要听什么"幸好之前有将日程安排到午后,否则真不够他折腾的。
“为什么南王世子会变成九五之尊”太子眼睛一眨··“你说呢”皇帝笑了笑··太子拧起小眉,眼睛很亮:“爹这两天逮了很多人。
那些是南王在朝中的党羽·他们当年助南王诈死离京,对吗”·“是·”皇帝颔首··“那……他们这次卷土重来,趁爹出京的时候作乱……我听世子说您……您……”太子的脸色突然一变,身子抖了下。
皇帝握住了他的小手,平静道:“圻儿,朕没事·世子说什么”·“他说您掉进万丈深渊里去了·”太子很小声地说。
皇帝对着空中翻了个白眼,只是个几丈高的陷阱,万丈深渊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圻儿,你看朕的样子像么"皇帝叹了口气。
·太子摇摇头,好奇道:"爹,他们追杀您吗您是怎么脱身的"世子的口吻很笃定,笑得很嚣张,所以他才怒火中烧将李章千叮万嘱的话抛在脑后,拔剑就刺。
哼,那把剑的位置真是太顺手了··皇帝神情自若地说:“其实说来也简单,朕没有掉下去·他们自己太得意没有好好看清楚·”·“真的吗”太子怀疑道。
“不是”·“那您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出现”·“圻儿,就算朕没有真掉下去,也得装出个样子来不是而且南王的人马星夜兼程,本来就比较快。
另外,朕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卷入其中·朕没想到,”皇帝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载圻你怎么搅进去了就算你看出来,也不应该轻举妄动。”
太子眉一横,气哼哼地说:“我很生气,没忍住·”·叶孤城在边上,看了皇帝一眼,像你,不愧是父子··皇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太子语重心长道:“圻儿,这次要不是陆大侠……你可就太险了。
宫中不是万全之地,你做事更应谨慎小心,考虑周全,爹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太子眼睛眨巴眨巴:“圻儿知道了·爹的小圆筒很好用·哦,圻儿还看到一个人,好像是爹的护卫,他将看天牢的追兵引走了。”
皇帝一怔,不动声色道:“是么,那也不是你可以莽撞行事的理由,记得朕的话·”·“是的,爹·”太子挠挠头道·咦,我本来不是要听故事么,怎么突然讲到我身上来了·“陆大侠给我讲了个烟雨楼的故事。”
他想了想说··“哦”·“这个故事好奇怪,好像大家都被骗了·所谓的烟雨楼只是个机关楼,里面一分钱都没有。”
太子补充道··“……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太子皱起小眉,自语道,“造个机关楼也很花钱的……说不定真是花了霍休的钱……但是……”他的脸上满是疑惑。
皇帝拍拍太子的肩:“载圻,江湖上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发生,不是每件事都会有道理,说不定就有个无聊的人高兴这么做呢”·“是吗”太子似信不信。
“朕不知·”皇帝一脸正经:“朕只知若有道理,那些奔去的江湖大佬不会一个个都没了声响·他们除了当时放点狠话,后来就再没有言语,一副上当吃了哑巴亏的样子。
有意思·”·“那到底是谁呢”太子喃喃道·他顾自想着,心不在焉地拜别皇帝和师父去听大学士讲课·路上他还有些疑惑,我本来要问的不止这些……总觉得爹的故事太简单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陆小凤在一旁摇摇头,唉,本来还想借太子的口问问,说不定能问出那次求援……叶孤城……还有凌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怎么会碰在一起……南王那里,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但是,皇帝不说,太子也问不出来·他没和太子提起过这些,因为心中有所顾忌。
事实说明预感很准,皇帝并不想让这个消息传出去,哪怕是对太子··他叹惋地摸摸胡子,抬眼就看到皇帝一记警告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告辞而去。
“陛下觉得这样好”叶孤城道··皇帝伸伸腰,脸上几分兴味:“不好么”·叶孤城皱了下眉。
“诶,叶孤城,上次朕和你讲的都白讲了么朕的……亲戚们都不是省油的灯·朕还想多活几年呢·”他摇了摇头,看着叶孤城,怎么你还不明白·叶孤城微微敛目,语气稍有些勉强:“陛下觉得好,便好。”
御书房··皇帝看着面前厚厚的奏章,打着哈欠:“太傅,你上次说的朕都准了·你去办便是·完了给朕个结果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递这么厚的折子”那里看得过来。
太傅低眉顺目:“陛下,此乃常理·”·“好吧,好吧·”皇帝打开奏章,边翻边跳着看:“四叔……诶,父亲忍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死在朕手上了。
他其实待朕还不错,在他不知道朕是太子的时候……”·“人真不少……又是一大笔血账·其实朕是想仁一些,但朕不是父亲,总是做不到呢。”
真不好,诶诶··“哦,还有这个……”皇帝看到折子里的东西,笑了笑:“太傅不怪朕”·太傅低头:“臣惶恐。”
“太傅不怪五郎”·“……五郎,你太胡闹了·”太傅沉默片刻,轻叹道··皇帝笑得很开心,好像太傅在夸他似的:“五郎也不想啊,诶,只是形势所迫嘛。”
太傅抬起头,正色道:“臣谢陛下·”·“别,太傅请起·”皇帝连忙去扶,说过多少遍一大把年纪你就别跪了··“尘埃落定,朕也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糖糕· ·春光明媚的午后··小街上,三三两两的人·有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呆呆地站在路口,看着来往行人,目光扫来扫去,像在找人。
看了很久,他终于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地坐在路边石阶上,双手托着脑袋,有点出神··“出炉啦”对面的糕饼店传来吆喝声。
新出炉的热腾腾的糖糕,甜丝丝的味道飘来着实诱人··小孩很用力地嗅了一下,好香,肚子不由骨碌骨碌直叫·真是的·他们怎么这么笨呀,还不找来。
好饿·小脸皱成一团·又出神··“小娃娃,要吃糖糕吗”小孩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正朝他微笑,手上拎着一个小纸包,甜丝丝的香气飘了过来。
小孩很警惕的目光:“我不认识你·”他的声音很清脆··年轻人笑了笑:“你不想吃我看到你好像已经咽了十来回口水了哦。”
刚到京城,还不着急办事,于是就沿着街巷随便逛逛·没想到碰到这么个小娃娃·他身着锦缎小袄,应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孩,粉扑扑的小脸有点茫然。
糖糕一出炉他就使劲嗅着,眼睛忽闪忽闪,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我想吃又努力不表露出来·自己见了,便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远远地望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自己也觉得好笑。
好歹我也是有子嗣的人,怎么看别人家的娃娃看得那么起劲·一时兴起,不由去店里包了份糖糕走过去·很漂亮的小孩,去逗逗他。
小孩咽了咽口水,又盯着他看了半晌,说:“那你待在这里,算我欠你钱,我会还你的·”说着便抢过纸包,打开,迫不及待地送到嘴里去:“唔,豆沙馅的,好吃。”
年轻人几乎失笑,多有趣的娃娃,看来是饿得狠了··“你家住哪里是不是迷路了”他觉得今天自己格外多事。
小娃娃埋头吃着,嗯嗯几声顾不上理他··难得受到这样的冷遇,年轻人笑得别有深意,真有趣,要不派人查查到底是哪家的娃娃,要能收来不算是陪自己陪陪燏儿也是好的。燏儿还小�
漳芩盗骄浠埃婷徽飧鐾尥抻腥ぁ!に紫吕矗实溃�“怎么不说话”·小娃娃抬头,指指塞得满满的嘴巴,你说我有工夫说话么·年轻人笑了起来。
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正要出手阻止但小娃娃已经抹抹嘴,拍拍小肚子,打了个饱嗝:“好吃,好饱·”·年轻人哭笑不得,一份糖糕有六块呢,你怎么一下子就吃完了,也不怕撑着。
“你的胃口很好·”年轻人笑眯眯地说··小孩瞥了他一眼:“我没有吃中饭嘛·放心,这钱我会还你·”·年轻人摇摇头:“不必。
算我请客可好”·小孩的眸子很亮,一脸怀疑:“你为什么要请我客我不认识你·”多奇怪的人··年轻人呵呵一笑:“不行吗我看过去像坏人”·小孩打量着他:“唔……还好啦。”
哈哈,年轻人心中大乐,当即决定要叫人好好查查这个娃娃的来历,太有趣了··他正色道:“你在等人”·小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但是他们还没来”·小孩哼了一声,显而易见嘛,好笨··年轻人觉得今天自己的耐心格外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小孩眼睛眨眨,笑吟吟道:“不用。”
送我回去吓死你呢··年轻人突然觉得这个眼神很眼熟··正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少爷,少爷,总算找到你了。
主人,在这里——”·小孩望向出声的方向,笑得很灿烂:“你们很笨——”突然他收声,因为一个神情不见喜怒的兰袍人走到他面前,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父亲·”小孩轻声说··“五郎……是在和他们玩捉迷藏”兰袍人语气平和··“是……”小孩小小声道。
“把他们都甩掉了,很能干·”兰袍人又道·只是去集市逛逛,就带了几个寻常侍卫,没想到五郎还真能玩出花样来··情有独钟武侠·“父亲,我错了。”
小孩眼睛眨巴眨巴,一脸忏悔··兰袍人有点无奈地将他抱起来:“五郎,这么贪玩可不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小孩一脸郑重地保证·我又不傻·万一他们下回还没找到我,我不得饿死啊··“哦,父亲·这位公子有给我买糖糕吃·”小孩指着一旁的年轻人道。
兰袍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人,一怔··年轻人早已敛起惊色,笑道:“二哥·”·兰袍人亦微笑道:“四弟来得早·”·小孩脸上现出几分好奇,重新打量着年轻人。
兰袍人又道:“前面花间阁的茶还不错,四弟可有雅兴一聚”·年轻人含笑道:“二哥盛情,小弟岂敢不从”·小孩犹豫了一下:“四叔”是这么叫吗·年轻人笑了:“太子殿下有何吩咐”没想到居然是二哥的儿子,难怪眉眼间看着眼熟。
真遗憾哪··小孩笑道:“糖糕很好吃,谢谢四叔·”·两兄弟和和气气地沏了一壶茶,手谈了一局·眼看日头已偏西,年轻人告辞离去。
太子坐在马车上,突然顾自笑了起来·兰袍人看了他一眼··“父亲,四叔是南王对吗”他笑吟吟地问··兰袍人不解其意,答道:“不错。”
“那他今天肯定后悔死了·”·“哦”·“他后悔没在糖糕里下毒啊·我知道南王的大名,但不认识他。”
小脸扭出阴谋状··兰袍人轻轻叹息:“五郎莫要胡说·”·“我才没有·我看他的神情分明好遗憾·”小脸正色道。
兰袍人皱眉道:“五郎,我嘱你的事你都忘了·”·“嗯,我本来是不想吃嘛·”扭捏·但是太饿了·“还有他有点像父亲……”·“哦”·“是啊,不过还是父亲好看。”
“五郎……”无奈的语气··“真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做标题党的话也可以取名叫《皇帝和他四叔不得不说的故事》,哈哈哈·短番加更·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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