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射雕之拱手河山+番外 by thaty(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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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射雕之拱手河山+番外 by thaty(上)(2)
·杨康此时也不是真的想睡觉,而是在捋顺自己的思路——他想事情的时候表情太……怕书生误会,所以干脆趴着,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脸··“别睡了,别睡了,走了走了”不知过了多久,书生推着他肩膀叫道。
杨康抬头,活动了下肩膀,站了起来:“那书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在下妙手书生,朱聪·”·“原来是书生前辈,妙手空空可是有辱斯文。”
原来杨康记着这群人里有个本事极高的偷儿,虽记不住是谁,但也一直防着,金银之类的丢了还罢了,他官身的印玺佩绶要是被摸了,那可就麻烦了··“你堂堂世子,怎地如此小气”·“书生前辈,想来前辈绝非是小气人,既如此,还请将晚辈财物赐还。”
·朱聪一咧嘴,不过既然杨康已经做了“晚辈”,他倒是也不好继续把东西藏着掖着·回到桌边一抖袖子,乱七八糟的东西铺了一桌:“我分不清都是谁的了,你自己找吧。”
“多谢前辈·”·“这个可不是你的”朱聪指着一个上好的翡翠镯子··“这是我娘的·”杨康收到自己怀里。
“……”·“这个也不是你的”朱聪又指着一枚田黄石印章··“这是我爹的·”·“……”半晌后,朱聪不耐烦的敲敲桌面,“行了吧”·“多谢前辈。”
杨康将自己找出来的东西整理好塞进怀里,拱手道···这次朱聪却不像刚让他进小棚时那般客气了,抬手点了他穴道·杨康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点穴,只觉得被点中的穴道一麻,他的胳膊就能动了。
朱聪站在他背后,右手扣在了他咽喉之上,左手按住他肩头,两人便以这个姿势出去了··外边果然停了一辆马车,却分明是赵王妃包惜弱的车驾,而赶车人的位置上,坐着的不是郭靖是谁·“二师父”·“靖儿”朱聪脚步加快了些,顿时勒得杨康也不禁气闷的皱起了眉,总算是到了马车边,朱聪对郭靖道,“靖儿,你其他五个师父都在车里吗”·“都在。”
郭靖点头,“不过大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七师父都昏睡着,他们说是因为吃了安神的伤药·”·“哼些许小伎俩,没事。”
朱聪大概以为完颜洪烈迷晕四怪是为了拖延他们逃跑,杨康在一边听着,却知道固然有那方面的原因,更主要的是要保护他·毕竟三怪可都重伤在他手里,他还削了矮胖子的肉。
不过,这却是不可能说与朱聪听的···“上车”朱聪一推,便将杨康推上了车,杨康可还记得,那日在街上,郭靖知道他名号后伸手就打,顿时有些犹豫。
谁知道郭靖这次也伸了手,却是伸手把他拉到车上了·郭靖如此,却反而让杨康心中暗呼一声:糟糕·他态度改变如此之快,八成是知道了完颜康是杨康了……·朱聪也上了车,坐在了杨康另外一边。
此时一个王府侍卫走了出来,对朱聪道:“跟在我们后面,一路上切莫乱说话·”朱聪也不在意他语调强硬,笑嘻嘻的点了头··不多时,王府侍卫列成依仗,以赵王完颜洪烈为首,“护送”着赵王妃的马车,离府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所,关于欧阳克的性格问题,欧阳克是个好y色、痴情,单纯又猥琐的极其矛盾但也简单的家伙ORZ·他和黄蓉,洪七公被困在孤岛上的时候,想着依仗武功,强迫黄蓉,这绝对是猥琐色鬼的行为。
但是黄蓉用大石头把他的腿砸断,等到欧阳锋来了,欧阳克又对黄蓉说“你小声点,别让我叔父听到·”这却又让他显得很痴情,很……男人。
可是他对黄蓉这么痴情,看到穆念慈后,却又会口花花,手花花,色狼本性暴y露无遗……·说他单纯,是黄药师让他选一样东西学,结果他选了奇门遁甲·黄药师给他阵图的时候都决定心疼,他的初衷却只是想留在桃花岛和黄蓉在一起,给他阵图让他回去研读,反而让他觉得没用。
貌似他学武艺,学这学那不是为了他叔父那样成为天下第一之类的,只是为了把妹····所以,本书里的欧阳克就是一个为了博美人一笑,让他去摘星星都成,而如果没人啵他一下,他会立刻爬回天上去,把月亮也摘下来。
只不过,在初期,他看上的美人往往不止一个·· · · ·016父与子(上)· ·“你便是郭靖”杨康想着还是要套套郭靖的话,好弄清楚,现在事情到底糟糕到什么程度了,特别是他娘是不是知道杨铁心还活着,“我倒是想起你了,那日在街上,便和我打了起来,如今,你这几位师父,也是为你而来。
但我到现在却依旧是满头雾水,我与郭兄到底有何恩怨,以至于……”·“我和你没恩怨·”郭靖道,眼睛双眼盯着拉车的马儿,却是看也不看杨康,“那天确实是我不对,毕竟,算起来你还救了我。
只不过,你是金人·”·“这中都的街市上,满大街都是金人,郭兄既然仇视金人,何苦来此也不对,郭兄当日是听了我的姓名……”杨康恍然,继而大怒,即使双臂人不能动,做依旧作势抬脚踹他,“原来如此,你们是蒙古人”·“不是,我是汉人”·“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这么糊涂”问话的是朱聪,一边问,他一边将杨康按住。
其实他也奇怪,原本一切都是好好地,总算十八年到了,要去赴嘉兴醉仙楼的比武之约了·但路上原本为了少生枝节,让郭靖先行,结果……今天早晨入京的时候,他们六怪还是都好好的呢,这第二天还没到,六个里就剩他一个能站着了。
“在下完颜康·”八成六怪只是探听到郭靖被送到赵王府了,也就来救人了,根本没细细打探过他赵王府的虚实吧·“欸”听了杨康姓名,黑灯瞎火的也能看清主朱聪上的惊讶,“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有几分本事的纨绔而已,没想到,原来你是个本事挺大的纨绔啊。”
“……”··“完颜康,你知道有多少蒙古人骂你吗”朱聪哈哈大笑着拍着杨康的肩膀,他们六怪对于蒙古人,并非像郭靖对蒙古人那么亲热。
于他们来讲,金人是仇敌,蒙古人是蛮子,两边都不算是好东西,无论是谁把谁宰了,都是好事··“想来是不少·”杨康也笑,这应该是他今天这一整天,听到的最好的一句夸奖了。
“二师父”郭靖皱眉,想来是不明白他师父为什么语气里含着赞赏··在蒙古,哲别也是他的师父,拖雷是他的安达,华筝是他的青梅竹马,成吉思汗铁木真对他来说则是敬仰与崇拜的对象,还有更多的蒙古人,是他童年的玩伴,长大后的好友。
而金人呢,他娘和师父们对他讲了金人如何屠戮汉人,周围的其他人则对他讲了金人如何欺压蒙古人·而“完颜康”在两年前,让蒙古人的兵马无功而返,又差点害了哲别的性命,这两年来,他更是害了无数蒙古百姓。
可想而知,他对杨康是如何的生恶痛绝了··其实说起来,郭靖和杨康的不同的,就是李萍没给郭靖找一个蒙古人的爹,且郭靖幼时便确定了自己的汉人身份,否则……··话到此时,杨康既然知道郭靖还未知晓他的身世,那他也就放下了杀心。
甚至说不得,还得救他们一命··正想着,周围开始乱了起来·只见已经越来越乱,举着火把或骑马或徒步的差役兵丁来来去去,更有不少干脆把他们这车队围了起来。
朱聪也收起他总挂在脸上的吊儿郎当,一脸肃然的直直坐着,且一只手始终搭在杨康肩膀上··也不知完颜洪烈想了如何的借口,围过来的人马虽然是越来越多,但却没人来过问他们这辆马车。
一路到了南门,队伍暂时停下了·从他们这里,只能看见前边一团混乱,人声乱、火把乱、车马乱,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怎么也看不出来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朱聪搭在杨康肩膀上的手也越发的用力,直捏的杨康忍不住挑了两下眉头。
总算,前面的城门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牙酸声响,渐渐打开,杨康分明听见朱聪长出了一口气··待城门完全打开,车队继续前行,他们车辆马车出了城门没多久,杨康便见完颜洪烈在参仙老怪及灵智上人的护卫下,骑马到他们车边来了:“这位侠士,如今既然已经出了城门,可放犬子离开了吧”·朱聪笑答:“这位王爷,你看我与令郎相处时日虽短,但却是一见如故。
如今我要远走,这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了,所以,忍不住让令郎再送我们一送·”·“你……”·“别急别急我知道您年纪大了,不愿儿孙远离,但我也不会让完颜公子送得太远的,最多二百里,我立刻让他回来。”
·二百里多远若是论说书人说的千里马夜行一千,日行八百来看,这也不算太远·然而,如今骑兵玩得最好的蒙古骑兵,疾行一日夜撑死了也就一百八十多里,这可是轻骑兵。
而金国的骑兵一个白天,大概也就是六十多里··至于他们这辆马车,虽然马是好马,车也坚固,但要走两百里,快也要三天,慢的话说不准就要十天半个月了·况且,这一车的人,对杨康都是心存敌意的,谁知道待他们逃出升天,会不会真的依约放人·完颜洪烈自然不肯让他们带杨康走,但朱聪却也担忧放了人,完颜洪烈立刻翻脸。
他也知道马车跑不快,还有一个能将四怪生擒活捉的高手不知是谁,到时候即便他自己能逃得性命,其他人却性命堪忧了··两边都各有忧虑,也各有打算,谁都不可能让步,谁也都说不服了谁。
这个时候的朱聪是侧着头和完颜洪烈你来我往的争执的,蓦地,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这完全便是朱聪这个老江湖对危险的预感而已——但即便有预感也已经晚了,还没等他回过头来,已然有另外一只手捏住了他掐住杨康肩膀那只手的手腕,瞬间捏断了他的手骨··朱聪疼的一激灵,耳边听见郭靖饱含愤怒的一声:“你——”他就被一个人从背后按着肩膀自车上滚下来了。
一番挣扎,等朱聪看清周围形势的时候,明晃晃的长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康儿”完颜洪烈跳下马来,抱住杨康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爹,让您担心了·”杨康也笑,向着完颜洪烈拱手行礼··另一边,参仙老怪与灵智上人已一同扑向了郭靖,没有三招两式,已然将他同按在了地上。
“你的手……”朱聪这才意识到,捏断他手骨,且推他下车的都是杨康·难道是止住他穴位的时间到了不对,他一直注意着时辰,如今绝对还未到解穴的时间·“朱前辈既能点穴,在下便不能解穴了吗”·“哈哈哈终日打雁,我今日可真是被雁啄瞎了眼”朱聪倒也是并不畏惧,躺在地上,握着断裂的手腕,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朱聪表面上虽然一直小心防着杨康逃跑,但他心里对杨康便如出城前说的那般——本事挺大的纨绔——虽承认他有些小聪明,但却自认为杨康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况且杨康虽然偶尔口头上占些便宜,但却老老实实,因此他点穴的手法也并不重。
他却又哪里想到杨康年纪轻轻,内功修为竟也颇为不俗……··完颜洪烈见朱聪如今也是如此狂悖,方才有些欣喜的面上,此时已是怒气狰狞,一抬手便要命侍卫将朱聪斩成肉泥。
谁知杨康却拽了他一下,且以眼神示意他到一边说话:“爹,人……我们是不是带回去”·“带回去”完颜洪烈哼了一声,语气不善,不过倒并非因为杨康,而是因为六怪,因为今天晚上这大乱的王府,“这些人,早杀了早完事,留下来说不定又要招惹什么事端我可不想今天把他们带回去,明天又有什么十二妖之类跑来王府撒野。
康儿,你出去一趟,怎么反而心软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爹,爹,等等·”杨康赶紧抓住完颜洪烈手臂,但是这位赵王殿下看来今天是气急了,拍开杨康手臂便要高喊下令,“哎哟哎哟嘶……”杨康大急,匆忙之下,也捂着肩膀大叫,遮住了完颜洪烈的命令。
·“康儿康儿怎么了”·“没事,我的肩膀被那朱聪捏得大概有些青了,您刚才不小心碰到而已。”
“他们把你害成这样,你还不让我将他们都杀了”·“爹,您听我解释·”见完颜洪烈虽然依旧愤怒,但总算能听他说话了,杨康立马又将他拉回了一边,“之前在府里的时候,我那道士师父说,这几个人,便是收养了另外一个遗孤的长辈。
若是如此,那么那位青年,竟然还是我的结义兄长·”·“你……要去寻你的结义兄长”完颜洪烈眉头一紧,询问的嗓音略有些嘶哑。
杨康便知道他这位爹误会了,立刻摇头道:“爹,与他有关的人是杨铁心的儿子,但我与杨铁心并无关联,我何必要去寻什么兄长·只是我担心,要是把他们全都杀了,会惹得我那道士师父不快。”
·“……”完颜洪烈咬牙道,“那便如此放了他们”·“爹,江湖人最讲究的是什么不是名声,也不是义气,而是武功。
那中箭的三人,伤势如何,您该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手即便不是废了,但也绝对大不如前·被我捏断腕骨的这位,原本号称妙手书生,但至少他的左手,这辈子都别想再妙了。”
沉思片刻,总算完颜洪烈的面色总算是好看了些:“那便留他们狗命在不过牢里那对父女又是谁和这些人也有关系”·完颜洪烈终究是问到这两人了,那么,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明天有JQ。
·欧阳克克,夜袭,完颜康康······· · · ·017父与子(中)· ·杨康顿了一下,猛然醒悟自己可真是傻了——原本他此刻也不该知道那对父女是杨铁心与穆念慈啊,若是告诉了完颜洪烈,反倒无法解释他是如何知道的,毕竟,此刻便是包惜弱也也没将杨铁心认出来。
“那日初见,郭靖便是帮着那对父女的·今日在街上,我又见他和那女子在一起·至于到底有什么关系,我是完全不知了·”·完颜洪烈苦笑叹了一声,八成是正为这糊涂账头疼呢。
“爹,话说,您是怎么叫开城门的”·“还能怎么叫开的说你娘病了,急着到城外求医·”·“到城外求医”放着京城的名医,王府的供奉医官,宫里的太医不去找,反而大半夜跑城外去继而却恍然。
这是因为十几年前便有了赵王独宠王妃、百般呵护、有求必应,与赵王妃恃宠而骄、善妒跋扈且脾气古怪的名声——虽说只守着包惜弱是完颜洪烈自己的意思,但凡是家有余财,子嗣单薄的人家,丈夫不纳妾侍,多会被指妻子善妒,至于脾气古怪,那自然就是因为王府里那间茅屋了……·“康儿,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让你娘担心又受累。”
“爹,这事却不能答应,下次若又有这样的事,孩儿自然还要为爹承担·”·“你这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完颜洪烈踢了杨康小腿一脚,脸上得意自豪的笑,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爹,说起来这事也算是江湖事,您便交予我处理吧·”·“这几个人,还有牢里的那两个我交给你无妨,但是……”·“怎么”·“今天闹到如此地步,早已不单只是朝廷的事,必定也惊动了朝廷。
所以如何善后,这事却是要由我处理,正好你也不用上朝,这些日子就好好待在家里,反正他们这件事,你在家里也能处理,别到处乱跑了——你娘叫你和她出去也不能出去。”
“爹……我一定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另外,把这几个人也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完颜洪烈这是把最麻烦的事情揽过去了,他们父子,一个是素有威望的王爷,一个是手掌兵权的封疆大吏,今天这事落在某些有心人耳朵里,还不知道编排成什么样呢。
完颜洪烈,不知道要花上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事情处理完满……··第二天,天蒙蒙亮,城门刚开的时候,赵王府这大队人马随着清早入城的百姓一起,回到了中都——后半夜是在也外过的,总不能看病看一会就回了城。
城门口,早有宦官带着完颜永济的口谕等在那呢,完颜洪烈吩咐杨康带着人马回府,自己跟着宦官走了——果然这朝堂里的麻烦事就来了·不过,这也幸好不是章宗在位,不然守在城门的八成就是刀斧手和弓箭手了。
既然完颜永济是宣人入宫,那以他爹的精明和口才,面对这位软耳根的皇帝,应该没事··虽说知道没事,杨康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惴惴·不过他能做的也只是照完颜洪烈嘱咐的,带着人回府,然后把这江湖事好好处理了。
·“大哥”刚到了王府大门,就见管家旁边站了个正蹦蹦跳跳朝他招手的娟秀少女,却不是黄蓉是谁··“蓉儿”杨康下马,“大半日没看到你,还一直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黄蓉笑笑,却不接话,反而看着那辆驶进府里的马车问:“他们又给你抓回来了啊”·“不是抓回来,是救回来·”·“嗯”·杨康示意她跟着进门,别在门口站着,又吩咐管家,却是不要再把七人关进牢里了,而是单独整理出来一个小院,把他们都抬进去锁好了,再找来大夫为他们医治。
等管家领命去了,左右也再无旁人,杨康才对黄蓉道:“若是真让他们就这么走了,莫说二百里,不到五十里,这几位就都得暴尸荒野·”·杨康能出其不意擒下朱聪,却也能帮着朱聪说服完颜洪烈放他们出二百里。
不过,前者是生路,后者才是死路··二百里、五十里听的黄蓉有点奇怪,但却也明白了,一是杨康没想要他们性命,二是这些人若走了,路上必定不会太平,留下他们反而是救命的。
两人正说这话,一个丫鬟迎面走了过来:“世子,王妃请您过去说话·”·“知道,这便过去·蓉儿,你这一夜怕是也没休息好,快去歇息吧。”
说罢,便跟着那姑娘去了···一路到了王妃的小院,还没进屋,只见白影一闪,欧阳克翩翩然落在了杨康面前,挡住了他去路··“欧阳公子,原本与您今日有约,可如今家中多事,这约却是要……”·“无妨。”
欧阳克摇着扇子,笑容慢慢的走到了杨康身边,“只要世子记得你我二人有个约定便好,改个日子,改个时间,也无甚要紧·”·“多谢欧阳公子。”
杨康松了口气,手抬起来便要抱拳,欧阳克的扇子却也跟着举了起来,正好搭在他手腕上,将他的手压了下去··“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欧阳克笑吟吟的在杨康身侧低语,那扇子又渐渐向上,点了一下杨康胸口,再点肩头,又点……·杨康脑袋偏开,躲开了这下巴上的一点:“欧阳公子,咱们改日再见。”
匆匆忙忙放下这句话,跟着丫鬟跑了··欧阳克站在原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扇子头,面上的笑容更……了···“康儿,你可还好”一进门包惜弱便拽着杨康上下打量。
“娘,我听说您病了,怎么不躺着”杨康见她发丝微乱,面容憔悴,想来也是一夜没睡··“发生那样的事,娘怎么睡得着”包惜弱的性子原本就是多愁善感,即便昨日杨康和完颜洪烈没出事,便是之前向杨康坦露实情,又听杨康那番言辞,也够她一夜不睡的了。
如今这样,八成是要大病一场了··“娘,我这不好好回来了吗半根汗毛也没少,倒是爹,颇受了些皮肉之苦·”·“……”包惜弱听前一句话脸上微微露出些笑容,后一句话笑容立刻就没了,“康儿,娘去歇息了,你师父还有事和你说。”
语毕,绕开杨康自己进内室去了··杨康这才注意到丘处机正黑着脸坐在一边,却是不见王处一·杨康知道和包惜弱再说什么已是没用了,倒是丘处机,那七位的事还有需要和他商量的地方。
·“师父·”杨康对丘处机行礼··“你还知道我这个师父”·“师父,六怪和郭靖如今就在府里,我并未伤他们性命。”
丘处机脸色这才好了些:“这便好,郭靖乃是你的兄弟,那六侠也是你的长辈·”·杨康却不知道江南七怪是江湖上的诨号,敬称乃是江南七侠,所以有那么一会还以为自己抓错了人:“我爹也正是如此认为的,不过,无论是兄弟还是长辈,也都就此打住了。”
丘处机顿时一怔:“这是何意”·“娘与师父当日说与我听的,我已尽皆告知了父亲·”·“……”即使当初杨康的决定是留,但丘处机如何也没想到,杨康竟然都与完颜洪烈说了,他以为他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做他的世子。
“师父,杨康已经死了,这世上只有完颜康·我会与那七人说,我是看在您的份上,饶了他们性命,之后也会放他们离去·而您……无论找他们是要比武,还是要叙旧,那自然都是师父的私事。”
为了金国的这份领兵打仗的地位和权力,也为了心里对完颜洪烈的那份愧疚,就连在他自己的心里那个杨康都必须死,十八年前惨遭灭门的牛家村与他再无干系,剩下的……只有完颜康。
·完颜康又忙忙碌碌了一个白昼,主要是府里的赏有功罚有过,另外重新布置了府里几处明哨暗探,原本他还想抓紧时间把牢里的父女俩也处理了·结果到牢里一看,杨铁心躺在牢里的草席上,已然是半死不活了,穆念慈披头散发的抱着杨铁心痛哭不停。
完颜康当场便要处置那牢头,牢头匆忙跪地解释,说是人送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他们半根手指头也没碰·想来是在大兴府牢里的时候折腾的,完颜康没法,也只能先叫大夫来,有什么事,等人活过来再说。
一折腾眼看着天又黑了,完颜洪烈也从宫里回来了,至少皇帝那,是暂时蒙混过去了·父子俩说了一起吃了些饭菜,喝了两口小酒,又分别说了些府里宫里的事,便各自回房了。
·完颜康回到自己的院子,洗了个澡,只穿着贴身的里衣便回了房·说起来这天时地利都该去睡觉,可是却偏偏少了“人和”——他睡不着了,即使明明是两日一夜未曾合眼。
平躺在床上想了想,完颜康干脆坐了起来,他想起来自己也有些时日未曾习练内功了,干脆以内功来凝神静气·他这边自房中修习内功,渐渐将心思沉于呼吸吐纳之间。
却不知道今夜竟有一客不请自来··原来欧阳克可是记着,清晨时完颜康与他说过,任他另约的时间·于是欧阳克当时便打定主意将这时间改在今夜了……不过无论是这新改的时间,还是如今登门入室,自然都是没有知会一声的。
仗着这一身飘忽来去的轻功,欧阳克并未惊动小院里的两个侍卫,直摸进了完颜康房里·刚一进屋,便见他盘坐于榻,双目垂帘,衣带宽解,长发散乱,一张俊彦非如白昼时冷若寒冰,虽非笑却似笑,虽无怒却含嗔。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欧阳克有心亲近,却怕惊了他内息,万一走火入魔,可就大大的不好了,于是终究忍下了,又想他如此练功却也无人护法,倒也是大胆·于是拉了圆凳坐下为他护法,也好细细打量他容貌,又或透过那松散的衣衫窥他肌肤,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只是遗憾此处无茶也无酒,否则来个就茶赏美人,饮酒观佳人岂不美哉摇晃桌上茶壶发现里面半滴水也无,欧阳克轻叹了一声,再一抬头,却正好与完颜康冷森森黑沉沉的眸子对了个正着,欧阳克忍不住张口道:“闭目乃是玉润仙人,抬眸却化作了冰寒修罗,世子殿下,你可怎能让人不爱”·“……”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
·康康是把克克暴打一顿呢还是暴打一顿呢还是暴打一顿呢···· · · ·018父与子(下)· ·说话间,欧阳克已然站了起来,拿着扇子便要去挑杨康的下巴。
此刻,完颜康是既无奈,又……无奈··欧阳克倒并非是头个对他示爱的男子,完颜康貌似其母,如今年岁渐长,且又在边关历练四年,风吹日晒,已是好得多了。
年少时,头梳总角,颈配金环,一张小脸俏过伴着菩萨的龙女··九岁时第一次得了完颜洪烈与包惜弱允准,只带着怀恩乞奴上街,便有一堆男男女女送他些荷包、玉佩、香饼之类的。
他当时对这时代所知,还只是蒙古要入关,人情世故却只知道王府院墙之内的·幸好怀恩在身边,且完颜洪烈遣了侍卫暗地里跟随,否则……·怀恩回来告诉他,女子送的东西,倒是可收,不过别回礼。
男人的可千万不能收,否则,便是“答应”了·完颜康当时还想自己才九岁,能答应什么后来见识多了,才知道这年月讲究的便是亵#玩童子。
便是楼子里的公子,年少的五六岁,年长的也不过八九岁就开始接客了·这与女支女年少的十五六,年长的十八、二十,甚至终身卖艺不卖身的姑娘,根本不能比。
以道家的说法,与童子亲近,可补#阳元·实则不过是童子雌雄莫辩,身姿柔软,可让他们把男做女而已··自那以后,完颜康是再也没提一个人上街,之后到了军中,虽然张家口是大城,不缺女人。
但终归是男人扎堆的地方,更是有不少人向他表达亲近之意·不过他自然是都没点头,一则,他原来对男人没兴趣,二则,都是同僚,要是有了幕中的交情,至少完颜康觉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过尴尬。
也是他赵王世子的身份护着,没人敢用强·待完颜康自己的了陕西都统之位,那事也便再没人提了··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干干脆脆的,像欧阳克这样酸声软语,挑#逗又调情的,且好似把他当做女子对待的,完颜康却还是第一次碰到——所以每次都是身上发毛。
·“欧阳公子,你见过我这样颜色的暖玉,寒冰吗”拍开欧阳克的扇子,完颜康下了床,“又或者天黑,公子看不清楚”小时候他是挺白的,但是边关四年,风吹日晒,皮肤的颜色自然是变深了。
“暖玉寒冰,非在颜色,而在……”欧阳克色扇子一转,色迷迷笑着用扇柄去点完颜康胸口,不过此时完颜康胸口衣襟略有些散乱,因为他这一点,却又暗含着拨与挑,真不愧是欧阳锋亲传的侄儿啊……·完颜康一把抓住他扇子:“欧阳公子果然真性情,不看颜色,只观心。
不知公子今夜来此,所为何事”·“我为了何事,世子真的不知吗”欧阳克也不去收回自己扇子,反而伸另外一只手去摸完颜康肩头。
谁想到完颜康这次并未躲闪,反而也伸出手,抬起了欧阳克下巴,仔细瞧着·欧阳克有些讶然,却也不觉难受,反而对着完颜康抛了个媚眼··“公子美意,在下自然知晓,只是可惜,左看右看,公子非我所好。”
放下欧阳克下巴,完颜康有些遗憾的叹了两声···欧阳克这几日见完颜康生涩拘谨,还道他是个雏儿,如今听他这话,难不成他也好玩,只不过……看不上自己若说之前只是单纯爱美,如今便是有些赌气的意思在里头了:“世子没试过,怎知好恶”·“欧阳公子俊秀儒雅,玉树临风,人品出众,自然是好的。
不过在下是个粗人,太精致的东西三两下便弄烂了·还是精壮些的好,耐得住抽打·”·欧阳克好色,但他没有特别的爱好,于色狼纨绔里,他还算是有良心的,至少被他坏了清白的女子他都迎进了门。
况且,在床上,他也是温柔甜美而手段高超的·如今完颜康一边如此说,一边上下打量着他,全身发毛的立刻就变成欧阳克了……·“不过,欧阳公子武功高强,或许,并非表里如一之人”完颜康挑眉道,这次变成他迎上前去,就要去扯欧阳克大带。
欧阳克犹豫了片刻——还是舍不得到嘴的肥肉——终究还是匆忙后撤,但大带却依旧被完颜康扯了下来,他拽着衣襟边说:“世子殿下,如今天色也已不早了,你还是休息吧。”
边匆忙着跑了···完颜康把那条刺绣精致的大带扔到了一边,说起来这次吓跑欧阳克,依旧是多亏了他世子的身份,无论欧阳克多无法无天,他还是知道不能正面和一个朝廷冲突的。
毕竟完颜康不是女人,和他欢好,也不可能就非要嫁他了·所以他不敢用强,而既然不用强,那就绝对是不能点穴了,而到了床上,近身之间,以完颜康手上的力道,即便打不过他,给他来个终身纪念,却也并非难事。
权衡利弊,欧阳克跑了··但他这一跑,完颜康却并非无事了——他在想,是不是真的找个男人·他这个年纪,各方面的需求越来越旺盛,特别他又是个带兵打仗的,血性之气更浓。
每次从战场上,或者校场上练兵下来,累是累,那东西也越发的不听话·有时候,不小心看到两个小兵在角落里抱在一起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那这晚上就别好好睡了。
且他是个死脑筋,不会逢场作戏,觉得和女人在一起了,就得给人家负责,无论对方是好人家的姑娘,还是风月场的魁首·可他实在没法学完颜洪烈,为了包惜弱做了大半辈子的活鳏夫。
他就担心哪天喝醉了酒,随便抓个人就把人家给办了,他的酒品可不像他爹那么好——喝酒醉了就老实睡觉··所以得找个正常纾解的人,要是找个男人,一则不用担心留下个孩子拖累人家,二则都是男人,分开的时候,也更容易放得开手吧·完颜康完全是因为环境影响,外加生理需要,站在一个异常“正直”的立场,想着找一个男人过日子。
不过,很多事一旦一脚踏进去了,想要收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甚至可能把另一只脚,乃至整个人都陷进去···当然,找男人这种事,还不急··又坐了片刻,完颜康感觉到有些困倦,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日醒来,洗漱之后吃过了早饭,完颜洪烈更早的时候就上户部衙门去了,所以他只与包惜弱请了安·却发现包惜弱的病更重了,高烧不退且已然是起不来床了,只因她强令仆人不许说出去,所以谁都不知道。
完颜康赶忙一边命人去通知了他爹,一边命人去请太医··在那间破草房外转了两圈后,他干脆招来粗壮仆妇,把包惜弱抬到正房去了·包惜弱反抗,完颜康却只说“待您好了,再回小院不迟。”
最后包惜弱也只能随他了··完颜洪烈和太医是前后脚到的:“康儿,你娘怎么样了”·“我也不知,原以为只是昨日受了惊吓,外带受了寒,但现在……”完颜康摇头。
无论包惜弱性情如何,毕竟是他这身体的娘,该有的孝顺他并没少分毫··太医坐在床边诊脉,父子俩便都守在病床前,最后太医也只说是郁积于心,外加伤寒惊吓,比家中的大夫也没多看出什么,开的方子也大同小异,包惜弱这病只能好好养着。
太医一走,完颜洪烈见包惜弱嘴唇干裂,立刻便去端了温蜜水来,命仆妇将她扶起,自己用勺子小心喂她·包惜弱神色复杂的望着他,喝了水,却什么也没说··完颜康干脆退了出来,这房里边已经没他的事了。
·出了院子,完颜康先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拿了叠纸,继而向着牢房去了·今天,该把杨铁心的事情处理了··早晨的时候,已经有人来报杨铁心已经醒了。
大兴府的差役当初只想着逼供,并没想要命,所以都是皮肉伤,且他常年习武,虽年纪大了但身体强健,所以如今已无大碍了··完颜康到的时候,杨铁心正好刚喝完药,见他来了,穆念慈便是一惊,险些摔了杨铁心之前用的药碗,还是杨铁心及时托了一把。
“你这老汉,可真是能生事啊·”看守将门打开,完颜康自进了牢房,找了把竹凳坐下,便将看守赶走了··“哼”杨铁心冷哼一声,把头一扭,一脸的倔强。
杨康将手里的纸张——那是杨铁心在大兴府的“供词”——放在了一边木桌上:“这上面说,你自南边而来,来此地只是为了给女儿比武招亲。
又说你于我大金颇有微词,但这中都,别的不多,我金国的贵戚最多·习武的男子里,更是以我女真贵族居多·你若是想找托词,也要找个更易让人相信的吧。”
·杨铁心与穆念慈都是面色一红,是愤怒也是窘迫,毕竟这事他们当初虽然没想到,如今被完颜康一说,确实有些……·“我问你,那日马车上的女人是何人”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杨铁心干脆也不管完颜康问了什么,只是怒瞪着他问了这么一句。
这一问出口,连穆念慈也觉得她爹有些过分了,拽了两下杨铁心的衣服,但话已出口,却是已经收不回来了··“你——”完颜康一怒而起,深吸了一口气方才道,“也好,我便与你讲个明白。
那日车上之人,乃是我的母亲,当今赵王的王妃·”·“好哈哈哈真是好啊”杨铁心仰天大笑了起来,但他笑的有多痛快,他的眼泪便同样落得有多痛快。
他便这样又哭又笑手舞足蹈,状似疯癫·穆念慈吓得要命,一边摇晃着他,一边大喊着:“爹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她没摇晃两下,杨铁心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大睁着眼睛,倒回床上不动了。
完颜康一探他脉搏,虽极其微弱,却还有着·忙喊看守叫来府内大夫,同时输真气为杨铁心续命——其实就这么让杨铁心死了更好,但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生身之父,他不认是一回事,可也不能看他丢了性命——小半刻后,大夫才总算赶到。
诊脉之后却只叹了一声:“世子,还是快准备棺材吧·”·若只是之前的皮肉伤,杨铁心自然扛得住,但如今是旧伤未好,血气亏耗,如今他大悲之下又伤了心脉,除非是大户人家用人参吊命,一点一点把身体调养还有得救。
但他就算不是囚犯,也只是个无家可归之人,哪里花得起这大价钱·更要紧的是,药活不死人,这人一心求死,已无生望,再好的药,又哪里救得活··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
克克没挨打,只是被吓跑了= =不过··他会重新爬回来的· · ·019一呀摸~· ·“是个疯子”包惜弱房门外,完颜洪烈一脸哭笑不得的反问。
“是·”完颜康点头,“那老汉分明神志不清,与我说话颠三倒四,时哭时笑,突然之间还吐了血·我问了大夫,说是有些得了失心疯的人,表面看着还是好的,只是平时行事有些古怪,若受了刺激,便突然之间疯起来了。”
完颜洪烈气的急喘:“因为一个疯子,然给咱家现在乱成这样,还惹得你娘生病”他这声音大了点,没多久便有婢女出来问发生了何事,完颜洪烈立刻跑进了屋去。
没多久他再出来,脸色便平和多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算了,既然是疯子,给点银子,放他们走吧·”·“是·”他知这八成是包惜弱的主意,完颜康点头,却没立刻离开,“爹,晚上我想叫些人到府里。”
“什么人”·完颜康脸上一红,低声道:“花娘·”这年月,高门大户的子弟都不会自己跑到女支院去,而是把人叫到家里来。
“康儿,你怎么……”完颜洪烈顿时眉毛一皱,儿子前两天还说要学他一般,要找个心爱的人守着一辈子,如今怎么就……定是人教坏了他。
于是完颜洪烈就想到了无论到哪都带着一群女人的某风流公子··“爹,我是想让上面那位放心·”一个武将,特别是有皇家血统的武将,如果他的人品十全十美无可挑剔,那要么是他宰了皇帝自己,要么就是皇帝宰了他。
相反,如果这武将一身缺点,皇帝反而用着放心··即使完颜洪烈娶了汉女,但他依然是先帝仅有的两个儿子之一,完颜永济耳根子再软,性子再懦,他也依然是皇帝。
某些通病,他依然少不了··“好,那你就叫来吧·”完颜洪烈这才点了头,“你若愿意赎下一两个女子也可以,不过,可千万别在她们身上动心。”
“爹,我明白·”又问了些包惜弱的病情,知道好多了,方才离开···完颜康回到监牢处理杨铁心,此刻他眼睛是闭上了,但是面色灰败,气息微弱,这要是朝外抬,立刻就要没命。
而要是抬出去了,穆念慈连买副棺木的银钱都没有,完颜康也是一时心软,外加内疚——怎么也没想到杨铁心竟然受不住打击,就要没命了——于是就让他们俩先留在监牢里。
临走时他也另外留下了银钱,吩咐牢头,要是死了就帮着穆念慈把人葬了···之后便是去见六怪和郭靖,走在半路上,管家王贵远远的就开始朝他喊:“世子殿下啊出事了”·“怎么了”·“是小人的罪过。”
王贵先是告罪,继而开始说起了缘由,原来,他也是为了六怪和郭靖那几位来的··这几位被放到了王府里,刚开始其中的五个都在昏睡中,郭靖老实,朱聪独自一人,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昨天晌午,昏睡的都醒了,这事情就来了·先是这几人开始臭骂,六怪本都在市井中厮混惯了的,骂出来的自然是恶毒到极致··直气的众仆役侍卫,头顶冒火,不过终归是王府规矩森严,众人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只当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窝狗,没有家教四处拉屎撒尿,让他们不小心蹭上了而已。
接着便是丘处机来了,老道刚进去的时候倒是安静了一会,但没多久,吵嚷声却更大了·之后,老道一脸铁青的出了那院子,甚至干脆和他师弟王处一离府而去··他一走,那院子里的人骂得更欢,且连带着丘处机、全真教,甚至金国当今的皇帝也都骂上了。
王贵当时就差点去找了完颜洪烈,以金国的律法,别管是那个族的,如此明目张胆的咒骂当朝,那是要杖责的——不会砍头或灭族,严重的也只是五十杖——但联系到王家,这可就麻烦了。
这时候黄蓉来了,府里上下早已知道这是世子认的义妹,王爷也发话了,除了一些礼制上犯忌讳东西不能用,其他的就当是郡主一般对待·她听到了这几位的咒骂,就对管家说“这事交给我办吧。”
·“然后呢”听到这,完颜康也有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黄蓉把六怪,可能也捎带着郭靖,都给收拾了……管家这是怕闹出人命吧不对,不是怕闹出人命,而是怕那几个人死了,他不好交代,所以先来报备一声。
“当时倒是没声了,不过,到现在都还没声呢·”·“为什么没声了”·“小人也不知道·”管家苦笑,“他们就是突然的不说话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中邪的一般……”·“我义妹还在那吗”·“不在了,小姐进去后,很快就离开了。”
“我明白了·”完颜康点点头,“这事你不用担心了,那几个人不说话正好耳根安静·再让他们住个三四天,伤情稳定了就都赶出府去。
饭食饮水也别太好,饿不死渴不死就行了,至于痰盂马桶之类的……”·“明白”·“那就好,总之,这几位虽然是客,但却是不速之客,不需如何的伺候。
不过唯有一点,这药物可不许弄虚作假·”·“世子殿下,小人知道这分寸·”管家也是一脸奸笑,拱手向完颜康表示不必担忧,他都理会得。
这么看来,六怪他也不需要去看了,只是要郭靖跟着一块倒霉了·干脆,他有吩咐了管家稍后叫些花娘来,自然还特别叮嘱了要叫几位公子,且年纪不能小于十六。
那花娘,管家自然是拍胸脯保证必然把京里知名的花魁娘子都请来·就是十六岁的公子让管家有些为难,但见完颜康是打定主意不改年龄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了。
·正事都处理完了,完颜康便想着去看看黄蓉··结果,今天这黄历上大概写着的是“寻人,宜”,之前是半路上遇到了管家王贵,这次也是半路上,确实黄蓉自己跑来了。
“大哥”鹅黄人影一闪,小丫头就鼓着一张脸落在他身边了·还没等完颜康问她是被谁惹到了,又是一道白影闪过,不用问了,惹她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欧阳公子·”完颜康微笑的招呼着,同时感叹这个欧阳克果然是个风流鬼,刚放过了他,就找黄蓉来了··欧阳克看着完颜康也有瞬间的不自然,毕竟他几乎便是落荒而逃了,另外,他对完颜康,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死心的。
可是昨日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了,即便随后想来,完颜康有可能是骗他·但他也不敢等到上了床后,拿自己的XX冒险··“倒是巧了,世子也来赏花吗”欧阳克用扇子一指,原来今春天暖,一处海棠竟然早早绽了花苞。
“我倒不知道此处花开了·”完颜康摇头,“在下并非来赏花,而是来看看妹妹·蓉儿,这两日住得可习惯·”·“原本都还好,就是今日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这么一个东西。”
黄蓉从来嘴巴上都是不饶人的,当着欧阳克的面,也不管他的武功远胜于她与完颜康,指着便称他是“东西”··欧阳克却也不恼,黄蓉那手指头指过来的时候,他竟然还抬手去握,黄蓉若是慢一点,可就被他抓个正着。
·“蓉儿,何必如此小气”完颜康看着黄蓉一摇头,“欧阳公子想摸,便让他摸吗·”·“大哥”黄蓉一愣,不明所以,欧阳克却是大喜,却听完颜康又道:“欧阳公子,不只是我这妹妹,我的手也让你摸,如何”说罢,便把手伸了出来。
欧阳克与黄蓉自然都知道完颜康这是要使坏了,但欧阳克见完颜康手上并无饰物,虽因练功布满老茧,但欧阳克想自己内功深厚,任是完颜康外家功练得如何扎实,也奈他不得。
“世子若愿给,在下自然是爱的·”凤眼一挑,笑嘻嘻的便握住了完颜康的手,可这手刚握住,这笑容立刻便挂不住了——内家功练得再好,也是挡不住刀剑的,毕竟皮肉依旧是软的。
完颜康这手虽然不是刀剑,但是粗糙坚硬,还像有倒刺一般扎手,握着他便如握着一块老树皮一般·而欧阳克的手呢,他自小虽也苦练武功,但注重保养,双手细嫩便是寻常些的女子也比之不如。
欧阳克自然是不想吃亏,运力于手,发了狠劲去捏完颜康,但谁知道他用的力道越到,这双手施加过来的力道也越大,到后来便已经不是老树皮,而是未经打磨的粗铁胚了。
黄蓉见欧阳克脸上阴晴不定,当然也是知道他是吃了亏的·虽然不知道是多大的亏,但总归是不好受的,便在一边笑嘻嘻的说:“欧阳公子,你可还要摸吗”黄蓉说者无心,她心思单纯,根本不知男女之事,这摸就只是摸而已。
欧阳克一听却,那难看的脸色竟瞬间舒缓了许多:“还是方才那句话世子愿意,在下便舍命陪君子·”··“……”听说过要色不要命的,完颜康今天总算是见识了。
继而又想他总这么沾花惹草的也不是个办法·今天来寻黄蓉,明天说不准就真的把哪家的郡主小姐得罪了,干脆,一会也叫上他一块吧·不过,得把现在这事应付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啥···明天就会是非常狗血的场面鸟——欧阳克克童鞋自以为美食在前,所以把自己拨的光洁溜溜,也把某美食拨的光洁溜溜,结果。
··而欧阳康康童鞋之前就说了,一直担心着自己喝醉了把谁给办了,这次买来的人可以安心办了,结果还是办错人了····· · ·020二呀抱~· ·完颜康这一辈子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抓过很多人的手,但从来没有哪只手,让他抓虽抓得轻松,但放却不知该如何放手了。
放得太轻易,可能被欧阳克猜出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做戏,他这个世子实则是色厉内荏·但要是太过分,将他得罪了,那欧阳锋要是到了,也是麻烦··那该如何放手呢·完颜康心思电转,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对付什么人,就用什么招。
欧阳克也正得意,想这位世子过去仗着身份、身份,虽“玩”得恶劣了些,但真论起手段,却是如何也比不上他的·如今可不就不知如何是好了吗又想若是完颜康让他摸了,那他自然是要好好品评一番,若是不让他摸,那便说明他终究青春年少,不用怕他之前那番言辞,日后只要用些手段,不怕之后不能一“尝”所愿。
他正想得高兴,冷不丁完颜康抓着他那只手一拽,他脚下一个踉跄,就被完颜康拥在了怀里···“欧阳公子,你的腰还真是软·”完颜康把人拽过来抱着是有心,但这句话绝对是无心的,因为欧阳克的腰……确实很软。
完颜康这么抱过战友、朋友、家人,不过都是很纯洁的拥抱,他也这么抱过未婚妻——两人刚订婚,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呢,他就到这边来了·不过,他也觉得上辈子幸好没结婚,否则也是耽误了人家,这个年代若结婚了,他要是死了更是耽误人家了——并无褒贬,单纯的只是手感上的对比,欧阳克的腰,真的是最软的。
完颜康一时好奇,搂得更紧些,还左右摸了摸··“……”如此的连番动作,不是没人对欧阳克做过,但那时候双方大多是已是你情我愿,那些男女都是在奉承讨好他,他们是在调#情,但如今,他却是被调戏——这词欧阳克并不陌生,但往往都是他调戏别人,如此被别人调戏,这可真的是破天荒头一遭。
一时间,欧阳克竟愣了··他愣神间,完颜康却已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实在太过轻佻,脸上忍不住有些热·索性他肤色略深,掩住了这抹红·继而又想,既然已到如此地步了,那当然就得继续了。
于是忍着骤然加速的心跳,把一只手搭在了欧阳克臀上··这个……腰很软,这里倒是弹性十足···“欧阳公子,你想什么呢”这话可是完颜康贴在欧阳克耳边问的,且不知为何嗓子有些发干,声音说出来时,也就游戏嘶哑。
于是,他明显感到,在他怀里的欧阳克先是一震,继而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当即,他随着欧阳克挣扎的力道把人放开了,“欧阳公子,可还要摸吗”·“多谢世子美意,在下摸够了……”欧阳克一拱手,甚至来不及与黄蓉告别,又跑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完颜康看着他背影,想着刚才的手感,不知为何,心跳得竟越发的快了。
“大哥”黄蓉在旁边轻唤,完颜康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看着欧阳克离开的方向,即使现在人都不在了·再看黄蓉,小丫头的脸也是红红的,大眼睛里好奇和羞涩掺杂的看着他。
“蓉儿,怎么了”·“大哥,你和那个坏家伙,你们两个……刚刚怎么怪怪的”黄蓉不明白刚才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刚才她在一边看着,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脸红心跳,不敢继续看,却又想接着看。
明明只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她在街上又不是没见过···“我们两个刚刚……其实该说是我欺负了你口中的那个坏家伙·”完颜康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刚才脸就烫得厉害,黄蓉如此一说,越发的让他无地自容了。
不过这么看来,他和男人也不是不成··黄蓉“哦”了一声,虽然还是奇怪,但隐约感觉自己不该继续朝下问了·于是便与完颜康谈些这两日的事情,特别是那天六怪来闹,她与郭靖,及那位看似小商贩的六怪之一,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来这位闹市侠隐全金发与妙手书生朱聪分开之后,半路上竟然黄蓉,他见黄蓉容貌秀美,且衣着不似普通丫环使女,于是猜想她是王府的女眷,便想要擒下她,好交换郭靖。
未曾想黄蓉不但身怀武艺,而且机灵精明,一时间是无法将她擒下了,反而把全金发自己闹了灰头土脸··两人一追一逃中,黄蓉也弄清了全金发是来救“被金国狗官无故抓来的徒弟。”
,但这全金发嘴巴太臭——黄蓉不可能说他如何的臭,但完颜康可以想象——且黄蓉也不并不相信完颜康会无故抓人·因此假作义愤,说要带着全金发去救出郭靖。
如此,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全金发虽然一开始没抓住人,但也没多重视黄蓉,被算计了个灰头土脸,他也不算冤枉了·之后也正好和其他五怪一起,扔马车里去了。
完颜康也将这事从他在大街上救下三人,一直讲到昨日·黄蓉听罢当即笑得直不起腰来:“大哥,你这可真是好人没好报·”·“谁说不是呢”完颜康摊手,一脸无奈。
“不过,那个傻小子,倒是比你还要好人没好报·但有那样几个师父,算他活该”黄蓉虽还没见过另外几人,但一个全金发,对她来说,便足够了。
完颜康听黄蓉如此说,有心替郭靖说两句好话,但此时以他和郭靖的立场,那样做委实太过奇怪·于是,也只能无奈闭嘴了,只希望这两人真正有缘···又聊了些,黄蓉知道因为这几日的乱事,完颜康被罚要在家闭门思过。
忍不住便又想起了她的爹爹:“大哥,你说我爹爹怎么还不来啊·”·完颜康也早已忘了黄药师是何事找到黄蓉的,当然也只能摇头:“谁让你之前躲得太好了如今却又怪起你爹爹找不到你了。
不过,待伯父重新找打了你,八成也要像我爹爹一样,罚你在家闭门思过的·”·黄蓉长叹了一声,听的出来她也是矛盾,既思念父亲,却又喜爱外边的花花世界,不想回到那孤岛上去:“不管了,爹爹总会找来的,找来之前,我便玩个痛快。
大哥,我先出去玩了·”语毕,便干脆的出府去了··完颜康无奈一叹,一开始他认这妹子,功利之心更重些,可如今见黄蓉天真烂漫,他已是真心将她当做妹妹了。
可一想到今后,不禁又有些忐忑茫然——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黄蓉离开也有好处,至少方便了他请欧阳克喝花酒··不多久,管家来报,姑娘公子已经都请来了,厨房也早已准备好了,问完颜康什么时候开宴。
完颜康便让他在自己院子里布置,同时命人把欧阳克请来·管家领命,下人们开始将桌椅屏风,拜到院内··又过了一会,二十几个装扮各异,但姿容姣好的女子鱼贯而入,倒是把完颜康吓了一跳。
他以为花娘也就两三个,谁知道管家叫来这么多·而且……怎么没见有男子·却见这些女子进了院后,也是分作几波,身着纱袍的三个女子,是站在最前边的。
其中两个女子不过二八芳华,另一个年纪却有些大了,至少三十上下·显然众女是以她们为首,且年纪大的,却还要比两个小的更有地位些··之后便是七八个莺莺燕燕,这些女子的衣饰材质比三女都差些,但也是不错的。
再后是四个仍梳着总角少女,不过她们或背着秦匣,或捧着琵琶,所以该是只是丫鬟而已·却还有三个女子低头站在最后,衣衫俗艳,浓妆艳抹,离那四个丫鬟尚且还有一段距离。
且那丫鬟偶尔看见她们,也是一脸的轻蔑··管家在旁边介绍着这是哪个楼的某某花魁,那又是哪个楼的某某花魁,都精通什么什么·完颜康自然是一个都没听进去:“管家,怎么都是女的”·“有公子啊,那不是吗。”
管家指着站在后边的那三位“公子”·完颜康顿时一皱眉:“管家,找人带他们下去洗把脸,换了男人衣服,梳了男人的头再带回来·”·管家虽然觉得这位世子爱好奇特,但也没多话,命人带着那三人下去了。
不多时,带回来了三个清清爽爽的少年···完颜康把三人都叫到了近前,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下不去嘴——这三人都瘦瘦小小的,单看外貌,没一个看起来像是过十四的。
“一个一个说,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奴奴名叫暖红,今年一十五了·”第一个说话的就让完颜康差点酸掉牙,连忙打住:“只说名字,年龄,别多说其他的。”
“桃儿,十六·”“品莲,十五·”·“……”·“世子,还是让小人再去叫几个正当年的吧。”
“别,就他们仨了·”完颜康摆摆手,又看了一眼这三人,“另外……你们仨谁想让我给你们赎身”··欧阳克来的时候,完颜康院里的小宴已经开始了。
愿中央有个青衣女子正在弹着琵琶,另有三位女子绕着她翩翩起舞·而完颜康,正在一个少年的伺候下,喝着酒··“世子好雅兴啊·”欧阳克此刻对完颜康的感觉很奇怪,他依旧是对他有些垂涎的。
初次见时,石径芳草,暖阳绿树,白衣少年便站在那,手捋长发,有那春风吹落了一树桃花·那真是画中景,梦中人……自然,现在他是知道这人表里不一的,但那刻印在脑海里的画面,就是挥之不去。
可他却又有些畏惧,还没人对他如此呢,要是让完颜康把他如此了,那可真是丢脸·同时,却还有期待,这原因还与畏惧差不多,依旧是从没人对他如此,那么,若是完颜康把他如此了,那么,会是何种滋味·所以他总是逃跑,可是每次一见面,他又会贴上来——欧阳克自己也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这么诡异过。
完颜康见他来了,却只说了句:“欧阳公子请坐,自便·”便继续喝酒了·这时欧阳克才发现,完颜康这是在喝闷酒,而且显然,他已经有些醉了。
于是,某个念头,在心中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要说:T.T我不是故意卡的。
·真的不是,所以···禁止殴打作者,打也不许打脸,嘤嘤嘤,捂脸狂奔· · · ·021三呀~咳咳· ·原本在中都的时候是年纪小,到了外边领军又怕做错事说错话,这还是到了这边后,完颜康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酒刚入口时,他感觉这世界的酒度数并不太高,也就没在意,却忘了现在他可并不是前世那个酒精考验的身体··在他自己一个劲闷头倒酒,且旁边还有一个灌酒的欧阳克的情况下,不醉才怪了。
“做人啊……真烦·”完颜康双眼发直,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大舌头了··“为什么这么说”欧阳克把酒再给他斟上,同时也有些奇怪,他一个王爷世子,天潢贵胄,该是比他这个白驼山少主人还要畅快肆意吧怎还会有这样的感慨。
“因为做人有规矩,有律法,有礼仪,有道德·”完颜康摇晃着酒杯,说完话又是一口闷··“有这些不好吗”欧阳克问,再次斟满了完颜康的酒杯。
“这些啊……”完颜康的手抓了两下,不但没抓起来,反而碰洒了酒杯,他脑袋一点,眼一眯,看样子要睡着·欧阳克立刻凑过去,把他搀扶着站了起来。
“世子,你醉了,我送你回房歇息吧·”边上仆役,及那个陌生少年也要过来搀扶,被欧阳克眼睛一瞪,都瞪缩了手,走在回房的路上,欧阳克还一边在完颜康耳边小声问着,“你说呀,这些不好吗”不过此刻,与其说是他想要答案,不如说是他想要用嘴唇亲吻完颜康的耳朵。
“这些好是好……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遵守……总有人……总有人不照着做……”·“比如呢”进了屋,欧阳克刚要把完颜康朝床上放,忽然他就被推开了,一根手指就已经指在了他鼻子底下。
“比如……欧阳克,你说你自己,你……有德吗”·“我”·“你坏了那么多姑娘的清白,都是按规矩办的没犯过王法没于礼不和没做过缺德事”完颜康指着他,脸上似笑非笑,满是嘲讽。
·欧阳克不是被人骂过,黄蓉前两天还骂过他,但往往这些谩骂都会被他笑嘻嘻的应付过去,权当听不见·不过这次,欧阳克竟少有觉得脸上发热,即使指着他的是个醉鬼,且一个脏字也没有。
“世子,别谈这些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我还是……”欧阳克抓住完颜康的手指,就要把他朝床上推··“为什么不谈”谁知道完颜康另外一只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个大巴掌,扇得欧阳克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痛,牙齿磕到了嘴唇,血顺着嘴角就流下来了,甚至耳朵里边也嗡嗡直响。
“完颜……哎哟”欧阳克捂着脸,想要大骂,但一张嘴,半边脸便撕扯得生疼,所有的话全都化作了一声痛哼·他刚想着这世子是不是装醉,故意戏弄他,但再一看,却知道完颜康是真的醉了——他站在床边,一手扶着床框,已然是泪流满面……··“好人得不到好报……坏人却逍遥法外……”完颜康恍恍惚惚的想起了他的战友,他们到南边边境上配合缉毒,好心救了一个跌伤了腿的山民,队伍中两个战友把这山民送回村子,但却一去不返。
去那山民所说的村寨寻找,却也不见人影··最后他们只找到了其中一人……的尸体,也已经烂得看不清人形·而尸检的结果,他在生前曾受过严重的虐待,并且最后是吸毒过量致死——他自己当然不会沾这东西,但是毒贩子抓到缉毒的,大多会这么干。
后来跟着另外一条线索,缴了一个在边境线上的村寨,这村子里几乎全村都是毒贩子,而且他们又见到了当初那个跌伤了腿的山民··“他说他只是个二道贩子,挣不了几个钱,否则也不会在这穷乡僻壤里呆着。
他说……他也是逼不得已……”完颜康哭哭笑笑的念叨着,“当初是我下令救他的,也是我下令让他们送他回去的,该死的是我……”·欧阳克听不太明白,只以为是他在北边打仗的时候,遇到过什么事。
他的左脸此刻已经不是疼,而是木了,跟着半边牙床也没了知觉·他又开始犹豫是继续寻找机会,还是……就见完颜康抬起头看向了他,一双黑瞳泪眼迷蒙,竟给了人我见犹怜之感。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于是,欧阳克的两条腿便不受控制的朝着完颜康迈过去了:“过去的事了,就别伤心了·”·完颜康这次倒是按照欧阳克的力道,坐在了床边上,但随即他无奈一笑:“他,你,把外面那些姑娘小子卖进火坑的人,在火坑里折磨他们的人,外边院子里躺着的就知道瞎嚷嚷的六怪,贪官污吏,市井无赖,还有很多很多的混账东西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拼命保护你们”·“……”欧阳克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和市井无赖在他心里是同一地位,又是气愤又是郁闷,“这保护一说又是怎么来的”·“保护……”完颜康眼泪终于止住了,只是看着他笑笑,“我不告诉你。”
说罢,就是眼睛一闭,睡着了···完颜康酒醉入睡,没多久便觉得浑身燥热,喉咙干渴,迷迷糊糊的想要喝杯水,眼睛刚睁开一半,嘴唇上就是一湿·脑袋还木着的他根本没想到这是什么,本能的便张开嘴,把这是软软的物件朝自己嘴巴里吸。
这物件也听话,他一吸就自己送进来了——是热的,而且湿滑柔软……完颜康脑袋里便闪过尝尝滋味的念头,闭嘴一咬·“唔”随着一声闷哼,他嘴里的物件逃了出去。
而腥甜的味道充满了口腔,完颜康舔了舔舌头,恍惚想到那可能是血,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但凭感觉知道该是在自己的床上·伸手一抓,有抓了滑不溜手的一手柔软。
先是吓了他一跳,继而又想到之前买了人··吃还是不吃他现在浑身燥热,确实想吃,但想到那三个少年瘦小的模样,理智又让他吃不下去。
完颜康平躺在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另外一个人帮他下定了决心·对方又靠了过来,推了他的肩膀两下,完颜康慢了一拍才想到,他是在试探他谁没睡着。
不过这个时候对方见他没动,已经以为他又睡死过去了·于是又慢慢凑了过来,完颜康感觉什么冷冰冰的擦过他手臂,瓷瓶·对了,听说男人做的时候,是要润滑的。
·也是现在完颜康脑子还不大听使唤,误以为那少年是害羞,所以才要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做事”·两个人一阵身体厮磨,惹得完颜康实在忍不住了,双臂一展便抓住了对方肩膀——好像这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瘦弱——向侧边一拉,那人一个不稳便趴在了他身边,完颜康则抽身而出,于是,在完颜康看来,骑~乘~变~背~后~·“瓦要看”——完颜康某人的舌头被某人咬了,此刻吐字不清。
从背后被压着,任是武功多高,一时间也难以起身,更何况压着他的还是个武功不弱的半醉家伙,即便是西毒调#教出来的身手,欧阳克看样子也是无法翻身了··“啊你要看什么”·“里装水”——你装睡·“那小瓶子我摸到了,我知道怎么用。”
“不,不似……啊”·“放松……对了,还有……”摸摸前边·完颜康想着,开始他笨拙的第一次。
而欧阳克,用这种姿势被压着,待到前边后边都掌握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他连反抗都不敢了,否则以完颜康那没轻没重的手劲,再把小欧阳一把扯掉了怎么办于是他只能努力的用言语说明,可是舌头上那一口,完颜康当时甚至迷糊,咬得可是一点都不迷糊。
又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血都流了他满嘴,吓得他也不敢多说了··所以最终的结局就是——“你忍着些,我……”·“啊——”悔不当初啊,怎么他被咬了舌头时没想着快走,却依旧只念着机会难得呢结果把机会给别人了……··完颜康真正清醒已然是第二日的清晨了,还未睁眼,已觉得头疼欲裂。
刚要起身却发现怀里有东西,压得他半个膀子都没了知觉·再一睁眼,顿时吓得他立刻攒起来了:“欧阳克”·枕在他肩膀上的欧阳克也被甩了出去,砰一声撞在了墙上不过他只是低低呻吟一声,竟然依旧没醒。
身上裹着的辈子也散了开来,露出一身青青紫紫··“……”完颜康嘴角抽搐,虽然昨夜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只看眼前的情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原因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这家伙想要趁火打劫,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过虽然是他自作自受,吃了好处的也是完颜康自己,他不能就这么把人放着,更不能把他赶回房去,特别是……在发烧了的情况下··完颜康起床,披上衣服便命人打了热水来。
又去问了买下来的桃儿,这种事该如何处理·回来帮欧阳克收拾干净,又找了大夫开了药方,这才去向母亲请安——完颜洪烈上朝去了,包惜弱已经好多了,如今又搬回小院去了——回来时正好药熬好了,他喂药喂了一半,欧阳克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河蟹啊,河蟹·。
那啥,这段并没有写河蟹的部分,如果日后开定制,可能会加些剧情,不过现在真的是毛有了ORZ····· · · ·022欧阳克贼心不死,赵王府变故又起· ·欧阳克是被疼醒的……·完颜康虽见到了他唇角的血,只以为那血是欧阳克嘴唇破了流下来的,他完全忘了自己咬过欧阳克舌头这回事了。
结果他喂药的时候,也就像他在军营里给士卒喂药那样,掰开牙关,把鹤嘴壶朝他嗓子眼里一杵··完颜康也算是练熟了手的,正常情况下,药就直接灌进食道里去了。
可欧阳克的舌头,经过这一晚上,伤口处虽然不流血了,却已经完全肿起来了,连带的,他的喉咙也肿了·鹤嘴壶的壶嘴直划过他舌头上是伤口,又戳了他肿起来的嗓子一下。
完颜康只觉得壶嘴进去的时候略微有些阻力,只想着是每人的喉咙构造多少都有些差异,根本没想过掰开他嘴巴看看里边到底怎么样··于是,欧阳克不被疼醒才怪了。
鹤嘴壶是给昏迷中,或者虚弱到无法正常吞咽的病人喂药的,而正常人嗓子眼里杵着这么一个东西,那是喂不进去的·比如欧阳克,他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是谁呢,就“呕”的一声,吐了。
完颜康也是见机得快,听他出声就知道不对劲,立刻抽壶撤身,终于险险的躲过了药汤溅身的灾厄···欧阳克爬在床边吐了半天,其实只有前两口他呕出了汤药,后边就只是干呕了,好不容易止住了吐。
他已经趴在床边动不了了,如今他舌头喉咙都是火辣辣的痛,全身的骨头也没有一块不疼的——这却不只是昨夜完颜康的功劳,还因为他如今正高烧着,某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地方也是一抽一抽的痛着,再加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抬眼寻找,那喂药的人也不见了,结果连找个人把他扶起来,换个舒服位置的人都没有··正难受着呢,忽然胳膊被人一拽,他人就被拎了起来,还未等他出声反抗呢——虽然他也出不了什么声,就已经被转了个身,继而舒舒服服的靠在了竖起来的被子上。
眨了两下眼,欧阳克略微有些莫名其妙,继而一碗中药端到了他的眼前··“醒了就自己喝吧·”·“里”欧阳克这才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端着药碗的,也即是说方才拎着他转了一圈,以及更早的时候戳得他嘴巴生疼的就是完颜康那个昨晚把他……·怒火一上来,欧阳克抬手就劈,却忘了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他自以为自己这一掌出如奔雷,必定当着立毙结果完颜康只是单手一拍,就把他拍得倒在了床里,半天爬不起来,还是完颜康再次拎着他胳膊提起来,靠回了之前的位置。
那碗药也在此戳到了他鼻子底下:“喝药·”·欧阳克扭头,说不出话,但是用行动表示,他不喝·“要我点了你的穴道,捏着鼻子灌吗”·“”·“瞪人做什么这可是你自找的。”
虽然是他把欧阳克那啥了,而且还那啥得“有点”过分,但完颜康可是丝毫的负疚感也无·这便如某甲意图谋杀某乙,结果反而被某乙给宰了·欧阳克也不过是X人不成,反被X而已……完颜康照顾他,完全因为他觉得自己在那种事上弄伤了人,还是应该负些责任的。
否则,他就算是醒来后立刻把欧阳克扔到门外去,也并无错处···“欧阳公子,这说起来,其实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毕竟我这不是从了你吗”完颜康微笑,坐在了床边上,·欧阳克气的浑身发抖,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呢,指着完颜康就要破口大骂,但只说了:“里则国……”三个字,就立刻捂住嘴巴不说话了。
完颜康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欧阳克的嘴巴应该出什么问题了,把药碗朝边上一放,托起了欧阳克下巴:“别捂着,让我看看·”·欧阳克哪里肯让他看,忍着全身的疼,要从他手里挣扎出去。
完颜康眉一皱,大手在他颌骨上一加劲,疼的欧阳克险些眼泪都落下来了:“折腾什么挺大个人了张嘴张大点”·“……”·“这怎么弄的你想咬舌自尽”·欧阳克翻了个白眼,继而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完颜康。
完颜康立刻笑了:“那就只能是我弄的了,这可真对不住·”·啪啪两巴掌,欧阳克拍掉了完颜康拽着他的手,用被子将头一蒙,就要睡觉,却没一会就又被完颜康挖了出来。
还没等他反抗,只觉得穴道一麻,他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近晌午了,欧阳克肚子饿得咕咕叫,身子却舒服多了,就连舌头也没那么肿了·略想便知道,必定是完颜康趁着他昏睡时,用鹤嘴壶将药给他灌了下去,舌头上八成也抹了药,只是时间久了,已然尝不到药味了。
又躺了一会,还是没人来,欧阳克却饿得越发厉害了,他正准备起身去寻人,门便开了·完颜康端着个小碗进来了:“饿了吗”·“……”欧阳克摇头,转过身去一副“别吵我,困着呢”的架势,结果“咕噜咕噜”的肚子叫声让他顿时一僵,正想着完颜康必定又会将他奚落一番,谁知道却半天听不见声音。
又躺了一会,欧阳克是又饿又好奇,便偷偷转过了身来··却见他便见完颜康坐在了桌子边,略抬着头,正看着房梁发呆,根本便没注意他,欧阳克顿时觉有气·这家伙要奚落戏弄他,便戏弄奚落,要走就走,偏偏一声不吭的坐在这发呆,让他想自己过去拿东西都没办法——他自然知道那小碗里的东西是给他的。
欧阳克想要坐起来,行动间弄出了些响动,将完颜康惊醒了·他依旧不说话,只是把那小碗递了过来·欧阳克一接,手上顿时一僵,这东西是冷的,而且是冰冷的,他不会是在吃的上面戏弄他吧·“”·“你的舌头,吃不了热的东西。”
他没说的是,欧阳克还有个地方也伤得严重,吃不得“硬”东西·完颜康上辈子割过扁桃体,那之后的两天内都是靠冰激凌过活的·冰激凌本身的脂肪对于伤口有好处,且是冷的,另外真材实料的冰激凌本身也是高热高奶的,虽然不能补充身体的所有需求,但现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于是最好的选择。
完颜康吩咐厨房把蛋黄打发了,混了羊奶,放冰窖里,这才有了欧阳克手里的东西···欧阳克吃了一小口,挺新奇的东西,不过挺好吃……而且冰凉柔软,只是吞咽的时候有些疼,其他的时间让舌头很舒服。
欧阳克有些感叹,他自西域到中原,那一片繁华是不用说了,便是这吃食也是西域不能比的··吃着东西时,欧阳克抬眼间便见完颜康又皱眉看着房梁发呆·不由得有些奇怪,他睡醒前后,完颜康的态度,相差也太大了吧·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好奇刚起,他却又想起来自己为何闹到如今这地步了,罪魁祸首不是完颜康是谁强压下好奇心,三口两口吃完了东西,欧阳克立刻躺回去了,只想着尽快养好了身体,好报这……一夜之仇·——他若是昨夜得偿所愿,说不准也就不再纠缠完颜康了,但偏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欧阳克这成了精的狐狸,就心心念念着该如何连本带利的把米和鸡的帐都收回来了~·而欧阳克听完颜康收拾了筷子碗走出去,便是心中一动。
想着要么之前完颜康说喜欢用强的是诓骗他的,否则如今不会对他如此悉心照顾·要么他就是口硬心软,其实还是有点意思的·而无论原因为何,左右,他都是有机会得偿所愿的·如此一想,欧阳克便越发斗志高昂,不住想着之后把完颜康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原本睡饱了的他,不多时,竟然又睡过去了……··却说完颜康为何两次之前对待欧阳克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原来清晨的时候,他无事一身轻,自然有闲情逸致逗弄欧阳克。
可就是欧阳克睡着的这大半天里,却又出了让他不得清闲的变故··那还是厨房刚做好了冰激凌,这还是除了打仗外,完颜康第一次在日常生活中,做出了后世的改变——毕竟过去于他来说,这只是小事,无需耗费精力。
于是就想着给母亲弄些尝尝·虽然天气并不温暖,吃多了不好,但少少一些品尝一下还是无妨的··结果却是幸好完颜康去寻人了,到了包惜弱的小院,却不见她人影。
包惜弱之前虽只是小病,但怎么说也是一度病得起不来床,如今虽病愈也是体虚气若,而按照一般状况,她现在应该依旧呆在自己的小茅屋里,至多也就是到旁边的菜地上转转。
完颜康当时便隐约觉得不好,转身就跑去找了杨铁心与穆念慈·正碰上了来禀报的看守,那两人果然也已不在了·原本从杨铁心重病之后,除了大夫每天早晚来看看,看守得了完颜康的命令,想着到时候给他们准备棺材,其他时候也不会有谁再注意他们。
今天包惜弱不知为何动了善心,过来看望这对父女··她原本就不喜欢带着婢女,与这父女说话的时候,也没让看守跟着·谁都没想到会出什么事,也没有谁来告诉完颜康一声。
王妃前脚离开,后边这对父女忽然就嚷嚷起来了,说死也不要死在赵王府里·看守没法,也就让他们走了,其中一个看守甚至还弄来了一辆板车,帮忙把人拉到了王府后门。
·抓还是放·完颜康略微犹豫,违了他爹的命令,独自一人出了府·带的人多了,万一到时候包惜弱或者杨铁心一嚷嚷,那他明天就得被赐死。
也幸好完颜康发现及时,且那三人其中的两个都是跑不快的,总算是让他全都追了回来·他和穆念慈那顿打,也终于是补回来了·既然出了这种事,他还能轻松才怪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那啥,推荐一个自制冰激凌的配方·· 材料:4-5个蛋黄,两袋牛奶,白砂糖· 边用打蛋器打发蛋黄,边逐次加入白砂糖,加多少可依照个人口味,拿不准的话就加3-4勺(比较大的勺子),蛋黄打到颜色变白,有泡沫,白糖全部融化即可。
 牛奶上火煮到微开,用勺子把牛奶一点一点的舀进蛋液里,搅匀·然后倒回牛奶锅里,再次用小火熬·熬的过程中要不断搅拌,以免粘锅·这过程里可以放自己喜欢的果酱、咖啡、巧克力酱之类的。
等到熬成粥状了,就可以关火了·· 凉到室温,就可以关火放进冰箱了·冷冻过程中,一个小时左右拿出来搅拌一次·· PS:也可以放些打发的鲜奶油,口感更佳。
 · PS2:欧阳克克绝对属于记吃不记打的典型代表= =· · ·023选择· ·从卧房里出来,完颜康将碗随便放在外间,自有仆役替他处理·出门时却正好撞上一个小个子仆役,仆役吓得厉害,立刻跪在地上认错。
完颜康随手把人拽起来:“无妨,是我在发呆·”抬脚便走了··却不知道那撞他的不是洒扫的仆役,正是昨日他买下的桃儿···一路急匆匆到了包惜弱那间破茅屋,刚进门便见杨铁心对他怒目而视:“逆子将念儿的解药拿来”除了脸色依旧不好外,看不出他不久前还是生死一线。
不一会儿,包惜弱也一脸忧愁的自内室出来了,看见完颜康脸上的泪便立刻下来了:“康儿,他真的是你爹……”·“无福之人,消受不起如此佳儿”·完颜康之前曾犹豫是否要抓人,因为初时他想着,包惜弱与杨铁心若是走了,会不会就此隐姓埋名不再回来,那样放他们离开也未尝不可。
但他先是想到了完颜洪烈,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又想到了丘处机,即便丘处机不去找这两人,以杨铁心和包惜弱的为人,为防被完颜洪烈抓回,也必定是会向全真教求助的。
他也果然是在去到天长观的方向,追到了这三人··“十八年前,你为全忠义,抛妻弃子,我娘只以为你死了,因而改嫁他人·我爹当初明媒正娶,我娘更是已经入籍宗祠,他夫妻二人名正言顺。
如今你既未死,那也当与我爹明说,却为何一言不发,便要拐带我娘私逃”··现如今也是天灾人祸的频发年,多有家人离散,夫妻生别的·如杨家这般,妻子以为丈夫死了另嫁他人,结果丈夫数年之后重新寻来甚至也不算稀奇。
完颜康在陕西都统府任上时,也曾碰上过这样的情况——不是他要#插手地方刑名,而是女子的婚约之人正好是军中人,所以这事就需他过问了··如今的律法,重婚也是重罪,当然这意思是一男娶二正妻,滕妾之类不算妻,或一女嫁二家。
但是这种误会了生死的,不算是罪,只能算是天意弄人·大多是双方协商着解决,结局自然也有好有坏·严重的有那女子一根麻绳上吊的,平顺的则多是一方给另一方些钱财,于是一方开了休书另觅良配,另一方则继续安稳过日子。
完颜洪烈得到包惜弱的手段确实低劣,但既然杨铁心与包惜弱并不知情,那他们如今这一声不吭的走掉,不止完颜洪烈,连儿子都瞒着,这委实不慎妥当···“康儿,当年事的就不要再说了。
如今,我只想与你爹回到家乡,平平静静过日子·若是让王爷知道了,他必不会放我们离开,甚至你爹……”·“他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他爹他爹是那个能给他荣华富贵的金狗惜弱,你不要再说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我与他们拼了一条命去”·“铁心,这次我定与你同生共死。”
包惜弱一把握住了杨铁心的手··王府十几年,她虽也做些家务农活,但毕竟不是当初为了生计不得不做,只是表她的态度而已,一双小手,倒是比当年还细嫩了几分。
相比之下,杨铁心年纪本就大过包惜弱,这些年独自一人拉扯穆念慈,且又东奔西跑,不只外表看起来已完全是个老汉,那双手更已经完全是个老人的手了,青筋暴起粗粝灰暗。
这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便如同父亲拉住女儿的手一般,可偏偏他们是一对情深款款的夫妻··“康儿,你爹性子暴,娘知道你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如今我们已经一家团圆,你何必还为了金国尽忠尽孝。
便该认祖归宗,与我们一通回到家乡去,我们一家团圆岂不快乐”·“娘……我早已知道他是杨铁心,却没禀报父亲,且留了他一条性命,已经还了他当初的生身之恩了。
但我与爹爹,十八年养育之恩,父子之情,却是还不尽的·您别再说了,我意已决,今生今世我都是完颜康·”·杨铁心与包惜弱又惊又怒,惊的是他竟然早已知道杨铁心身份,怒的是,他竟然不与父亲相认,反而险些气死了他。
·“砰”但两人还未说话,门便被推开,吓得他立刻就要去摸腰间佩刀,可进来的却是面色苍白的完颜洪烈··“爹”完颜康一愣,杨铁心则立刻挡在了包惜弱身前。
“好”完颜洪烈看着完颜康,语调欣慰,他转头又去看包惜弱与杨铁心,“好”又是两个好,却一个恨,一个怨,恨得彻骨,怨里却饱含无奈与爱意。
“王爷,杨包氏感念王爷恩情,来生必粉身以报,这辈子……”·“这辈子你也永远是我完颜洪烈的王妃·”·“好金狗”杨铁心听他如此说,立刻便扑了上来,他虽不知当年之事乃是完颜洪烈在背后谋划,但十八年夺妻之恨,且又蛊惑他的儿子认贼作父,完颜洪烈又是个金国权贵,杨铁心心里的怒火不比完颜洪烈少。
却不想斜刺里出来一个人,当胸一掌便将他朝后推了两步,却不是完颜康是谁·“你”对完颜康这不孝子,杨铁心恨他比恨完颜洪烈更甚,却也是爱之深恨之切,十八年前便知道妻子有孕,但到如今才见到了长大成人的儿子,原本该是父子团圆。
但他为了荣华富贵不认亲爹,反认金狗,且数次与他这个爹,甚至包惜弱动手·想到此处,杨铁心甚至弃了完颜洪烈,一副拼命的架势冲向了完颜康。
他却忘了自己大病未愈,且就算愈也绝非完颜康的对手,不过三两下便被扭住了双臂,动弹不得,但口中却依旧叫骂不止···“王爷,你快让康儿放了铁心。”
包惜弱一年焦急的对完颜洪烈道··完颜洪烈却是苦笑,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杨铁心千刀万剐,又怎可能放他谁知包惜弱见完颜洪烈不应,竟一把拔下了头上发簪,抵在了完颜洪烈颈间:“王爷……你放我走吧……”·完颜洪烈一惊,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道:“还是那句话,这辈子,你都是我的王妃。”
“康儿,你放我俩离开,我也就放了王爷·”·“别为难孩子·”完颜洪烈却先一步做了回答,“别说是放你们出府,康儿连这茅屋,都不会让你们离开。
况且,你们离了这反而是死路一条·”·莫说包惜弱是赵王正妃,她便是个寻常妇人,用发簪抵着丈夫的脖子,只为了与野汉子私奔,她也断无活路·即便之后她与外人说,那野汉子乃是她的前夫,甚至赵王世子都是她与前夫生的,这个时候八成也没人相信,只会以为她是切词狡辩了。
“我……”只略想,包惜弱便也明白,他们确实已经错过了逃离的时机,干脆双唇一抿,最后看了一样杨铁心,发簪转了个位置,直朝自己心口扎来。
“惜弱”杨铁心大叫,幸好完颜洪烈及时伸手抓住了包惜弱手腕,抢下了发簪·包惜弱却也决绝,发簪没了,立刻扭头,就要朝墙上撞。
完颜洪烈将人拉回来圈在怀里,包惜弱却闷不吭声只是又踢又抓··完颜洪烈不忍伤到包惜弱,禁锢的力道便不会太大,却又不能让她伤到自己,所以也不让她离开,短短片刻,两人已都是狼狈不堪。
再加上一旁杨铁心的咆哮怒目之声,这房里的情景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怕是会觉得可笑·但身在局中的几位,却丝毫也不觉得快慰···完颜洪烈知道她死志已明,与当年不同,那时候她还想着康儿,所以虽有死念,却无死志。
可是现在康儿已然长大了,且又遇到了杨铁心,他若不放她走,他能得到的也只有王妃的尸体··可若放她走,让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他又能得到什么·完颜洪烈哀伤的看着包惜弱,继而又看向了完颜康……·“我放你们走,但不是现在。”
完颜洪烈说,“康儿,放了他吧·”·包惜弱走到了自己丈夫身边,却又抓住了正走向完颜洪烈的完颜康的衣角··“康儿是我完颜洪烈的儿子。”
完颜洪烈走过来,一把扯住完颜康,拉着他朝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却又说,“老实呆在这,别惹麻烦,明日我来与你们说离开的事情·”·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念慈的解药”·“她吃的是蒙汗药,拿清水泼脸便可。”
·“爹……”·“嗯”·“您其实……还年轻着·”完颜洪烈的选择,异常出乎了完颜康的预料,他这完全是为了他,才愿意放走包惜弱与杨铁心,因为他不想逼死儿子的母亲与生身之父……这让完颜康明知对自己不利,但也忍不住提醒他——以他的年纪,想要有其他的孩子并不难。
完颜洪烈的脚步停了一下,转头专注的看着完颜康,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有了最好的儿子,何必要那些次一等的康儿,陪爹喝酒去·”·“……是。”
·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明天就“暂时”解决包惜弱与杨铁心,然后~~~剧情就要到宋那边去发展鸟~~~· · ·024“团圆”(上)· ·完颜康以为完颜洪烈会像昨天的自己那样,一通猛灌,直到把自己灌得烂醉。
但没想到完颜洪烈的这酒喝得很悠闲,与完颜康谈谈天,浅尝一口酒,吃两口菜,赏赏外边的半弯月亮··还借着微醺的醉意,写了首命为《夜饮》的小诗:夜饮何所乐,所乐无喧哗。
三杯淡酥醒,一曲冷琵琶·陶陶复陶陶,醉乡岂有涯①··旁边立刻便有侍立的仆人拿来了笔墨,刚要记下,却别完颜康接过了毛笔,片刻功夫,小诗便被他泼墨挥毫写于纸上。
完颜洪烈浅笑着接过,却摇了摇头,完颜康顿时有些郁闷,他的之乎者也虽确实念得不好,但他的字无论前世今生都下过大工夫,他虽知自己比不上书法大家,但也不至于让完颜洪烈摇头吧·“康儿的字,金戈铁马,煞气扑面。
不适合来写我这无病呻吟的词句,来日给为父写一首《满江红》如何·”·“爹”·“《满江红》又不止他一首,我说的乃是辛弃疾的《江行和杨济翁韵》。”
“……”·“康儿,你该不会只知道岳武穆的那首吧”完颜洪烈凑过来,惊讶的看着完颜康··“……”·“我是明白了,你这小子可真的是不读书啊。
好吧,我说,你写·过眼溪山,怪都似旧时相识·还记得、梦中行遍,江南江北·佳处径须携杖去,能消几緉平生屐·笑尘劳三十九年非,长为客。
吴楚地,东南坼·英雄事,曹刘敌·被西风吹尽,了无尘迹·楼观才成人已去,旌旗未卷头先白·叹人间哀乐转相寻,今犹昔·”·按完颜洪烈方才对完颜康文字的评价,这词与完颜康的字也不甚相称,但至少就完颜康以为,这词倒是与完颜洪烈此时的心境无比相称吧。
完颜洪烈吟罢,便举着酒杯站在那一脸茫然的发起了呆来···“爹,写好了·”完颜康在一旁静立了半晌,怕完颜洪烈忧思伤身,不得不出声将他惊醒。
完颜洪烈恍然,接过字后看了两眼,命仆人找人装裱起来收好,转身再看向完颜康时,已没了方才的轻松:“康儿,明日皇上会传旨,命我为正使,命你为三副使之一,出使宋国。”
“三月出使宋国,还是你我父子同去为什么”不是完颜康大惊小怪,而是这事情本来就太稀奇··如今的南宋对金称臣,算是金的藩属,一般情况下金向送派遣使节,一般在十一月,贺正旦;或宋有国丧,宋国遣使来高丧,他们遣使去治丧;或宋新君即位;或宋主生日。
当今的宋主赵扩生辰在十一月,贺正旦的使者则是要十二月过去,如今宋氏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死亡,哪里有这个时候派使者的··更何况还是一口气派了两个当朝一品,且虽然使团里会有一个副使是军职,但那主要是为了保护使团人员,管理使团中兵卒的,怎么派了一个完颜康这样等级的军职当初完颜洪烈跟着王启去宋国贺赵扩即位,他也是无官职的,只是以王爷、皇子的身份,代表章宗去庆贺的。
所以,完颜康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大安三年的时候,宋国国内就有停送岁币的打算·若不是当时你将蒙古人打回草原,说不定当年他们就真把岁币停了。
这几年,江南江北都是天灾人祸不断,我们想着加岁币,南边想着减岁币,甚至停岁币·所以,朝堂上都觉得应该找个人去看看·至于你也跟着去,倒是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不过按照陛下的说法让你‘去散散心’。”
前面完颜洪烈的表情还是比较正常,甚至有些庄重,最后一句话却是满脸的讥诮了···“……”完颜康也明白了,这是朝堂上,以及完颜永济心里,都对于到底怎么安排他拿不定主意,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把他一下子支到宋国去,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个月了,“那我的官职到底怎么回事陕西那边又怎么办”·但他们不急,完颜康急啊,草原上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忽然平静了下来,这是暴雨欲来风满楼啊即使他临走的时候千叮万嘱不可放松警惕,但一晃几个月过去,那边连个主官都没有,虽然不会是所有人都放松,但只要有一处松懈,到时候蒙古人攻来,后果不堪设想啊·“你的官职仍旧没动,陕西那边……”完颜洪烈也叹了一声,拍拍儿子的肩膀,“康儿,其实你去宋国,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最近我得到密报,说蒙古那边正在联络宋国,想要与他们夹击我大金,你到了那边也好看看是不是如此·”·“爹说的是·”完颜康能怎么办,只能点头了。
而且,完颜洪烈说的也对,毕竟之后确实是南宋与蒙古夹击金国,金亡后,蒙古又攻宋,宋虽然是当时世界上与蒙古抗衡时间最长的国家,八十年不亡国,但最后也依旧是灭亡了……·他或许确实该去看看,看看能否改变一些人的想法,或者至少提醒他们,蒙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完颜康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想起来卧房里还睡着一个欧阳克,就直接走向了客房·客房的布置摆设都差不多,所以黑着灯,完颜康也一路畅通的走到了内室,解了腰带,脱了外裳。
感觉身上粘腻,想着还是擦擦身子再睡,这才摸索着用火折子点了桌上的油灯··结果点了灯一回头,吓了他一跳——床上有人·只见一个只穿着小衣的少年,披散着长发,正羞答答看着他。
完颜康原本还说过王府里的侍卫太过放松警惕,如今他自己也差不多,若还是在边关,怎可能房中有人,他都察觉不到·“世子~”幸好这少年及时出声,否则完颜康就要将他拿下了。
“你是……桃儿”当时买了人就喝醉了,然后就被欧阳克拐进了房,之后从早晨忙到现在,根本都不知道少年被安置在这了。
桃儿又是一笑,羞羞涩涩的,像是个小媳妇··“你睡吧,我走错了地方·”完颜康抓起了腰带外裳便要出去,桃儿却拉住了他衣裳:“世子买了桃儿,却不要桃儿吗”说着便已落下了泪来。
“我买你,是一时发了善心·”完颜康扯开他的手,“你是乐籍,有机会我会帮你脱籍,还会给你些钱财,到时候你想走就离开,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过日子吧。
你若不想走,王府里也不是没有你容身之处·”·谁知道桃儿却光着脚跑下床,这次直接抓住了他手臂:“世子若桃儿想跟着您呢”·“你还是个孩子,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了再说吧。
快回去睡吧·”完颜康对他笑笑,依旧扯开他的手,开门离开了·这事于完颜康来说,依旧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只是提醒他日后更需谨慎而已·但于另外一人来说,却值得刻骨铭心一辈子……··第二日虽非大朝日,但完颜洪烈还是一大早就入宫去了。
临走前还特地来嘱咐他,他会尽快赶回来,让他稳住了小茅屋的两位,别让他们乱跑··完颜康早晨给欧阳克送了饭,就立刻赶去小茅屋了——欧阳某人还依旧一起身便呲牙咧嘴呢,就已经色心又起了。
递饭碗的时候,他一脸色迷迷的摸了完颜康的手一下,完颜康自然是脸色木然毫无反应,他那粗手大脚的,被人摸一下完全无压力··当他赶去小茅屋的时候,果然已经闹腾起来了。
杨铁心吵着要走,穆念慈完全听爹的,包惜弱也想走,不过她多少还知道,完颜洪烈既然放他们走了,那不如就乖乖等着,这么贸贸然的冲出去,反而是损人不利己··“你要走,这个也不带了吗”完颜康推门进去,把一物朝桌子上一磕。
杨铁心神色一变立刻扑过去将那东西拿起——郭啸天的牌位——反复摸索,确定无事才放下心来,“除了它,你想不想见见郭啸天的儿子郭靖”·“靖儿在此”杨铁心顿时又惊又喜。
“杨老伯,杨夫人,咱们可说好了,我与那位不幸夭折的同母兄弟无任何关联·”·“康儿……”·“那是自然我那儿子福薄,如今早已烂得骨头都化灰了”··完颜康之前不让这几位聚在一起,是担心身份曝光,但现在完颜洪烈都要放他们走了,再防着也没用了。
他们必定还回去找丘处机,找到了丘处机,那这几个人之间自然就连接到一起的··况且他知道完颜洪烈干什么去了,这些人无论再做什么,就算跑大街上嚷嚷“完颜康是个汉人”也没人信了——完颜洪烈去请旨休妻了,普通人休妻尚且要到官府报备,更改户口,更何况是有官身有封号的王妃,不知要到皇帝那请旨,完颜洪烈还要到宗正那去修改族谱,其他还有连带的一大堆事情要做。
甚至这里边还有关系到完颜康的,最直接的就是,当他的生母不再是王妃,那他也就不再是嫡子,只是长子·想到这,完颜康就越发觉得这个时候到南宋去有好处了,否则他们家的门槛必定会被各路提亲的人马踩平了——嫁来要给赵王生儿子的。
即使完颜康依旧是世子,而且官身不低,但谁知道今后如何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来争一争这赵王之位了··除此之外,完颜洪烈还有什么动作,完颜康却是猜不到了,不过,完颜洪烈如今身居高位,政治上的能力绝对毋庸质疑,他说会处理得妥当,也就必定毫不漏风··不多时,郭靖便一脸戒备的被人带来了,不过,同来的竟然还有黄蓉——半路上遇见,听说郭靖是干什么的后,跑来凑热闹的。
·                        ·作者有话要说:①原诗名为《命翰林待制朱澜侍夜饮诗》,是完颜憬,即金章宗(小说中完颜洪烈的爹)所做,这里安在完颜洪烈身上。
热~热~热~· · · ·025“团圆”(中)· ·杨铁心一声:“原来你便是靖儿”又一声:“英雄好汉果然不愧是郭大哥的儿子”抱着懵懵懂懂的郭靖就开始哭,穆念慈与包惜弱也在后边陪着哭。
黄蓉只知道郭靖是被完颜康叫来见几位“故人”的,她还以为又来了如六怪那般的人物,因此她跟着来乃是帮着完颜康找那些人的晦气的·谁知道却是见了这么一幕,且她是见过包惜弱的,知道她是完颜康的娘,赵王的王妃。
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如今倒是与那比武招亲的父女更亲近些,反而与完颜康站得远远的··又听那老汉与郭靖言谈间,竟然是认了亲,郭靖的爹爹原来与这老伯是旧识,而完颜康的母亲,竟然是这老汉的妻子·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再看完颜康,一脸漠然的坐在一旁,手上正玩着一个扳指。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所说都是真的·”完颜康笑笑,站了起来,“见也见过了,郭公子你也该回到你师父那边了。”
·“你莫不是我的……”郭靖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完颜康··但完颜康没待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杨夫人颠沛流离,那孩子已然落了。
我只是我爹的儿子·单名一个康,乃是健康安泰之意,去你们并无瓜葛·”语毕便抓着郭靖朝外走,郭靖身上还上着镣铐,挣了两下却挣脱··“你要对杨伯伯,杨伯母怎样”·“过两日便送他们离开,届时你与你那六怪的师父也跟着一块走。”
郭靖立时不再挣扎了,反而好奇的看着完颜康:“你真的不是杨……”他总认为金人必该是恶人的,但至少从第一次见完颜康开始,除了曾经他与蒙古人打仗之外,也没见做过什么坏事。
反而有些事上,该说他做的是好事···“郭靖,你是蒙古来的,跟我说说蒙古人的事·”完颜康不想与他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干脆绕开话题。
“……”郭靖却立刻把嘴闭上了,且一脸戒备的看着完颜康··完颜康一怔,不由得笑了:“你以为我向你刺探军情呢”·郭靖依旧没答,但脸上却明显写着“难道不是”。
“我军中自有探子,我何苦问你这亲蒙古人的汉人我知道你仇视金人原因为何,我只是好奇,你为何那么亲近蒙古人·你在蒙古长大,更应该知道蒙古人是什么样的人吧”·“我只知道蒙古人豪爽热情,不说谎话,不做坏事”听出完颜康语带贬义,郭靖立刻冷起了脸。
“你与蒙古人一道,打过仗吗”·“自然”·“那你见过蒙古人怎么处置俘虏吗你见过蒙古人弓虽女干妇女,杀死男人吗你知道大安三年的时候,桓、昌、抚三州被蒙古所破,死了多少人吗你可知道,我一胜蒙古,便是因为那位蒙古的大汗破抚州后,纵兵劫掠,马牧于野,我纵火烧了草地,又率轻骑奔袭你可知道,那被蒙古人所说的百姓,虽并非宋国百姓,但到底是我金人更多,还是汉人更多”·郭靖初时初时还一脸倔强,对完颜康怒目而视,没多久底气却就没有那么足了。
他也只是去年,恰逢其会于成吉思汗与札木合一战中#插#了一脚,但也是一直跟着以成吉思汗为首的将领们··他只看见成吉思汗如何处置札木合,却并没看见他如何处置俘虏,处置札木合部落的普通人。
他幼时就因为救了哲别,而与母亲从偏僻的草场,搬到成吉思汗身边·从小和拖雷、华筝一起长大,又有一堆教他习武的师父,他娘对他也管教甚严,他见的都是蒙古人好的一面,恶的一面,他不是没见过,便是根本没意识到吧··“郭靖,我还听说那铁木真说过两句话。
一个是‘让青草覆盖的地方,都成为蒙古人的牧马之地’,在他眼中,金自然是他的牧场,宋又何尝不是呢且你看外边的农田、街道、城池、房舍,难道铁木真都要将之夷平吗”·后世人大多以为成吉思汗这句话是个比喻,然而实际上……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按历史发展,野狐岭一战,他除了掠走马匹财物外,还会按照蒙古人的习惯掠走十数万的百姓·但是成吉思汗很快发现,这些百姓他都用不上··因为这些金国百姓中,占到比例最大的都是农夫,这和以往被他所占领的部落人口构成完全不同。
认为自己用不上他们的成吉思汗,开始决定把男人全部杀掉·后有臣下劝说,他才改变主意——变成除工匠外,全部杀掉……·后蒙古入关,多有改农田为牧场,改村庄为牧场之事,甚至夺取中都后,蒙古上层很认真的就是否要改中都为牧场进行了一番争执——退耕还草始于此~·“还有一句是‘镇压叛乱者、战胜敌人,将他们连根铲除,夺取他们所有的一切;使他们的已婚妇女号哭、流泪;骑乘他们的后背平滑的骏马;将他们的美貌的后妃的腹部当作睡衣和垫子,注视着她们的玫瑰色的面颊并亲吻着,吮她们的#乳#头色的甜蜜的嘴唇,这才是男子汉最大的乐趣①’”·“呃”这声却是黄蓉出的,她自幼居于桃花岛,并不知蒙古之事。
之前倒是听郭靖说过草原风俗,方才听完颜康讲的第一句,还觉得这草原之人倒也有豪雄人物·再听第二句话,她虽不通男女之事,但也觉得这实在太过下流,之前那些好感便立刻消失殆尽了。
毕竟,这话在某些粗豪的男人听来,或许觉得正对胃口,但对于大多男人以及几乎全部女人来说,绝对不会认为这是这些事是男子汉该做的……·“郭靖,你是运气好,虽是汉人,在草原上却并非奴隶,我记得到我回中都前,蒙古地面上汉人奴隶的价码,女人是一只羊,男人是三只羊。”
前面就是郭靖与六怪的小院了,完颜康将郭靖交予仆役,与黄蓉一通离开了···“大哥·”·“嗯”·“你留在这,因为你是完颜康,还是因为你是杨康”·“这话怎么讲”完颜康一惊,没想到黄蓉竟然这么聪明,竟然凭她这几日所见已然猜出什么来了·“你既不愿讲,那便不讲吧。
我原来还以为你只是个好人,原来你还是个英雄·”黄蓉一笑,蹦蹦跳跳的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完颜康心情怪异得很,从出生就隐瞒的真相,努力的目标,他做了多少没人知道,也不敢向别人倾诉,但如今又有其他人知道了解了,他既觉得心中激动难抑,却又忍不住笑了,只因为肩头上陡然轻松了许多……·“世子,王爷回府了,正找您呢”完颜康正出神间,一个仆人跑了过来。
·“爹,这么早您就……”完颜康话说一半,因为完颜洪烈身边还站了一个不认识的宦官··“世子殿下·”宦官只是拱手见礼,完颜康立刻明白了,这是带着钦命的宦官。
否则当朝哪个内侍,敢到了他赵王府还如此倨傲··“王爷,世子,那民女包氏何在,小人宣了旨,也好快回去复命·”·“王大人在此稍等。”
完颜洪烈面有郁色,让宦官等在了门厅,自己带着完颜康朝小茅屋而去·其实这件事,若是报包惜弱重病而逝,倒是方便了许多,完颜康嫡长子的身份也不会动摇。
·但此时人讲丁忧,即父母过世,儿女守孝·便是官员也需上报朝廷后,辞去一切官职回家守孝,文官三年,武将百日·于完颜洪烈来书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完颜康可就麻烦了——也立刻解决了朝廷和皇帝都头疼的问题,直接把他扔家里好了②。
完颜洪烈是知道儿子想要回去掌兵权的,所以就算没和完颜康商量,也根本没想过要报病逝,而是直接休妻·不过没想到这一休妻,到是休出了让他哭笑不得之事。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大臣们,还有办事这么快的时候·”原来完颜永济一听完颜洪烈是来干嘛的,立刻喜形于色,二话没说就立刻给他拟了旨·他到宗正寺,原本那地方的一群老家伙办事最是拖沓,但一听他的来意,比皇帝还过分,竟然直接击掌道好。
老胳膊老腿连跑带颠的把事情都给他弄好了··所以,完颜洪烈原本想着这事要办上一天呢,谁知道这半天还没到,全办妥了……··父子俩到了小茅屋外边,完颜洪烈又站住了,神色恍惚的看着那个身处一片青砖绿瓦中的茅草屋子。
直到那屋门开了,包惜弱走了出来,完颜洪烈先是一喜:“惜弱……”唤出声了却才忆起今夕是何夕,苦笑道··“不知王爷所来何事”·“你与我去接旨吧,接了旨,明日你便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史集》汉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这句话还有一个文雅版本的“人生最大的快乐在于到处追杀你的敌人,侵略他们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财富,然后听他们妻子儿女的痛哭声”· ②皇帝也可夺情,因为古人将君父,皇帝算是全天下的父亲,如果下诏说“我需要用你,别守孝了,回来干活吧”,则臣子也可以不守孝。
但是显然以现在朝堂上的形势,完颜永济是不会给完颜康夺情的·· · ·026“团圆”(下)· ·原本还有些胆怯躲闪的包惜弱,眼睛顿时一亮,完颜洪烈则正相反,眼睛里越发暗淡。
“王爷稍等,我去与铁心说一声·”语毕转身便走,完颜洪烈动了一下,对着包惜弱伸出手,但终究是没叫住她·包惜弱进去没多久便出来了,面上喜色更甚,“王爷,咱们走吧。”
完颜洪烈在原地站了片刻,神色越发复杂,但最终点了头:“走吧……”·一路上完颜洪烈走得慢,包惜弱走得快,包惜弱发觉身边没人的时候,也是脸上一红,缓下了脚步等着完颜洪烈。
但没多久,完颜洪烈的脚步却愈发的慢,包惜弱的脚步又不自觉的更快,于是方才那一幕便重演了··最后包惜弱一咬牙,干脆不再停留,而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朝前走了。
无论完颜洪烈如何不舍,如何拖延,这路终归是走到了头·香案已在院子里摆好,传旨的宦官展开圣旨站在香案之后,三叩九拜,恭接圣旨···“爹。”
宣旨的太监已经走了,完颜康见完颜洪烈有些恍惚,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无碍的·”完颜洪烈摇头,“康儿,若是你以后也有了心上人……算了。”
”·“康儿比为父有胆魄,有智谋·”完颜洪烈摇了摇头,“自然不会如我一般,过几日便要去南边了,户部还有些事没打理好。
我先去衙门,明日……大概也来不及赶回来了,到时候你送送你娘吧·”·“是·”·完颜洪烈拍了拍儿子的肩头,又朝着包惜弱的小院看了一眼——接了旨包惜弱就径自走了——叹了一声离府而去。
·完颜洪烈出了门,前几天忙的自己如陀螺一般的完颜康,现在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干脆回到自己的小院练武去·谁知道他刚进了院门,就听见里边正在吵闹着什么,原来是两个仆人正揪着桃儿朝外拖——他的两个侍卫怀恩和乞奴,怀恩现在正帮着看守六怪,乞奴则被完颜康叮嘱监视着包惜弱的小院,所以院子洒扫的工作就交给了内院的普通仆人。
“这是干什么”完颜康一皱眉,就算男#宠的地位不高,但也没有这么正大光明的这么欺负他这世子的人的道理吧。
真的是仆大欺主了·“世子,此人身带剧毒,定是图谋不轨”高个仆人将一个青瓷药瓶交与了完颜康··完颜康走进房中,将药瓶中的东西倒在了桌上——砒霜。
这东西,后世电影小说中虽然烂大街了,但这东西在如今这年月,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最容易弄到的毒物··“世子,桃儿并非要谋害世子,这东西是我自己吃的啊”·“胡说你这样的东西,要死早便死了,怎会原本在楼子里伺候人的时候不想着寻死,到了王府来反而想着死了”矮个的仆人听桃儿如此说,按住他手臂的手力道顿时家中,直疼得桃儿痛哼一声,脸色惨白。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你吃这东西干什么”完颜康把青瓷瓶朝桌上一放问··“喝砒霜,能让桃儿看着年岁小些。”
桃儿一脸苦笑,垂着头··“呸毒药难不成还能让人返老还童了”·仆人自然是不信,完颜康却是信的,因为砒霜,也即是三氧化二砷的慢性中毒,会影响到人的发育,以及生殖:“他说的是真的,放了他,你们下去吧。”
“世子……”两个仆人还要再劝··“下去”·“是·”用观看狐狸精的眼神瞪了一眼桃儿,两个仆人下去了。
·“进府来后,这东西你还喝过吗”桃儿揉着胳膊站直了腰,完颜康一边示意他坐在对面,一边问··“喝过两次·”·“我不是说过放你走吗,为何还要喝”·“……”桃儿看了完颜康一眼,低头不说话。
“你以为我骗你”·“不,自然不是”·“那又是为何”·“桃儿不想离开这……这里有吃有穿,而且……不受欺负。”
·“桃儿,你还记得自己的原名吗记得你的家在哪吗”·“记着叫张辅履·不过,我五岁的时候就被人伢子卖进了楼里。
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那你就恢复原本的姓名吧,回来我让管家那给你记个名,便算是王府内的帮工,暂时让你挂着书童的名·”·“世子,您当初买我的银子,够买十个书童了。”
“谁让我是世子呢,寻常书童自然是不要的·”完颜康一笑,站了起来,“好好收拾收拾把,那些伤身的东西也都处理了吧·特别是这些有毒的,小心些,别害了他人。”
·张辅履直到看着完颜康进了他自己的房门,方才做回房中——他果真是碰上好人了……·张辅履是个早慧之人,所以方才他也算是对完颜康说了谎,他并非记不得家里,实际上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爹姓张,也算是当地有些名望的文人,但却有一个毛病——怕老婆·三十好几还没有后代,家中正妻却不准他纳妾,于是张秀才就在外边偷偷包养了一户妾侍。
第二年就有了张辅履·大妇知道了,就在张辅履还没满月的时候,便带着一众家丁仆妇打上了门来,把张辅履还在坐月子的亲娘扔进井里淹死,把张辅履抱回了家,当做自己的儿子。
张辅履他爹也不敢声张··原本,张辅履可能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亲娘是怎么死的,而是把杀母的大妇认作母亲了·可没想到张辅履四岁的时候,大妇竟然有了。
而且十月怀胎,一朝得男这下大妇怎甘心继续养着别人的儿子··找了人伢子上门,就把张辅履给卖了·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张辅履,哭闹嘶喊之下,那人伢子把这段往事告诉了他。
只说他“福薄,倒霉就认命吧”·后来辗转被卖到那种地方,八岁就开始接客,他不想认命,也只能认命了··他们男孩的价钱,本来就不如女子,更不如那些花魁。
且还要自己置办衣服首饰,甚至住房、吃饭,都要给老鸨交饭钱、房钱,用皮肉赚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花的,甚至很多时候还要反欠钱,跟别说自己赎身了·相比起在那地方的其他男孩来说,张辅履还算是命好的。
他身材本就娇小,皮肤也好,发育得也晚,老鸨也就没朝死里折腾他·其他有那发育早的孩子,十三四岁就被老鸨逼着接客,且什么脏的臭的,都要让他们接,硬生生的折磨死。
等到老鸨也看着张辅履不顺眼,要开始让他多接客的时候,他就到王府来了··那天三个人,完颜康都问了,问他们愿意不愿意留下·那两人都大着胆子说不留,张辅履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情,他们怕这位赵王世子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张辅履也怕,但在哪不是死虽然早就不干净了,但让这一个人折腾,总好过让一群人折腾··没想到,他这却是选对了……··完颜康回房,进了内室就看见欧阳克靠在床上,正看着书。
见他进来,头也不抬··“欧阳公子,这两日住得可好”·“尚好·”欧阳克合了书,“有堂堂赵王世子侍奉枕席,在下怎能不好”·完颜康挑眉,欧阳克这个人说他死性不改都是轻的,应该说是死了都不改。
忽然感觉累得厉害,完颜康也不再理他,而是坐倒床边,开始脱鞋子,脱外衣··“世子殿下”欧阳克莫名其妙,同时忍不住拽了下自己的衣襟——那天晚上的事情,多少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子的。
“累了,睡觉·”原本还想着回来练武的,但真的是累了,如同不眠不休打了几日夜的仗一般·甚至现在他都懒得再寻其他地方了,干脆利索的脱得只剩里衣,完颜康爬进床里边便闭上了眼睛。
“世子……你不怕……我吗”欧阳克的手放在了完颜康的胸口,故意说得满含深意··完颜康睁眼,似笑非笑的挑了欧阳克一眼:“有那个牙口,你便来吧。”
“你”欧阳克真的想“来”一下完颜康,但是一不留神,舌头的动静有点大,疼得他顿时呲牙咧嘴。
暂时让他得意,不过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了·无论欧阳克肚子里如何腹诽,完颜康早已经睡着了·却见他睡觉的时候也依然是眉头紧皱,也不知梦中想的是什么……··完颜康这一觉睡得深沉,竟然从在这天躺下开始,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不过醒来时,完颜康却发现自己的上衣和被子全都不翼而飞,却而代之的是同样一丝#不挂的白驼山少主欧阳克——要不然他模糊间梦到鬼压床呢··毫不犹豫的把人扔下床,欧阳克“哎哟”一声惊醒的同时,完颜康正好披上了外袍从他身上跨过。
无视某人的埋怨和调#情,完颜康洗漱完毕,径自出门去了··两辆马车,十一个人,完颜康将杨家三口、江南六怪,外加郭靖直送出了中都·六怪依旧骂骂咧咧不止,郭靖一直低着头赶马车,看表情像是想着心事。
杨家三口那辆车赶车的是穆念慈,昨天看起来还没事的杨铁心,昨天夜里又病倒了··完颜康也猜过,是不是完颜洪烈做了什么手脚,但他们三个吃的东西,都是包惜弱自己经手的,不可能要病就病一个,而乞奴也没发现有谁进他们的院子。
完颜康猜测,这八成是病情反复了——原本之前还是要死的人呢,就算那时候得病的就是心病,现在他有了最好的心药,但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完颜康曾提议在中都找个房子,让杨铁心养好了病才走,但杨铁心却是执拗性子,死活不留,完颜康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送你们到此处,我也要回去了。”
“完颜公子,多谢”一直低头的郭靖抬起了头,对着完颜康一抱拳·六怪一阵责怪,让郭靖别对这“小金狗”客气。
“康儿……”包吸入撩开了车帘子,完颜康见她手里拿着把小匕首··“杨夫人,保重”完颜康算是怕了这位母亲,一拱手,拍马回城去了。
待走得远了,他方才拉住马缰,回身看去,那两辆马车也已经动了起来,他们也算是一家团圆了,只愿他们好好团圆下去吧……·轻磕马腹,完颜康回城去了。
在他想来,如今私事已毕,他与什么江湖已不再有何关系,却未曾想到,这不过是开了个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本文星期六开V鸟。
··开V当日三更,之后继续每日一更··希望筒子们继续支持,谢谢orz· · · ·027又起事端· ·完颜康开始和完颜洪烈一起,准备起了出使的各项事宜——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同时他也有了职司,不需要继续在家里闷着了。
出使这事看起来简单,就是带着一队人马,从北边的中都,一路到南边的临安(杭州)而已·但这年月,大队人马出行,即便不是打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计算行程,进而计算出每日休息的地点,计算补充食物和水的地点,还要广搜消息,避开不太平的路段——天灾人祸频繁,灾民多,啸聚山林的盗匪也多。
另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即便每年都有派遣使者之事,他可以向其他人请教,但这是完颜康第一次带队,该忙的依旧不少·这忙碌的感觉一时间让完颜康有了种重回边关的错觉。
不过也有让他郁闷的地方,比如……欧阳大公子···“烈日炎炎,世子何苦来去匆匆,不如与我于凉亭中痛饮一番如何”完颜康刚从外边回来,欧阳克就“飘”到了他的眼前,还是那样一身白衣,轻摇纸扇,从后边看是个偏偏浊世佳公子,从前边看……至少完颜康觉得他就是个欠揍的无赖·“欧阳公子,在下有公务在身,还请……”·“世子,你为何总是被俗物所牵扯,大好春光,正应该及时行乐。”
“想行乐,那就晚上到我房里来吧·”完颜康无奈一叹··欧阳克摇啊摇的扇子顿时停了:“世子愿意”·“不都是做过一次了吗,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完颜康奇怪,他答应欧阳克倒不是他自暴自弃,而是既然欧阳克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还不想要善后,那他有何乐而不为呢·况且,和欧阳克这样的人,才真的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吧。
就算他死了,这人也依旧会这么摇着扇子,做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大少,不会有什么影响·况且,自己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还能让这采花贼少糟蹋几个良家妇女。
“呃……”·他们俩的的“愿意”大概并非是同一种吧·况且,这位世子答应得也太痛快了,但看他依旧眸正神清,便知道他并非是动了心,而不过是……顺便或者随便而已。
这么一想,欧阳克顿时感觉自尊严重受损他欧阳克又不是个物件,怎么连半点柔情蜜意,又或甜言蜜语也都吝啬,只是这般急匆匆的“要上#床就上,不想上就快滚蛋”的感觉。
·完颜康自然不知欧阳克此时正是恼怒不已,只是见他半天不语也不动,便以为他是默认了:“欧阳公子若是无事,那在下先走一步了·”·谁知还未抬腿,就被欧阳克拉住了衣袖:“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①人家见了意中人都是如此,却为何我见了你,每次都要心中郁郁”·欧阳克说得情深意重,完颜康却听的冷汗涔涔。
“欧阳公子,你能解释一下吗我没听懂……”完颜康小时候倒是读过《诗经》,但他挡死背诵的就是囫囵吞枣,为了应付他爹和教书先生的。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东西他早忘得一干二净了·但也不能说他完全不明白这里边的意思,毕竟听欧阳克后一句话,及看他表情便能猜出七八分··他如此回答,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果然欧阳克险些被气得吐血,手上的力道也送了,完颜康轻松甩开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径自去了·而欧阳克站在原地,喘了半天方才平复了心情,且在心中大骂完颜康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武夫·当日完颜康立在桃花中的谪仙形象,也就此完全崩溃,但欧阳克却更不愿放弃了。
他绝对不相信,这么一个武夫,他欧阳克都应付不来只是,到底如何让完颜康动心,他却要好好思量一番了——似完颜康这种的,他确实未曾只求过。
谁让完颜康长了一张和内里完全不搭的脸呢,他若长成了五大三粗的粗壮汉子,也就没这许多波折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完颜康回到自己房中,刚将确定的最后一段金国内路程画在了地图上,就有仆人来报,说是皇帝宣召,外边正有宫里来的内侍等着呢。
完颜康也未在意,只以为是完颜永济来询问路程的事,便带上地图进宫了·却未曾想,宫完颜永济丝毫未问及路程之事·而完颜康在大殿中所见的,除完颜永济及完颜洪烈外,另有宰相仆散端及其余几名机要大臣。
他们所谈论的关于这次出使的情况,绝对不是完颜康愿意听到的……·先帝章宗在时,虽金国至最盛,但同时章宗朝,黄河数次改道,又有天灾连年,到了今朝,天灾未绝,又添人祸,金国之内已起了数次兵乱,金之外,西夏一边派出使者以示恭顺,一边又杀害边将劫掠边城,另有蒙古之祸不得不兴重兵镇压。
到如今,自宋而来的岁币,占用了金国国用的极大一部分··正因如此,金国朝堂上的官员分为了主战与主和两派·主战的认为,别人的,总归不如自己的好,况且岁币不过是南宋岁入的一部分,何不全拿来呢正好以南宋的富庶,来充抵自己的损失。
主和派则认为,此时金国处境风雨飘摇,四面环敌,国内灾害不断,那更该与宋和睦,以免腹背受敌··如今看来,完颜永济是主战的··他要完颜康与完颜洪烈做的,就是找南宋的麻烦,足以挑起战端的麻烦·完颜康只觉得无力,虽然他是以金国之兵抗元,却也是在延续金国的国运。
怎么他这个“金奸”如此努力,金人自己却在找死呢南宋还没联蒙抗金呢,他们自己却跑去捅马蜂窝了……··“康儿。”
父子俩回了府,完颜洪烈见完颜康默默不语,从他之前说今生不打宋人,完颜洪烈便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他也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可劝的儿子别那么迂腐,“康儿,你既在金国为将,这事却是免不了的。”
·这也是完颜康的另外一个郁闷的事情——完颜洪利也是主战的……·“爹,抛开我自己的想法,为了金国,战端也是不能开的。”
“为何”·“爹,我们打得起吗又打得赢吗”·“康儿,你太危言耸听了,我大金对上南边,虽并非全胜,但终归是胜多于败的。”
“爹,虽然泰和六年②宋人那场北伐是我们胜了,但也是损兵折将,原本这些年我金国便是老将已去,新将未起,领兵之人难觅,这是其一·前两年和蒙古又打了一场,虽不算是精锐尽丧,但能战之士也已去了十之五六,便是对蒙古,我们如今也只能守而不能攻,无兵可调这是其二。
且强要与宋开战,那届时必定要从西北调军,但蒙古人又如何可能坐视不理届时必定腹背受敌,两面开战,这是其三·到时候,是我们自南边取其资材以充国库,还是被宋与蒙古左右夹击,那可真是说不清楚了。”
“……”完颜洪烈虽然也会些武艺,但说到底他是个文官,且还是个大金主义者的文官,他能看清国内的各方形势,但若是被把金国放在中原之上,他就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说不准说话的人就要立刻被他砍了,但既然是完颜康说的,他多少能听进去,也能细想想,“康儿,你这些如何在圣驾面前不说”·“我若说了,那这次出使就要换人了。”
完颜康当时很快就想明白了,这皇帝派他去,根本不是之前说的不知道该如何给他安排官职,干脆放他出去游玩一番,甚至可能将他调回中都,都不是因为朝内两派斗争,因而要更换陕西都统。
这就是为了把他调回来对南边用兵的而出使则是一方面让他亲自到南边看看,毕竟他年轻,就算素有勇名,但陕西那地方和江南的情况完全不同·另外,就是想利用他这个武人的性子,去激一下宋人吧。
·“爹,这事您之前到底知道不知道”完颜康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他回来的时候,完颜洪烈表现得太轻松了,若真是因为政争出于劣势把他调回来的,他不会那么轻松。
“康儿,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如今只是君命臣开疆拓土呢”·“爹,这次出使我去,但不是引起争夺,却是努力让两国修好的。
回来要是让我带兵去打仗,那我就把自己的腿敲断·”完颜康起身,满心抑郁的走了·刚送走了不省事的亲生爹娘,刚清闲了没有两日,这个爹却也给他找事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 ①取自《诗经·郑风·风雨》:风吹雨打多凄凄,雄鸡啼叫声不停。
既已见到意中人,心中怎能不宁静风吹雨打多潇潇,雄鸡啼叫声不停·既已见到意中人,心病怎能不治好风吹雨打天地昏,雄鸡啼叫声不停。
既已见到意中人,心中怎能不欢喜(翻译引自度娘)· ②宋开禧二年,金泰和六年,公元1206年,南宋发动北伐,后大败·· · ·028胡无人· ·欧阳克回房苦思追康之策,但想得头晕脑胀却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不过是甜言蜜语,吟诗对酒。
然而之前数次失利,已经让他知道这些完全没用了··心烦意乱之下,欧阳克干脆出了院子散心,谁知没走两步便看见几个貌似换了班的侍卫,一脸兴奋的朝内院跑。
又走了两步·却是几个丫鬓捂着嘴,红着脸,也笑嘻嘻的朝同一个方向跑·再走两步.却是几个小厮了……·“发生何事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急着去看什么”欧阳克随手拽了一个小厮。
“欧阳公子,小人们都是去看世子的·”·“去看世子他做了何事"·“小人也只是听说,世子在练功场上与侍卫们演武,且不禁我们观看,所以大家才都想着去看看,也为世子捧个人场。”
这小厮刚说完就被同伴踢了一下,立时嘴呜惨叫一声,“你踢我干什么”·“世子又不是卖艺的,还什么捧个人场”那同伴瞪着这小厮,继而又对欧阳克连连拱手道,“这小子是新来的,乡下人,还不太懂规矩,公子您……”·“什么乡下不乡下,我也想着为世子去捧个着人场,难不成我也是不懂规矩的乡下人”·“这个…… ”·“少废话了,快带路”·王府占地广阔,欧阳克到了这里数日,有些地方,比如练功场,他还真不知道一一虽给他介绍了,但他认为这种地方自己是不会去的。
两个小厮带路,那跟人的小厮原来还是赵王府的家生奴,母亲是个厨娘,父亲是个花匠,他六七岁的时候,就在厨房跟着帮忙,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有月钱可拿了·王府的许多事,他都一清二楚。
至于那位捧场的,其实是赵王府王庄里的人,因父母双亡,彼时他扔年幼,又无亲戚可投靠,就被介绍到王府里来帮工了·他应该指算是个长工,而非仆役··走在路上,欧阳克一时心血来潮,便问了他们些完颜康儿时之事。
踢人小厮只说好的,什么五岁开始习武啊,从来役说过苦,没掉过泪,为人也宽厚,从不打骂下人之类的·捧场的却果然是个憨厚人,欧阳克问,他就什么都说了…·…·“啊世子曾被以为是个傻子”·“这小子乱说,公子您别信”踢人的一下一下的拽捧人场的衣服。
“对,听说是世子三岁才会说话,而且也不会怎么会哭闹,总是呆愣愣的·所以,那时好多人都说世子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个哑巴·世子差点连世子都役当上呢。”
“那他能有今日之能,必然是个勤奋之人·”欧阳克一笑,心里却在想着这里面有何可用之处··“公子不知道,世子小时候上街,还差点让人贩子拍了花子。
不过那人贩子也是个没眼的,最后自然是役拍成,反而让跟着世子的侍卫们给‘拍’了·不过他贩卖来的孩子,到都是交了好运气·”这却是踢人的说的,他见捧人的嘴巴一张,还不知道又要说什么呢,立刻自己捡有趣又无碍的顶上。
“这又怎么说”·“世子身边跟着的侍卫,现在的怀恩和乞奴,就都是当初救出来的·还有几位没跟回来的,却是已经当上了将军。
便是死在战场上的,也都有了封号,能受香火呢·”踢人的说,原本那人贩子贩来的孩子,不知要被卖到何处,死在哪个臭水沟里的,如今却有了如此前程,怎能让他不羡慕嫉妒·“六哥,你也别羡慕人家,战场上刀头舔血的,脑袋拴到裤腰带上搏功名,活下来的都是好汉,死了的也是英雄。
要是咱们,可没那个胆气,两军对阵,对面的发一声喊,就算是不跑,也要尿了·”·“谁说的那是你,老子可不会…… ”·“杀一一一一! ! ! ”·“娘啊一一一一! ”踢人的话刚说一半,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嘶吼,如滚石落雷,虽不至于惊天动天,但也让人心惊胆颤,耳根发木,更是让奋勇者热血沸腾,怯懦者心胆俱裂踢人的喊了一声娘,跳起来便一头扎进了路边花丛去,只露了屁股撅在外边,瑟瑟发抖。
欧阳克用扇子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六哥”捧场的立刻扑上去,把这六哥朝外拽一一他扎进的是玫瑰丛,带刺的·“你在这慢慢帮他吧。”
欧阳克转身朝刚刚杀声传来之处而去,那里应该就是练功场吧·欧阳克展开轻功,不多时,就已经赶到了练功场·练功场一角是十几组木人,另一角木桩竖起却是梅花桩,一角是刀枪剑戟斧诫勾叉十八般兵刃,最后一角则是大小石锁大小石磨,中央则是一块不小的黄土地。
其他有零散的地方放着酒坛、长凳之类的,想来是做休憩之用··欧阳克原本以为这地方该是混乱吵杂如闹市,然而这里却寂静得厉害·只有中央一人,身穿轻甲,黑巾裹头,提着一根白蜡杆子,跨着一匹黑色骏马,在场中缓缓来去,只能听见马儿喘息、,又或者马蹄踏在地面上的踢踏之声,却不是完颜康是谁·再看那围在一圈的众人,无论是跌坐在地抖围抱在一起的脾女,瑟瑟发抖的面如死灰的仆役,又或是鼻青脸肿一身石灰的侍卫一一兵刃都是木制粘着石灰被打中了就有个印子,竟连那牵在一旁的马儿,也是耷拉着脑袋的。
欧阳克不知出了何事,正要找人询问,却听完颜康道:“已无敢战之人了吗”·话音刚落,又听一旁“嘚嘚”马蹄声,转眼便冲进来了十骑,头前两人欧阳克认的,正是那早先一直跟在完颜康身边的乞奴与怀恩,不用说,这就是完颜康自边关带回来的十人了。
“还请都统赐教”完颜康微微颁首,当下两边拨转马头分站在了演武场两端,竟然是完颜康要以一敌十··见如此,欧阳克也不找人问了,而是找了地方地方准备看戏,还未待他站稳,就听场中双方各发一声喊,这两边加起来不过十人多个零头,这喊杀声却惊得欧阳克也险些足下不稳出了丑。
待他站稳,再看场中,正见完颜康自十人阵中冲杀而过,一根白蜡杆子点、挑、扎、拦、刺,毫无花哨,却干脆狠辣,与十人错身而过之后,他黑甲上未粘半点石灰,那十人中却已有一人被他挑到了场外,小腹上分明一个白色的原点。
双方错马而过,却并未就此停止,只待够了冲刺距离,立刻又是发一声喊冲向对方·如此七八次之后,十人组里还剩下五人,完颜康却也不再如方才那么光鲜了,黑加上肩头、手臂,大腿处都有了几处白印,地上扬起的尘土糊了满脸,又被流下的汗水浸成了道道泥印,狼狈且狰狞。
他的喊杀声也不如开始时那么清晰,而是一种发闷的嘶哑··“康儿停手”完颜康正要再战,却听场外有很喊。
“爹”完颜康勒住了马,剩下那五人也及时停手··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与我来”·“是。”
扔了白蜡杆子,完颜康甩蹬下马,将疆绳扔给了仍坐在马上的怀恩,跟着完颜洪烈去了··“呼… … ”呼气声本该是很轻的声音,但此刻却重到吓人,只因为当完颜康离开时,在场的人同时那般呼出了胸中憋闷的气,即便欧阳克也是如此,不过他并未如某些仆役般虚脱般的做倒在地,更不会如那些丫鬓一边嚎陶大哭了起来,只不过,他也是满手热汗,心跳如鼓……·看了自己汗渗渗的手心两眼,欧阳克忽然用轻功掠上了院墙,几个起纵,便以最快的速度一条直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扑纸磨墨”有姬妾上来要帮他擦去汗水,他却躲开了,且一边命令着一边直奔书房··姬妾们虽然有些莫名,但并未出声询问,而是老老实实又兼手忙脚乱的帮他布置好了,欧阳克站在书案边,握着毛笔,闭着眼睛沉思了片刻,蓦地一睁眼,便作起画。
此刻,他的眼睛明亮而清撤,神情肃穆而专注,倒真像是个做学问的,而不是个花花公子了··姬妾们也好奇在欧阳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有了如此的变化,但却没人出声,只是小心的为他磨墨换水,夜深了的时候,又为他掌灯。
随着第二日的鸡鸣,欧阳克也落下来最后一笔··只见纸上有飞雪老松,松前一青年将军、黑甲、黑马、黑色长枪,顶风冒雪傲然而立,英姿勃发,杀气凛然·一旁题诗为:严风吹霜海草调,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缥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敌可摧,旎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胡无人,汉道昌·正是李白的《胡无人》 ··“咦”有精汉文的姬妾,看着这诗画不由得奇怪一一她们家的公子师父,何时竟也变得如此慷慨激昂了·却又见欧阳克坐在椅子上,双目茫然道:“我错将青松作桃李…… ”·还要再听,他却已经没了下文,坐在椅子头一歪睡着了。
 ·029广隶· ·“康儿,你我父子,同去南边看看吧·别折腾自己身子·”那日完颜洪烈将完颜康叫走,只说了这么两句··“爹,您误会了。”
完颜康解释,但完颜洪烈却摆手让他回去休息,完全以为他只是在遮掩,然而实际上,他真的误会了……·与完颜洪烈谈话之后,他确实有些气愤无奈,但既然选择了作为完颜康,对于这一天的来临,还是有着心理准备的。
左右算起来,他野狐岭一战时,就已经杀得够本了·即便历史无法改变,他也能够笑着赴死了,·因此,待回了房,完颜康虽还些憋屈,但大体上已经平复下来了。
想着自己在房里左右无事,干脆换了轻甲,去练功场活动筋骨了··而方才那般,于他来说,是很正常的演练·陕西的时候,完颜康隔三差五就会和近卫们这么来一趟。
每隔十天半月的还会还要带上一些下属的军校,与士兵们对着砍·那可是在大校场上,双方全都一身重甲,便是兵刃也不再是木头的,而是裹了刃口的真家伙·虽然不再是完颜康一对十几,但以几百人对阵数倍的兵丁,每次都有死伤。
便是完颜康自己,也曾重伤过··总之他到了练功场,有几个不当值的侍卫也正在练武·看世子这身来了,有人出于好奇,有人想出风头,还有人当日并没看见完颜康所展箭术,想来试试传言是真是假,总之这些王府侍卫原因各异,却目的一直的说:“世子一个人怕是无趣,不如我们来陪世子比划比划”·有送上门来的陪练,完颜康自然是不会拒绝。
这些侍卫虽也算是有真才实学的,但原本就不是完颜康的对手,且在中都养尊处优惯了,少了血性和杀意,更是只剩下找揍的份了··因为先是一对一的步战,但都是三下五除二便被料理了。
完颜康便让他们一对多,此时的人已经比初时多了许多,有的人已经看出完颜康的身手了,放手不战,但有的人却起了性子,也忘了身份之差,真的就来了一对多··但先是步战,继而是马战,全被揍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完颜康却觉得这番活动,反而让自己越活动越难受了一一便如棋圣对战臭棋篓子,无论赢得多漂亮,也是没有丁点乐趣可言的·正好他那十个侍卫也听到消息赶来了,完颜康酣畅淋漓的一场大战,却在高兴处,被完颜洪烈叫停了。
虽然哭笑不得,但也只能等过一段再对完颜洪烈解释了,现在他是不会听的·弄了一身臭汗的完颜康,准备回自己的小院洗个澡·他一路见的男仆丫鬓,远远的看着他就绕了路,实在绕不开的问好的时候也是打着哆嗦,甚至带着哭腔。
侍卫们倒是好些,但要么是一脸崇敬,要么是连直视都不敢的··完颜康倒也不在意,进了小院见一个小厮正背对着他站在院子中央,完颜康还以为是张辅履,便道:“辅履,澡间可有热水,我要洗……蓉儿”·原来那小厮转过身对他做了个鬼脸,正是古灵精怪的黄蓉。
“大哥,我去练功场看你了·”黄蓉背着手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我爹爹曾说过,昔通江湖高手对上官兵,一对一是江湖人胜,十对十也是江湖人胜。
但若是百对百,结局就未曾可知了·千对千,只要不是将领太过无能,官名太过无用,又或者江湖人占了地利之便,那官兵却是稳赢的·原来我还想不明白爹爹为何这么说,方才看了你与那十骑对阵,我才明白。”
“江湖中的好汉单人与小队作战能力极强,但学武之人讲究的是辗转腾挪,需要闪避的空间·可这战斗上了一定规模,那么前后左右就都是人,这时候任你如何辗转腾挪,躲得开左边,躲不开右边,且还会连累旁人。
除非是那种能一直踩在别人脑袋上打斗的高手,否则在人挤人的空间里,只有两组动作可以选择一一前进、砍人,或者后退、被砍·此时武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意志和杀性。
江湖人再如何的嗜血,但有几个江湖人能够连续砍人砍上几个时辰,甚至几天的”·黄蓉皱了皱小鼻子:“大哥难道砍过几个时辰,或者几天的"·“我最长的一次砍了三天,是被怀恩从血泥里寻出来的,身上有些地方的伤口都生了蛆虫。”
完颜康点头,自上次黄蓉对他说了那番话,他便不再把黄蓉当外人,有什么事都对她说,可算是知无不言,但见黄蓉神色不对,才惊觉此时她不过一个女儿家,有些话他说过了,“吓着你了吧,这些我不该对你说的。”
黄蓉摇摇头,又点点头,沉默了半晌才道:“大哥……打仗真不好玩·”·“打仗原本就不好玩的·”·“大哥,其实是我说错了话,我原本想说些让你开心的话。”
完颜康心中刚有些感动,张口想要劝慰黄蓉,却见黄蓉突然对他做了个鬼脸,“好让你答应带我一起回宋国·”·“啊你要回到宋国去"·“嗯,外边虽然好玩,但我还是想爹爹了。
他现在还役来,定是没想到我会跑这么远·”·“但你跟着使团走,他更想不到你会跑到金国的使团里吧"·“难道大哥要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上路吗”黄蓉可怜巴巴的看着完颜康。
“……”完颜康无语··不用问,完颜康自然是答应了黄蓉·不过倒并非是因为黄蓉模样可怜,而是把黄蓉一个人放在中都,他不放心。
黄老邪要是来了,安安稳稳把人带走这还罢了·但万一黄老邪找人的时候兴之所至,“顺手”做了点什么,那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可就谁都不知道了··而如果黄老邪没来,以他模糊的记忆,及最近两年蒙古的情况,推测今明两年,蒙古必然还会对金有一次大规模的入侵。
即便他依旧还在陕西掌握着兵权,都不能确定自己能第二次拦住蒙古入关·更何况,以现在朝廷里的情况,八成那时候他还被困在京里,甚至更槽糕,还在南宋呢··那时候黄蓉如果继续留在中都,无论她多聪明机灵,遭遇兵祸,那也依旧是凶险无比的事情。
所以,黄蓉能离开中都,终归是安全的··另外,如今黄蓉和郭靖,竟然因为他的原因,只是彼此认识而已·这点让完颜康心中有愧,毕竟他记着他二人最后是夫妻情深,战死襄阳的一一战死那结局不好,但他们确实是一对爱侣,这也确实是一对美满姻缘。
完颜康想着是不是能够让他们俩能够续上缘··不过答应了,该怎么办却还是个问题·使团里的人,从杂役到侍卫都是有数的,且都已经上报了的·要强塞一个人,还给少女,这可不是他点头就能办到的事情。
苦思良久不得其法,完颜康干脆去找完颜洪烈了··“要带着你那义妹一起”完颜洪烈听儿子这么一说,眼神立刻就变得古怪起来,“还说她只是你义妹有这么形影不离的兄妹吗"·“爹……”完颜康无奈。
“算了,为父也不难为你·但你也记得,有些事错过了,可是要后悔的·”完颜洪烈用好自为之的语气又与完颜康说了一堆,这才表示这件事包在他的身上,到时候就让“你的刁议妹”收抬好了包裹跟着上路便好了。
·完颜康久违的感觉到了上辈子到了年岁,被三姑六婆逼着相亲的狼狈感·完颜洪烈一答应,他便逃也似的跑了出来··又过了数日,到了礼部选定的黄道吉日,他们这使团便出发了。
完颜康还是不知道完颜洪烈是用什么名头带上黄蓉的,但实际情况是黄蓉确实随队而行·虽然她这个妙龄少女与她骑着的那头小黑驴,对于这整支队伍来说突兀又显眼,但是没人去多问一句。
不,有人一一完颜康··“蓉儿,骑驴一路颠簸,何不上马车去"·“马车难道就不颠簸不要,小黑挺好,还能一路看风景,而且空气新鲜”黄蓉一催驴子,到头前看风景去了,再也理睬完颜康。
“世子原来也有吃瘪的时候·”一匹白马斜#插#了进来,马上端坐的正是欧阳大公子··“珍之重之,才会怜之惜之·”·这话的反义自然是不珍不重,也就不怜不惜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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