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刻疏楼 by 剑子毛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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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刻疏楼 by 剑子毛毛(2)
·作者有话要说:· ·☆、卷十四· ·【卷十四】·云渡山,如往日般平静,苏醒后的少年,依旧是那般痴傻,天真无忧地采花捉蜂,又被那不好惹的蜂儿蜇了头,扁着嘴儿跟那梵天告状,只要,他的世界里不闻疏楼龙宿四字,便不会有伤痛。
生子穿越时空霹雳·仙凤受了主子的意思,每日来为那孩子送饭送衣,却总是被拒之门外·梵天替铭仙揉着头上被蜂儿蛰出来的小包,感觉到外面阵法波动,自是知那仙凤又来了,便让铭仙自个儿去玩,出去阻了人。
“吾说过,云渡山不欢迎儒门天下之人,汝可是将吾梵天之言视为儿戏,还是汝那主子觉得,吾一页书饿着了他的儿子,冻着了他的宝贝,虐待他儒门天下的继承人么。”
“大师……”·“无须再言,若非看汝一介女流,吾定是不会客气的,立刻离开吾云渡山”·吃了多次闭门羹的仙凤,这回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再走了,想起主子还颓然心伤地守在那豁然之境,只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子,扰乱了他与剑子先生的平静生活。
这么多年,她常伴主人身边,若是主人有了孩子,她岂会不知,怎么可能会有那莫须有的事情·如今的仙凤,早已认定那孩子定是装疯卖傻地陷害她家主子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不论大师如何说,吾今天,定是要一见那个人的,就算汝杀了吾,吾也不会离开·”·“嗯汝当真以为吾不敢么”·“大师何许人也,又岂会不敢,只不过大师既口口声声说那孩子是吾主人之子,却又有何立场阻止吾见吾儒门天下的未来少主,这是吾儒门天下的私事,大师莫不是管得太宽了。”
“哈,好一个牙尖嘴利,吾梵天便就是要插手这私事了,汝又奈得吾何,既然抛弃了那孩子,他便再与儒门天下没有任何瓜葛,吾再说一次,立刻离开,否则梵天定不留情。”
“大师……”·仙凤还想再说,却闻一少年大叫着救命匆匆跑出,身后追着一群的黄蜂对着他猛蛰,梵天见状,立马驱散了紧追不舍的蜂儿,将铭仙护在了怀中。
“发生何事”·“呜呜……痛痛,痛痛,书书,仙儿痛痛·”·铭仙扁着嘴,揉着脑门上的好些个大包,委屈不已。
他被那蜂儿蛰了后自是不甘心的,便到处去找那蜂儿的所在,然后发现了一处小小的蜂穴,很多蜂儿飞进飞出·想到自己被遮得那么疼,铭仙便气呼呼的抓起石头就朝那蜂巢扔去,惹怒了群蜂围攻,只得抱头鼠窜,嚷嚷着救命跑出来找靠山了。
梵天无奈,知他定是又调皮惹的祸端,只得又帮他揉着满头的毒包,不过好在他的体制特殊,很快便也好了,连药都省了,那些蜂毒对他这嗜血者之体,自也是无效的,也就疼那么一会,让他得个教训。
一边的仙凤一直看着被梵天揽在怀中的少年的背影不语,直到那少年被安抚地重展笑颜回过身来,才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脸,真的是与她的主人好像,还有那头紫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一身华丽无双的衣着,莫不是她真的误会了么可是,他又是哪里来的,母亲是谁,为何会失忆,她可不信真的是主人将他抛弃的,一切的疑点,都胶着在这少年身上,偏偏他又痴傻仿若幼童,说不清这真相缘由。
铭仙看到仙凤的时候,瞪大了双眼,没有哀叫,没有喊疼,没有任何反应,就突然那么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梵天连忙将他抱住,见铭仙一见着仙凤便晕了,更是认定了这儒门天下之人,铭仙都是认识的,还说什么从未见过,有谁会信。
“若再有汝儒门天下之人踏入吾云渡山,梵天绝不留情,哼”·震怒的梵天周身气劲一扫,将仙凤逼离了云渡山,抱着怀中突然晕厥的铭仙回屋。
-----------------------------------窝是记忆的分割线---------------------------------·“仙儿,汝可是真的考虑好了”·“哈,义父,都到这时候了,您还是要问一遍么,吾心意已决。”
“你啊……这倔强执拗的性子,到底是像谁”·“总归,不是父亲,便是爹爹了,还能像谁·怎的续缘哥哥没随您一起”·“他说怕自己会哭,不忍来看,在不解岩等吾回去。”
“这样也好,仙儿愿您与续缘哥哥能够幸福·城主,您开始吧·”·从不涉世的时间城主,受素还真之托,甚是不愿地答应了这扰乱时间规则之事,他的职责是掌管时间秩序,维护时间的正常运作,现下却是要送那孩子回去改变历史。
他原本是不同意的,怎奈得他身边的兔崽子也是那胳膊肘往外拐之人,帮着那素还真一起扰得他不得安宁,这才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总归他也曾经帮过素还真改变过那四魌界的历史走向,再多这一次也没差了。
“汝和素还真不同,他所改变的历史,与他本人没有直接的牵扯,可是汝就不同了,若是不意外的话,或许汝便会消散于这天地之间,可是想通了”·“嗯。”
“还有就是,破坏了时间的法则,定是会受到时间的惩罚,你与吾皆是,只不过吾最多也就点小小的惩罚,汝却可能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或许会让汝无法再记得前尘往事,一切被时间抹去。”
·唯仙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头,听时间城主所言,他可能会失去记忆么,这样的话,他还怎么去改变这一切悲剧的发生,还怎么去阻止爹爹为他而死,一切,不都成了白费。
“那被抹去的记忆,可会恢复”·“定是会的,不然吾也不会跟汝说了·每当汝见到那些熟悉的事物,便会想起一点,当然,最多也就只是一些片段,要想记起全部,除非汝见到那个心中至亲之人,才会记起所有。”
“那表示还有机会”·“前提是你得能接触到他们,吾送汝回去后,汝会掉在哪个角落可不是吾能左右的,苦境如此之大,比之那四魌界,可是机会更小的,若是汝一辈子接触不到,便失忆一辈子,痴傻一辈子,直到一切悲剧重演,随着那出生的自己不是他死,便是汝亡,或者一同消散于天地。”
“哈,最坏不过如此,吾明白了·您可以送吾离开了·”·“仙儿……”·这成也是死,不成也是死,这般傻事,自己竟是无能阻止么。
佛剑满心对好友的愧疚和对眼前这孩子的心疼,闭了眼,不愿再看,直到那孩子如愿离去,独留他一人,回首而泪··-----------------------------------窝是穿越的分割线---------------------------------·苏醒后依旧痴傻的铭仙,说自己不认识那个姐姐,倒是让梵天好奇,即是不识,又怎会突然晕去。
不过梵天又想到他平时若是见着那熟悉之人,定是会头疼,或是语出惊人,这回什么反应都无,只是晕了,莫不是被那蜂儿蜇得狠了,蜂毒一时未散,才让他突然晕厥·想不出头绪的梵天,也只能这般认为了,然后就见那又闲不住的人儿去拿了那曾经从琉璃仙境带回来的点心盘子,乐颠颠的跑来说要吃香香。
这倒是他头一回主动说要吃东西,看来那屈世途的手艺,着实是天下第一的,让这小馋猫念念不忘还一直收着那盘子回味··既然铭仙想吃,梵天自也是会顺了他的意,总归也是得去探望一下那个身怀六甲的素大闲人,也不知晓他有没有老实养胎。
                   ·作者有话要说:· ·☆、卷十五· ·【卷十五】·梵天带着铭仙来到琉璃仙境山下的时候,碰到了正要去找剑子一脸魂不守舍的素续缘,迎面就差点跟铭仙撞到一块,好在铭仙被梵天及时拉开,免了他这刚被蜂儿蛰过的脑袋瓜子又得疼一次。
“续缘哥哥,续缘哥哥”·铭仙的呼唤让续缘回了神,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点了点头,心下又是一阵揪心,今儿个是他的受难日吗,走了个爹爹,又来个儿子,是觉着他还不够伤心么。
不过既然他们都父子相认了,怎的那孩子还一直跟在梵天身边,看样子他是还没有恢复记忆吧,想来是不愿离了梵天身边,等他哪天恢复记忆,便该是父子团圆了··续缘又神游天外地想着,脑子里是挥不去的父慈子孝的画面,越发的心伤失魂,直到一只手被人握住,一双清澈的眼满是欢喜地看着他,又声声唤着他续缘哥哥。
续缘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歉然一笑看向梵天:“抱歉,前辈您是来找爹爹的吧,他就在里头,吾还有事,得先离开了·”·梵天看续缘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还出去办事,想那素还真都看不出来么,怎的也放心他就这样出来。
“可是何要事或许吾可代劳”·总归他这样子出门,着实是让人放不下心的··“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爹爹让吾去岘匿迷谷找剑子前辈,给他转个话而已。”
一边的铭仙闻言又抓了续缘的手嚷嚷着要跟着他玩,梵天让他莫要胡闹,他便气地扁了嘴,躲在了续缘身后就是不肯出来,铁了心要跟着续缘了·梵天不解,铭仙今儿个真是十分反常的,先是破天荒的主动要求吃东西,现在又硬要跟着续缘,平时他总是跟着自己不愿离了半步,跑去玩也要常跑回来看看自己是否还在,若是跟续缘走了,他便是看不到自己的,难道不再害怕自己不见了么。
续缘见铭仙不依不挠地非要跟着自己,也便应了,让梵天无须担心,总归岘匿迷谷也就在琉璃仙境下面,算不得远,他去去也就回了,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让铭仙跟着也无妨。
梵天虽是担忧,却也是无可奈何,铭仙那倔脾气,他是怎么说都无用的,只得让他跟续缘去了··铭仙则开心地将那点心盘子交给了梵天,让他准备好香香等自己回来吃,便拉着续缘迫不及待地跑了。
梵天看着手里的点心盘子,再看那两个远去的身影,心下忽而觉得一阵失落,那总是被自己保护在羽翼下的少年,总是缠着自己不愿分开的少年,总是怕自己会消失的少年,已经不再如那般非他不可了么。
是否以后,他也会回到那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身边再不存梵天身影,那双总是紧紧牵着自己的手,松开后,可还会回来握住··梵天握紧了手中的盘子,甩开心中那多愁善感的想法,有些自嘲地笑了,想起那天佛剑说的,他梵天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总归那孩子,只是暂时跟在自己身边的,分开,也是迟早的事情,他本就一直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又何须挂心那孩子离开与否。
------------------------------------窝是来卖萌的分割线------------------------------------·续缘带着铭仙来到岘匿迷谷的时候,慕少艾正眉头紧锁着,不若平常那般嘻嘻哈哈老不正经,坐在屋外的小亭里,一脸的心事重重,连手中拿着的水烟都忘了抽。
自从剑子来到岘匿迷谷后,身体的情况似乎越发的糟糕,之前以为他只是单纯的血亏体虚而已,现下,决然是不正常的,他腹中的孩子,已经不止三个月大了,长得越发地快速,想他比羽人和素还真都要早探到的脉,再看他气血亏损的严重度和已然足五月的脉象,很显然,他腹中之子,在吸取他的精元气血,飞速成长。
照目前的速度推算,大概再过一个半月,那孩子便会出世,只是剑子,是否能撑过这一个月,都是难说的··偏偏这种情况,剑子又因为龙宿之事,茶饭不思,整日握着那把紫金箫兀自神伤,总归是让他本就虚弱的身子越发地支撑不住了。
龙宿自也是来找过他的,他不愿见,自己也只能说他不在,看那显然仍旧很是在意剑子的华丽身影带着一身的寂寥离去··他问他:“那么多年的相知相伴,汝不信他么。”
·他说:“吾如何信如当初剑中破真前一般的信么,当剑中真相破出摆在眼前后,吾除了古尘斩无私外,可还有其他选择。
吾可以原谅他的一切过错,不伦他如何偏离成恶,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便不顾一切的甚至伪造签名将他拉回正途,只因他是疏楼龙宿,三先之一的疏楼龙宿,就算他妻妾成群儿孙满天下便也只是疏楼龙宿。
可是现在,他不仅仅是那三先之一疏楼龙宿而已,他是吾心所系之人,甘于身下之人,既然他打破了那层关系,便该有承担这一切的觉悟·在他背叛吾的时候,他可曾为吾想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他踏出那一步后,便再无回头之路了。”
生子穿越时空霹雳·他说得那般的决然,毫无余地,唯有握着紫金箫的手,从来不曾松开··随着近些日子身体的虚耗,剑子自己也是想过打掉那腹中胎儿的。
那个有着一半嗜血者体制的孩子,还未出世便嗜血成性,出生后又当如何,若是又一个祸胎为祸苍生,那他剑子仙迹便成了那天下罪人,何颜承那三教顶峰道门先天正道栋梁之名。
只是,当慕少艾为他端来堕胎药后,他端着药的手,便是怎的也抬不起来了,最后只得全数倒掉,他实在狠不下心来,扼杀一个刚刚成型的小生命,更何况还是他的亲生骨肉。
“那人既是背叛了汝,汝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哈这无关谁对谁错,这不仅是他的孩子,亦是吾的,稚子何辜,要为他父亲的过错血偿,他的错,便该他自己承受,这孩子以后,便不再姓疏楼。”
“那汝呢,汝若是为了这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孩子又当如何”·“吾想,佛剑定是愿意照顾他的,他可以当佛剑的第二个圆儿,一圆他魂断的天伦。”
那天剑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然是抱着必死的心了,而他宁愿死,也是不愿再伤害腹中之子,默默承受着那愈发明显的元气耗损,随着孩子越大,吸收得便也越多。
“药师前辈”·续缘唤回了慕少艾神游的思绪,他回神抬头,看到了续缘身边的铭仙,心下一凛,可是绝对不能让剑子见到这个孩子的,免得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受不住这摆在眼前的背叛,于是他连忙拉着两人匆匆离开。
“前辈”·“汝怎么将他带来了”这他,自然是说的铭仙··“怎了”·“汝爹亲没跟汝说过么,剑子因为这个孩子,已经躲着好些天没见龙宿了,现下他腹中之子又日夜吸食他的气血精元,虚弱不已,若是让他再见到这疏楼龙宿跟别人生的孩子,定是会伤到郁结吐血的。”
“啊他……不是佛剑前辈的孩子吗”·“什么他是佛剑的孩子”·“他之前,见着佛剑前辈的时候,唤他爹爹。”
这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到底是谁的孩子,难不成铭仙是龙宿和佛剑生的孩子,那不就更天下大乱了·最爱的人跟最好的朋友……这种太过狗血的事情,不是那么准吧。
一边铭仙乖巧又安静地拉着续缘,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已是紧紧握着,指间都陷进了手心犹然未觉··两人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只得试着询问铭仙这个唯一知晓真相的当事人了,虽然不一定会有结果,但是总归问下总是没错的。
慕少艾拿着平时拿来哄阿九的麦芽糖哄着铭仙道:“仙儿,你爹爹是谁是佛剑分说,还是疏楼龙宿·铭仙开心地接了麦芽糖,歪着头一副天真的模样想着。
“不能两个都是吗爹爹说义父也是爹爹呀,都是爹爹,都是仙儿的爹爹小海螺义父也是爹爹哦,都是爹爹”·“那仙儿是在哪见过义父的”·“画,小海螺,仙仙,一个小海螺,一个白白仙仙,都是爹爹哦,三个爹爹,都是,仙儿三个爹爹哦,都是”·两人闻言,算是明白了,佛剑,只是义父而已,而那疏楼龙宿,确实是他爹爹没错,而另一个白白仙仙的义父,肯定就是剑子无误。
续缘这下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为了那一声爹爹,他把自己搞得心灰意冷,黯然神伤,日日心如刀绞,怎料只是一场误会·可是,经过这一番误解,他是否还能回去再开那医馆,再默默守着那人,续缘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想那些,就算铭仙不是佛剑的孩子,他们之间,总归也是没有结果的,又何必再去,徒惹神伤。
总归自己的存在与否,对那人,都是没有分别的·他消失的那么些日子,也不曾见他来找自己,若非为了剑子前辈,他定也是不会踏入那琉璃仙境的,他素续缘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这件事,或许是上天故意捉弄,让他死心,让他明白自己的奢念终究一空,实该当断则断了。
续缘的表情,全数落在铭仙的眼里,心下,满是愧疚和歉然··是,唯仙在见到仙凤的那一刻起,便就清醒,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为何来此,也想起了自己所透露的那些不该透露的秘密,也知道了续缘为何落泪。
他因自己的一声爹爹误会了自己与义父的关系,那个在自己离开后唯一留在义父身边代替他陪伴义父的人,是自己的不该,让他如此心伤,所以他让梵天带他去琉璃仙境·他知道,那儿,是他的家,当初义父带着他去过,去找素还真帮忙,为他实现回到过去的心愿。
唯仙不知道该怎么圆自己之前泄露的那许多真相,总归现下也只能装疯卖傻地将一切都扯回原本的轨迹,而那人,便只能是担了这背叛的罪名,他找不出能为他开脱的谎言,一切都已经太迟。
他现在只要能救爹爹,完成他来此的唯一心愿,误会便能解开了,就当他抛弃了自己的小小报应吧··或许是上天的眷顾,他很幸运,不但碰到了续缘,还知道了爹爹的行踪,现下,一切都该结束了,才三个月而已,还来得及。
这边少艾还想趁着铭仙难得的有问必答,多问些事情,却见羽人匆忙从谷里跑出来,说剑子体内突然气血翻涌,疼得汗如雨下,让他立刻回去,少艾也顾不得其他,立刻赶回去探视剑子的情况,而唯仙,自是跟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卷十六· ·【卷十六】·少艾不知道,眼下这一切,为何会发展得如此莫名。
剑子腹中的胎儿突然发疯般地吸收着剑子体内的气血,让他差点命终魂散,父子同归,少艾只能眼睁睁看着,竟是毫无办法,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那胎儿嗜血之性,却见那个竟跟着自己一同回来的铭仙,上来一把将他推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他的血喂入剑子口中,然后一边摸着剑子的小腹,一声声天真又好笑地安抚着。
·“要乖乖哦,不可以伤害爹爹,爹爹会痛哦,你要乖乖的,仙儿的血给你喝好不好,仙儿的血也甜甜的,你乖乖的,仙儿就给你喝好不好,要乖哦,不可以伤害爹爹,不可以,坏坏没人喜欢哦,爹亲就不要你了,你就没人爱了知道么,你要乖乖的,爹亲才会喜欢你,不然爹亲就会打你,把你关到小黑屋里,不让你见爹爹,知道么,见不到爹爹,就会好伤心好伤心,所以你要乖乖的,爹爹就喜欢你了,爹亲也喜欢你了,给你买好吃的,教你画画,教你念书,教你练武功,要乖乖的,才会幸福哦。”
也不知道是那血的关系,还是那一声声天真的安抚,竟是让那孩子真的安静了下来,那不可思议的画面,让一边三人全是傻了眼,久久无人开口··剑子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孩子,嘴里是散不开的血腥味,心里是莫名的触动,下意识地便伸出手,抚摸着那张与那人份外相似的脸,没有怨恨,没有厌恶,没有被背叛的伤痛,有的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汝,叫什么名字”·铭仙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露出两个如那人般深深的小酒窝,收回了已然毫无伤口的手,天真地说自己有三个名字,他想知道哪一个。
剑子也笑了,说他三个都想知道,于是铭仙便掰着手指,一个个念给他听,一个,是铭儿,一个,是仙儿,一个,是铭仙,让他和书书一样叫他铭儿,因为书书说,仙儿像女孩子,他是小小男子汉,不是女孩子,所以要叫铭儿。
“你爹亲可是打你了,还将你关到小黑屋里”·铭仙摇摇头,然后小小声地说:“嘘~不可以让宝宝知道仙儿骗他了,他会生气不跟仙儿玩的。”
“哈好,不让他知道,要是他不乖,就把他关小黑屋里·”·于是铭仙凑到他肚子边上威胁着:“听到没有,你不乖,爹爹就把你关到小黑屋里哦要乖乖的,就不会打屁屁,也不会关小黑屋知道么。”
铭仙那天真的模样,让剑子一扫沉郁,不管那龙宿如何,这孩子,是甚得他缘的·他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这孩子,与他有着深深的牵绊,虽然他们,真的是从不曾见过。
铭仙和续缘一起离开后,剑子站在水边沉思,精神看起来也好了许多,不再那般虚弱地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了··慕少艾给他端来了汤药食物,他也都乖乖的喝完吃完,只因那孩子走之前都不望叮嘱他,要好好吃饱饱,睡香香,这样,宝宝才不会欺负他。
因为宝宝心疼他,所以才闹他想让他知道他心疼爹爹,他想要提醒爹爹,爹爹不开心,宝宝也不开心,才会一直闹一直闹··那天真的话语,剑子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点头答应了,还跟他拉勾勾一定会吃饱饱,睡香香,把自己养得壮壮的,把宝宝也养得胖胖的,这才看着那孩子依依不舍地跟着续缘走了。
“哎呀呀,真是让老人家吾伤心啊·”·“哈慕大药师又是怎了”·“想吾老人家每天费尽了口水操碎了心,都没那傻小子几句天真童言来得有效。
瞧瞧汝现在,整个就跟换了个人一般,怎得不让老人家吾伤心·”·“汝这意思,倒是想吾继续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坐着等死么·”·“哎呀呀,这话说得,老人家吾可是乐见其成的,来来来,把这药喝了。”
“不是才刚喝过”·“吾是大夫还是汝是大夫,忘了那小铭仙让汝要乖乖听吾话的么·”·“药师,汝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打算让吾溺死在汝那药罐当中么。”
“哈是又如何,汝若不喝,吾便让那娃儿回来亲自喂你了·”·“成成成,吾喝便是只是汝的药,为何比之从前苦了那么多,莫不是故意的。”
“耶~吾心天地可鉴,自然是故意的”·“罢罢罢,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窝是乖乖的分割线-----------------------------------·回到云渡山的铭仙,依旧如往常般,躺在梵天的腿上看着漫天的星空,梵天并不知道岘匿迷谷发生的事情,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他还没来得及知道,便被那闹着要回家的人拉走了,顺带还不忘带回了他想要吃的香香糕点。
梵天的长发,被风吹到前面,扫着铭仙的小脸,被他随着香香的糕点一起吃进了嘴里,然后又像是怕闭目禅坐的那人知道般,俏俏地拿出来,用袖子帮他擦干净,然后继续吃着糕点,又吃到了他的头发。
铭仙似是恼了,便直接起身扯了自己的发带,走到梵天身后将他披散的发束了起来··自从那天梵天凝了舍利一头白发披散的模样让铭仙见了后,他便不许梵天再顶着那满头晃眼的金豆豆,非要他这个样子,说是喜欢美美的书书,不依不挠地缠了梵天许久,才是让他答应了。
现下这一头散落的银丝,却是扰了他吃香香的雅兴··梵天也由着他捣鼓,依旧闭目禅坐,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束好了发,铭仙这才又重新躺到梵天腿上,从一边那个依旧被他带回来的点心盘子里拿着糕点吃着,然后下意识地便伸手将咬了一口的糕点递到了梵天嘴边想让他也吃,手,却是在糕点即将碰到梵天的嘴时突然顿住了。
以前他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自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现下,他已经想起了一切,恢复了正常,又岂能再让那人吃自己的口水,着实太过暧昧,再想到之前他还从梵天嘴里抢了那糖葫芦,不由脸上一热,正打算缩回手,却是被那人一把抓住,对上了那突然睁开的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怎么吾以为,汝会叫吾吃的·”·铭仙被那双似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看得心里一咯噔,连忙又扯了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将糕点递过去。
“书书吃,书书吃”·梵天就那么盯着他,观察着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然后就着他的手,张嘴咬了那糕点,铭仙被看得份外不自在,看着梵天含着糕点的嘴,脑子里便是那天抢糖葫芦的画面挥之不去,又躲不得说不得,总归是把脸都快笑僵了,仍旧不见梵天放开自己。
生子穿越时空霹雳·“书……书书还要吃么这个是仙儿的哦,不给书书吃了·”·铭仙说着使劲抽回了手,装出一副舍不得糕点的模样起身,刚想要下了那佛岩有多远躲多远,却闻那人说:·“汝恢复了对么”·铭仙心下一惊,有那么明显么……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恢复,不行,他还有他要做的事情,不可以现在就被拆穿。
铭仙只得回过头,仍旧是那满脸的天真不解··“书书坏,吃了仙儿的糕点还说恢复了,明明就没恢复”说着将手里被他咬掉的糕点举给他看,“书书看,哪里有恢复,书书骗人”·“汝恢复了对么”·仍旧是同样的话,梵天又说了一次。
铭仙这下可是有些急了,怎的他还是不信自己,该怎么做,他才会信自己还是那个痴傻天真的铭仙·脑子里又是那抢糖葫芦的画面闪过,铭仙心下一狠,吾再跟你抢吃的你总该信吾了。
病急乱投医的铭仙也管不得三七二十一冲梵天叫着:“书书还骗人,把香香还给铭儿,不给书书吃了·”然后便直接扑过去捧着梵天的脸将小嘴堵了上来。
铭仙是想着抢完吃的就躲开,然后装生气跑掉,可那糕点却不是糖葫芦,早就化没了,探入唇间的舌扑了个空,只碰到了那不属于自己的火热温度,顿时就傻了,而本以为会马上推开自己的人,却是抓着他的肩膀,毫无动作……·梵天原本是打算推开他的,只是脑海里忽然闪过那高崖上孤独悲泣的身影,失了发带随风自舞的长发,散乱了满心的孤寂,想到他那无心的一推,让眼前的人伤心害怕的模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独自在夜风中哀鸣,那抓在他肩膀上的手,便是怎么也推不开动不了了。
躲不开的双眼,互望眼中的彼此,紧贴的双唇,是谁,先失了那一心的清明,又是谁,先乱了谁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卷十七· ·【卷十七】·铭仙来到这不解岩,已经两天了。
那晚,他突然一副慌乱又失魂的模样跑来,让佛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却见那孩子不若以往般痴傻,很是清楚地唤了他一声义父,便说自己想暂时留在不解岩,然后便一语不发地坐到他平时禅坐的地方。
佛剑压下满心的不解,没有多言,也坐到了他旁边,若他想说,自是会说的,若是不想说,自己问了又能如何,不过那一声义父,倒让让他解开心中缠绕许久的疑惑··两人便这么静静坐了许久,直到那终于平静下来的少年打破了沉默。
“义父,吾来自十五年后的世界·”·这一句话,解开了所有的谜团·佛剑懂了,了然了,却是依旧沉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生吾之人,便是剑子爹爹,他因生吾而死,所以父亲恨吾,因为吾夺走了他此生的唯一挚爱。
十五年,义父您闭关失踪,吾则被仙凤姐姐养大,吾有一半嗜血者的体制,畏惧阳光,便终日只能躲在那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见他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见面,都差点被他带着满心的恨意杀死,若非这一半的嗜血者体制,便早随了爹爹而去。
吾终究是命硬活了十五年,直到义父您出现,告诉了吾十五年都不曾听到的有关爹爹的一切,甚至将爹爹的金剑送到了吾手上,那是吾最幸福的一天,最快乐的一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爹爹画像的日子,没有什么,比那更让吾开心了。
那天以后,父亲好像忽然想通了,看开了,还破天荒地陪吾吃饭,甚至带了吾去那十五年不允许吾踏足的宫灯帏让吾得以祭拜爹爹,还将御皇给了吾,教吾爹爹的武学剑法。
那时候的吾以为,一切都不同了,他愿意回头来看吾这个儿子一眼,愿意爱吾,愿意弥补吾们之间缺失了十五年的父子亲情,但是吾却错了··他用吾最亲之人的性命,逼吾反噬他,吾看着将吾一手带大的仙凤姐姐在他手下窒息挣扎,满脸的痛苦,吾不想不愿,却又不得不为,最后,眼睁睁看着他在爹爹的墓前被烈日灼烧,灰飞烟灭,仙凤姐姐亦随着他的离去而自杀了。
一夕之间,吾失去了所有亲人,独剩您一人,将吾带回了不解岩,吾知晓了您曾经去到未来世界改变了那嗜血末日,于是求您将吾送回到过去,改变这因吾而起的一切悲剧。
所以,吾便出现在此,扰乱了你们原本的时间轨迹,吾亦受到了时间的惩罚,失去了记忆,现在,却是全部都想起来了··吾名,疏楼唯仙”·“仙儿……”·他虽是平静无波地语气,却是说出了一幕幕扣人心弦的泣血悲剧,包含着那无声的哀鸣,触动着那佛心同悲同泣。
这十五年来,他该是怎样过的,被父亲憎恨,差点死在挚亲之手,听不到一丝有关爹亲的讯息,终日躲在黑暗中舔着伤口,甚至,亲手反噬了他的父亲,这些,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怪不得他会如此的恨,如此的怨,如此的悲,刺进龙宿心口的那一剑,毫不留情,他那被折磨了十五年的心,压抑了十五年的心,终是在那一日崩溃,也是解脱··铭仙看向佛剑,再说起这些曾经让他痛苦心死的回忆,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锤心刺骨,因为他现在,可以改变这一切,阻止这一切,不会再有那一连串的悲剧发生了。
所以,他还有什么好恨好怨好悲的呢··“您该已经知道吾想做什么了,爹爹肚子里的孩子,便是未来的吾,吾要改变这一切,便定不能让自己出世·”·“汝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若是汝伤害了还未出世的自己,那么,汝又岂可存于这天地”·“吾自是知晓这后果的,义父您那时候,可是因为这事,罚吾禅坐了好久,却终究没能将吾说服,那时候说服不了,现在,亦是相同的。”
“若是说服不了,便阻止·吾若动手,汝可觉得自己能离开”·“哈义父,您果真是不由分说的,没用的,您现在阻止了吾,吾亦是会死。
扰乱时间的惩罚,岂又仅仅只是失忆而已·吾若能改变这一切,死了,也是开心的,若是改变不了,随着自己的出世,不是他死,就是吾亡,或者,两个吾都一同死去,爹爹,亦是活不了的,一切悲剧都将重演,这是您所愿意看到的么死吾一人,便周全了所有,或者,再多拖上几条性命同入黄泉,这样,您还打算阻止么”·佛剑沉默了,对于这必死的结果,他确实无力阻止,不管如何,都将是一场悲剧,为何未来的自己会答应这孩子如此自毁的要求送他过来,丢给他这么大的难题。
“义父,仙儿告诉您这些,只是希望一切结束后,能有人知道真相,还父亲一个清白,虽然,吾亦是恨他入骨,但他真的,是很爱爹爹的,爱到连吾这个亲生儿子,都能恨十五年,宁愿抛弃吾,也要随着爹爹的脚步而去,随他一起灰飞烟灭,这样疯狂又深刻的爱,吾恨不了,也怨不了,只怪自己,毁了那原本幸福的一切。
仙儿既然来了,便不会再让这一切重演,只是希望您能幸福,续缘哥哥在您失踪的那十五年里,依旧常来不解岩等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却是从不放弃的执着,抱着那不为人知的小小奢求,只为在您身边留个影子,相伴相守。”
·“汝不用说了,吾是出家人”·一说到续缘,佛剑自认无情无波的心,又是一阵涟漪··“哈,出家人又如何,您不照样杀生斩罪,佛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汝这佛手中的刀剑,可曾放下。”
“那自是不同,杀生是为护生,吾为众生斩罪,永坠无间亦是不悔·”·“既是抱了那永坠无间都不悔的心,又害怕什么,破了情这一戒,也不会让您坠入那十九层,总归都是无间,可有区别。
还是有了情后,您便不再护生总归,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又何须逃避·您可以拥有自己的幸福,继续您那护生斩业之路,或许直接便还了俗,更是毫无顾忌的。
并非只有佛,才能护生渡厄,只要您有那救护苍生的心,是何身份,又有何关系·”·佛剑无言,那一番话,他竟也是一时无法反驳··“若吾告诉您,在您送吾来这里之前,您便和续缘哥哥牵手相伴,您可还会犹豫莫要等到失去后,才惊觉身边的人对自己的重要,那时候,便是迟了。
续缘哥哥是个好人,善良又懂事,不愿给您造成任何困扰,所想所为,一切皆是为您,不像吾,才见面多久,就给你惹了一堆的烦恼·他默默守了您多久,吾虽不知,也是知晓这日子,定是不短的,否则,又岂会等您十五年依旧初心不变。
因为吾的出现,打乱了你们两人原本的轨迹,害得续缘哥哥心死神伤,吾今天见到他的时候,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满心说不出愧疚和歉意,即便是告诉了他真相,您只是吾的义父,他亦是心灰意冷地将自己躲在心碎孤寂的壳里,不愿出来,若您再不放手去追的话,便是吾亲手断送了这段幸福。
若吾来到这里成全了爹爹和父亲,却是害了您,便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仙儿实不愿再因为自己,再伤害到任何人了·”·是啊,正因为不愿伤害,所以他退缩了,推开了那人,然后告诉他自己确实恢复了,以后,他不用再处处护着自己,处处让着自己,为他下厨做那被他嫌弃的面,吃他吃过的东西,被他戴上那可笑的野花,总归,他自由了,解放了,不用再做那傻铭儿的保姆了。
他一路心慌意乱地跑到不解岩,久久才平静了心中燃烧不止的火,烧得他仿若窒息,烧得他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烧得他明白了那颗嗜血者的爱憎之心里,突然闯进了一个不该进入的人。
他是个将死之人,比之那佛,更沾染不得情··一夜的回忆,不为人知的真相,当一切明朗后,佛剑终究只能如十五年后那般,随了那人,应了那人,守着这个秘密,看着他一步步去向那不归路。
第二天,佛剑便离开了不解岩,铭仙则来到了那颗梨花树下··失了发带的紫色长发,随着那雪般飘落的花瓣飞舞,心,亦随着那飘落的花瓣凋凛··那树下,再也不会有那耳边别着纯洁雪白的梨花,美得不染凡尘的身影,默默守着他,陪着他,宠着他,看着他闹,看着他笑,任由他抛洒着一身的花瓣,替他温柔地拾去。
如果可以,他多想傻一辈子,痴一辈子,单纯一辈子,赖着他一辈子··铭仙取出小金剑,在那梨花树上,刻下了几个字··----------------------------窝是米吃药药萌萌哒分割线--------------------------------·两天后,铭仙独自一人,来到了岘匿迷谷,依旧是那天真无邪地少年,陪着他心中十五年的奢望,痴痴地笑着,发自内心地笑着。
自从铭仙那天安抚了他腹中的胎儿,剑子的气色便一天好过一天,那孩子,也再没有吞噬他的精血,现下有铭仙在这里陪着,慕少艾便很是安心地带着羽人,出去散步,独留两人仿若一对父子,开心地聊着不着边际的话,说着孩童般的言辞,笑得那般地开心无忧。
“爹爹,要喝药药了,仙儿给你端”·那声爹爹,在剑子以为,只是义父,却是从未想过,那是一声藏在心中十五年的称呼,包含了多少的爱和恨,他,毫不知情,点着头,让他小心别烫着自己。
铭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端出那碗药的,又是怎么递给那人的,陷入手心的指间,强忍着颤抖,看着他,一滴不剩地喝完,然后,好像失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傻傻地笑着。
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卷十八· ·【卷十八】·佛剑和梵天一同赶到岘匿迷谷的时候,那个让他们担忧不已的少年,正躺在剑子腿上,睡得香甜,似是就算天塌下来也叫不醒的安详。
“剑子……”·“好友,梵天,你们怎么会来”·“汝……唔……无事,吾只是来看汝最近可好”·佛剑看着那安睡的少年,和那似是没什么问题的好友,松了口气。
生子穿越时空霹雳·他回到不解岩的时候,发现铭仙不在,立马便去了云渡山找人,却闻他并未回来,心下一惊,想他必是去找剑子完成那最后的心愿了,便和梵天一起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岘匿迷谷。
佛剑虽然早已知晓会有那么一刻,却是没想到那孩子竟连一声道别也无,就这么俏俏离开了··佛剑知道,他是不愿自己亲眼看到那一切会不忍,会不舍,才会选择不告而别,那小小的肩膀背负了十五年的伤痛,现下,又要独自承担起这一切么。
现下见一切都好,佛剑那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梵天将靠在剑子腿上熟睡的人儿,轻手轻脚地抱到了自己怀里,心下不免叹这人都恢复记忆了,还这般不懂事,这么躺着那有孕之人腿上,可是给人徒添负担。
剑子笑笑说无妨,由佛剑搀扶着起身,脚,却是有些个麻了,只得靠着佛剑缓了一会··刚刚那孩子,突然瘫坐在地,痴痴地笑,可是把剑子吓到了,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他却说自己困了,想要睡觉,说要靠在他怀里睡会,却因为他那已经不小的肚子阻了,只能睡在他腿上。
铭仙很快便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剑子轻轻地唤了他几次,他都未醒来,便只能由着他躺着,直到佛剑和梵天到来··“好友,抱歉,让汝担心了·”·“嗯”·“耶就这样汝难道不该说无妨,只要吾一切都好便可么,哎,真是人情凉薄啊”·“还有心情说笑,说明汝很好。”
“哈汝怎知吾在此的”·“续缘告诉吾的,梵天亦是知晓·”·“如此么,可别人尽皆知了才是”·剑子言下之意,自是说的那人的。
佛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任何替那人辩驳的话·想那人对那孩子做的一切,就算不是现在的他做的,也总归是他,帐自然也就算他头上了,让他再急些日子,等些日子,算是报应吧。
少艾回来的时候,闻到了那不该属于岘匿迷谷的药味,又去了厨房查看,见那剑子的药还放在那没动,匆忙出来询问··“剑子,汝可是喝了药了”·“喝了啊,怎了”·“可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嗯……没那么苦了可算”·他喝药的时候还以为那慕大药师终于大发慈悲愿意放过他那被虐待到快尝不出味道的味蕾了。
“还有呢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除了喝下去之后,小腹疼了一会,倒也没什么了·怎么可是有什么问题么”·少艾看到了一边的空药碗,拿起来放到鼻尖仔细闻了闻,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是堕胎药,根本就不是他给剑子准备的,而且药剂下得很重,是想置那孩子于死地,所以他一回来就能闻到那个药味,他一辈子都在和药打交道,自然是一闻便知了··众人都沉默了,看向梵天怀里的那个少年,这药,是他准备的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佛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能不能说,总归那药现下看来是对剑子无效的,那孩子的一切打算落空,可是会放弃,还是继续坚持再寻他法,不死不休。
剑子不解,为何那个和自己如此亲密的少年,口口声声唤自己爹爹的少年,将他从鬼门关拉回的少年,要如此害自己,害他腹中的孩子,莫不是因为那人抛弃了他,他认为是因为自己腹中孩儿的存在,而让他被父亲抛弃失去了一切,所以接近他,企图报复么。
他真的很失望,他以为,他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只因他一声爹爹,他剑子仙迹便会给他一个依靠,补偿他所失去的父爱,而现在……一切,都成了阴谋下的笑话。
那一声声天真的稚言,如今想来,全是讽刺··“带他走吧,以后,别再来了,吾不想再见到他·”·剑子说完,不愿再看那少年一眼,转身回了屋。
那禁闭的房门,隔绝的,岂只是父子亲情……·“剑子……”·佛剑想要说什么,却是只得摇头一叹,与梵天一起离开了··这无解的死结,终究,是要有一人承受的。
--------------------------------窝是伤心哒分割线-------------------------------·“佛友,汝还隐瞒了什么”·梵天看着床榻上犹未醒来的少年,清明的心,自是看出了这事,没那么简单。
佛剑沉默不语,又闻梵天说他已经知道铭仙恢复记忆,想着或许梵天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这既定的悲剧发生,便将一切都娓娓道来··梵天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是每一种都远不及而今听到的这一切来得动魄惊心。
该是怎样的执着,让那瘦小的身子毅然决然撑起那不该由他背负的责任,抱着必死的心,只为圆满双亲的幸福·怪不得他总是那般悲伤,那般害怕,那般孤独……·铭仙醒来的时候,佛剑已经离开,他看到了那个才两天就仿佛已经许久没见的人,满是欢喜地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笑了。
原来,人死了后,还能见到心中所念,倒是不亏了,怪不然,那一个个,都喜欢殉情闹自杀呢,总归,死了相守,比那活着孤独好··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那以为自己魂归天涯的人儿又突然想到,若是只有自己死了,那人没死,又岂会看到他,而且人死了,还能感觉到温度吗……·铭仙突然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房间,和身边熟悉的面孔……·“吾没死这不可能,怎么会没死,吾应该死了才对啊”少年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拉着梵天的衣襟,“爹爹呢,他人呢,那孩子呢,死了吗死了吗”·“铭儿,冷静点”·“难道爹爹他……不,不会的”·在他知道那人腹中的孩子已经五月大时,更是加重了药量,莫不是害了爹爹……·铭仙不敢再想下去,放开梵天想要去岘匿迷谷一看究竟,却是被梵天拦了。
梵天告诉他那人无事,只是……不会再见他了··“不再见吾么……哈……哈哈……这样也好,也好……”·总归他被那人恨了十五年,早就习惯了,现下不过多了个人恨而已,这没什么……没什么……只要爹爹还好,便好了,这样便好了……·哭不出的泪,说不出的痛,铭仙咽下满心的苦涩,握着那把承载了他所有幸福的小金剑,望着那人所在的方向,在佛岩上站了三天不语。
那身后默默驻立的身影,亦是陪了他三天,直到少年回头,说他想吃冰糖葫芦了··------------------------------------窝是糖葫芦的分割线-----------------------------------·同样的小镇,同样的热闹,同样的两人,却是不再握住的双手,一前一后,一步之遥,仿若隔了一条跨越不了的鸿沟。
一个将死之人,一个戒情之佛,终究,走不到一起··少年用身上的珍珠,换了一串冰糖葫芦,惹得那小贩连连道谢,将手里的糖葫芦梆子都要整个送给他,少年笑着拒绝,说自己只要这唯一。
如鲜血般红艳的色,甜了嘴却甜不了的心,少年回头,将那抿过的糖葫芦又递给身后那人··“书书,吃”·一声熟悉的称呼,让那人有些恍惚,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天真的拉着他的手与他分享一切的痴傻少年,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将被他抿过的糖葫芦咬了……·“汝又把吾的糖葫芦咬掉了,又不好看了,是该还吾的。”
再次欺上的唇,却是不再为了那颗糖葫芦,双唇间搅动的甜腻,拥入怀中的小小颤抖,是彼此间无言默契的最后一次放纵··围观的人群,吵杂的声音,都侵扰不了那属于两人的世界。
·这一刻,只剩彼此,天地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 ·☆、卷十九· ·【卷十九】·那在豁然之境不知道守了多少日夜的人,仍旧默默守在那里。
驻立在水边的身影,日日看着那无情的流水带着落花而过,却带不走他一丝悲凉·即便被那不信任的痛时时刻刻灼烧着心,依旧守着那执拗的坚持·只因他爱了,便是爱了,不管是身心,还是灵魂,都被刻上了那天下无双的白衣仙然,抹不去,消不掉,至死不渝。
他没让仙凤再去云渡山,总归那人儿有梵天守护,又何须他多扰,不论自己抛弃他与否,即便他真是自己的骨肉,在挚亲和挚爱之间,他疏楼龙宿,已然选择了后者··“主人”·“他可还好”·这个他,问的便是那躲着许久不见之人。
他早已知晓那人身在何处,便不再到处找寻,默默守在这豁然之境·不是他不想去找他,而是找了后,又当如何,自己已然是背叛者的罪名冠身,若他不谅解,自己又解释不了,仍然是无果的。
他想躲着,便让他躲着,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点的话··“是·”·“那便好,若无其他事情,你便回去罢·”·“主人,外面放了一幅画,还有一封给您的信。”
“谁拿来的”·“吾不知,看字迹,好像是您自己的·”·龙宿这才回头,接过了信观看,信封上,疏狂的疏楼龙宿四字,确实是很像他的笔记,却是在细微处有些许的不同。
信中,那寥寥数语,却是让龙宿解开了最困惑他的谜团,这些日子沉淀静默下来的心再也无法平静··“父亲,那天,您说吾画不出爹亲的神韵,只因吾十五年来从未见过爹亲,又怎么画得出他的神韵,现在,吾跨越了这十五年的光阴回到了这里,见到了,画出了,您可承认,比之您,吾亦是不会逊色的,包括对爹亲的爱,亦不会输您分毫。
现在,吾用您给吾留下的十五年的恨,还您一个永世不离的天下无双,只望从今以后,疏楼铭仙,莫唯仙终·代吾向仙凤姐姐道谢,谢她十五年对吾的养育之恩,仙儿无以为报,亦还她一个生死相随的华丽无双。”
龙宿缓缓展开了画,画中的四人,华丽悠然抚琴,无双仙影执萧,凤研墨而侧,子执笔为画,落书——三仙随,疏楼无唯··来不及多言,龙宿将画交给了仙凤,立刻便来到了岘匿迷谷,却是已是晚了,慕少艾说剑子已经随着铭仙离开,不过好在羽人已经偷偷跟着了。
慕少艾虽然是不想那人去的,可又不能放任剑子随了那曾经想害他的少年一起,而且羽人非獍自个儿也坚持,便也由着他了·他才三月的肚子,倒是对他影响不大,身手依旧敏捷,跟踪个人而已,该是无事的。
之前剑子说再也不想见那人,他自是将人给阻了,却是在看到少年让他转交的信后,立刻就随他离开了··他不知信中是何,总归沉甸甸的,不像是信而已·现下两人离去,又是大半夜的,那少年又不许他跟,也只得在这等待羽人的消息干着急。
少艾急,龙宿更急,观那信中之言,满是诀别的意味,那孩子定是打算对剑子做什么的,他说自己跨越了十五年的光阴回来,并且说画的人是他的爹亲,那么他的身份自是很明显了,他便该是剑子腹中的孩子,来自十五年后的未来,而他来此为何,那些话又是为何,龙宿不懂,只希望他不要做什么傻事才好,不管是伤了剑子,还是伤了他自己,都是他不愿见的。
----------------------------窝是虐虐哒分割线--------------------------·十里宫灯夜明,昙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宫灯长明不灭的宫灯帏,剑子自是最熟悉不过的,飘飞的细雨,不染他分毫,只因身边的人小心地为他执着伞,自个儿,却是湿了大半个身子。
生子穿越时空霹雳·当剑子看到信中的那把金剑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金剑何时丢了被那孩子捡去,却是在拿出自己犹然还在金剑后傻了眼,两把一模一样的金剑,分毫不差,最后竟是合而为一,独剩一把在手。
于是,他随那孩子走了,只为一个心中所疑的真相,却不想铭仙竟是带他来了这宫灯帏··那人,该是还在豁然之境守着吧··剑子如是想着,踏入亭中,见铭仙收了伞,为他斟了杯茶。
剑子自是不会再饮铭仙倒给他的任何东西,前车之鉴,犹然在眼,直接开口问了那金剑之事··“汝为何会有那把金剑”·“哈,爹爹怕吾会害您么,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害您,仙儿也是不会的。
您喝了那一整碗加重药剂的堕胎药都无效了,可还怕这小小的一杯茶么·”·答非所问的对话,剑子却是明白,自己若不喝这茶,那人定是不会说的,便将茶饮了,又问了一次。
铭仙出了亭子,走到亭边的一处小小空地,告诉剑子,这个地方,葬着一个人,埋着一颗心,缠着一段恨·他又拾了根树枝,武了一套绝世无双的剑法,然后,如当初龙宿一般,毁了那宫灯帏的永夜阵。
剑子自是认得那剑法,呆立无言,看着那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唤了他一声爹爹··他说,他只有一个义父,却有两个父亲·他说,他虽有两个父亲,却是死了一个,恨了一个,等于没有。
他说,他既然杀不了自己,便只能学习父亲·他说,那杯茶,确实有问题,却不会要了他的命··剑子忽觉失了气力,提不起一点的劲,却是没有慌张和害怕,只因他已经了然了眼前这孩子的身份,虽是仍旧有很多谜团不解,却是可以肯定,他,是自己的孩子,是他和龙宿的孩子。
铭仙扶剑子坐下,柔声道:“爹爹不用担心,那药,是续缘哥哥给的,不会伤害到您,一刻钟后,便就散了,一刻钟后,天,也该亮了·”·“仙儿,汝到底想做什么”·“吾本只有一半的嗜血者体质,害怕阳光,终日躲在那小黑屋里,只有天黑,才能出去看一眼星月之光。
吾其实很满足,从也没想过要去见那恼人的太阳,却是被那人逼得,成了这不畏日光的嗜血者·吾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吾想要的不是太阳,只是一声呼唤,一个怀抱,一点温暖,就够了,他却不给,那般的小气,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您一人,分吾一点都是不愿。
宁愿被吾反噬灰飞烟灭,也要随您而去不肯爱吾·现在,吾便把这恼人的太阳还了,爹爹您定是不会喜欢那小黑屋的对么·”·冰凉的手,扶摸着剑子的颈侧,连带着剑子的心,也一阵阵的泛冷。
尖长的獠牙,已是贴在他的皮肤上,随时都会咬下去··“仙儿,莫要做傻事”剑子已然明白了,他反噬了龙宿,才成了那不畏日光的嗜血者,现下,又让自己反噬于他,这一团乱麻解不开的因果,剑子已经无暇去想,不管为了什么,他都不会那么做的,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没有比这更加残忍了。
“爹爹,反噬吾,成全你们永世相随,抑或是毫不反抗地任吾咬了,成了那终日见不得阳光的嗜血者,只能躲在小黑屋里等着人给您喂血,吾想,您定不会那么选择的。
总归您就算不反噬吾,吾依旧会死,消散于这天地之间,这是扰乱时间的惩罚,您自不必那般坚持,就当这是仙儿为您尽地唯一一次孝道,也是最后一次吧·”·眼角滑落的血泪,伴着落入嘴间的鲜红,不知道自己尝到的是血,还是泪。
“仙儿”·铭仙从不知晓,原来鲜血,是那般的甜美。
他没有吃那份沾染了血的素斋,只因他畏血,在义父离开后,干呕着将它倒了·那鲜红的液体,总会让他想到颈边的獠牙和那被自己亲手毁灭的挚亲·只希望爹爹不会如他这般,成为一个畏血的嗜血者,可是会笑掉别人的大牙的。
渐渐散去的药力让剑子恢复了气力,那番话,是对他不得不为的逼迫,他不忍,却是不能拒绝,已然既定的局,竟是由自己亲手了结·何等的残忍,何等的无奈··闭上的双眼,不忍再看,滑落的泪伴随着渐渐东升的太阳,耳边,只有那最后一声爹爹,和最后一句叮咛。
……………………·…………·……·龙宿来到宫灯帏的时候,剑子正拿着金剑,闭目对着阳光而立,背上的古尘剑穗随风摇摆,散乱了多少人的心。
--------------------------窝是结局哒分割线-----------------------·花瓣自舞的梨花树下,一席白衣驻立,佛者修长的指间,抚过树上不知何时被刻下的几行小字。
树下,一束紫色的发,压在小石头下,被花瓣掩埋,只余红色的绳结成了那一地苍茫中的唯一··那人笑着,截落自己的白发,与那发束在了一起,埋到了树下··------------------------莫忘此仙,铭刻疏楼,若佛有情,结发三生。
                   ·作者有话要说:· ·☆、卷二十· ·【卷二十】·梵天不懂,为何他就出门一小会的功夫,这云渡山就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那小小的不过两三岁大的身影,总不可能是自己跑来的,而那高高的佛岩,定也是爬不上去的,再看他那一身绝对是价值不菲的衣饰装束,紫色的发,金色的眼,身份已然是不言而喻了。
“汝叫何名,谁带汝来的”·那小小的人儿也不怕生,也不畏高,坐在佛岩边晃荡着小腿,歪头看着梵天,乐颠颠的说自己有三个名字,梵天问他哪三个,他就掰着手指一个个念出来。
“仙儿可以叫仙儿,可以叫铭儿,可以叫疏楼铭仙,三个,三个哦”说着还不忘举着手指给梵天看真的是三个··那似曾听闻的话语,好像曾经那人,也是这般说的。
梵天静静地看了那孩子许久,终于朝他伸出了手,铭仙便开心地扑了下来,稳当当地落进梵天怀中··“豆豆,仙儿饿了·”·“吾乃梵天一页书,不叫豆豆。”
“书,不是豆豆”·“是,一页书,非是豆豆”·“书书,仙儿饿了·”·铭仙被梵天抱在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又说了一次。
那熟悉的称呼,犹然在耳,梵天本以为,即便是同一人,在不同的环境下成长,便终究会变得不同,改变的历史,改变的人,白发所系的那三生情丝,该是永埋黄土,所以,他从未去看过他一次,知道他出世,知道他有了一个幸福的家,便够了。
梵天抱着那喊饿的人儿来到厨房将他放到一边,又倒腾出一包面来·这面,是他曾经想着那人饿狠了总是会吃的,才去买的,倒不想一放,就是三年·虽然时间是久了点,不过看上去面相还是很好的,应该还可以吃,于是梵天烧水,拿面,丢进去,再倒出来,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不带一点多余动作,连调料什么的都省了,仍旧是那素到不能再素的梵天牌素面。
铭仙在一边怔怔地看着,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小嘴,然后在梵天将面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一脸嫌弃地躲开了··………………·梵天无言,他的面真的有那么糟糕么,嫌弃了一次,还嫌弃第二次,想他梵天这辈子就下厨过两次,还是为的一人,竟是这般让他挫败。
能填饱肚子就是,还挑嘴,不吃便就饿着,饿了看你吃不吃·于是梵天便不再伺候那小祖宗,上了佛岩禅坐··那一直跟着他的小小身影,扁着嘴看着那高高的佛岩,却是怎么都上不去的,即便他气喘吁吁地搬了几块石头过来垫着,仍旧是太矮了,于是他就气呼呼地直接拿小石头丢了,又被那气罩弹回的石小头砸了脑门,疼地嗷嗷叫。
“书书坏仙儿也要上去·”·“那告诉吾,谁带汝来的”·“唔……爹亲说不可以告诉别人,吾是听话的乖仙儿,不告诉你,不说爹亲就会给吾吃香香。”
梵天笑了,又问他:“好,那吾不问谁带汝来的,吾想知道汝爹亲是疏楼龙宿,还是剑子仙迹”·“剑子爹亲,白白仙仙,汝也认识吾爹亲么”·天真的小脸,仰头看着佛岩上高坐的人,就这么把剑子给卖了。
“哈吾若是不认识他,他又岂会带汝来此·”梵天说着,下了佛岩,“走吧,吾送汝回去”·去牵那娃儿的手被躲开,那小小的人儿摇着头,说自己以后就住这里了,梵天问他为何,他说他要学成盖世武功,才能打得过爹爹,把爹亲抢回来。
爹亲说这里有很厉害很厉害的人,那个人会教自己很厉害很厉害的武功,等他学会了,再回家救他,于是那正义感爆发的小小人儿,说自己一定会努力学习,打败爹爹,让爹亲脱离苦海的。
·梵天哭笑不得,搞不懂那白毛老道是怎么教的孩子··“汝爹爹欺负汝爹亲了”·“嗯嗯,仙儿听到爹爹把爹亲关在房里打他,爹亲一直喊疼他都不放过爹亲,可坏可坏了。
然后仙儿要替爹亲报仇,爹亲说仙儿还打不过爹爹,报不了仇,要学会盖世武功,就能回去救他了·”·“……”·梵天这下是真的觉得,让这孩子留下才是正确的选择,那白毛老道,便是吃准了他这点所以才将人送来的吧。
梵天轻叹,揉了揉铭仙那半长不长的紫色发丝,问他想吃什么,于是铭仙就毫不客气地报出了一大堆的菜名,接着便被梵天拎进了厨房··“想吃就自己做”·“书书小气,满头的金豆豆辣么有钱,还不给仙儿买好吃的”·“那是舍利,非是金豆豆。”
“就是豆豆,就是金豆豆,你不给仙儿买,就把豆豆给仙儿,仙儿自己买·”·说着那不依不挠的人儿踮着脚伸出手,想去够他头上的舍利子,不过那身高,确实是硬伤,能够到才怪。
梵天失笑着凝了满头舍利,恢复了那白衣白发之貌··“那些都是假的,汝瞧,吾没有金豆豆·”·铭仙愣愣地看着梵天突然大变活人,眨着那双金色的眸子瞅了许久,突然开心地抓着梵天的衣摆。
“仙仙,书书白白仙仙,好看,像爹亲一样,仙儿喜欢,仙儿要娶书书回家,爹爹说了,仙儿以后的妻,也要像爹亲一样白白仙仙的·”·梵天闻言除了无言,还是无言,那俩人都是这么教孩子的么……才几岁的娃儿,就已经开始跟他讨论未来娶妻的问题了,这是有多急。
有那样的爹爹和爹亲,果然,是得让这孩子留下的··梵天蹲下身对他说,他现在连爹亲都保护不了,以后还怎么保护他,他定是不会嫁个连爹亲都保护不了的人的,等他学会了盖世武功,打败了爹爹,再去想那娶妻的事情吧。
“那吾打败了爹爹,是不是就能娶书书回家了”·“哈等汝打败他再说吧走,吾带汝去吃那天下第一巧手做的美味,汝总不会再嫌弃了。”
梵天将那天真的人儿抱起,出了云渡山··“书书,吾一定会打败爹爹的·”·“吾知·”·“书书,你要等仙儿哦等仙儿打败爹爹的时候,救了爹亲,就来娶你。”
“哈”·……·……·远去的身影,伴着停不下的童言无忌··抱在怀中的小小负担,亦是他最初的铭心。
------------------------------------不忘此仙,铭刻佛心,佛亦有情,许君三生·                    ·生子穿越时空霹雳·作者有话要说:《铭刻疏楼》第一部就此完结╮(╯▽╰)╭预知后事如何,敬请期待第二部《铭刻疏楼之是缘是劫》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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