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之行 by 明若_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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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之行 by 明若_海涛
盗墓[盗墓笔记/瓶邪]晋之行· · ·晋之行· ·一·又有一阵子没生意了,我坐在太师椅上边摇晃边自怨自艾·天气刚刚入秋,这样的微凉的天气倒是很适合整理自己的思绪。
刚刚过去的夏天还真是如火如荼,身边的朋友一对对都挽手走入了婚礼的殿堂,我掰着指头数了又数,最后憋出一句:“他妈的现在怎么结婚都时兴上礼呢……” 死要面子活受罪,折腾了一个夏天都没有一笔生意上门,反而赔出去不少。
 · ·蛇沼鬼城一行到现在都让我有些心有余悸,这也是他整整一夏天都没让自己消停的原因·眼看着日子过得越来越紧紧巴巴的了,我也不禁有点着急起来,望眼欲穿的盼着有生意上门。
 ·生意冷淡家里倒是不着急,反而还趁着没什么事情的功夫帮自己介绍了几次相亲,对此我也只能是苦笑,应付了事·为此三叔那只狡猾的狐狸还曾经骂过自己,说什么不能耽误人生大事云云。
 ·可是无奈,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我现在居然有了那么点少年老成的迹象,虽然在墓里我永远是被保护的那类,但是放在现实生活中我也是一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的大好青年。
但是自从蛇沼鬼城回来以后,就越来越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上发生了某些变化·· ·有时候明明是挺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这要是搁以前还不是赶紧贴上去讨好还来不及,但是现在谈话时说着说着就会走神,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来那个在暗无天日的斗里都能让自己感觉到光芒的淡定眼眸,而且这种情况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我不禁捶了捶脑袋,暗骂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超级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一抬头,意外的看到一身时尚打扮的阿宁站在我的店铺门口,身后的高加索人正在笑嘻嘻的用蹩脚的中文向我打招呼。
“呦,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贵客临幸小店,不知所为何事”听着外国人拽中文我浑身都难受,于是也搞了古文一样的词句回给他·没想到这老外还真是个中国通,居然回道:“这次是有任务派给我和宁。
我也是宁的副手,具体的事情你要问她·”·“吴邪,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公司里派给我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张起灵劝说他跟我们合作,但是现在我们动用了很多关系都没有找到他,希望你这里能提供线索。”
“我怎么会知道他这个职业级突然失踪人员,谁知道他在哪”我眼皮一翻,就知道他们来准没什么好事,竟然向我打听闷油瓶,天知道他们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过了。
“我们的人已经有线索,说前两天在你铺子附近看见过张起灵,可是那个笨蛋办事不利,居然把人给跟丢了·他没来找过你”阿宁也是一脸惊讶的神色。
 ·我被她给搞糊涂了,闷油瓶来过是想找我么他想干什么本来几个月过去,这些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是现在给阿宁一说,又像是重新翻新一样,顿时脑袋里乱成一团,只好应付了阿宁几句,把他们打发走。
事实上我根本不用主动去提供闷油瓶的消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阿宁的公司现在在这里布了多少眼线·可就是阿宁的一句话扰乱了我的心绪,对闷油瓶的感觉一下子在脑海里乱成一团,头痛无比。
正揉着太阳穴想回去睡一觉,下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而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会改变我的人生·· ·二· ·“请问是吴邪先生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是,什么事”我回过头去看到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生意人的模样,暗自有点窃喜,生意终·于要上门了· ·“哦,我姓李,这次来想请您帮忙鉴定一样东西。”
 ·“我这一般不负责鉴定,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专家·”我心说这人真奇怪,不找那些老气横秋的专家,找我干什么·· ·“我是受王胖子的介绍来找您的,请您务必帮忙。”
 ·“恩,也行,不过鉴定费可不便宜·”王胖子介绍人来找我,看他估计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我虽然年轻,虽然在墓里总是成为拖油瓶,但是做起生意来也不含糊。
我的意思很明白了,要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快点走人,别浪费我时间·别到时候弄得鉴定费都比你的东西值钱·· ·“行,鉴定费不是问题,您开个价吧。”
说着就拿出了他手里的宝贝··我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忙端茶倒水让他先坐,我拿了东西坐在一边准备开始慢慢研究·突然觉得有些怀疑他的身份,于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说道:“李老板,您和胖子是怎么认识的呀”那人一看我的态度变了,也就不像原先那般拘谨,开始说起他和胖子的关系·· ·原来他也跟着胖子一起下过几个斗了,这李老板也是一个青屁股蛋子,下了斗还要胖子提携着,我心说胖子提携着,你们怎么还能活着出来。
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就混熟了,这李老板也和胖子一样,胆子是有,但是鉴赏宝物的能力还差点,于是特地根据胖子的介绍找到了我·· ·他的东西还真是个好货色,一看就是一个隋唐时的陶器,是个小型的仕女模样。
保存依然很完好,色泽也鲜亮,现在的市值不会少于几十万到上百万·因为是胖子介绍来的人,所以我也没坑他,给他说明了一下这东西的价值以后,便问他这东西是不是要出手。
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东西他那边还有几件,要是我方便的话就跟他去一趟北京,胖子那边也有一些·我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不如就跟他跑一趟·· ·我打了电话让王盟看店,叮嘱他要是有个清瘦淡然的小哥来找我的话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王盟只道是我生意上的朋友,也没多问,哼哼着挂了电话·李老板拿出了已经定好的车票,说是胖子估计着我准会去·然后就走了,说是还要会几个老朋友。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为什么,破天荒的没有因为明器价值不菲而开心的手舞足蹈,而是关于闷油瓶的记忆忽然完全占据了我的脑子·我心里虽然说是抵死也不相信小哥会专程到我的店铺附近转两下,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能有他的一丝半点的消息。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几个月以来脑子里就经常出现闷油瓶在斗里边把我揽到身后边说“到我后面去”的淡定眼神,有种天塌了有他撑的感觉,令我没来由的安心下来。
几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当时我是昏迷着被闷油瓶背到医院,听潘子说直到我醒来之前都是小哥一个人在照顾我,别人想帮他换班他都不让,非要亲自来。
最后连三叔都说“我这大侄子命硬的很,小哥你放心肯定死不了”·可是我醒来以后,竟然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想着他在戈壁上对我唯一的一次吐露心声,说自己就算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发现,我当时还说“小哥你要是消失了我肯定会发现”。
那现在呢几个月,算是消失的界限么我没来由的心慌起来·· ·三· ·上了火车,才觉得依赖闷油瓶惯了,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竟然还有点不习惯了,也不知道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从何而来。
倒是李老板十分的能说,稍微熟络一点就不让我以老板相称,让我叫他李哥·我叫了一声,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像是我们的关系有多好一样,便不肯再叫·躺在了床铺上,心里还想着生意场上的人万不可掏心掏肺,对于任何人都要有所保留。
对这个李老板,我也是百般试探,确定他是胖子的朋友无疑·· ·一下火车,胖子就跑上来迎接:“天真无邪欢迎光临胖爷我的鸟窝莅临指导”我哼了一声,心说你的鸟窝,还你的鸟巢呢,敢情你准备再倒几个斗回来一鼓作气把水立方也买了。
没文化就是没文化,哪像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唉,文化高了就是不好,连和他们交流起来都有困难·· ·我们也不含糊,连饭也没吃,直接就去了胖子家,李老板也拿来了他家的东西,我坐在那看着他们手里的明器不禁咂舌,说道:“胖子,这些东西放在一起都可以开个小型的博物馆了,你是从哪弄来的”“嘿嘿,前一阵在山西发现的,怎么样,小吴,咱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我就咱就自产自销,钱嘛,82分,怎么样” · ·我当下就不满意了,感情你还真当我是天真吴邪啊胖子这个人,在斗里要是碰上了什么要命的玩意那是真的会像阶级兄弟一样拼死救你一命,但是一旦到了外面,牵涉到了利益问题,那计较起来可是绝不含糊。
但是我吴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这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这讨价还价的本领还是不在话下的·· ·其实我本来是不太愿意对胖子讨价的,一个是关系太熟了,在斗里也是要相互照应的,我虽然说平常是一小奸商,但是好歹也是良心大大的有的。
可是眼下我就快要穷的揭不开锅了,胖子这里又是富得流油,也没什么占他便宜之说·· ·于是就支支唔唔的说:“胖子你也知道,我们做这行的,平常就是贩卖点小文物,到唐时期也就是最久远的了,再往前那就神器了,抓起来那可都是了不得的。
像你这隋唐时期的已经算是在打擦边球了,又是好几件,现在查的又严,恐怕是不好出手·”· ·胖子也真是对行情了如指掌,当即便拆穿了我,大声叫唤:“哎呦,我的小三爷同志,想当初你从蛇沼鬼城出来的时候还是胖爷我亲自背你出来的呢,现在你居然跟我见外,不能够吧你最近缺钱就明说啊”· ·我有点囧,胖子说的没错,几个月没做生意,连生意技巧都下滑了,暗自决定回去以后好好恶补。其实我做生意这么久,而且又有三叔的关系,我在黑市也认识不少人,出手这几件东西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但是真要是像闷油瓶倒的斗,那里面要是拿出的东西,估计出手就非常有困难了,没人敢买,有价值没市场。不过闷油瓶反正也不热衷于摸明器,几次和他一起去顺出来的明器也都是三叔亲自去出手的,不知道是通过了什么样的渠道。反正现在盗墓都盗了,法也犯了,估计三叔那边是属于债多不愁。· ·但是嘴上还是反唇相讥:“潘子说了一路上都是小哥在照应我,让你背我,那连三叔都不敢冒这个险。”
 ·听我提到了小哥,胖子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小吴,山西可以挖掘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我还准备再去探一次,我已经联系过潘子了,要么你帮忙联系一下小哥,咱趟一回”· ·我眼睛一翻,怎么所有人都认为我该和闷油瓶有联系当下就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他又没说过。”
 ·胖子听完我的话,十分的惊讶,“连你都不知道当初小哥把你救出来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关系呢怎么会连你都不知道” 我更郁闷了,我想毛主席发誓,胖子这纯属于捕风捉影,胡乱猜想。
 ·没想到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响起来了·我一看,是我自家店铺打来的,心说王盟没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客户,还是...闷油瓶有消息了想到后面一种可能性,我一下激动了起来。
按下通话键就冲他一通吼,“是不是有一个清清瘦瘦的小哥来找我了他说什么了吗”电话里没人应声·我急了:“王盟你小子他妈的磨叽什么呢不想涨工资了”没等我吼完电话里传来一声:“吴邪。”
 ·我一下子冷汗都下来了,这正是闷油瓶的声音我一下子冷汗都出来了,支吾道:“小...小哥,你找我啊...有事么”脸上估计连阿谀奉承的表情都有了,只见胖子鄙视的看着我,肥胖的脸上还有一种莫名的微笑,要不是在这光天化日下,我真能以为他被千年粽子附了身。
 ·只听闷油瓶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吴邪,我听你三叔和潘子说过了·你真要去”我心里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行动犹豫道:“还没有决定...”“等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我还想追问,却被他撂了电话,只听到嘟嘟的声音··盗墓· ·等他一想到即将见面,我居然有点莫名的紧张起来,几个月没见,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胖子在一边的调侃我完全没听进去。
心思,已经飞到了别处·· · ·四· ·最后胖子手一挥,把我送到了酒店,说是晚上来接我,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为我们接风·我愣了一下,只道是潘子今晚就来,也没太在意。
 ·没想到晚上到了餐厅以后发现所有人都来了,连闷油瓶也坐在包间最角落里望着天花板,见我来了,眉毛挑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三叔没来,据说是前一阵子雷子查的太凶,现在正在联系他那些杂七杂八的狐朋狗友准备换老窝了。
李老板没来,说是什么准备装备去了,另外他还要带一个人去·我听了以后心里有点烦,人多了不容易办事,而且这李老板本身就不是很熟,还要再带一个人,总是令人有点不放心,但是胖子说的斩钉截铁,潘子也说见过那个人,下斗还管点用。
我望向闷油瓶,闷油瓶没说话,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默许了·我心说连闷油瓶都发话了,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我坐到闷油瓶的旁边,想借机问问他我从出墓到出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想探探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潘子和胖子在那胡扯皮,拿着菜单点了一个又一个的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菜·最后来了两瓶白酒,胖子拿起饮料杯就倒·我当下差点就凳子没坐稳,那饮料杯到白酒,他妈的当我们都是千杯不醉啊虽说我平常陪客户也是喝喝酒,最胡趁着酒劲把他们侃晕,酒量还勉强过得去,但胖子这种喝法我还真没见过。
 ·胖子带头在那喊,“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他妈的你们都是我的哥们,谁不喝谁命该墓里碰上粽子来干”我极为惊讶的看着闷油瓶像和白水一样灌了一杯酒下去,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心说这么喝不会喝死人吗心说要么大家等我一会,我先买包养生健肝茶回来再喝·还没等我想完,潘子和胖子也都酒下了肚·胖子虽然呲牙咧嘴,但是嘴上还是不服软,叫道:“天真无邪,就差你了,你怎么还不动不把我们当朋友是吧”我一听,把我架到朋友的位子上下不来了,只好苦着脸端起了酒杯。
 ·一口气喝下去一大口,我觉得我的胃里,食道里全都要烧起来了·大口大口的直吸空气,看看杯子,还有一大半·我是说什么也喝不下去了,杯子一撂,直着舌头说:“我知道你们酒量都好,他妈的我反正一直是这里最菜的,不喝了。”
胖子还在唠唠叨叨,说什么非喝不可,不喝就对不起党和人民,对不起...我咬着牙尽量不想在闷油瓶面前爆粗·潘子也在一旁劝到:“小三爷酒量不行就不要勉强了,喝坏了身体我回去也不好像三爷交代,而且明天还要出发,算了吧。”
胖子喝的酒劲上来了,不依不饶的还是在那嚷嚷·· ·没成想闷油瓶突然抬起来头,胖子吓得一下子禁了声,我心说关键时刻还是小哥靠得住啊·闷油瓶却缓缓来了一句话:“我替他喝。”
潘子和胖子都没了声音,紧紧盯着我们看·我心说这还得了我我一大男人的面子往哪放于是装着大尾巴狼的样子,说道:“喝就喝,谁怕谁他妈的你们别看不起我吴邪,不就一杯酒吗...”说着说着就仰头把酒全灌了下去。
那滋味真是...反正我当下神智就有点不太清楚了,只觉得后来饭也没怎么吃,最后已经钻到桌子地下,还是被人抬回宾馆的·· ·全身都极为难受,仅有的意识就是有人用湿毛巾帮我擦身,凉凉的触感刚好,于是我再也撑不住了,当下便像死猪一样睡了过去。
心说老子以后再也不逞能了·· ·半夜是被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给折磨醒的·只觉得自己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摇摇晃晃的直起身想起身去厕所,却又是不由自主身体往后摔。
但是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了我·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震,回过头去就看到闷油瓶细碎的刘海微微盖住了眼睛,目光中透出在黑暗里掩饰不住的光芒·· ·我脸一红,靠昨晚的事全都不记得了,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五· ·“小哥...这是...”被闷油瓶这样盯着看,我感觉浑身都不得劲,脸上估计烫得都可以煮鸡蛋了,还好晚上看不见。
“你喝醉了·”闷油瓶还真是惜字如金,我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索性闭了嘴·· ·只见他伸手拿起了茶杯递给我,我尝了一下,茶水竟然是温热的,我心头一热,突然连话都说不出来,我睡了这么久,茶水一定是闷油瓶在不停的换过才会这样温度刚刚好的。
想到这里,突然很想看看闷油瓶的表情,于是回过了头·· ·这一看可不得了,闷油瓶竟然在微微对着我笑,当下就觉得脑袋里充血,心说今天闷油瓶是不是也喝醉了,竟然会这样对我微笑。
这要是拿出去随便笑一下,不知道要电晕多少女孩子啊,连我都有种被一下子冲击到的感觉·连忙狼狈的转过了头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口·· ·手有点抖,当下就没拿稳杯子,眼看就要洒出来水,一双略微有些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扶住了杯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心跳乱得不敢回头看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总之觉得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于是一下子钻进了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的说道:“小哥,你不用管我了,我睡一觉就好,你也快点休息吧。”
 ·“嗯·”我没伸出头,只听到轻轻的脚步声走远了·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困意便打不住,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胖子把我推醒的,“这都几点啦我们都收拾好了,就差你了”我揉了揉眼睛,看见胖子已经全副武装好了,想到闷油瓶昨晚照顾我可能还没睡够,下意识的就问道:“小哥也准备好了吗”· ·“废话,小哥早就去检查装备了,丫起得比潘子还早”· ·我郁闷了一下,我貌似又拖后腿了。
喉咙干的像是要冒火,北京到底是不比南方,气候干燥的要命,一下子根本适应不了,估计再呆两天非得流鼻血不可·看到床边的茶杯也不管什么隔夜茶有毒的事情了,抓起来就一通猛灌。
喝了几口忽然反应过来,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茶水,竟然还是温热的感觉有什么闷闷的东西堵在胸口,仿佛随时就要爆发出来·手指用力握紧了茶杯,似乎上面还留有那个人的温度,略低于常人,但是却是最令人安心的温度。
 ·走下楼,看到李老板开着一辆“路虎”来了,我心说这又不是去沙漠,连越野车都出动了·李老板看出了我的疑问,解释道:“小吴可能不知道,山西这边的山太多了,“左太行右吕梁”,全是山连山,一般的车走走高速路还行,要是想进到山里面还得靠越野车。”
我心说我又不是学地理的,山西这种地方更是从没来过,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最关注的还是李老板带来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小许,活脱脱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我心里有点打鼓了,带这么一个人下去,还不够忙乎他呢但是又一想到闷油瓶那清清瘦瘦的身体里蕴含着无比的力量,我又不敢妄下定论·· ·于是凑到胖子那儿耳语:“胖子,这家伙怎么看着跟一北大高材生似的,下了地能顶用吗”我估计我的口气里有些看不起的意思,胖子瞥了我几眼,没说话。
我看得非常不爽,骂道:“他娘的有什么话直说,这眼神看得老子浑身直痒·”胖子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天真,别看人家是一小白脸,身手好着呢,他好像也和老李有点沾亲带故的,上次斗里还是小许救了老李的命,所以你可别看不起人家。
当年你第一次下斗的时候,才真的是…”“够了,我知道了·”我打断了他,脸微微有点红,我也从胖子的话里明白了,虽然我实战经验丰富,但是我还是最不济的那一个。
· ·北京离山西很近,开车4到5个小时就到,我们不用坐火车,所以这次装备带的就足,不用东躲西藏的·我钻进了车里,看到闷油瓶坐在最后一排闭着眼养神,心里一动,就做到了他旁边。
 ·其他人也都坐好了,胖子开车,丫的高兴地噌的狠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下窜了出去,还再那兴奋的说,他妈的好久没过飙车的瘾了,我心说你还是稳当点的好,否则我们一车人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高速公路上了。
 ·看着闷油瓶蜷缩着身子睡觉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一疼·应该一晚没睡了吧...不过就是喝醉了而已,至于吗...一整晚不睡...· ·六·小许这个人让我特别关注,上了车以后就一直在和李老板以一种我们听不懂的方言在嘀嘀咕咕,这让我有所警觉了起来,故意问道:“小许啊,听说你是李老板的亲戚在上大学呢吧”我本来想通过拉家常的方式来获取一些他们的信息,没想到丫的他只是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气的差点爆粗,这态度怎么像了那个闷油瓶子倒是李老板看我脸色不对,忙出来打圆场:“上什么大学啊,这孩子从小不在学习上用功,倒是对风水什么的有点兴趣。
现在可好,连个工作都找不下,否则我也不会带他来干这行啊”李老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哦,呵呵,我当初也没考了什么好大学,大学四级还是连滚带爬的过了,最后兜兜转转又干回了家族生意,开了个古董店。”
潘子这时候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不要说的太多·我心说知道,我也只会说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倒是小许听到李老板说他不长进有点急了,辩解道:“我有工作的,都是李哥说什么打工没前途,硬拉我跟他一起的,说什么这个挣钱,挣了钱回去好盖房子娶媳妇,我心一热就跟他来了。”
我们都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小伙子也不是冷漠,就是有点认生,熟悉起来发现他还是一个挺活络的人··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气馁,因为听潘子说这次活并不是单纯的胖子挑头的,而是三叔早有这个计划,闷油瓶也是三叔那边的,我又很不幸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而且看看潘子和闷油瓶对待小许和李老板的态度,没有明显的惊讶或抗拒,明摆着就是以前认识的,只是不熟而已·想到这里,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山西地处黄土高原,地势山势非常复杂,全是山连山,在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一块墓葬的风水宝地。
我心说还好有三叔的长时间的谋划和胖子上次来的实战经验,否则真的是根本不太可能找到,怪不得有山西的一个大墓直到非典时期才有人第一次去盗过墓·越是触及这些我完全一无所知的事物,就越觉得我比三叔实在是差的太远了,曾经觉得自己还有点资本吹吹,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近两年特流行的《士兵突击》中高连长所谓的一只猴子,对着阳光活蹦乱跳,还以为自己天天向上呢· ·高速走了一半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巡警特别的多,我们怕惹上麻烦生事端,就拐了下来,走到了一条土道上。
一路的盘山路,不,连路都不能算,完全是我们自己在开辟一条道路·车上颠的我七荤八素的,我从小到大还没晕过车,这可算是破天荒头一回·看看其他人,也都是一脸不舒服的样子,那个小许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已经捂嘴要吐。
潘子在一边直叫:“胖子他 妈 的你能不能开慢点,开稳点再这样下去肠子都要给你颠出来了”我也忍不下去了,骂了起来:“胖子你他 妈当自己是007呢,开一辆破路虎当自己是反恐间谍呢追杀敌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啊”说完抬头瞥了一眼闷油瓶,闷油瓶这家伙倒好,居然在一边睡觉,连眼都没睁他怎么能在这样的路况下睡着这小子蜷缩在那假寐,干净的仿佛是与尘世毫不相关,但是微微皱起的眉头却表明了他现在睡得并不舒服。
也是,胖子这么个人开车,不翻车已经很好了,哪里还能指望他开得平稳·丫的还在那放声高歌冰山上的来客,边和潘子掐(北方话中胡侃的意思),闷油瓶能在这环境下睡着也算是能耐了。
 ·胖子和潘子在那里吵吵闹闹,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建议停下来歇一会,此提议一出,大家都双手赞成·下了车,看到周围群山的气势,还是震惊了一下·这里的山多是高耸挺拔,地势陡峭,因为常年干燥,有的地方甚至是寸草不生。
但是站在这里,会让人产生出一种自己十分渺小的感觉,也更能激发王者的征服欲·自然界的鬼斧神工让人不得不叹息一下,生长在南方,见多了小桥流水,青山碧湖,秀美是无与伦比,但是这里的气势确实是毫无悬念的压倒了江南水乡。
古代人的逐鹿中原,为的就是这样的王者气势·盗墓· ·小许跑过来,叫道:“吴邪”我回过头,看到他摊开的手中多了几个酸枣(算是山西特产,野生小灌木,刺尖而利,个人认为味道极好,可以防止晕车等,也可当零食哦~)。
心想小许还真是贴心,看到我们刚才晕车,特地摘了酸枣跟我们吃·哪里像那个闷油瓶子,看起来差不多的年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出发了我们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胖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有丝毫的疲倦。
我不情愿的爬上车,却看到闷油瓶睁开了眼睛望着我·“你醒了这车颠的厉害,喏,这个你拿着,一会路上吃·”其实刚才几个酸枣我都没舍得吃,就是怕闷油瓶等下会晕车不舒服。
天知道我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闷油瓶没有接,而是眯起了眼看了看小许,似乎还有一些不信任·也难怪,想当初我们第一次下斗的时候他理都没理过我,让他信任一个人…难上加难了。
不过,我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呢· ·“没关系,小许是好心看我们都晕车才特地去采的,呵呵,想得真周到啊·”我天生就是一调和剂,走哪就能粘哪,整个一万金油。
没想到闷油瓶不但脸色没有好转,反而还盯着我,冷冷的说道:“吴邪,以后离他们远点·尤其是小许·”我心说人家好心好意你还怀疑,不过看闷油瓶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禁有些担心。
莫非他的来头真的不简单· ·七· ·看着闷油瓶又闭起了眼睛,伸出去的手也有点尴尬,气恼的收回手来想他爱吃不吃,自己塞了几个到嘴里。
发现味道还真是不错,酸溜溜的,很有种北方的感觉·· ·这样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胖子七拐八拐的总算又上了正路,到达了侯马市的边缘·这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下来了,我们一合计,决定还是今天晚上休整一下,明天在上山。
虽然胖子很不情愿,但是毕竟我们人多势众,胖子也只好怏怏的闭了嘴,找到了一家小旅馆·· ·晚饭吃的很随意,主要是因为今天被国道颠的五脏六腑都出来了,所有人都累的要命了,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分配房间是个大问题·小徐和李老板肯定是一个标间的,剩下是潘子和胖子,潘子还在那对胖子骂骂咧咧的,说什么晚上呼声震天,还让不让人睡·剩下就是...我小心翼翼的转头看了闷油瓶一眼,眼了口口水,刚想说要么我们一人单独一间,就看到闷油瓶漠然的走进了房间。
这下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跟了进去,心说老天保佑·· ·我们又检查了一遍装备,狼眼手电筒、指南针、瑞士军刀、冷焰火、信号弹、固体燃料、压缩食品、睡袋、水和食物、急救箱、绳索、还有就是潘子永远都不离手的枪与弹药。
反复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各自回到了房间·· ·闷油瓶先去洗澡,不知道为什么哗哗的水声搞得我有点心烦意乱·· ·正在这出神的时候,李老板和小许敲门进来了。
我有点差异,李老板开口了:“小吴啊,小许听到你是大学毕业特别的羡慕,总觉得你是文化人,这倒想来跟你聊聊天了,我琢磨着也不晚,就没打扰你吧”“没有没有,呵呵。”
我硬着头皮,心说当然打扰了,没看到老子正想好好休息呢嘛· ·说了几句以后扯到了这次的活上面·我提议说找一个当地的向导,毕竟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明天进了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要是没有当地的人带着,恐怕是危险重重。
我话还没讲完,小许就叫了起来:“我就是当地人也是这两年才到北京跟着李哥混的,要说这的地形,我最熟·”· ·“太好了”我说道,“这样也好,不用外人更好,免得倒时候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目的也麻烦。”
小许听到我夸奖他,便开起了玩笑,说道:“这山西啊,是落后了,当年不是毛主席还说过什么山西是 ‘穷山恶水,丑妇刁民’ 嘛,其实才不是,我看山西人淳朴的很,要说历史,哪能比得上山西”· ·我心说这倒是事实,山西的历史的确是很辉煌的,别的不说,但说是前两年发现的晋文公墓就能表明山西的历史之厚重,但是越是历史悠久反而经济越是不好发展。
 ·小许又道:“山西人就自嘲,说什么省会是太远(太原 山西省会);山西人有只羊,还是瘦羊(寿阳 山西地名);有条鱼,还是鱼刺(榆次 山西地名);有匹马,还是侯马(侯马 山西地名“侯”代表瘦小的意思)...”· ·我和李老板听得都大笑了起来,我不觉也对小许拉近了距离,感觉这孩子挺有趣的。
这时候闷油瓶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我光顾着跟小许聊天没注意到,直到李老板和小许都噤了声,才感觉到阵阵凉意,不禁哆嗦了一下,回过头去·只看到原本万年冰山,波澜不惊的一双眼睛中,现在正透漏出阵阵怒意。
 ·李老板也知道闷油瓶的性格,拉着小许走了·闷油瓶走过来捏住了我的肩,只是微微用力便捏的我生疼··“小哥...”·“不是说过让你离他远一点吗为什么不听”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里的警告与生气,不禁有点诧异起来,这个闷油瓶子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横竖就是跟我杠上了我没说话,刚想开口问原因,闷油瓶的力道一下子又加重了,疼得我眼泪差点一下子掉出来。
我心说他妈的你用的着用这么大的力气捏我吗于是当即就变了脸色·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要是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会这样的,毕竟多年在商圈的摸爬滚打也让我多少学会了做人的圆滑,但奇怪的是在这个闷油瓶眼前,我就是做不到平心静气,总是感觉情绪大起大落,连我自己都很吃惊。
于是胳膊一挥甩掉了他的手,冷冷的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操心,不用你来教·”·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闷油瓶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漠然的表情,径自走到了床铺背对着我躺了下去。
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想到昨晚他还因为我喝醉酒陪了我一整晚没有睡,心说吴邪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小哥的做事方法你还不了解吗虽然态度差点,但是绝对都是真理。
想到这里,我走上前去嗫嚅的说了声“小哥对不起,我就是一时犯浑,我知道该怎么做·”可是闷油瓶似乎根本没打算理我,只是道了声:“早点休息吧。”
 ·我就是怀着一颗有点忐忑的心进入了梦乡·· ·八·晚上又是被渴醒的,没想到山西这里比北京还要干燥,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成为人类文明的发源地。
(ps:山西的年降水量貌似是700多毫米,很多南方的城市到了夏天一天就是几百毫米的雨量,所以山西的确是非常干燥·)我起来猛灌了一通矿泉水,心说这破地方斗还没下呢,自己倒要先水土不服起来了。
 ·这么想着,就瞥了一眼闷油瓶,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什么艰苦恶劣的环境都能睡着·我估计就是在墓里他也能在粽子旁边睡着面不改色·· ·他的呼吸轻微的没有一点声音,除了略有起伏的胸膛根本就看不出到底他是不是个活人。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透过窗帘细细碎碎的洒在闷油瓶身上,看上去简直是干净俊美的不似凡人·干这行的人通常都是浑身的土腥气,明白人一闻就能知道·像三叔,潘子,胖子,甚至连我都有点带上了这种感觉,但是恰恰是闷油瓶,这个在地下时间比地上长的人,身上干净清爽,非常人所有。
 ·好奇心上来了,我凑过去想仔细观察他一下·小哥的睡容我很少见到,除了在去倒斗的路上能看到,在斗里基本上他就像一个神一样保护着我们,似乎从来不会累,从来不需要休息。
我径自想得入神,没想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在耳边响起:“ 明天会很累·”唉,我在心里叹口气,明明是关心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感觉语气冰冰冷冷没什么温度,字数也少的可怜。
想到会不会他还在因为我睡前的态度而生气,有点慌了,就急急的解释道:“小哥,晚上是我太鲁莽了,我会注意的...”不过闷油瓶根本没有准备听我一个人在那边絮絮叨叨,径自转过身去睡了,只留下一句:“嗯。”
 ·我莫名了,“嗯”是什么意思啊心中不爽,老大你说话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多说两句话又不会死...心中纠结,后半夜也就半睡半醒的,后来逼自己说明天要干的是拼命的活,必须睡觉,才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又睡了一会。
· ·一大早坐在了车上,这次换盘子来开车了,我心说太好了,总算找了个可靠的人了·虽说我们已经在侯马市了,但是现在的侯马市毕竟还是一个大型的城市,和古代的新田古城也不完全在一个地理位置,所以我们还是要开车到附近的山村里才能开始弃车上山。
 ·路上看得出小许和李老板有意与闷油瓶搞好关系,可是以闷油瓶的性格,怎么可能成功·闷油瓶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顾看着外面的天·我满脸堆笑的解释道他就是这个性格云云,说什么也是下了地要经历生死的,不能现在就把关系搞僵了不是。
 ·胖子在那恶补关于山西的资料,我就在那嘲笑他没文化,说还是三叔准备的牢靠,连资料给的都十分详细·不过说实话,我对山西也不是特别的了解,只是知道山西最近什么“黑煤窑,黑砖窑”闹得挺凶,山西煤老板都是扛着几麻袋现金到北京买房的。
我曾在北京的一个高级饭店里看到过一个煤老板,穿的邋遢像个农民,人家门卫不让他进,他直接从麻袋里拿了一叠百元大钞甩到那个门卫脸上,嘴里骂道:“他妈的老子有的是钱”所以昨天在小许说山西人被说成“穷山恶水,丑妇刁民”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点赞同感,只是碍于小许和李老板的面子没敢说。
 ·关于山西的历史和地理,我确实完全不了解·听有个说法是“一百年历史看上海,一千年历史看北京,两千年历史看陕西,而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却要看的是山西。”
山西是古代晋朝的所在地,又有晋水(黄河的支流,现名“汾河”)·于是也心里有点打鼓,这倒斗来了,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不由心慌的看了一下闷油瓶。
 ·这一看不打紧,发现他也正盯着我看,两个大男人一下子四目对视,气氛十分尴尬,闷油瓶没有任何的躲闪,反而是我狼狈的转过了头,开口道:“小哥,关于山西和晋朝,你了解多少...” 闷油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道:“下去以后,跟紧我。”
我脸上烫的快要烧起来了,心说这闷油瓶今天是不是中邪了·· ·闷油瓶没有在继续看我,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车外,以大概全车只有我能听得见的声音,开始慢慢解释起了我的问题。
说是解释,其实也没几句话,主要就是讲晋建国以后,先后建都于唐(翼城西)、翼(翼城南)、绛(翼城东、曲沃西南),最后迁到新田(新绛),即今侯马市·这也是我们来侯马的原因。
新田古城 1965年以来,在今侯马市牛村、平望、白店、台神、马庄、凤城、北坞等地发现了9座古城,其中市西北的4座城组接连,绵延数里,规模宏大·作为春秋五霸之一的晋国,想必国家的财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这时候潘子突然一个急转弯,我重心不稳一下子靠在了闷油瓶怀里,心跳的都快要蹦出来了,起身刚想骂人,可是大家看到车外,都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冷气·· ·九·前面的山体明显的塌方,原来的山石已经完全看不出了形状。
还好车转弯及时偏到了一边的土堆上,否则我们现在已经成了崖下冤魂了·那可真成了所谓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车是不能再开了,这就意味着本来计划是还有1个多小时的车程部分完全换成了步行。
而且这里的吕梁山(山西人俗称左太行,右吕梁,表示山西是夹在山的中间)山势险恶,而且很有可能会碰到什么攻击性的动物,这样我们今天走到天黑也不一定能走到位置。
不过还好我们带了罗盘,大方向应该不会错·· ·小许就上前走了几步,愤愤道:“这都是黑心的煤老板做的孽,这里原来应该是一个小型的无证经营的煤窑,后来出了事故,塌了方。”
胖子道:“这么大规模的山体塌方怎么会是小煤窑呢”小许又解释道:“煤矿不一定是压在山底下的,常常有煤窑是在山中间挖一个洞进去,这样的危险度非常的大而且一旦瓦斯爆炸就有山体塌方的可能。”
小许说的非常的专业,俨然是一个当地的好向导·于是我就上前拍了拍小许的肩,说道:“小许啊,这次多亏你在我们队伍,自己人到底比外面请人放心多了...”·盗墓· ·我注意到我在说话的时候闷油瓶又微微有点变了脸色,心中暗自好笑,闷油瓶你这家伙还真把我吴邪当软蛋不成要是人人都像你那种态度,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于是话题一转,继续道:“小许,那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呢”·小许皱着眉头,“我看我们应该从这里下车,步行继续往前走·” ·“小许,我们到这里可是抓瞎,一切全要靠你了,你可要三思后行,我是无所谓,可是你看那位(我朝着胖子努了努嘴),他这人一毛不拔,要是绕了远路耽误了他摸明器的时间他可是要为你是问的哦~”我说话的语气极为温和,但是字里行间却是极为的强硬,李老板、胖子和潘子也不懂我在唱哪一出戏,连同闷油瓶,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小许也被我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小吴哥,我怎么耽误大家的时间呢...”·我耸了耸肩,转而又笑嘻嘻的说道:“呵呵,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看我这人别的缺点也没什么,就是沉不住气...”· ·气氛又恢复了正常,我们一行人各自拿起了背包,向深山中进发。
 ·我看到闷油瓶冲我挑了挑眉毛,心中得意的笑了笑,闷油瓶你真当我黑白不分啊...小许和李老板的身份我一直都没有完全放心,所有借个机会就会试探试探,只是我试探的方法闷油瓶一下子没有接受而已。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商人呢,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独来独往,而是要尽力周旋,就算背后给你捅一刀表面上还要一起喝着酒嘴里说着“哥俩好”,想想真他妈的恶心。
 ·闷油瓶看出了我心中的郁闷,故意回过头来轻声说道:“你自己知道要防就好·”我愣了一下,闷油瓶这个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啊,总是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及时的出现在我身边,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却让人觉得没来由的踏实。
 ·道路十分的崎岖坎坷,潘子拿着三叔的指导地图在前面带路,走的飞快,整个队伍里就是我和李老板拖着后腿,我心中不服,一咬牙,也罢,我权当是登山运动,现在不是流行登山吗人家想登还没这个机会呢,我吴邪还真是好命啊。
(ps:为了响应众亲的号召,我这次可没有留悬念哦~)· ·十·山西的山路真是难走,它不像是南方的山,满山遍野郁郁葱葱,这里的山大多都是光秃秃的土山,有些地表甚至透出黑色的煤矿印记,因此很多地方都几乎可以说是寸草不生,这让我们非常的烦心,这样看出去全是山连山,没有个头,更没有个能当作路标的东西。
 ·眼看已经走到下午了,一直走在队伍后面的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潘子,我们得走到什么时候啊还有多远啊”潘子转过头来,也是一脸的焦急,我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连潘子都露出这样的神色,那肯定是事情非常的糟糕了。
潘子面露难色:“小三爷,按照三爷的地图和资料来看,我们走的方向没错呀,这附近应该有一条小河流通道悬崖旁边,形成一条瀑布的,但是怎么就是不对呢”· ·我心说三叔这次估计也是实在脱不开身了才找潘子来的,潘子虽然忠心能干,但是在这个方面潘子的确是不能及得上闷油瓶的万分之一,三叔如果能把这件事情交给闷油瓶来做得话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可是三是毕竟是自家人,他的心思我能了解一点,闷油瓶对三叔他们来说说到底都是个外人,虽然曾经在墓里一次次的出生入死,可是还是不能推心置腹·不过三叔的眼线和消息来源那也都是顶尖的,虽然我是他的大侄子,跟着他也干了几次倒斗这样的荒唐事,但是对于三叔的那一个圈子,我还是一无所知。
不过闷油瓶要的也不是三叔他们的完全信任,一次次的下斗也是为了找寻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这也就是闷油瓶能和三叔他们合作的最大原因·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奶奶可以去当一个哲学家,她当年跟我爷爷劝导的那一番话恰好丘吉尔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谋而合。
 ·想得远了,眼下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三叔所谓的那个“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小许是当地人,我们先征求了他的意见,可是小许支支唔唔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说我们大概是一开始方向就走错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闷油瓶对我警告以后,总是觉得这个小许身上有什么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于是多了个心眼,我眼神示意了潘子一下,潘子立即明白了,拿着地图手稿让闷油瓶研究起来。
这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求助似的望向了闷油瓶,好像大家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倒斗上碰到什么问题找小哥·· ·我心里有点为闷油瓶不平,就这样被我们依靠着,尽管我们的不信任他全都看在眼里,可是没有一点怨言。
闷油瓶似乎并没有像我一样想的这么多,眼皮抬都没抬,只扫了一眼地图以后,淡淡的吐出四个字:“河流改道·”· ·我们都睁着眼没听懂闷油瓶的意思,我刚想再问一遍,就听到小许在一旁恍然大悟的叫了起来:“对呀,这个我怎么没想到呢就是河流改道”我一听小许明白过来了,就立即掉转了方向,毕竟问小许问题要比问闷油瓶轻松的多了。
小许兴奋道:“你们可能对山西的气候有所不了解,在夏天的时候,雨水量相对较多,有时候会形成一些小河流,到现在这个季节的时候河流就会因为雨水少而和其他几条和并在一起,改变了原来的河道。
吴三爷是夏天来的吧”·看到潘子点头以后,小许又道:“这个问题连我一开始都没有想到,这位小哥实在是太厉害了”·胖子就道:“呵呵,厉害吧,他厉害的本事还多着呢,到时候你惊讶都惊讶不过来我们摸明器有了他可是万无一失”· ·我皱了皱眉,闷油瓶又不是你丫的摸明器的工具。
闷油瓶却毫无一点表示,已经拿着地图向着他认为正确的方向走了过去·余辉看着他的背影,似有一丝落寞,不过一闪而过,因为胖子已经在招呼着我们跟上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嘟囔着说什么今天又浪费了一天云云。
 ·十一·就这样走到了快天黑的时候,耳边越来越清晰的流水声传过来,再往前走,水声几乎震耳欲聋,辛苦了一天,我们终于看到了成功尽在眼前,队伍里面每个人都兴奋的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瀑布,下面有一个深潭,但是因为天黑了,我们都看不清附近的山势走向以及周围的环境,潭水究竟多深也是看不清楚·说来也怪,要不是三叔的地图,谁也想不到这里会有一个这样的藏风聚气的地方,旁边都是黄土高原的地方,现在却是水帘洞天,令人不由的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胖子在那边叫道:“反正斗里也没有阳光,白天黑夜都一样,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胖子是一分钟也忍不住的那种人,现在看见目标尽在眼前,更是急得像火烧猴屁股一样,搓手哈气的,看样子就要行动。
李老板却急忙开口:“胖爷,这可使不得·道上常说午夜后不能干活,你看现在天都黑了,我们等到明天吧·”我听了这话,反问道李老板说:“李老板啊,听胖子说您是新手那您可真是勤学啊,才没多久的功夫就连摸金校尉的行规都知道了”李老板也是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我话里有话,于是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只是一起做活的时候听人讲的,吴老板,你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说我们明天也要一起下地,总得有个最基本的信任不是。”
李老板既然已经将话挑明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没什么话说,而且一路上我察言观色,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于是也就拍拍李老板的肩,道:“李老板,你看我也就是随便那么一问,您别当真。
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大人大量了·”李老板见我话说道这个程度,也就没有再追究,两个人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毕竟下了地还是盟友,窝里斗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这点,相信李老板心里也是十分的清楚。
我心想是不是自己这一路真的有点多疑了,不禁暗自好笑·· ·潘子更是直接打断了胖子美好的幻想,说道:“你一个人下去吧,你现在知道墓道在哪里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听听人家小哥怎么说。”
闷油瓶已经从山峰顶上兜了个圈子回来了,丢下一句话:“天太黑了看不清楚,要等到明天·”胖子在后面急得大叫,闷油瓶理都没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们赶紧跟上去,只听到胖子在后面大吼:“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回过头去骂他:“您老别吼了成么埋在这里的皇帝老儿听你这么吼都得炸了尸。”
胖子也冲我吼:“你懂什么,你不觉得这里冷的邪门吗我他妈的不是为了唱这激情澎湃一点的歌为自己升升温吗嘛”· ·胖子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到这里的确十分的冷,风一吹来,不禁打了个喷嚏。
闷油瓶就回过头来,看着我·我最怕他这么看着我了,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脸一红,急急道:“我没事·”心说老子身体壮如牛,倒是你那清清瘦瘦的穿的又单薄也不嫌冷。
 ·潘子问小许说这里的气候是不是正常,小许揉了揉鼻子道:“山西就是这样的,不比你们江南的气候温柔,这里昼夜温差大的很,尤其是在山里,就更是这样了。
经常是白天穿短袖,晚上还要穿毛衣呢这里现在的气温已经算高的了,这天刚黑不久,还有点余温,过会还要冷呢”· ·看来我们不得不在这里睡一晚了。
小许道:“这里和不像刚才的土山,还有废弃的窑洞(黄土高原过去的一种典型民居可以住,这里只能是露天了·”· ·我们升起了篝火,六个人,刚好晚上三班倒,潘子主动说要和李老板一组,名曰这么久还没怎么和李老板正式的认识过,想借机了解了解,增进一下感情。
我本来想说我和小许一组,这也有我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和闷油瓶一组的话肯定又是无边的沉默,自己在他面前还总是有点不对劲,胖子的呼声震天,只能趁他值班的时候好好谁会觉,说什么也不能和他一组。
没想到我心里如意算盘打的挺好,可是还没开口说,只听到闷油瓶淡淡的开口道:“我和吴邪一组·”这下轮到我们惊讶了,尤其是胖子惊讶的连嘴都张大了,小哥这样独来独往的人居然也会提这样的要求,也不敢有异议。
 ·我们守得是第一班,闷油瓶坐在一旁,离篝火有点距离,眼睛望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气温越来越降低下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抬起头对闷油瓶说道:“小哥你怎么不坐到篝火这里来,暖和一点。”
闷油瓶没有看我,轻声道:“吴邪你睡吧,我一个人就够了·”我心里一下子有种异样的感觉,莫非闷油瓶要求和我一组就是为了我能休息而让他一个人守夜看着他那单薄的身影,没来由的有一丝心痛。
于是道:“我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好·”说着就起身想将他拉过来一点,没想到闷油瓶体温却是异常的低,我一惊,急道:“小哥,你看你身上这么凉,赶紧到火旁边暖一暖吧。”
闷油瓶看着我,眼神异常深邃,在黑夜的掩饰下,已经褪去了那张波澜不惊的万年冰山的表情,神情复杂·半晌,轻轻呢喃道:“只是为了寻到这世界的一点联系,为什么也是这么的困难呢…”· ·十二章·我听得心里十分的难受,可是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忙也帮不上。
但是要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一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是做不到·· ·又是一阵山风吹过来,我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闷油瓶没有要动的意思,于是低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上了他的身躯。
现在想想当时也是大胆了,根本没有经过大脑,要是再给我一会时间多想一想,估计这动作也就不敢做出来了·· ·闷油瓶瘦的厉害,真不明白这样的身躯是怎样爆发出秒杀粽子的力量的。
贴上他的背脊,感受到了阵阵寒意,搁平常我肯定跳起来了,但是现在,我却心甘情愿·有多少重担,也想和你一起去背… · ·盗墓·温度透过衬衫传递到他的身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良久,闷油瓶默默抬高了手臂,抓住了我的胳膊,随后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从来都是依靠闷油瓶惯了,这也没办法,谁让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能秒杀血尸粽子海猴子;当自己是造血机,伤口还流着血就拎着刀又冲到前面;两个指头就像超级电钻;有着一万年都不会有一个表情的冰山脸,谁又会知道,这样的面具下,他真实的内心呢想到这里心中郁痛,不由开口道:“小哥…有什么事不要你个人去扛,你还有我…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他破天荒的没有无视我的话,而是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道:“朋友”随即看了看睡在那里的几个人,闭了闭眼,就想站起来。
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他看得出李老板和小许对他的极度排斥,以及潘子三叔,合作了这么多次的搭档,还保留着一份对他的不信任·我也急了,本意是想劝慰他的,现在怎么越说越糟了,我懊恼的想着,收紧手臂不让他走,“至少我没有怀疑过你我…”闷油瓶就回过头来,冲我微微笑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我不要再说下去了,眼里也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于是我知道,他有一次将自己封闭了起来·既然他这样我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只好冲着他的背影低声道:“这样的人生…不会累么…”闷油瓶走向火堆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再回头。
 ·很快潘子他们起来换班,我也是极累了,躺下就睡了过去·第二天被叫醒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这里天色亮的本来就晚,所以其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6点多了,大家全都整装待发了。
 ·我不是很懂风水,但是还是知道一点皮毛,这里一贯而下的瀑布落差至少有几百米,这在风水中是很吉利的象征,名曰“水龙”,下临深潭,在风水中更是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之一“水龙晕”。
本来是杂乱无章的山脉,在这里看来却宛如一条睡卧的巨龙· ·胖子整个一粗人,也不懂什么风水,就在那乱吼:“这墓穴在哪呀莫不是在那水泡子下面” 大家一听胖子居然把水龙晕说成了水泡子,都是十分的无语,李老板已经在不住的摇头,我就嘲笑他道:“你个俗人,这里是风水宝地,下面那是水龙晕懂不懂你丫的不知道别在这瞎掺乎”潘子就笑道:“小三爷,这也未必,若真是水龙晕,那么陵墓应该是建在了深潭下面,可是你看那小哥看的地方。”
我一时大窘,心虚的看了一下胖子,丫的正在那冲着我呲牙咧嘴·· ·顺着小哥的眼光看去,在瀑布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山洞,但是奇就奇在好像非自然形成而像是人工开凿的。
闷油瓶见大家都看向他,于是轻轻吐出两个字:“虚位·”这下估计除了胖子和小许大家都明白了,“虚位”是古代陵墓修建好以后,为了藏风聚气而开设的一个洞口,通常也是整个陵墓的关键与薄弱点。
 ·闷油瓶拎着包向前走去,一边对众人说道:“登山镐,绳子,指南针,头盔…”一群人在后面跟着屁颠屁颠的掏着东西,像是伺候老佛爷,心里明白张起灵这是要上演一场《神话》中的跳崖场面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跑上前去就要阻止,心说这玩命的事也亏他想得出来那是拍电视呢,你真当你神仙啊“小哥,这太危险了,你…”没等我说完,张起灵转过了头,在我耳边道:“没事,我有分寸。”
然后就大步跨了出去·· ·十三章· ·准备就绪以后,闷油瓶走到悬崖边试了试绳子的韧度和强度,带上装备就要跳下去·潘子道:“我们在这里等你信号。”
闷油瓶想了想又道:“炸药·”胖子不解:“小哥,咱这是去盗墓,可不是给这穷乡僻壤开荒山来的,等到里面碰到粽子军团再用不迟吧”闷油瓶就解释道:“这里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山洞大小,应该不够一个成人通过。”
 ·话没说完,整个人身体已经飞了出去,我只觉得眼前一晃,随后连忙冲到悬崖边,看到闷油瓶已经一矮身进了那山洞·我虽然没见过他用缩骨功,但是好歹也听三叔提起过,也不至于太惊讶。
但是小许和李老板那脸色完全白了,话都说不出来,估计心里已经把闷油瓶认定为了神·很久以后,李老板缓过一口气,徐徐道:“这个张小哥太厉害了,斗里都靠他了,这下肯定没有危险了”我看了一下李老板,神情有些不悦,一个两个人都是这样,认为他无所不能,又有几个人为他想过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替他不值。
 ·这时候一声巨响,脚下的山体都微微晃动·随后一行人都依着绳梯爬到了山洞里·外面明明是大白天,但是一进洞里就感觉遮天蔽日,甚至不能辨别身边山石的形状,还需要开着手电筒才能勉强看清楚前面百米内的路。
我立马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这里据三叔说是晋朝皇帝的陵寝,但是具体是哪个,谁也说不清·这也和山西的风土人情有关系,晋朝历代都定居山西,但是山西这里的百姓却是个个靠山吃山,没有太多有主见有思想的人,于是在当年的文化大革命中,好多山西人为了响应国家号召,纷纷拿出自己家里面的古董、古书,该砸的砸,该烧的烧,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到了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无从考究了。
 ·闷油瓶看出了我心中的忧虑,过来对我道:“跟紧我,不要想太多·”· ·胖子依然是神经大条的一路开着玩笑,使我们的压抑的心情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缓解。
但是我随即就发现了小许有些异常,按照小许的性格来说,没道理在胖子讲话的时候一句都不搭腔,这样的人估计只有闷油瓶一个·可是小许从刚才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又面色凝重,这让我有点起疑,于是走过去勾上小许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道:“小许,怎么啦这里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小许和我们不一样,是从小在这附近的吕梁山里长大,洞察力以及敏感度都比一般人要高很多,很有可能能感觉到这里的邪气。
 ·小许摇了摇头,冲我笑了笑道:“小吴哥,只是我觉得这里和我以前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那个…你们小心一点,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我“哦”了一声,心里好生奇怪,心说这种话也轮不到他说啊,他才去过几个地方啊想我们这个队伍里论资历我说什么也比他强,当年太爷爷吩咐的“前三后四”我也算领略了个十之八九,这种叮嘱要是闷油瓶说出来的还令我们信服一些。
 ·就在我正考虑小许的话的时候,突然胖子就是一声惊叹道:“夜明珠”随后一下就跑了过去,我心说死胖子,你他妈财迷的看着发光的物体就是夜明珠啊大家也赶忙都跑了过去,只听小许一扫刚才阴霾的表情,惊喜的叫道:“真的是夜明珠”我也凑上去一看,的确是个散发着光芒的微弱珠子,可是凭我多年经商的经验,也早就不是那个一看到好东西就会食不知味的小屁孩了,此时我定睛一看,表面上虽然呈圆形,但是却没有很好的后天加工过,虽然是夜明,但不能称之为“珠”,算不得什么宝贝。
但是明显胖子不这么想,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看到好东西连眼睛都转不动了,此时更是毫无顾忌的冲着所谓的“夜明珠”跑了过去·· ·闷油瓶这时也回过了头,只一眼,显然也看出了这“夜明珠”的不妥,就想阻止胖子,无奈胖子这时候的心情已经不受控制了,直接抓起“夜明珠”,随即也看出了这东西是假的,就失望到:“他妈的这晋王朝也太小气了,就摆这么个破东西来充数看着胖子的脸上那个神色,我就跑过去也想讽刺他一下,但是事实立马就证明了我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因为我刚踏上胖子站的地方,身体就毫无预兆的往下掉了下去。
 ·我一下子急了,连忙伸出手去一通乱抓,想抓到什么东西可以停止我这种往下掉的趋势,但是刚伸出手就一下子被旁边的也不知道是石头还是什么的狠狠撞了一下,我只觉得一阵剧痛,心说这下出师不利,还没摸到明器手就先骨折了。
 ·这时候只听到上面一声吼道:“吴邪”后,耳边就是一阵风声,身体,就这样被一个人揽进了怀里·冰山镐“铛”的一声,暂时稳住了我们飞速下坠的身体。
抬头一看,正对上闷油瓶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不禁有点心猿意马·随即便红了脸,心说吴邪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些有的没的· ·闷油瓶一手揽着我,一手拿着“狼眼”手电往下一照,我向下看去,不禁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十四章· ·下面仿佛雾气一般,以这样强烈的光照下去,能见度都不超过几米看来,其浓度也非常惊人。
我刚奇怪到这里怎么会有雾,只听到闷油瓶的声音从耳边很近的地方传来,近到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耳边的热度·“别呼吸,有毒·”我一急,连忙屏住了呼吸,用眼睛瞪着他,心说有毒怎么不早点说,我这为了压惊还吸了好几大口,这还得了。
 ·胖子就在上面大喊:“你们坚持一下,这就放绳子给你们”绳子垂下来了,闷油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一只手臂环过我的腋下抓住了绳子,另一只手暂时松开了冰山镐。
我140多斤的体重他居然单手支撑还毫不费力,这让我多少有些郁闷,随后就自己用力抓着绳子表示我自己有力气,他这才松开了我·· ·我刚被拉到上面,就看到闷油瓶看向小许的眼光不对了,心说闷油瓶果然发现了,胖子属于见钱眼开型的,看到发光的那都是夜明珠。
但是小许不同,按李老板的陈述,他以前就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刚跟着李老板下了2次地,见识还是很浅的,但是刚才他却大叫了一声“夜明珠”,这明显有点不对头,以他现在的资历,也不是我作为古董老板自夸,他可能连什么是夜明珠都不懂,那么他怎么会说的那么肯定呢这个问题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但是现在揭穿还有点为时过早,且不妨等着看他到底是什么动机。
闷油瓶显然想的要比我多,很快也意识到了,转过头去一言不发继续探路·我有点奇怪,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好不动声色才对,怎么这次显得居然有点生气了的样子·怎么到了这个地方一个两个人都举止这么的怪异。
· ·这个气氛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好几次,连潘子也意识到了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对我道:“小三爷,三爷叮嘱你万事小心为上·”我点了下头,随即看向胖子——可能现在队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从前下地的时候,大家都是自己人,至少我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们,这样在战斗的时候也可以不分心·但是现在,我们除了要面对古墓中未知的危险还要想方设法的防备和自己同行的人,这个难度大了点。
 ·谁也没有表露什么,大家心照不宣的继续前进·· ·这个山洞里面的地形十分的错综复杂,这也难怪,以前又没有炸药,要修这样一个山中陵墓只能是靠天然形成加上一点人工,所以这里洞中连洞,很容易遇上所谓的“鬼打墙”。
我们凭着闷油瓶准确的记忆与方向感,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危险·我抬眼看了一下前面那个光顾着探路的闷油瓶子,心想这队伍要是没有了他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好笑,连忙打住,这种想法可不能有,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是关键的时候还是自己最靠得住。
闷油瓶走的很快,我有点奇怪背上背着最重的装备怎么还能这样健步如飞·走了这么久我已经有点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心里骂道这晋朝的皇帝老儿是不是把整座山都挖通了,于是忍不住叫道:“小哥…那个,你走慢点成不我们撑得住李老板可不行啊”我心说找也得找个垫背的,我这年轻力壮的怎么也不能第一个喊累不是·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背后“啊”的一声,没等我回过神来,闷油瓶就已经冲了回去。
这个正是李老板发出的声音· ·小许已经吓得脸都白了,话也说不清楚,看来问他也是白问·于是看向胖子,胖子也是一下子惊魂未定,但是很快镇定过来,急吼吼的说道:“我也没看清楚,黑乎乎的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一下子就攻击到了老李,然后就被拖进了那个地方”看向胖子所指的地方,我们不禁傻了眼。
这个只能容一个人爬行进入的小洞中,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东西突然钻出来袭击·盗墓· ·爬行进入是最危险的姿势,一旦有什么危险自己毫无抵抗能力,所以尽管大家都很着急,但是一下子却是束手无策。
小许看见我们都没有救人的意思,一下子就急了,就想爬进洞里去,被胖子一下子拦下来骂道:“你他妈不要命了”· ·虽说一路上有点怀疑李老板,但是伙伴就是伙伴,不要说别人,让我把他一个人仍在这里生死未卜我也做不到。
一下子场面陷入了僵局·我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闷油瓶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我去看一下,你们原地等在这里·”· ·十五章· ·我一下子就急了,这么贸然的进去还不是十死无生,冲上去拦道:“等一下,我们再想想办法” 随后看向其余三人,本意是想让他们也帮着劝一下,但是谁都知道这决定不是说做就做的,搞不好就是要搭上人命,在他们看来,闷油瓶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一下子谁也不敢擅自下结论。
 ·闷油瓶没有再等,冲着我说了一句:“等我回来,随即便钻到了洞里去·眼看着闷油瓶的背影就要看不见了,我突然心里恐慌了起来,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害怕什么。
一下子发了狠,就要跟进去·潘子阻止了我,道:“小三爷千万不要进去,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太危险了”小许也插嘴道:“是啊,小吴哥,我感觉到这洞里不太寻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一样…”我冲他呲了呲牙,心说闷油瓶进去的时候没见你们有这么想过。
不过心里气归气,他们也是为了我好,于是想了道:“我答应你们有什么危险立刻返回来,这样行了吧…”潘子还想阻拦,我就拉下脸道:“潘子,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虽然平常随和,但是一旦做了决定是没人拦得住的”潘子叹了口气道:“好吧,那你小心点,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
 ·钻进洞就有点后悔,以我的身材在里面根本除了爬行前进什么都干不了,但是事情到这里也没有退路了,于是咬着牙继续前进·走了一段,洞的直径急剧扩大,还出现了好几条岔路。
我犯了愁,于是想大声喊他们的名字,看看能不能得到回应·但是我刚张开嘴,后面就有一双手捂住了我的嘴,力气之大让我丝毫动弹不得·随即耳边便传来一声轻轻的但是却是命令的口气:“别动”· ·我立刻停止了挣扎,经历过了那个可怕的养老院,我脑子里已经形成了无条件服从闷油瓶的话的习惯,闷油瓶这么做绝对有他的理由。
闷油瓶见我不再挣扎,放松了一点,随即指向斜前方的洞口·我没有他那样的夜视能力,适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是血迹”闷油瓶轻轻点了点头,猫起腰,一手把我护在后面,一手将黑金古刀略略抬高,作出了攻击的姿势。
 ·这时候,对面洞口猛然窜出一个体型巨大的灰色狼,我心里一惊,难道真的有杀气这种东西存在刚才暂时的平静是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现在一方已经作出攻击的姿态,那么对方也就拼死一战。
不过这也是好事情,有狼证明这里有地方通往外面,至少不用担心墓里面会没有空气,但是这些狼估计也都是饿极了才会攻击我们·也是山西这些年挖煤挖到了深山里,把这些狼赶得没有地方去,所以躲到了这里来。
 ·狼窜过来的速度之快,让我们都没有预料到,闷油瓶也仅是勉强躲开它的攻击,我因为在他后面视线不好,眼看狼就到了面前·心说糟了,这样给他咬一口即使头没断那脸也肯定没有了,但是身边却毫无攻击的工具。
但是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当有依靠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但是一旦像我这样陷入绝境却又没有依靠的时候,潜能往往会爆发出来·我当时急中生智,拿起手电筒就往狼的正面照过去。
我们带的都是军用手电筒,这样近距离直射的话可使眼睛暴盲·狼显然没有碰到过这么强烈的光,只听一声哀号便丧失了斗志,便想夺路而逃,闷油瓶冲过来一刀砍下了狼头,鲜血喷涌而出。
 ·我吓了一跳,闷油瓶居然这样莽撞这头狼本来已经对我们没有了攻击性,这样莽撞的杀死它,对我们可谓是有害无利·狼是群居动物,很有可能会有头狼带领狼群来寻仇。
我有点奇怪连我都知道的东西闷油瓶怎么会没想到,于是纳闷的看向他·· ·看到他的眼神,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狠狠的痛了一下昔日的淡然再也找不到,满眼尽是恐慌的神色,令我十分吃惊。
这个闷油瓶子,在自己受伤快要挂的时候都是毫不在意的样子,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手慢慢抚上他的背,竟然感觉到了微微的颤抖但是没等我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闷油瓶手臂一个用力,我的头撞在他的胸口,生疼。
刚想挣开,只听到背后沙哑的声音:“对不起…”我心里不是滋味,他何错之有· ·感受着他还未完全平复的心跳,我也反手揽上了他的腰,道:“没事的,我吴邪哪里是这么容易挂的人”本来还有心开个玩笑调解一下,但是竟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闷油瓶起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道:“我们去找李老板·”· ·十六章· ·李老板身上有伤,我们好不容易小心翼翼的把他拖出去了,发现李老板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估计也就是要么被吓晕了要么是不知道脑袋被磕到哪里了。
于是一行人都放心了下来,胖子就想上去帮李老板掐人中,却一下子惊讶的叫了起来:“李老板身上怎么会有刀伤”· ·这一叫不打紧,大家都奔过去看,发现李老板靠近胸口处的确有一道刀伤,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却明显是新伤,还在冉冉流着血。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闷油瓶,因为,这里,只有闷油瓶一个人用刀·· ·小许已经眼里露出了明显的怀疑,但是碍于平常闷油瓶的气势没有敢一下子妄下定论。
连胖子和潘子也疑惑的看着闷油瓶,虽然大家都认为闷油瓶根本没必要做这样的事,但是事实摆在了眼前,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一时间,空气中有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闷油瓶却是什么话也没说,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解释,只冷冷的扫过大家一眼,随即一个人走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李老板已经醒过来了,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问他刚才的事,他却是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是被狼拖进去,但是随后怎么样便是一问三不知了。
小许凑到李老板耳边轻言几句,李老板顿时脸色大变,但是随即便平静了下来,呵呵笑了一下,随即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是任何人都不会遗漏过他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怀疑与惊恐。
 ·我看着前方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范围的闷油瓶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突然有种很凄凉的感觉,于是也没多想就冲上前去·闷油瓶靠在前面的墓壁旁,黑金古刀垂在身体一侧,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见到他这个样子,心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可是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毕竟,当时我看到这个刀伤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闷油瓶和黑金古刀·虽然我相信这并不是闷油瓶做的,但是这个谜团又该怎么解什么我们都相信你之类的话多说也无益,闷油瓶心里早就明白我们大家的想法了。
可是要我也和他们一起一边心里怀疑着闷油瓶,一边又和他继续往下走我就是做不到·心里这个疙瘩不解开我心里总感到莫名的烦躁·· ·闷油瓶知道是我却并没有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我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袖子,正在斟酌着到底开怎么开口的时候,只听到闷油瓶低低的一声:“不是我·” 心里一下子就像决堤一般的情感全都用了出来,看着面前这个表面上依然是淡淡看着我的人,忽然觉得我们似乎从来没有尝试去了解过他。
单独向我解释这样一句算是怕我误会吗我当下就气的恨不得一拳挥上去,心说难怪别人总是会不信任他,他为什么总是这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从来没有想要怀疑他,他是在担心什么· ·抬眼看到了他依然是幽深如海的眼眸,脾气却又发不出来。
低低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拥住了他·不管别人是不是怀疑你…至少…我不会·· ·后面传来胖子的声音:“凭什么李老板的装备让我帮他背”随后便听潘子道:“你他妈一身神膘也该减减肥了”我放开了闷油瓶,冲他笑了一下,随即便对后面的胖子吼道:“胖子你他妈快点,别婆婆妈妈的,我们可是走了” 随后便开了手电向更深的墓道内走去。
 ·随着我的转身,笑脸再也保持不住·闷油瓶既然解释过,那么我倒是比较相信闷油瓶,因为他根本就没必要骗我,他最多可以什么都不说,这样我们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那现在,队伍里面最值得怀疑的人便是小许了,可是李老板毕竟是他的亲戚啊,如果是他的话,那动机又在何处小许越来越让人看不透,更不知道他表面上这幅天真调皮的样子到底是真是假。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突然只觉耳边凌空一阵风,随后便是闷油瓶拦在我的前面,没有回头,低呵到:“退后”· ·十七章· ·我有点不明就里,一下子就站在那没敢动,闷油瓶打着手电向地面上照过去,发现前面一段路特别的平坦,简直和我们一路走来的路面不能相比,我也反映过来了,“其善者,伪也”突然出现这样有利于我们的事情,其后必有玄机。
 ·其他人也跟上来了,潘子看到这个路面就皱了眉头,胖子也没敢擅自行动·我心说难道要我们飞过去不成胖子这时候还不忘显摆,道:“这东西大不了也就是个空心的,胖爷我以前学过,说什么人要是趴着过去就没事”我一听就乐了,道:“胖子你这想法不错,这个在物理上是压强问题,受力面积越大压强越小,地板越不容易踏,照咱们这队伍看来,只有胖爷你能身先士卒了,来,我以水代酒为你践行”胖子恼了,道:“天真无邪你别欺负我没读过什么书”· ·闷油瓶皱了皱眉道:“或许应该从这里下去。”
这下轮到我们都傻了,但是小许这时候插了嘴:“可是我听到这下面有什么声音…像是传说中的厉鬼磨牙·”原来这个厉鬼磨牙是小许他们老家一种叫法,以前专门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晚上在山里玩不回家,就告诉他们“厉鬼磨牙”要吃人啦我们都失笑,看来这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若是在小的时候形成,还真的不好改变。
闷油瓶没有说话,拿出一支冷光灯用力扔向前方,接着冷光灯一瞬间的照明,足以让大家都看清,前面死路一条·但是接着灯光,我仿佛看到墙壁上画着什么东西,但是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
这下谁也没有话说了,都开始着手找机关·· ·闷油瓶用眼神示意让我跟着他,随即伸出了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开始在周围的墙壁上摸索着·事实再一次证明,小哥的实力是不容怀疑的,没多久,闷油瓶仿佛摸到了什么东西,,手指生生的夹住了墓砖间的缝隙,手上一用力,经过千年不朽的牢固的墓砖就这样被拔了出来但是马上我们就发现了不对劲,没有太多的灰尘与碎石掉下来,这个地方,以前被人挖出来过这个令我们相当的吃惊,难道墓里面的东西,也被顺走的七七八八了· ·我们急急的向里面张望,结果令人有点失望,因为里面没有我们料想的那种机关,什么转一下拔一下就能开启墓道,看来我们想得过于简单了。
闷油瓶也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疑惑的表情,随即思索着什么·· ·这时候,潘子走了过来,小声对我道:“小三爷,你对这个有没有什么印象”看着潘子神神秘秘的表情,我奇怪道:“我怎么会知道”“小三爷,三爷说过,里面有一处机关他们破不了,本来按三爷的意思是直接武力解决的,但是后来因为队里面的人都胆小的很,所以当时也就只能止步了,但是你却有可能知道。”
我一惊,这关于倒斗的事情还能有我知道而三叔不知道的事情我摆了摆手,意思是毫无概念,我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想·· ·但是凑在一旁的李老板却听出了端倪,大声道:“小吴,你知道这个机关快讲出来给我们听听啊怎么破解啊”这样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令我非常不快,于是耸耸肩,道:“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三叔乱猜的也说不定。”
胖子叫道:“小吴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吴三省什么时候说过会说这种完全不靠谱的话肯定是有根据的,快点想,想出来了好下去摸明器”小许也在一边惊讶道:“小吴哥你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回事”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我心说就算我不知道你也不用摆出一副看起来完全不相信的表情吧,好像丫的你知道一样。
盗墓· ·闷油瓶也回过头看着我,一瞬间感觉空气间的压力增大,让我非常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无端怀疑·终于明白了每次闷油瓶被我们无端怀疑的那种感觉。
我靠着墓壁坐下,心中有些凄凉·我闭上眼,努力回忆三叔所谓的机关,可是徒劳无功,几个人已经在那里催我,好像我知道了却故意不说一样,不由心生烦躁·黑暗中,闷油瓶握住了我的手,轻轻道:“不要勉强,总会有办法的。”
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心中一热,信念也坚定了起来,反握住他的手,突然觉的,天地之大,可是,只要有彼此,就足够·· ·心里静下来,脑子也清醒许多,我开始慢慢理清头绪。
三叔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我知道这个机关我才去过哪些地方,我所有的盗墓知识除了三叔他们这里就是爷爷留给我的盗墓手记了,等等,爷爷留下的· ·十八章·爷爷留下的盗墓手记一直放在我那里,这么想来的确只有我一个人看过。
想起爷爷,我不禁略有恍惚·想起当年小的时候我常常伏在爷爷的膝上,听他讲一个又一个的传奇故事,我努力回忆着我盗墓手记中所有关于晋墓的线索,可是因为时间太久没有看一下子却也是想不起。
但是其他几个人显然没有耐心等的太久,我已经听到他们开始不耐烦的点烟,以及小许踢石子的声音·我闭了闭眼,就想大吼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胖子的肚子不适时的叫了一声。
大家一下子反应过来,我们进来也有几个小时了,却没有任何进展,都有点气馁,默默打开背包拿出食物·· ·我是一点都没有心思吃东西,脑子里一直出现的就是爷爷说的“前走三,后走四”,苦笑了一下,我还没有学会爷爷为人处世的万分之一,闷油瓶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望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不由叹口气,冲他摇了摇头,表示毫无头绪。
淡淡的声音呢传来:“这个机关…看起来是由某种钥匙开启的·”“钥匙什么样的钥匙”“我也不知道。
不过看形状,大概是玉坠的轮廓·”· ·玉坠我被醍醐灌顶般的跳了起来,爷爷的确留给我这么一个东西,而且当时还像是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拿在手里反复摩挲才不舍的交给我,我曾好奇的问过它的出处,但是爷爷只是深深叹气,随即闭上眼睛陷入回忆,不再作答。
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闷油瓶的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因为我对它太熟悉了,熟悉到忽略·它这么多年来一直就挂在我的脖子上而直到刚才之前,我还不知道它其中竟有这样的玄机爷爷曾说,玉是有灵性的,让我一直带着可以保佑平安之类的。
爷爷最后的叮嘱我不敢不从,所以尽管有些莫名其妙,还是一直将它戴在身上·· ·将玉坠插到机关的卡槽中,仿佛奇迹般的,地板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段深不见底的阶梯,像是通往地狱的邀请。
我还没缓过神来,李老板就惊喜叫道:“小吴你真行啊哎你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啊”我听到就有点反感,冷冷道:“这只是碰巧爷爷留给我的,其余我也一概不知。”
 ·眼神扫过小许,他神情古怪,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闷油瓶却也没有丝毫振奋的样子·良久,轻声道:“吴邪,这次看来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做主了。”
的确,机关是我开启的,唯一有可能知道后面情况的就是我·压力相当的大·我咬紧牙,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看着他没有了以往波澜不惊的表情,而是认真的看着我和我说话,心里暖起来,暗暗也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能再总让他为我担心,总是软弱的遇到危险只能站在他身后,一直由他保护。
我认真的回话道:“我知道,不过我会万事小心的”· ·稍作休整大家继续出发,闷油瓶依旧挑头,我紧随其后,踏入了阴暗沉闷的地宫入口。
我突然有种感觉,似乎千年的秘密就要在我们手中揭开·我心跳的很快,毕竟是有关自己的事情,在探墓的时候也就多了急切复杂的情绪·一枚千年古玉勾勒出的神秘画卷,在我们面前慢慢展开…· · ·十九章· ·不同于上面通风的洞穴,下面阴湿沉闷,潘子拿出一支蜡烛点上探到下面去,蜡烛光虽然微弱却也没有灭,所以应该还是有什么地方是通风的,我们也就没有了窒息的危险。
慢慢往前走着,我握紧怀中的玉坠,平常不在意的东西突然变成了开启机关的关键,这个事实还让我有点难以接受,甚至觉得连玉坠都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却又不能丢给别人。
· ·我以前虽然知道这玉价值连城,大概就是春秋战国的东西,但是因为从来没有产生过卖它的念头,渐渐的也就不在意了·现在看来这还是晋朝皇室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怎么会在爷爷手里呢这个玉到底和古墓有什么联系呢还有之前的小许的怪异的行为,李老板莫名其妙的受刀伤,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我越想越头痛,索性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许还在纠结那个“厉鬼磨牙”的故事,胖子见了便打趣道:“小许啊,传说厉鬼不能拐弯,你要么走那个‘之’字形好了这样鬼就抓不到你了”小许一听脸色有点不好,我心里骂道胖子,丫的真不会说话啊,就道:“小许你别听他的,人肩上有三昧真火,只要它不灭,人的阳气就能盖过鬼的阴气,它就不敢现身。
再说你看我们这里这么多大男人,阳气过剩,那里还会有什么邪物敢来·”话虽这么说,但是想想以往的经验,总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由感叹一声,尽信书不如无书,这本本主义害人不浅。
 ·前方的闷油瓶突然停了下来,手电筒照向前方,我们看的不禁傻了眼·两排整齐的守卫毅力在两侧,这个塑像的逼真程度足以以假乱真,看起来气势威严。
但是有点奇怪的就是所有的守卫都是武将,按说如果是皇帝的话没道理守卫全是武将啊我皱了皱眉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闷油瓶,把我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闷油瓶微微点头,道:“这里的塑像的确很奇怪,看起来,不像是皇帝,到更像是一个将军的陵墓·”· ·胖子听到这话立马就叫了起来:“怎么一下子降级啦那里面的明器要降几个等次啊胖爷我好歹也是倒斗界的一名老将,怎么说也不能掉了价呀”我听到这个结论说实话也有点丧气,但是我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在于斗里有多少明器,而是其中的秘密了。
除了闷油瓶,其他几个人脸上神色各异,让我看了一场众生百态的现场直播,不禁有点想笑·· ·回头看看闷油瓶,这个家伙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我好奇的凑上去,只听他道:“你看,这里的塑像人共有36个·”的确是36个,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意思·看到闷油瓶已经转过了身去研究墓壁上的雕刻,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不禁有点不服气,丫的难道他眼里这些东西都是常识人人都会的吗说话这么隐晦于是锲而不舍继续再上前追问。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闷油瓶完全无视我的准备,没想到闷油瓶竟然好心的解释道:“古代人对2,3,6,7,9五个数字特别的重视,尤其是6·像这样36开道的的确是很庞大的气势,古代一般的将军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排场的。
除非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我听的云里雾里,心中的不确定又多了一层·闷油瓶到底知道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就不禁问了出来,闷油瓶回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我,随即摇摇头,不愿再说。
我知道他一旦这个样子就是不论你再怎么问他都不会再说一句了,只好忍住了心中的疑问·毕竟,有了上次把闷油瓶问急了他跟我翻脸的教训,我也没有再多事·· ·闷油瓶电筒所及之处,刻着一些墓主人生前的事迹,大多都是金戈铁马的征战场景,十分单调,但是闷油瓶却是看的认真。
最后一副靠近里面青铜门的画上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是一副将军接受封赏的图片,不是在宫廷之上,而是私下的,只有两个人·站着的那个气势威严,跪着的那个忠心谦和。
当看到将军双手接过的东西时,我的身体顿时颤了一下,竟是我身上的那块玉坠登时我感觉到了这块玉的价值,它已经不仅仅是古物,还是出自皇帝封赏将军之手但是我还有一点没有想通,既然是将军,那为何不赠宝剑之类,而是偏偏赏一块文官佩戴的玉坠呢我心里压抑不住的冲动想立即去探寻真相。
 ·我愣神的几分钟,大家已经在四下摸索门的机关,李老板看我没有动作,说道:“小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看我们与其在这里瞎找,还不如你再好好想想这扇门怎么开…”这样一说,除了闷油瓶,大家都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耸耸肩道:“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这样看着我也没有用,还不如大家一起努力找·”说着就走到依旧在墓壁上摸摸索索的闷油瓶旁边道:“小哥,有没有什么发现”闷油瓶摇摇头,道:“大家在一起找找看。”
闷油瓶的话那就是圣旨,大家都回去各自忙乎,我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只听到闷油瓶低低的一声:“咦”· ·二十· ·闷油瓶“咦”一声,必定是有什么极为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我们一起凑过去,只看到闷油瓶正抬头看着壁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占卜的场景,我看了就想笑,这种不靠谱的东西古人还真会信·但是随即就变了脸色,因为闷油瓶的嘴里一字一句的翻译出旁边我们都看不懂的文字:“…一持蛇眉铜鱼与此玉佩的人即是打开机关的命定之人…心愿达成后,墓中所有归此人所有…”有些因为年代太久已经模糊不清,勉强翻译出来这些只能是让我们更加的一头雾水。
 ·胖子其他的没听到,只听到一句“墓中所有归此人所有”,高兴的大叫起来,“那是不是就是说里面不会有危险了我胖爷这次真是走运,碰到墓主人把明器拱手相送啦” 我白了他一眼,本来沉重的心情也被他这一句话吹散了,于是纯心挤兑他道:“你有玉坠吗有蛇眉铜鱼吗墓主人这是要送给我啊,不是你”胖子嘿嘿的笑着:“小吴,好歹我们也是同生共死,当年魔鬼城还是我把你背出来的呢,你好歹也给我个55分不是”· ·懒得跟他废话,看着闷油瓶,我问道:“那是不是说这个机关应该是要由蛇眉铜鱼来打开”闷油瓶脸上没什么表情,道:“这里有三个槽孔,拿来试一试。”
我一听就泄了气,哭丧着脸道:“这种东西我怎么会一个人拿着…我这里只有两枚,还有一个在三叔那里…”李老板和胖子一听就急了,道:“那怎么办”我手一摊,“我也没办法,谁让三叔不在呢。”
心里恨恨的想,这个老狐狸,平常都那么积极,这次怎么居然会不来,其中定有蹊跷·胖子一看没办法打开机关,看着前面的铜门就要来硬的·我刚要阻止,小许就在我之前开了口,大声叫道:“不要动”· ·胖子刚推了一下门,毫无预兆的就是一股烟喷了出来,我心说不好,胖子丫的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连忙闭了气,大家一股劲的往回跑,可是无奈烟蔓延的速度太快,我又是多年没锻炼,肺活量根本跟不上,没有几步就感觉要憋死了,忍不住就张开了嘴,想大大的呼吸一口气,心说:操管他是不是毒气呢,我他妈的宁可被毒死也不要被憋死。
就在这时候,殿后的闷油瓶仿佛是能感觉到我的想法般,猛地从后面蒙住了我的嘴,我拼命挣扎,心说今天我看来不是憋死就是被捂死了,不禁哀叹一声·· ·没想到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大侄子接着”随即凌空一个防毒面具跑了过来。
我连忙当救命稻草一样罩在脸上·总算退了回去,缓过了这口气,我看到三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不禁当场愣住·三叔居然在那大摇大摆的抽着烟,道:“大侄子啊,我本来没想这么快让你知道我跟着的,可是你小子尽是找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大哥交代啊…”· ·我没心思跟他计较那些,急急道:“三叔,那枚蛇眉铜鱼带了吗”“带了怎么能不带,就知道这地方值得来。”
我悻悻的接过蛇眉铜鱼,又是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不过我倒是很奇怪,那里,到底会有什么秘密呢为什么占卜出的命定之人会是我呢·盗墓· ·二十一章· ·我看着眼前这个大大咧咧抽着烟的人,心里一堆的疑问。
虽然我之前就一直怀疑以三叔这样的性格,没道理放着这样好的机会不来,现在算是证实了我心中的这个疑问了·可是三叔干嘛要这样躲躲藏藏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些话我又不能现在问,因为他这样做肯定有理由,说不定是为了防着什么人,我问题问不出憋在心里搞得我十分不爽,也拿出一支烟,靠着一旁的墓壁坐了下来。
转眼却瞥见了三叔腰后,立即睁大了眼睛,那竟然是一把刀我十分惊讶,三叔很少带着刀的,就算是碰到粽子也是端起枪就是一通乱扫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我都开始怀疑这个三叔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不过,这么说起来难道李老板身上的伤…唉算了不想了,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想到脑袋破掉也想不出,等会找个没人的时候直接问问这只老狐狸就好了。
毒烟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墓道中似乎通风还不错,于是我们等烟散的差不多,又背起了包准备往下走·有了三叔的队伍一下子像是有了方向,看来三叔这么多年在道上摸爬滚打还真不是盖的。
 ·机关被我们很容易的破解了,说实话,这次破解机关真可谓是我到现在位置碰到过的最顺利的一次了,以往的机关哪次不是无比凶险啊·但是这个堵在我心里的谜团却是越来越深重,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喘不过气不是我的心里作用,而是四周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感觉,让队伍里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有什么变故·走在前面的闷油瓶突然回过头道:“这里…阴气甚盛,超出寻常墓穴许多,倒像是…殍地”这话说完,我就变了脸色。
但是看看队伍离得其他人,似乎都是镇定自若,让我有些不解·只听胖子在那边不适时机的叫道:“什么嫖地啊是不是古代找小姐的地方啊”我听了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立即骂道:“胖子你他妈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吃喝嫖赌,整个一社会的蛀虫”胖子也不服气了,叫道天真你还别瞧不起我,胖爷我那是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三叔即时的咳嗽了一声,制止了我们的斗嘴,道:“这是指阴气过盛的地方。
这山中之洞本是正阳之位,这样浩大的工程只有唐代以前才会有,而且是风水宝地,尸身葬于正阳之地的中心可以保证尸身千年不腐·但是似乎后来有什么人存心破坏,造出了这个阴气冲天的殍地,来破坏墓主人原来的想法。”
这下我们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是这么个情况·风水惊变一向是盗墓中的大忌,这样的地方最易生出事端·可是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想收手也难了。
 ·小许已经起了退缩之心,但是被我们否定了·胖子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胆,抄起家伙就往里冲,潘子拦住他,望向三叔征求意见·三叔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那类人,于是一行人毫无疑问的继续踏上行程。
我趁机溜到三叔旁边问道:“三叔,李老板身上的伤,是不是你” 三叔楞了一下,然后笑嘻嘻道:“呵呵,误伤,误伤”三叔说的含糊其辞,我也懒得深究了,免得他又费尽心思来编谎话骗我,反正知道了伤李老板的人不是闷油瓶,我心里一块石头也暂时放下了。
 ·此时却听到前面小许传来的一声惊呼,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我连忙跑过去,看到一尊蛇身人首的守护像,后面既是步开外,阴气逼人,虽然还没有亲眼看到里面的状况,但是凭着这种感觉,俨然就是第二个“积尸洞”小许已经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老板急了,上前扶起小许,刚想开口问,之见小许一下子挣脱开来,往回跑去·这样的地方一个人掉队实在太危险了,我这样想着,拔腿就跟着小许跑了回去,小许一路上以来的怪异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次一定要弄个明白· ·二十二章· ·小许跑了一段就停了下来,我忙上前,看到他并无异状,不由奇怪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小许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在靠近刚才那一块地方的时候,突然脑袋里面像炸开一样,疼的要命。”
其他人也追了过来,显然都很差异小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许摇摇头,“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这个地方…太邪门了,有去无回啊”李老板皱了皱眉头,道:“小许你这是怎么了前两次倒斗要说凶险那比这可是危险多了,也没见你这样啊”· ·闷油瓶见到这样的情况,上前一把抓住小许的胳膊,冷冷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一问,我和潘子都没说话,倒是李老板急了,道:“小哥话不能这么说啊,小许能有什么问题啊,说白了也就是一孩子。”
闷油瓶没有理他,盯着小许的眼睛道:“从你一进来我就注意你了,那个夜明珠更是令人疑心·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们”闷油瓶这话说的挺狠的,我有点诧异的看了看他,按说他平常的性格,那么冷冷淡淡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对小许这么的关注起来于是我又发挥了和事老的作用,上前调和道:“呵呵,小许,不要有什么顾虑,你看,咱这都是自己人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也好凑起来出出主意。”
这时候三叔开口了,让这孩子先缓口气吧,咱们也原地想想穿过殍地的办法·· ·三叔开口了,大家自然是要听的·我凑到闷油瓶旁边道:“小哥,你刚才对小许的态度…太过激烈了…”闷油瓶盯着你眼睛的感觉我是知道的,像是可以把人看透,尤其是这样气势凌厉,会令人感到莫名的压力,非常不舒服。
没想到闷油瓶竟然回过头来,语气不太好,对我道:“不是让你不要擅自行动吗”我一愣,他这是担心我吗怕我一个人跟小许过来会出什么事情我支支唔唔道:“小哥…其实…这也没什么…”闷油瓶转过了头,不再理我。
 ·半晌,小许终于开了口:“其实,这个张小哥说的没错,我就是不想你们下这个斗…”小许的故事很让人吃惊·他竟是这个晋墓的守墓人这下不仅是我,连闷油瓶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听着小许的离奇身世。
原来,他们所居住的村里原来就是叫做许家村,所有人家中的长子皆须担负起这个责任·小许一开始跟着李老板盗墓,也是因为小许在18岁的时候,得知了自己的使命,带着任务希望去寻找到这玉佩和蛇眉铜鱼。
谁知到阴差阳错,这些竟然被我和三叔得到了·因为一开始潘子并没有告诉我们墓的位置,所以小许也是一头雾水的跟着我们走,这么想来,他的怪异的行为的确是自从他知道了我们所要进的正是他们家族所守护的墓开始的。
 ·小许并没有害人之心,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希望能改变我们的意图,但是没有成功·我想想也是,看看周围这圈人,哪个是容易放弃的于是小许不得不在暗中阻挠。
以至于发展到后来被闷油瓶怀疑是有害人之心·· ·正是因为刚才他头疼的事情,使得他特殊的身份瞒不下去了,才被迫说了出来·大家沉默了一阵,小许又道:“如果不是你们身上有玉佩和蛇眉铜鱼的话,我是死都不会告诉你们这些事情的,但是…既然你们是有缘人,那我也不能再阻止了。
只是这里面还有很多机关,你们先不要妄加行动,我现在就去告诉族长,让他来帮助你们·这也是我们族人的使命,就是帮助墓主完成他的心愿·”小许说完,还没等我们缓过神来,就跑的没了踪影,想必是去找村长了吧。
 ·这时候胖子开了口道:“李老板,你说起来也是小许的亲戚,这个事情一点都不知道”李老板也是刚回过神,道:“我也不是姓许啊,这他们的事情也从不会告诉外人。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年纪轻轻,竟有这么厚重的身世…”李老板有点感慨起来·胖子也没兴趣听他说完,就道:“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到他回来老子可不干!”· ·三叔道:“现在我们要想办法穿过殍地,那地方阴气太盛,凭我们几个人的这点阳气是压制不住的,小哥,你有什么看法没有”这下大家都看向闷油瓶,谁知闷油瓶只是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就拎了刀站起来,往刚才的殍地走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这个样子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也都跟了上去·· ·二十三章· ·我还想着刚才小许的事情,突然觉得我之前凭空对他的猜忌太甚,不禁有点后悔。
 ·这时候闷油瓶忽然开了口,指向前面,道:“前面…就是穴口·”我们几个人都给他弄的一头雾水,开口追问,三叔解释道:“这就像一个泉眼一样,这个穴口只要用阳气暂时盖住,就可以争取到我们通过的时间,但是速度一定要快。”
胖子搞不明白了,问道:“刚才我们不是还说阳气不够吗现在少了个小许,不是阳气更弱了吗”三叔沉吟了一会,道:“只要暂时堵住穴口就可以了,并不是要压制整个殍地的阴气。
只是…”三叔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过去看了看闷油瓶,我心说奇怪,难道闷油瓶知道什么却没有说他脸色不太好看,只冷冷道:“我知道。
但是绝不可以·在这个地方,很可能就会…”闷油瓶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半晌,开口道:“极可能丧命·”· ·这下我们都急了,这他们两个二人对话用得什么火星语啊我们完全摸不着头脑啊李老板和胖子一样急性子,马上叫道:“张小哥,这么说你有办法说出来听听啊我们大家一起想,说不定还能想出点什么来”闷油瓶冷冷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径直走到一旁墙壁靠坐了下来。
其他几个人都在围着三叔转,知道从闷油瓶嘴里是不可能得到信息了·· ·我转过头去看闷油瓶,他揉着额头,眉头紧皱,仿佛努力在回忆着什么,表情略带痛苦。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在斗里他从来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一丝的反应,而现在这个神情,我看了心里十分难受·于是走到他身边,刚想开口问,只见他睁开了眼,冲着三叔道:“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没等他话说完,三叔打断他:“小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可是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没有试的余地,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 三叔一字一句说的很坚定,闷油瓶又垂下了头·胖子看着他们打哑谜已经是极不耐烦,掏出东西开始吃了起来。
我心说你个死胖子,吃不死你丫的,一群人在这里干急,你倒是舒服了· ·闷油瓶脸色很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我蹲下去握着他的手,很凉。
我听到他轻声道:“吴邪,我不会让你有事·”我被他这一句搞的莫名其妙,差点笑出来,心说你这话算是承诺在这个地方可是随即我听到李老板的话就连笑都笑不出来,事实上我连哭的心都有了。
我只听到李老板叫道:“原来这个要小吴的血”三叔没想到他和潘子的对话会被李老板偷听过去,脸色立马阴了下来,道:“你莫要打我大侄子的主意。”
我听了有点小感动,李老板随即就道:“这个要多少血啊一点点又不会死人的咯…”李老板话还没说完,闷油瓶忽然拎着刀一下子站了起来,一瞬间,墓道里杀气暴涨,李老板被吓得禁了声,乖乖的缩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我也明白了·的确啊,这里就我一个处男了,阳气最盛,不用我的用谁的我咬牙切齿,骂自己窝囊,他娘的26年还没签过大姑娘的手,想想就丢人。
气氛有点僵化,我便站出来说道:“三叔,这个血要多少啊李老板说的的确有道理,就用我的吧·”不是我大义凛然,而是这个节骨眼上,连我自己都不允许因为我而耽误了时间,以至于错过深入墓穴的机会。
· ·闷油瓶听了我这话,眼睛望向了我,握着我的手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明显的生气前兆·我看着他,想到他刚才回忆的样子,八成就是在回忆自己以前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事,心里就有点不爽起来。
心里想着嘴上也就嘟哝了出来,闷油瓶斜着眼睛看我:“酸味·”随即不再理我·既然是我自己愿意的,其他人也就没有了话讲,三叔还在那里叮嘱我:“大侄子啊,过会小心点啊…”闷油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回过头道:“等下我陪你一起去。”
盗墓· ·我感觉我从未有过这么好的待遇,一下子由平常的拖油瓶变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心里那个爽啊,差点忘了接下来的艰巨任务·· ·我划开动脉,血一滴下去,“嘶”的声音就冒了出来,三叔大叫一声:“就趁现在”随即带头往过冲,我一听,马上也转过身想往回跑,可是突然身体像不由我控制一般,脚没有移动分毫,血确是越滴越快,到后来简直变成了喷射状。
闷油瓶见状,紧张的叫道:“不好”我嘴上不肯服软,道:“行行,以前你见到粽子血尸也没这么紧张过·我吴邪也不差这几滴血,出去后多吃点鸡鸭血就成。
你快拉我一把·”可是闷油瓶动都没动,反而冲我叫道:“吴邪,别动不要用力”· ·二十四章 · ·闷油瓶的一丝紧张之意让我一身冷汗,我心说难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僵在那里不敢动,闷油瓶一把按住我手腕上的伤口,但是完全没有用,血还是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指缝间流下去。
看着这情况,我开始很不争气的感到头晕目眩,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死的心理作用·闷油瓶见我摇摇晃晃的样子,鼓起嘴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喷了上去·(舌尖上的血属于人身上阳气最重的地方。
我大惊,闷油瓶这小子怎么又做了这么冲动的决定当时我怕疼没咬舌,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刚刚口想2闷油瓶,又想到这两次闷油瓶的反常也都是我害的(上次就是杀狼),这话硬是说不出口。
 ·没想这口血还真管用,只听闷油瓶大喝一声:“走”我一下抽离了自己的手,可是刚跑了两步就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直接就栽倒地上去,闷油瓶一步跨上来抱住了我。
他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前面三叔他们跑去·闷油瓶手臂上略低的温度传了过来,我竟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安心,头低垂在他胸前,嘴角止不住勾起来,暗自念叨:“闷油瓶难得你也会作出这样冒险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老处男的血…还真是厉害…”· ·(以下属半架空情节。
·本人无良第一次尝试的结果···换个字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梦·梦中…·“好好吴将军我很欣赏你”一个浑身充满王者气势的挥了以下手中的武器,冲着身后自己的军队喊道:“退兵”随后转过头对着敌方将军喊道:“吴将军回去告诉你们那窝囊的晋王,本王破城是迟早的事”·“只要我在一天,定不会让外敌踏入我国境内”被唤作吴将军的人答的一丝不苟。
 ·吴将军看了看身上的玉坠,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对着玉喃喃自语:“都是你这俗物,寒我不能在国家危难时奋战沙场·”虽是责备的语气,但是却透着一丝无奈与...宠溺。
敌军在城外一触即发,却又顾及着什么似的并没有立马大举进攻,将军一身素衣,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一口口的喝着酒·有一个身影趁着夜色的掩护潜到凉亭内,一把夺过将军的酒壶。
略带生气道:“喝这么多想喝死吗”将军眉头皱起来:“你我本是敌对,大战在即,你怎么能再出现在我的府邸里”年轻的王口气变硬了:“敌对你本是忠心为国,只不过因为我送你这小小的玉坠,就被那个愚蠢的晋王怀疑通敌叛国你看你现在住的这是什么狗窝哦,听说晋王还给你在山里修了墓你才正当年,修墓作甚这意思明摆着,你当真要在这里等死可笑晋国气数已尽,你还死守着做什么”年轻的将军怒气冲冲的站起来,一把抓住将军的手腕,愣住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不少:“几个月没见,你竟...瘦成这样...”王紧紧抱住了将军,但是将军仅是微微回抱着他,轻轻摇头。
“哼就算你留在这里也休想动摇我灭晋的决心这是本王多年来的心愿,阻我者,死”王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将军略显凄凉的一笑,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血从捂着的手中渗透出来·“我焉能阻你...如今...命不久矣...你送我这好东西跟着我进棺材可惜了,便留给我儿罢。”
 ·王的身体有些颓然,孤单的伏在棺椁边,喃喃道:“当初义气太盛,现在追悔莫及·你就是躺在这里的么...你不在了·吾要这天下有何用我来陪你...好么...”· ·“叛国的家伙枉先皇修这么个墓给他这洞口,给我封死”新的晋王愤恨的冷笑:“哼,山中正阳之位,你还不配我让你死也不得安宁”· ·放电影般的影响塞满了我的大脑,我头痛之极,捂着脑袋呻吟出声,却听到旁边有人喊道:“天真吴邪”“小吴”我费力的睁开眼,发现一行人都盯着我看,我居然躺在闷油瓶的怀里。
脸一下子有点红,略一抬头,便对上了他略带焦急的眸子·刚才的情景依旧让我心里堵得慌,我站起来甩甩头,没有心情向他们解释·· ·这么说…那个吴姓将军应该是我的祖先了…这些本就是他们的东西,怪不得现在辗转又到了我的手上。
那王一定是也料到墓会被破坏,才留了这机关,可谁成想晋王竟然以大量死人的阴气人工制造出一个殍地,我们竟也是阴差阳错的压制了殍地的阴气·这预言真是不得不信啊看来当初那个爱着吴将军的王定也是花了很大心思的。
如今…可以安息了吧…· ·二十五章· ·后面的一路到还算顺利,胖子乐的嘴都合不拢,觉得这是因为我们帮墓主人有功,所以明器可以随便拿。
我们也是百年难遇的没有碰到粽子血尸,就在我大松一口气正想为我的好运气感叹一下时,闷油瓶脸上竟是难得的严肃的神情,站住不动了·我刚想开口问,就只听到李老板大叫了起来:“这不是我们刚才来过的地方吗”我脑子一怔,随即四顾一下,的确没错。
我们又犯了老错误,在原地打转不过这次也确实不能说我们不小心,而是因为洞的岔路杂七杂八的,我们在这里的确是找不到东南西北·· ·这次我们倒是没有惊慌,因为不像上次在死人堆旁就一条路怎么转都找不到出口,怎么说这里的墓主还有一个跟我吴邪沾亲带故不是。
闷油瓶略一皱眉,已经向刚才没有走过的地方走去·可是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我们又再一次回到了原点·我气的差点吐血,怎么着我一下斗就这么倒霉,听说上次李老板和胖子下斗的时候根本没碰上什么要命的事,就是李老板脚下一滑差点跌进山谷的时候被小许扶了一把,他娘的怎么我点就这么背呢。
 ·三叔道:“我们休息一会吧,调整一下思路·”我靠着墓壁坐了下来,拿出随身带的巧克力,吃了起来·不是我不饿,而是压缩饼干那种东西我的胃实在是难以接受。
我大学一哥们买了一包压缩饼干自己不知道,晚上看球赛的时候嘎嘣嘎嘣全吃完了,然后觉得渴,又咕嘟咕嘟的灌了杯水,然后直接躺在床上三天没起来·我自此就对压缩饼干有种抗拒。
胖子一边吃一边在那摸着他的宝贝明器,一边在和李老板高谈阔论,说什么跟着他胖爷有饭吃,李老板唯唯诺诺的堆着笑点着头;潘子自然是在三叔那忙前忙后·· ·我回头看了看闷油瓶,他手里拿着压缩饼干啃,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突然有一丝心疼,不知道这家伙平常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吃这种东西啊…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吞下去·连胖子这样神经粗的人吃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皱着眉头骂两句的。
我又拿出一块巧克力,凑到他面前到:“小哥,吃快巧克力吧,呵呵补充能量·”闷油瓶回过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自己留着吧·”我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一下子伸手也不是缩手也不是,气哼哼的想:闷油瓶你他妈的自己都不关心自己我管你干什么闷油瓶也没有抬头,轻轻的说了句:“习惯了。”
随后拿起水壶就要喝,我急了,生怕他像我那哥们一样,心说你趴下了谁来带我们出去呀,一把夺过他的水壶道:“吃完压缩食物不能喝水的…小哥你…”闷油瓶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随即道:“我自己知道分量,这样不容易饿。”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这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心疼,这家伙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闷油瓶却自顾自站了起来,对着三叔说了几句话,只见三叔的脸色变了,随即起身,表情肃杀的说:“看来我们要打持久战了,这不是简单的岔路多走错路的问题了,而是…”三叔没有说下去,反而指了指一旁墓壁上的,示意我们自己看。
我看了一眼嘴就合不拢了,心说天啊,真是活见鬼了,旁边的壁画已经完全变了样,看样子,竟然是…东周时期的· ·这里每个人都不是吃闲饭的,一下子也都明白过来,一时间,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到了闷油瓶身上,希望他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闷油瓶缓缓道:“我们现在处在东周幽灵墓中·”我听了有点被雷劈的感觉·关于这个我也多少知道一点·有人碰到过这个是因为身旁有带着通灵的生禽,我们也没有啊,怎么会这样呢我的小腿有点发抖了,我虽然不怕粽子来明刀明枪的跟我干,但是这地方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能力,我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会不会就莫名其妙的归位在这里。
这种心里空落落没有底的感觉让我十分难受·· ·闷油瓶走到我旁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可能是因为我们刚才破坏殍地阴气的时候瞬间破坏了这里的平衡,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状况。”
随即又看着我的眼睛道:“吴邪,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二十六章· ·听了这句话,我没来由的感到安心,管他什么东周西周墓呢,老子才不怕它说这话的时候我好像忘了刚才腿软的是谁。
李老板才算是个新出道的人,哪里见过这阵势,立马就慌了,冲着闷油瓶就道:“张小哥你快想办法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李老板说的话却是实实在在的。
闷油瓶脸色也不太好,淡淡说了一句:“我到前面去看看,你们在这等一下·”说完,一个矮身就钻到了其中的一条岔路洞口中·我看着他转过身,突然觉得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就让他一个人去探路是不是过分了点。
我起身也要跟上,他却按住了我,道:“不行,你留下·”我急了:“多一个猴还添三分力呢,我再不济也能帮上点忙不是”张起灵摇了摇头,一旁的三叔却道:“小哥你就让我大侄子跟你去吧,呆着他也不消停。”
我感激的看了三叔一眼,心说到底是一家人啊·闷油瓶见三叔都说了话,也没再说什么,往前走去,我赶紧跟在后面·· ·闷油瓶走了一阵,直到离开三叔他们很远,突然回过头来对我道:“吴邪,你跟来做什么”我一下子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闷油瓶见我低着头不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这个幽灵冢我都是第一次碰到,这样误打误撞有多危险你也应该清楚,你…应该跟他们一起的·”我抬头看着他,道:“我就是因为知道有多危险才跟过来,你别想再一个人搞失踪。”
他语气里的不自信我听得出来,看来这次还真的是九死一生了,但是要让他一个人去探路我们一群大男人窝在那里等我就是做不到·· ·闷油瓶微微叹口气,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学着仙剑三里面的小猴子语气说道:“别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闷油瓶听罢,竟然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没有保留的笑,一时间愣住了。
没想到他摘下冷漠的面具后竟是这样的令人移不开眼睛·闷油瓶看到我这个样子,又揉我的头,我看了看他眼中狡猾的神色,知道这个已经成为了他的恶趣味之一了。
刚才还小有成就感的我立马泄了气,我一直想让他不要一直带着冷漠的面具,想让他不要一个人活的这么累,没想到现在终于成功了,却是以我被他取乐为代价·闷油瓶握紧了我的手,拉着我前行。
这次他特地放慢了步伐,适应着我的脚步·我自私的想着,如果不是随时有可能降临的危险,我真希望一辈子都可以这样下去·· ·走了一阵毫无所获,我建议道:“我们要继续往前走吗我们走了也有一阵了,三叔他们该等急了。”
闷油瓶有点不甘心,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一只手撑在旁边的墓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天底下还就是有这么巧的事,他的手刚扶上去,就听到了细小的金属声。
闷油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着前面缓缓开启的墓门··盗墓·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也是精神为之一振,立马就想进去看看情况,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出口。
闷油瓶把随身的黑金古刀架在了身前,一手把我揽到他身后,小心的前进着·可是没几步我们就呆住了,前面,一副巨大的棺椁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东周的墓,到现在棺椁还保存的这么完好,棺木一定是传说中的昆仑神树了。
这地方阴暗潮湿,它却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我咂舌,能有这样的棺椁,那墓主是东周时期的什么人我们都无从猜测·东周的历史本就是多国争权,这一段的事情也是七零八落,有很多国家甚至都没有列在史书上记载。
我看着前面的棺椁,握着匕首的手已经出了汗,谁知到这个时期的墓中会有什么东西· ·我们刚走近前,脚下忽然吹出一股阴气,瞬时阴气直侵入骨,我的腿一下就软了,跪倒在棺椁旁边。
于此同时,我就听到了棺材里面的卡拉卡拉的响动·我逼着自己站起来,却是徒劳无功·闷油瓶冲过来,看得出他很担心我,可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已经在不停晃动的棺盖,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二十七章· ·我腿上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有心帮闷油瓶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闷油瓶背对着我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刚才的阴气有没有吹到他,只能坐在那干着急。
不过闷油瓶身手的确够快,已经飞身过去讲还为成型的粽子扼杀在了萌芽阶段,我凑近去看一下,身上一般是粽子的绿毛,一半是尸体,差点就要吐出来·· ·正当我想别过头的时候,背后的粽子却一下子扑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腿又挪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扑过来,毫无还手之力,我握紧了身上唯一的武器,一把潘子说只能打鸟的小枪,照着它面门就是一枪。
妈的我恨恨的骂道,吴邪你他娘的真是笨蛋由于手抖的厉害,枪没有拿稳,这重要的一枪就被打歪了·眼看着他已经要扑过来,我本能的护住了头,心里认命的想:它这一爪子抓下来我大不了也就再废一只胳膊。
 ·“嘶拉”一声,我再熟悉不过的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却感觉不到疼·睁开眼一看,闷油瓶挡在我们之间,面朝我抱着我,背后,却依然已经血肉模糊。
粽子马上又要攻击,闷油瓶却是迅速的转身,好像背后的伤口不是自己的一样,灵活如常·我看着闷油瓶在和粽子肉搏,渐渐的也显出了体力不支,心里急得要命,一咬牙,竟硬硬的站了起来,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两条腿,我决不能看着闷油瓶一个人战斗我却只能躲在他身后受他的保护“啪啪啪啪啪”几枪全打在关键部位上,闷油瓶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着,惊道:“吴邪”· ·闷油瓶后背伤的厉害,我扯下衣服做了个暂时的包扎,他却是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最怕他这副样子,纵然我们关系走的再近也总会感觉被据之千里,此时他虽离我一尺之遥,但他眼神中的淡漠与疏远却是无法逃避·原来,我依旧也只是一个包袱而已…· ·他却轻轻道:“你还站的起来吗”我转过头去,忍住心中的酸涩,犟脾气也上来了,道:“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走。”
当时完全是凭一股气,现在想起来,都想自己给自己两个嘴巴子,都说越亲近的人越容易伤害,这话一点不假,当时要是换成胖子,我二话不说肯定直接趴他背上了,也不会任由事态发展的那么严重。
 · ·随着阴气的外泄,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就是现在了阴气外泄使幽灵冢消失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深知此时的安全很可能是另外危险的伏笔,于是拼命豁出口气跑了两步,无视闷油瓶大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昏死过去,我本想就算不要腿也要靠自己出去,不能再给他添麻烦,可是任凭我的意志力再强也没法支持,我眼前一黑,就要栽倒在地·我最后的感觉是我被抱起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很安心,我来不及感叹一下我的好运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等再次恢复了知觉,已经是在下山的路上了·胖子背着我,见我醒了挣扎着自己要走就边说风凉话:“吴邪你还得瑟什么呀你赶快到太原的医院看,晚了说不定连站都站不起来”见三叔脸色不好才怏怏住了嘴。
我知道他也是担心我,也就没还嘴·扫了一眼队伍中的人群才发现独少了闷油瓶·我急了,张嘴就问·李老板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张小哥啊,大概一个人淘宝去了吧”潘子听了忍不住了,他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闷油瓶的为人我们都是清楚的,回嘴:“他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才没和我们一起的,李老板话可不能乱说。”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了原来是胖子发现我昏迷在路上了,闷油瓶则不见踪影·我心中一怔:难道我不是他救出来了莫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呲牙咧嘴的就要从胖子身上下来。
大家都奇怪的看着我,这也难怪,闷油瓶失踪是常有的事,谁也不觉得什么·而现在我和闷油瓶好歹也算是熟悉了,他没有道理会毫无预兆的离开·我仔细的回想逃走的过程,虽然意识不很清晰,但那个温暖的怀抱却是真真实实的。
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似乎总是只能留在古墓中呢…难道我们的关系,真的见不得光么…· ·二十八章·我想着心里憋屈,索性暂时压下来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冲动的不懂事的小屁孩了,我知道就算我现在回去找闷油瓶也是于事无补,只能更加拖累大家。
    走了一会,看到前方一个挑夫,于是上去问路·就在我们准备继续出发的时候,我实在放心不下多了句嘴道:“师傅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清清瘦瘦的二十出头的小哥” 那挑夫闻罢,竟是神色有异,道:“好像刚才有个人影在树林里,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还以为是偷猎的呢。”
胖子闻后道:“看吧,天真,我就说小哥一定没事,我们跟本不用担心·”我哦了一声,心头的异样却是越来越浓·· ·(下面是闷视角…)或许我太大意了,竟然会让古墓中的阴气冲到我们腿上,他当下就站不起来了,而我,也只能算强弩之末。
可是为了尽快离开这随时可能生变的地方,我必须博一下了·看着吴邪勉强站立的身影,我的身体先于大脑作了决定,抱起他往外跑·吴邪,你跑不动,我来背你。
     如果我还能再走一步我是决不会就这样将吴邪放在下山路上的,看着他还未清醒的面容,忽然觉得这也许就算是牵绊吧,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还记得当时吴邪在戈壁上对我说的话,吴邪,不知道我这一次的离开,你会发现么…我无法让这样狼狈的自己出现在你面前。
· ·(换回小邪视角)一到太原我就被三叔他们扔到了医院里做康复,检查显示我除了腿其他一切正常·我沮丧的接受了医院安排的康复,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样尽快能好起来回到杭州。
闷油瓶大概这时候又不知道在哪个墓里在搏杀粽子了吧…想起来那时闷油瓶握着我的手时略冰的温度,我握紧拳头又松开,似乎那个人依旧还在·虽然心里气恼他不辞而别,但是居然还是在为他担心,这样的自己让我很是气馁。
 ·因为我没有什么急病,所以过了几天就回到了杭州·对腿的治疗简直就是受活罪,这样过了两个星期,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走路什么的完全没事,但一到了阴天下雨就疼的厉害,剧烈运动更是毫无可能。
有时候我去三叔那看到他和潘子胖子依然忙忙碌碌的时候就觉得恍如隔世,那断跟着他们把头别在裤腰带上倒斗的日子已经完全离我远去了,换来的是我腿的半残废和看似平静的生活。
 ·我问过几次闷油瓶的下落,但是他们都毫无所知,问多了连潘子都怀疑了,道:“小三爷你怎么这么上心小哥的事他那边一向是他不联系我们我们跟本不会知道他在哪的。”
我哑口无言,只好强压下心中的疑问,想到跟他们一起下了趟地,就我一个人搞成这样,其他人仍活蹦乱跳,有点无名火闹了出来·闷油瓶,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不离开我么哼老子还不是得自己靠自己· ·他们几个看我欲言又止,胖子自顾自嘟嚷道:小哥最近也真奇怪,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不是丫的找到什么大斗一个人独吞了”我听在耳朵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铺子里,正郁闷的看着天气预报说明天阴有阵雨时,我的手机忽然想了起来,陌生号码·我懒洋洋的接了起来,因为最近想换辆好车搞得到处留电话,所以每天这些推销的也不算少,我也没在意,含糊着就接了起来。
“喂”  “…” 对方没有声音· “谁啊说话呀” “…”我正奇怪是谁这么无聊想张口骂人了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于是立马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对方声音。
果然,在我极响的心跳声下,话筒中传来了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我心中一紧,手差点连电话都没握住,颤抖着声音道:“小…小哥是你吗”· ·二十九章·对方依然没有声音,但是从那已经有点紊乱的呼吸声我知道我没有猜错。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来,他是怎么从墓中出来的为什么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是不是他救我出来的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么多的问题,那么复杂的情绪,让我的喉咙发紧,鼻子也是阵阵发酸,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闭着眼使劲吸了几口气,才开口,然而依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声音中的沙哑呜咽,闷闷道:“你还好吗”  “嗯·” 对面的声音仍旧淡漠的令我抓狂想打人,正在我拼命忍耐不想对他暴粗的时候,他却主动开了口:“你腿怎么样了”   我噤了声,这家伙,毕竟还有点良心啊… 回答道:“一般运动没什么事,但是,剧烈的活动不可能了。”
其实远远不止这样,每到阴雨的时候,腿都会疼的无法忍受,但我不想再给他加负担了·他的声音竟是放松许多:“那就好·” 说完似乎要挂电话,我急了,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小哥,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失踪了我们在幽灵冢里…那个…你不是答应不消失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紧张,有点害怕知道他离开的原因。
闷油瓶沉默很久,轻声叹口气,道:“吴邪,我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不要再问了·” 他的语气竟是有些落寞,但我当时完全被他这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气晕了头,当下就说了句狠话,然后撂了电话。
事到如今,想起当年那句话,依旧是心痛后悔不能自已·我冲他说的是:“张起灵我瘸了不关你事,以后你们倒斗也不用有我这个拖油瓶在旁边碍事你又拎出这话想继续耍人玩,告诉你小爷我不奉陪” 我扔了电话就摔回椅子上,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心里骂道你个死瓶子,当真冷漠,亏我本还难过腿伤使我不能下斗以后难见到你,我真他ma的窝囊· ·过了几天,我也渐渐想明白了一些,虽然生气归生气,难过归难过,但是我怎么着也不能像个娘们一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该做的事情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这天我正在铺子里无聊的浏览着网页,忽然来了一个送快递的年轻人,送来的东西更是令我咂舌的东西·竟是五步蛇毒·附带的一张纸上简短的6个字“泡在白酒里喝。”
看着俊秀的笔迹,不是闷油瓶还能是谁·惊讶他的动机之余,我上网搜索了一下,发现原来这可以治疗我被阴气冲蚀的腿,看着网上关于这种蛇的罕见以及捕蛇的困难程度,我的心里再一次柔肠百结,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情绪乱七八糟,刚想躺回床上去再睡个回笼觉,期望醒来就能理清思路的时候,潘子来了电话··“小三爷,小哥那边有消息了”潘子的语气颇有点急促,我愣了一下,忙追问道:“什么消息他现在怎么样了”潘子自是不知道我和闷油瓶已然有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联系,只道闷油瓶也已经安全的从山西那个斗里出来了,我正急着想插嘴的时候,潘子话锋一转,道:“只可惜…”我一听就急了,这么重要的话不能说一半啊,“潘子你他ma的利索点,别拖拖拉拉的”“听道上的人说,好像腿脚变得有点不太利索,最近也没有再夹过喇嘛,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去了。”
潘子其余的也不知道什么了,我无心和他再闲扯,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心里想的全是闷油瓶··什么叫腿脚不利索我想遍了所有的可能性,某种猜想在我脑海里渐渐成形。
当时,墓棺中阴气外泄的时候,我似乎站在还比他靠后一点的地方……我怕极了这个猜想,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后来的举动已经完全是强弩之末,尤其是在救我出来的时候,我那时已经疼的站不起来,他又是如何能做到抱起我狂奔的不可能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忍了很久没忍住,抓起手机发疯一样翻找着闷油瓶那次给我的通话记录。
一定要接啊……闷油瓶你欠我多少个回答我这次要和你一并算清·盗墓· ·随着电话中“嘟,嘟”声的响起,我的心中越来越忐忑,正当我脑子里污七八糟的乱想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淡淡的“吴邪。”
听到他的声音我竟然说不出话,拼命组织话语但是却是徒劳,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闷油瓶显然有点不耐烦,挑高语调又说了一次:“吴邪”  我“啊”的一声,想起现在是吃饭时间,终于张口憋出来一句:“小…小哥,你…你吃饭了吗”说完自己就想狠狠给自己一个毛栗子,我这问的都是什么废话啊,就算这是中国人典型的问候语我现在说也不太合适吧那边的闷油瓶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么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
· ·我见他还算有耐心,心里的疑问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道:“小哥,你的腿,到底怎么样”我问出来就后悔了,怕闷油瓶会不会突然挂电话,张起灵那样骄傲的人,应该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吧。
可是我是真的放心不下·对面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对方是不是还在电话旁的时候,闷油瓶轻轻开口道:“吴邪,你都知道什么了”我急得要命他这儿口气平静的跟没事儿人似的,我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硬了起来,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吧”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激将法,我其实所有的想法都只是猜测,但是现在说的跟真的一样,就是想能从闷油瓶子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这其实是我们经商一个常用的技俩,我怎么说好歹也是一在道上混的如鱼得水的古董商不是· 闷油瓶叹口气,道:“吴邪,你不该知道这么多·”我气急,口不择言道:“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的认知权小爷我再也不要这么被动了,我现在就要见到你,你当面把所有事情都给我解释清楚,now情急之下我竟然拽了句英文,不过料想他一定是懂的,说完后有点底虚,我们中间从来没有人敢跟闷油瓶叫过板,刚才也是我一时冲动,现在情况有些尴尬,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认输啊,于是挺着脖子装大尾巴狼。
从他明显低下去的声音来看,是动了真情绪了,这倒也是件好事,总好过他那没有情绪的冰山样·他说了个地址,我连忙记下来,心中一阵狂喜,心说闷油瓶这次让我抓到你你可别想再消失· ·三十章·开车到了他所说的地址,发现是杭州市郊一座小院,难道这里就是闷油瓶的家了我还以为他家会住在地下类似于古墓之类的地方呢。
推门进去,家居设施还算齐全,唯一与平常人家不同的就是…少了一股人气,一股热闹的氛围·压住心中的酸涩,我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的身影。
我的心霎时被狂喜和苦涩两种情绪笼罩住,跑到他前面半蹲半跪下来,纵然平日在古墓中再强,卸下冷漠的面具后他依然也需要关心,他不是神,他只是张起灵·· ·沙发的扶手旁边赫然是一根拐杖,难道连走路都困难了么…他的伤,果然比我要重的多…眼睛涩涩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盛不下了,就要溢出来。
然而下一秒,略有丝冰凉的指腹划过我的眼角,伴随着闷油瓶的声音:“吴邪,我没事·”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我胡乱抹了一把脸,伸手抚摸上他的腿,哑声问道:“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随后说出了一句我差点拳头挥上去的话·他缓慢的说道:“吴邪,你走吧,我们只是盗墓时暂时的伙伴关系而已·”· ·我当时气的一拳砸在了墙上,丝丝血迹渗透出来,你个死闷油瓶子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你丫的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冲他大吼一句:“张起灵,你丫的就是个混蛋”他半闭着眼,没有反驳。
我的头痛的似乎要炸开,眼前事物也渐渐模糊,但我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就是我再也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一秒钟也不行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想要冲出去,却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在昏倒之前仿佛听到了闷油瓶大叫我的名字,竟然有些惊慌失措的味道,我嘲笑自己道:“吴邪你还真是自作多情啊…”·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闷油瓶家的床上,而他已经没了踪影。
我一个利于打挺翻身起来,冲到房子外面,却看到他一个人在院子里重复着同样的复建动作·他走路似乎也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是稍微一些蹲,跳之类的动作还是很困难。
这个训练我做过,在太原的医院里为了我腿能快点康复我也做过医院里安排的前篇一律的复建动作,那个疼真不是盖的·当时我可谓是瓷牙咧嘴,哭天喊地,不过毕竟还有潘子胖子他们陪着我给我鼓劲,我时不时的耍耍小三爷脾气损他们几句。
可是看看院里独自练习的闷油瓶,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我突然觉得喉头发紧,这个笨男人,这么要强,能拿来当饭吃吗· ·我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小哥,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靠在旁边的树上,脸上竟有种说不清楚的落寞神色。
“小哥,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能逼自己速成啊”闷油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抬起头看着天,喃喃说了一句:“没用了…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既悔恨自己拖累闷油瓶害他腿受伤,又有丝窃喜他从今后不再会去干那些倒斗亡命的勾当了。
想到这里,我扶住他,缓慢而又坚定的对他道:“小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闷油瓶转过头来看着我,喉结上下翻动了几下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事实上他的恢复能力已经是很令人叹为观止了,若是换作平常人,估计腿早就废了·就连我,跟他比起来都不值一提的伤还落下了毛病,更何况他的状况。
若不是依靠着他平常的体质,后果真难以想象…·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我也就厚着脸皮住在了闷油瓶家,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平常忽悠大头鬼的招式全都用在了闷油瓶身上,总算换回了他的一点笑容。
看着他偶尔会露出的微笑,我成就感大的不得了·闷油瓶恢复的也越来越好了,这家伙,简直不是人,每天给自己订的一套计划简直是非人的训练量,我在旁边看着都是胆战心惊,怀疑这人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过了大概将近一个月,他的动作从外面看起来已然称的上灵活,令我不禁咂舌。
终于有一天,他从外面跑步回来,看到我出去迎接他的时候,他上前拥住了我·我不禁大舒一口气,他的心结终于慢慢打开了…· ·回头看看,这次的倒斗行动真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莫名其妙的知道了我的祖上故事,闷油瓶却是对过去仍是一片雾水,但是谁说这样不是好事呢当身体不再允许他重复以前的行为时,说被逼的也好,但总算是断了这个念想,可以真正开始面对他的人生,或许这样,他就可以不再对自己的过往那么执着了…何况不是还有小爷我陪着呢么· ·兜兜转转,终于,彼此心意互通,从此,再不分离。
 · · · · ·尾声·直到他把我压在了床上我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我浑身一个激灵,凭什么小爷要做下面那个我不干于是身体立刻做出行动,想要推开他,可无奈他似有千钧之力,依然纹丝不动,他挑了挑眉毛,问我:“吴邪你想干什么”·“起灵,你看你腿还没好利索,这体力活就让我来干就成,呵呵,你就躺下面歇着,怎么样”我眼见暴力不成功,立刻改成软磨,一脸谄媚的样子估计我自己看了都要吐出来了,但是为了我后半生的性福,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古语云小不忍则乱大谋不是。
 ·闷油瓶勾了勾嘴角,要是放平常我肯定会觉得惊艳,可是放现在我只能理解为奸笑,他朝我耳边呼了口气,害得我脖子一缩,他笑意盈盈道:“这个事情,我还是想自食其力。”
 ·用脚指头想我都能想象出现在的情形对我是多么不利,正当我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他缓缓说出了一道晴空霹雳般的话:“吴邪,我昨天的复健,跑了个一万米呢…”随后便完全不顾我的反抗,栖身上来…· ·空留我一人心里愤怒的呐喊着:“闷油瓶,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一老处男小爷跟你做那也是给你面子他妈的小爷我明天也要跑一万米不,是两万米一定要把这个死闷油瓶子给压回来”· · · · · ·后记(不嫌麻烦的亲可以看过来啦~)·谢谢各位亲长期以来对我这篇文的支持,虽然到最后有点烂尾的嫌疑,但是无疑这篇东西确实是花了我不少的心思的。
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类似的书,借鉴里面的经验,希望能写的更真实一些,可是貌似怎么看也就是一篇小孩子过家家啊啊…· ·对于出斗后的描写不多,因为我总觉得他们是墓里一对,感情戏要在墓里明确,所以出来就不用在纠结了吧…写到后来的时候的确有想坑掉的心思,但是我在瓶邪吧混的时候总能看到隔几天这篇文就被顶起来,于是决定怎么样都要给它完结了。
 ·对于结局是He还是Be,我也有过犹豫,本来写的是出来了以后小闷因为自己的伤而怕给小邪负担所以离开了他,最后小邪服从家人的意愿结了婚,小闷在婚礼现场没有来,而是寄给了小邪一张他和另一个女孩子的合影来让小邪安心,最后以这样一句话结尾“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地方,生活在各自的天堂。”
可是我敲到电脑上以后,来回看了几遍,有种想砸电脑的情绪·小闷和小邪没有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生活在天堂完全的没道理于是都删掉重新改写了结局。
(说到底我还是亲妈一个啊…)· ·嗯,差不多就这些,于是这篇文华丽退场,告一段落·想要全文的亲可以留个邮箱我发过去,中间手机更新的一段我可能会再扩充点,修改修改。
对了顺便给大家推荐一篇文章,《美人图》好像是瓶邪单行道里的,不知道吧里有没有这篇文,写的相当好·最后,还是感谢亲们的支持~       · · ·瓶邪王道·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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