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闻香识萧郎 by 温家九公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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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闻香识萧郎 by 温家九公子(3)
·楚留香不想逼他,顺势接过萧十一郎递来的兔腿,吃了起来··两人解决完整只兔子后,又吃完了野果,勉强算是饱了··解决完吃的问题后,就是睡了··所幸两人都在荒郊野外露宿惯了,又是两个大男人,也不存在什么避讳。
床虽然小,好在谷里夜间温度低,也不怕热··当然,某些生理问题,暂时是无法考虑了··这张床一个人睡正好,两个人就难免有些挤了,更别说两个四肢修长的大男人。
虽然不是面对面贴在一起,却也是肢体紧挨了··是夜,屋外静悄悄的,偶尔传来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萧十一郎已经睡着了,他今天大战一场消耗了不少体力,后来又受了沈碧君的一击,失了不少血。
一松懈下来,就很快进入了梦想··或许是因为身边人的气息很熟悉,他睡得很安详··楚留香却迟迟无法入睡·淡淡的青草气息笼罩着他,微一偏头,就能看见萧十一郎熟睡的侧脸。
他唤道:“十一”·萧十一郎眼皮动了下,却没有睁开··于是楚留香像做贼一样,悄悄往里移动了下··大概是太挤了,萧十一郎不舒服的皱了下眉。
楚留香马上又往外挪了点··萧十一郎皱起的眉又松开了··楚留香轻笑,手从萧十一郎脖颈下穿过,把他朝自己怀里揽··萧十一郎轻轻嗯了一下,似乎要醒,楚留香又马上停下了动作。
神秘的郁金花香传入鼻中,萧十一郎被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头一偏,靠在楚留香肩头,又沉沉睡了过去··楚留香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满意地抱着怀里人··萧十一郎的发质很好,漆黑如墨,泛着光泽,摸起来就像上好的绸缎。
楚留香卷起一撮长发,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渐渐地,他觉得不对劲了··萧十一郎的脑袋靠着他肩膀上,于是他呼出的热气就直接喷在他的脖子上·开始时,楚留香还是很享受地,但渐渐地,当一股熟悉的热流直冲身下某处时,他就笑不出来了。
怀里人这时还毫不自知的低吟了一声,于是楚留香身下的感觉更明显了··真是作茧自缚呀·楚留香苦笑着悄悄松开怀里人,狼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火烧屁股一样出了屋子,飞身奔向水潭,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冰冷的潭水刺激着肌肤,瞬间就给起了反应的身体降下了温··楚留香捧起一捧水,从头顶浇下来,这下总算是清醒了··木屋里,沉睡中的萧十一郎微微弯起了嘴角。
楚留香湿漉漉的回了木屋,脱下衣服,拧干·他也不敢再躺在萧十一郎旁边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萧十一郎熟睡中的容颜,渐渐起了困意,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夜。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吗只要一开始写感情戏,作者君就处于中二期,请不要嫌弃,作者君尽量把这段过渡·求不嫌弃,不抛弃ing·最后希望喜欢作者君滴亲,收藏一下可怜滴作者君·· ·☆、山谷定情(三)· ·第二天一早,萧十一郎是被屋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唤醒得。
他起身下床,站在地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还真是舒服·萧十一郎想··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某人,一转身,便看见楚留香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他抬脚走近,哭笑不得的看着乱丢在脚边的衣服,和几乎赤裸着上身的楚留香··他微弯下腰,凑近楚留香的脸,看他闭眼熟睡的样子··长眉浓丽,很有男子气概;鼻梁高挺,代表主人性格果断;嘴唇很薄,薄唇的人通常多情。
合在一起就是一副招桃花的面相··等等......萧十一郎看着他微红的脸,皱着眉把手放到楚留香的额上··刚一放上去,就感受到了他额头滚烫的热度··萧十一郎简直对这人无话可说了,认命的抬起楚留香的手臂,将他从椅子上架起来,扶到床上。
··其间楚留香只是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十一”·“嗯·”萧十一郎一边回应他,一边把兽皮搭在他身上。
楚留香得到他的回应,又偏过头睡了过去··萧十一郎见他又睡熟了,转身出了屋子,端来一桶水,将毛巾丢进去浸湿,再捞出搭在楚留香的额上··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出去找草药。
楚留香醒过来后,感觉头疼欲裂·他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对上坐在一旁的萧十一郎,沙哑着嗓子开口道:“水·”·萧十一郎起身从桌子上拿过水杯,递给他。
楚留香接过,大口喝着·他喝完把杯中还给萧十一郎,再开口,除了鼻音重了些,声音已基本恢复了正常··他问道:“我睡了多久”·萧十一郎看了下天色,回道:“半天。”
又道:“你醒了正好,我去把药热一下·”说着转身出了屋子··楚留香倒回床上,无力的瞪着屋顶,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偷香窃玉也就算了,最后搞得自己生病。
简直是,太丢脸了·不过楚留香的羞愧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刻,一刻后,他想起了萧十一郎身上的伤,顿时想把自己揍一顿··萧十一郎端着木头做得碗进来后,楚留香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十一,你的伤口”·萧十一郎把碗递给他,道:“沼泽地里的淤泥疗伤效果极好,伤口已经快结痂了。”
楚留香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才道:“记得换药就好”然后抬头把手中的药汁一饮而尽··萧十一郎接回碗,把手中的果子递给他,叮嘱一句:“你先休息。”
就转身出去了··楚留香把玩着手里的野果,轻笑道:“我倒成被照顾的了·”·萧十一郎出了屋子,把碗放到一旁,出了竹林,来到沼泽地旁。
他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用树枝剜起淤泥,放在树叶上·然后拿着树叶,沿原路返回··他找了一处地方,把树叶放在地上,低下头,开始拆绷带··“你果然又忘记了。”
楚留香的声音突然传来··萧十一郎手一顿,抬起头看去··楚留香不知何处出了屋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萧十一郎抿着唇,不说话··楚留香走进,蹲下身看去。
伤口处的淤泥干巴巴的,显然不是才换的新泥··“你呀总是记得别人,什么时候才会记住自己”楚留香心疼的看着他道,接过他的动作,将绷带取下,拿出小刀,轻轻地挂掉昨天的淤泥,然后把新泥涂在伤口处,又重新把绷带缠上。
他站起身,严肃的对萧十一郎道:“十一,你不心疼自己,我替你心疼·你不记得的事,我替你记·”·萧十一郎的睫毛颤了颤,抿唇道:“说得好像你很会照顾自己似得。”
楚留香刚想说那是当然,想起自己刚才喝过药,没了底气,摸着鼻子,低头咳嗽一声道:“咱们相互照顾好了·”·萧十一郎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瞥过楚留香手中还没收起的小刀,他眯起眼疑惑道:“这小刀看起来很眼熟·”·楚留香摸着鼻子道:“当然眼熟,这是我昨天收拾屋子时,在角落里捡到的。”
“捡到”萧十一郎眯眼看向他··“咳咳是从墙上一个小缝隙里找到地·”萧十一郎黑了脸,瞪着他,一字一道:“楚、风、流”·楚留香退后两步,忙道:“十一,我还在生病。”
萧十一郎跨前一步,道:“你还有力气乱跑,说明这病也没什么大碍·”·楚留香再退,继续劝说道:“你还有伤呢”·萧十一郎再跨一步,不为所动道:“你只要乖乖站着不乱动,我的伤口就没事。”
幽静的山谷中,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萧十一郎有一双巧手,一根普通的木头到了他手中,可以很快大变样··此时,他坐在椅子上,柔顺光滑的长发低垂在身后,只在中间松松一束,过短的额发就垂着两颊。
他挽起袖子,垂着眼,认真地雕刻着手中的木头··这块木头有两尺多长,他打算做出一个简易的碗和一双筷子··木屋里只有一个碗和一双筷子,因为原本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但现在不同了,这里除了萧十一郎,又多了一个人——楚留香··所以,他打算再做出一套碗筷来·不光是碗筷,他还打算做出几个木盘子出来,他脚边堆了一堆木头,就是用来做盘子的。
楚留香出去找食物了,顺便在山谷里四处看看··他武功很高,轻快更是绝顶·再加上他的病也是来得快,去得快,早已好了七七八八了,萧十一郎也不担心他出事。
萧十一郎在这山谷里待了很长的时间,但他去过的地方并不太多·只因这里的景色虽然看起来很优美,但在楚留香来之前,他却并不太喜欢,因为太热闹了··鸟儿是成双的,竹子是成片的,就连屋顶长出的野花,也是一簇一簇的。
只有他是一个,所以屋子里只有一张椅子,一个碗,一双筷子··在他出谷之前,傍晚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坐在屋前,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慢慢拉长,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这里除了他之外,其实还有别人。
虽然,影子,最后会消失不见··屋子里的家具也因此少得可怜,当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清冷·他当然可以再做些桌椅和零星的用具,使这屋子看来不像这么冷清,但却并没有这么样做。
因为他知道,屋子里的东西虽可以用这些东西填满,但他心里的空虚,却是他自己永远无法填满的··但现在,他却做出了改变·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的心已经正在被人慢慢填满·楚留香翻过巨大的岩石,捡起地上被他用石子打中的兔子。
清风吹过,带来一阵清香和一朵粉红色的花··他虽然闻不见花香,所幸他眼力不错,是以看见了那朵小小的花·他好奇的把花握在手中,摊开掌心看去。
细针似的花瓣,呈半透明的粉色,看起来娇羞可爱··这是楚留香的眼睛亮了起来,他顺着风吹过来的方向走去,穿过了一片草地,一片树林赫然出现在眼前。
千万朵的花藏在枝叶间,风一吹,就像雪一样的悄悄落下··楚留香搓着下巴思考良久,终于笑了起来,领着兔子愉快的回去了··楚留香回去的时候,萧十一郎已经做好了碗筷,正在做盘子。
听见脚步声,萧十一郎抬起头,笑道:“收获如何”·楚留香将兔子放下,凑近他,拿起做好的碗筷,一边看一边笑道:“还不错”·“是吗”萧十一郎打趣的看着地上的兔子道。
“非也非也”楚留香一本正经道,他放下碗筷,对着萧十一郎神秘道:“是另有其它·”·萧十一郎被他神秘的样子勾出了好奇心,问道:“那是什么”·楚留香挑了下眉,笑道:“闭上眼,我给你个惊喜。”
萧十一郎眯起眼,打量他··楚留香笑着回视··“好吧”萧十一郎点头,他实在很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楚留香伸左手,牵起萧十一郎的右手,拉着他慢慢走出了屋子··“到了吗”萧十一郎问道··眼前一片黑暗,当视觉消失后,其它的感官就变得更加灵敏了。
他能感受到风轻轻拂过脸颊的触感,能嗅到楚留香身上特有的郁金花香··每到转弯或者低洼突起的地方,楚留香都轻声提醒他··牵着他的手,干燥温热,一如既往的坚定、温柔。
仿佛,可以一直这样,到天荒、地老··不知走了多久,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悠长却不浓烈··“好了”楚留香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萧十一郎笑道。
然后就看见萧十一郎眼睛轻轻眨动了几下,浓密的睫毛掀起,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眸子··“这是”萧十一郎问道··眼前视野开阔,夕阳的余晖洒在大片的树林上,给墨绿的叶子镀上了一层金色。
茂密的枝叶,盛开的花朵·清风吹过时,千万朵花就从树梢悄然飘落,迷离的像是一场梦·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对yyy表示抱歉,作者君真滴写吻戏了,只是因为感情戏是合在一起写滴。
···所以分段时,就被挤到后面了·····(顶锅盖逃走)·其次,作者君是真滴不太还写感情戏,请亲们见谅,作者君会努力学习滴·最后,求包养·· ·☆、山谷定情(四)· ·楚留香随手捏住一朵飘来的花朵,递到萧十一郎面前。
萧十一郎看去,这花的花瓣呈针叶状,从花根到花尖,颜色依次由白色变成淡粉,再变成深粉··“是合欢”楚留香低声笑道,“我在这山谷中转悠时,偶然发现的。”
“喜欢吗”他问道,秀逸的双眼里是溺死人的温柔··萧十一郎点头··楚留香转过身,双手握在他的肩上,看着那双让他着迷的眼,开口道:“十一,我......”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了。
萧十一郎抬眼看了他一下,垂下眼帘,淡淡道:·“楚风流,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是被狼养大的·狼是世上最孤独的动物,为了求生,它们有时虽然会结伴去寻找食物,但吃饱之后,就立刻又分散了。
但因为它们比人能忍受孤独,所以它们也比人忠实·狼是世上最忠实的配偶,一夫一妻,活着时从不分离·一只死后,另一只宁愿忍受孤独,也绝不会在寻找其它伴侣。”
晚风中,萧十一郎发丝飞扬,衣袂翩飞,合欢花簌簌地从树上飘落,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恍然间青丝如雪··他的眼睛很亮很亮,就像寒夜里的孤星,那样孤独,那样寂寞。
“所以,如果你没有决定好,就不要说出来,楚留香·”他这样说道,亮如晨星的眸中,闪过一丝脆弱··楚留香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又恍然。
他这样聪明的人,大约一开始,就猜到他的身份了··“十一”他定定的看着他,趁着萧十一郎不备,握在他肩膀上的手猛然用力,将他楼至怀中,一手搭在他腰间,一手固定在他脑后,不容置疑地吻上萧十一郎的唇。
合欢花悄然飘落,晚风中,残阳终逝,黑夜开始降临··萧十一郎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俊脸··浓丽的长眉,挺拔的鼻梁,被垂下的睫毛遮住地秀逸的眼,和......覆盖在他嘴上的薄唇。
楚留香的动作霸道,吻却显得很轻柔·只辗转流连在唇外,并不深入··这人的温柔,大概是刻进骨子里了·萧十一郎想··这样想着,他终是慢慢闭上了眼。
合欢树下,两个人的身影终于重叠··良久,楚留香才放开怀里人,秀逸的双眼看着他道:“十一,我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萧十一郎垂下眼道:“你是楚留香,是名满天下,风流如斯的楚留香。”
所以,他宁愿他不要挑明一切··楚留香心里一急,握在他肩头的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有些急切道:“可此时此刻,我是楚流,是你认识的楚流。”
·他秀逸的眼中难得的闪过慌乱··萧十一郎感受到他手指几不可见的颤抖,心里一时间滋味难辨,终于叹息一声,抬起头道:“所以,我愿意去尝试。”
既然逃不掉,那他就一试·赢了,是幸,输了,是命··他说,我愿意尝试··楚留香狂喜道:“你愿意”·萧十一郎慎重点头。
楚留香心头一热,猛力抱着萧十一郎,迭声道:“十一十一十一”竟像个孩子般··萧十一郎含笑道:“我在。”
楚留香手臂使力,抱着他往后倒去··萧十一郎低呼一声,随着楚留香一起倒在地上·砰一声,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楚留香腰部使力,抱着他一翻身,一手撑地,避免压住他腹部的伤口,一手拦住他腰间,笑着看向他。
萧十一郎无奈的看着楚留香幼稚的行为·月光下,他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地上,嘴角的笑几分宠溺,衬着他五官越发好看··楚留香低下头,凑近他的唇,吻住。
这次的吻不像上次,楚留香吻得很用力,唇齿交缠间,几乎要夺走萧十一郎的呼吸··萧十一郎开始还回应他,后来实在是因为呼吸不顺,开始推他·他虽然内力不错,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个可以用鼻子以外的器官呼吸的人。
·等到楚留香松开他的唇,萧十一郎眼前已经有些黑了,他一抬手,将楚留香掀在旁大口喘着气,开始大口喘着气··楚留香摸着鼻子,看着他因为呼吸不畅变得红润的脸,和有着些许水汽的眸子,咽了口吐沫,强压下心底的欲望。
萧十一郎喘够了气,一抬头,正好对上楚留香变得幽深的双眼,动作一顿,同为男人,他当然很清楚楚留香眼底的欲望为何··萧十一郎疑迟了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楚留香一方面不想他为难,一方面顾忌他的伤,深深地呼了几口气,笑道:“十一,咱们回去吧”·萧十一郎低着头,楚留香站起身,伸手去拉他。
萧十一郎搭上他的手站起了身,楚留香却没有松开握着他的手·萧十一郎任他握着,没有说话··静悄悄的夜里,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只有树叶飘落的声音··两人像来时一样,沿原路返回,只是此时的心境却不像彼时了。
夜风清凉,所幸牵着的手能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一时间,岁月静好··回到熟悉的小屋,两人简单的梳洗后,就准备休息了··现在的问题是,一张床,两个人,两个刚确立关系的人,两个刚刚确立了关系并且血气方钢的青年人。
所以某些无法避免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楚留香想起昨天悲惨的经历,笑道:“十一,你先上床休息吧”·萧十一郎抬眼道:“你呢”·楚留香含糊道:“我等一会儿。”
萧十一郎明显不信任的眯起眼看向他··好吧楚留香摸摸鼻子,看向屋内的桌子··萧十一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足三尺的小木桌,再看看楚留香高挑修长的身材,不赞同的皱起了眉。
楚留香笑道:“十一,你现在还有伤,大不了等你伤好了,咱们再换·”·萧十一郎定定的看向他道:“我记得,有人今天好像还发烧了·”·提起这件事,楚留香尴尬的咳嗽两声,装作不解道:“有吗”·萧十一郎嘴角抽搐,对他的厚脸皮有了更一步的了解,想了想,道:“你等一下”转身出了屋子。
没过多久,萧十一郎从外面抱了一大堆干草进来,楚留香忙接过一些·萧十一郎把干草堆在床前,意示楚留香也把干草堆在地上,最后把床上的兽皮铺在最上面··楚留香挑眉,看向他笑道:“这是”·萧十一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解释道:“我原来存着用来过冬的,虽然不见得比床舒服,至少要比桌子要好些。”
楚留香从后面搂住他精瘦的腰,把头抵在他肩上,用他本来应该不好用的鼻子,嗅着萧十一郎身上的青草香味··萧十一郎无奈道:“又怎么了”他发现从跳崖到现在,这人越发喜欢动手动脚了。
楚留香笑道:“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是不是他前世做了很多好事,所以今生才能够遇见一个萧十一郎楚留香心想·他这样想着,越发想要抱紧萧十一郎。
当然,他确实也这样做了··萧十一郎把手覆盖在楚留香手上,也不说话,静静地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温度··楚留香抱够了,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道:“十一,早点休息吧”·“嗯”萧十一郎答应着,躺了下来。
楚留香把外衣接下,搭在萧十一郎身上道:“我知道把兽皮给你,你肯定不要,那至少搭着件衣服·”·淡淡的郁金香气从衣服上传入萧十一郎的口鼻,上面还有着楚留香的体温,温暖却不烫人,就像楚留香这个人。
楚留香躺着干草上,看萧十一郎渐渐闭上了眼,伸手一弹·将桌子上唯一的一盏油灯熄灭了,安心的合上了眼··阳光很好,暖暖的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翠绿欲滴的竹子,歌声婉转的黄鹂,青青的草地,平静的潭水,慵懒的人··楚留香在钓鱼,虽然他闭着眼躺着草地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嘴里还衔着一根草。
但谁都无法否认,他在钓鱼·因为他前面摆了一根鱼竿··萧十一郎从竹林里出来,看见的就是某人一副晒着日光浴的享受模样,顿时有些牙痒痒了··他眯起眼,看向鱼竿垂向水里的那一头。
一动不动,显然没有鱼上钩·再看向楚留香旁边的小木桶,还是和他走时一样,一条鱼也没有··想起某人之前信誓旦旦,一副一定能钓到鱼的样子,萧十一郎的牙更痒了。
他转了转手里的竹笋,坐下身,打算把手里的竹笋朝某人脸上丢去·却没想到,刚坐下去,就被楚留香抓着手腕,扯进了怀里··楚留香含笑看着怀里人,坏笑道:“鱼上钩了”说着,拔起插在地上的竹竿,手腕往后一动,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就被他拽到了眼前。
他看看怀里的萧十一郎,又看看鱼钩上的鱼,意味深长的叹道:“真是好大一条鱼”·于是,萧十一郎干脆利落的把竹笋按在了某人的俊脸上。
“十一·”楚留香扒开脸上煞风景的玩意儿,哀怨道··萧十一郎忙着把鱼从鱼钩上取下丢进桶里,没空搭理他··楚留香更哀怨了,他干脆坐起身,长臂一伸,拦住萧十一郎的腰,把头抵在萧十一郎的肩上,故意压低了声音唤道:“十一”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吹拂在萧十一郎耳侧。
楚留香的声音听起来本就富有磁性,现在刻意压低了声线,更是显得沙哑性感··萧十一郎拿着鱼的手一颤,手里的鱼一时打滑,从手上滑落了下来,他想上前去捡,却无奈楚留香的手臂搂在他腰间,让他站不起身。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鱼在地上蹦了几下,扑通一声,欢快的跳回来水中··萧十一郎默默转过头,眼睛不眨的看向楚留香··楚留香呵呵两声,放开搂着萧十一郎的手臂,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一步。
萧十一郎伸出一只手,握了握,骨骼活动的声音嘎嘣作响··楚留香苦下脸,认错道:“十一,我错了·”·萧十一郎点点头,问道:“哪里错了”·楚留香摸着鼻子道:“我刚才不应该抱着你。”
萧十一郎放下手,继续问道:“还有呢”·楚留香突然跳起来道:“我不光应该抱着你,还应该亲上一口·”话音刚落,人已经一溜烟似得消失在了眼前。
·果然,他就不该指望楚留香的脸皮会变薄·萧十一郎暗自道,然后默默取消了某人今天的晚餐·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嘤,本来昨天要上榜的,因为合同的原因木有上。
要是再日更的话,下周上榜时,字数就太多了,所以征询下亲们的意见,隔日更行不行·话说,最近大家看文都不留评,作者君都木有热情了·· ·☆、山谷定情(五)· ·连家堡·装饰华丽的屋子里,摆设着各式各样的古玩。
雕花的红木床上,沈碧君悠悠的睁开了双眼··这里是连家··沈碧君还来不及疑惑自己怎么回到了连家,就被丫鬟小翠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思绪。
“夫人,您醒了”小翠高兴的跑到床前,扶着沈碧君坐起身··沈碧君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我怎么回来的”·小翠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出一杯水递给沈碧君后,才恭敬的回道:“是少堡主送您回来的。”
连城璧沈碧君想起了昏迷前的场景,她记得她把匕首刺进了那个一直救她的年轻人的身体里,鲜红的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出,很快就染湿了衣服下摆。
她还记得,一个奇怪的黑衣人推开了她,扶着那个年轻人,最后两人一起跳了崖··这些事情虽然是她亲身经历的,但此刻回想起来却很不真实·事实上,她是恨那个叫萧十一郎的年轻人杀害了沈家庄,但她没有想过要让他死。
她明明没有想过要杀人,但她的四肢却想不受控制似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把匕首刺进萧十一郎的体内··山崖那么高,只怕那个叫萧十一郎的人,此刻已经没命了吧·沈碧君突然感到很愧疚,她一向是个善良的人,连动物都不忍心伤害,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救过她的人。
还有那个叫小公子的可怕女人,如果可以,她简直希望一辈子都不再见这个人··她沉思着,连屋里换了人都没有发现··“碧君·”连城璧唤道,他见沈碧君眼睛无神的盯着被面,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皱起。
“啊,城壁·”沈碧君回过神来,低声道··“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连城璧坐到床边,问道··沈碧君摇摇头。
“碧君,我......”连城璧欲言又止··沈碧君低下头,了然一笑,道:“又要出门需要些什么,我帮你打点·”·连城璧放在膝间的手,紧握成拳,然后又慢慢松开,伸手把她的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抚摸着沈碧君清丽的脸颊,歉意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你不用操心。
我这次忙完了,好好陪陪你”·他是最合格的丈夫,她就合该是最合格的妻子··沈碧君闭上眼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道:“好”·连城璧的眼中有一瞬间波涛汹涌,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转身出了房门。
“夫人,是不是该休息了”小翠轻声问道··“你先出去吧灯不要熄了·”沈碧君吩咐道。
小翠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关上房门··本就就空荡的屋子,变得更加冷清了··沈碧君看着窗外的黑夜,突然笑了起来··这才是她熟悉的世界,不是吗·人与人之间,固守着安全的距离,她与他之间,相敬如宾。
那么她,又在期待什么·小翠顺着游廊走了几步路,被突然出现的眼前的人影吓了一跳··“别出声”人影道,声音带着平易近人的温和——正是连城璧。
·小翠咽下口中的惊呼,压低声音道:“堡主怎么回来了”她明明记得连城璧下午就出门了··连城璧没有答话,望着远处还亮着灯光的屋子,问道:“夫人还没有休息”·小翠回道:“夫人已经睡了,只是吩咐我不要熄灯。”
连城璧皱起眉,良久,嘱咐道:“我回来的事,不要告诉夫人·”说完,转身离去··“是·”小翠应道·她看着远去的身影,暗自叹息一声。
她真不明白堡主和夫人是怎么想得,夫人昏迷时,堡主整日整夜的守在床前,等到夫人一醒,却马上出府办事·堡主明明不放心夫人,却不让她知道··夫人呢堡主出门在外时,明明担心的整夜睡不着觉,却硬是不忘在堡主面前保持持稳大方的姿态。
屋内,一灯如豆·屋外,黑夜似墨·屋内屋外隔着一扇门,却又不止一扇门··山谷内的小木屋内,开始有了变化··多了把椅子,多了个小木床,多了些日常所用的家具,更主要的是,多了丝人气。
早晨,阳光从小小的窗户里照进屋里,楚留香睁开眼,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躺着另一张床上的萧十一郎··些许的光线照在萧十一郎的脸上和披散的头发上,似乎是感觉到了阳光,他睫毛动了动,转个身,又闭上了眼。
楚留香眨了眨眼,站起身,弯腰,双手撑在萧十一郎身体的两侧低下头,凑近他·直到他高挺的鼻梁几乎要挨到萧十一郎的脸,才停下来··他呼出的气体喷在萧十一郎的脸上,让萧十一郎皱起了眉头。
“十一”楚留香把唇贴在萧十一郎耳边,低声笑道··萧十一郎终于被他吵醒了,睁开眼,无奈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道:“楚留香,你无聊不”·他刚醒,眼神不似平常清亮,声音里也带着几丝慵懒。
楚留香听得心口一动,直接封住了那张形状优美的唇··萧十一郎翻了个白眼,伸手揽在楚留香腰后,手臂一用力,一翻身,将楚留香压在下面,主动吻上那双薄唇,良久,抬起头,眯起眼挑衅地看向他。
楚留香挑眉,随后笑了起来·一手揽着萧十一郎劲瘦的腰身,一手放在他背后,略微使力,将萧十一郎整个人抱在了怀里··萧十一郎顺势把耳朵贴在楚留香的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享受着这安静的早晨··“明天出谷吧”萧十一郎突然道··“为何”楚留香惊愕的看向怀里的人。
萧十一郎站起身,顺手把楚留香也拉了起来,淡淡道:“我的伤已经好了·”·楚留香道:“这样也没有必要急着出谷吧”·萧十一郎亮如晨星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道:“你真的不知道理由”·楚留香一愣,随后苦笑道:“十一,你太聪明了,太清醒了。”
真正要走的人,不是萧十一郎,而是楚留香··萧十一郎垂下眼,遮盖住眼底的情绪,道:“楚留香,你当初为何突然离开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吗”·“十一,”楚留香斟酌着开口道,“当初我在沙漠里遇到沙尘暴,一转眼,竟已身处两百年后。”
萧十一郎接口道:“那老头知道你的来历”·楚留香点头,接着道:“他告诉我,逍遥侯有一盘,名溯流·”·“溯流”萧十一郎沉思道,“时光回转”·“我......”楚留香伸手抱住了萧十一郎,把头抵在萧十一郎的肩头,感受着他独有的气息,慢慢道:“是我太自私了。”
既想要这个人,又抛不下责任··萧十一郎突然笑了起来,他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楚留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楚留香拥着怀里人的力道变大了。
萧十一郎恍然未觉,继续道:“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听过任何有关‘楚留香’的事迹,无论是你作为楚流,还是楚留香,你都不曾问过·楚留香,这不是因为你不感兴趣,而是,你一直相信,你最后能回去,所以你不打听,只是因为你不想改变历史。
楚留香,我说的,对不对”·楚留香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萧十一郎默默的推开他,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女人,楚留香。”
所以不会因为你的离去,就活不下去·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弯月如勾,合欢似雾··两人坐在树下,静静喝着酒··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喝了很多次的酒,但楚留香从未觉得,这酒,竟是如此难以下咽。
萧十一郎似乎已经喝醉了,他偏着头,问出他清醒时绝对不会问出口的话·他道:“楚留香,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盗帅夜留香,不知销魂在何方。
’你这样的人,合该风流天下·”·楚留香望着他比平日里更显地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回道:“为什么或许,不为什么”·萧十一郎顿了下,笑了起来,仰头喝起了酒。
这岂非不是理由,又岂非就是最好的理由·楚留香拿起酒壶,也跟着喝了一口酒,反问道:“你呢”·“我”萧十一郎眯起眼想了想,道:“大概,是你这人脸皮太厚了,而恰巧,我又从未见过你这样脸皮厚的人。”
他还没说完,就先自己大笑了起来··楚留香摸摸鼻子,干脆承认道:“事实上,除了脸皮厚,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了·也幸好,还有这么一个,不至于让十一你嫌弃。”
萧十一郎指着他的鼻子,大笑道:“好一个自知之明”·合欢花簌簌的落下,清香悠长,萧十一郎举起酒壶道:“当为你,浮一大白”·楚留香抬手搭在酒壶上,轻声道:“十一,你醉了。”
萧十一郎笑着看向他,道:“我哪里醉了”他拉过楚留香的手,贴在脸上,道:“你看,我像喝醉了吗”·手指触碰到的是光洁有弹性的肌肤,楚留香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被萧十一郎接下来的动作惊醒了。
萧十一郎浓长的睫毛垂下,覆盖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他舔着楚留香修长的手指,疑惑道:“我醉了”·柔软的舌头轻触着指尖,麻麻的感觉从血管里开始汇集,楚留香脑海中一声轰鸣,连日来压欲的欲望像是江河决了堤,猛虎出了山。
他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咬牙道:“是、我、醉、了”·作者有话要说:把感情戏全部发完··亲们终于不用看作者君蹩脚的感情戏了,从下章开始,继续剧情。
话说,作者君会写武打戏,我知道亲们看打戏时,都是一扫而过的,但很多打戏毕竟是作者君辛苦写出来的,还是希望亲们看一下··PS:明天不会有更新,那啥也不会有,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
作者君下周要考试了,所以只好隔日更,对不起了,亲们··最后,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杀招(一)· ·清晨,薄雾未散,清新的空气从窗子里吹来,吹散头脑的混沌感。
身边人呼出的气息拂在脸上,让人凭出留恋·萧十一郎抬起手,穿过两人相互交缠的发丝,按在楚留香耳后,控制着内息,缓慢的将内力从丹田处引出,汇入楚留香玉枕穴处,直到楚留香的呼吸越发沉重,才勉强坐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下床。
身上的感觉并不算舒服,但好在还算清爽··萧十一郎看了看沉睡中的楚留香,蹲下身,用手指描绘着他俊美的脸部的廓,然后低下头,如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下那张薄唇。
最后站起身,出了屋子··在萧十一郎刚走出屋子后,原本沉睡着的楚留香悄然睁开了双眼,他把手覆盖在唇上,那上面还有着萧十一郎未尽的气息··楚留香叹息一声,站起身来。
他知道他要走,他也知道他要去哪里,他更知道他为何要去那里,但他却不能阻止·他非但不能阻止,甚至还得装作不知道,这岂非是件很让人无奈的事·但好在,他可以跟在他身后。
但这又岂非,本就是他离开的目的·连家堡后花园里·两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穿红衣的道:“哎刚才来家里的就是赵无极赵大侠”·另一个穿绿衣的听见同伴这样问,掩唇笑道:“怎么看上赵大侠了”·红衣丫鬟叹息道:“那赵大侠长得是不错,家世也好,就是不该娶了个母夜叉”·绿衣丫鬟吃吃笑道:“那另一个呢”·红衣丫鬟想了想道:“都不如咱们家公子”·绿衣丫鬟点头道:“是呀想咱们家公子这样的人,世上有几个”·红衣丫鬟也跟着点头道:“也只有夫人这样天仙似的人,才配得上公子。”
她俩谈笑中,却没注意走近的沈碧君·直到沈碧君低咳一声,两人才反应过来,急忙行礼··沈碧君挥手让两人站起身来,问道:“赵大侠来家里了”·红衣丫鬟回道:“是,夫人刚来不久,堡主正在前厅招待他。”
沈碧君点头,道:“没事你们先下去吧”·两个丫鬟行完礼,躬身退了下去··沈碧君见两人走远了,想了想,朝前厅走去。
沈碧君进屋时,屋里的几人好像正在讨论着什么,却在看见她时,齐齐熄了声··连城璧走上前,温声问道:“碧君,有事”·沈碧君摇摇头,柔声笑道:“我听说赵大侠来了,特意前来见见”一双妙目朝连城璧身后看去。
屋子里除了连城璧和赵无极外,还有海灵子、屠啸天,南七北六十三省七十二家镖局的总镖头,江湖中人称“稳如泰山”的司徒中平,和武林“六君子”中的“见色不乱真君子”的厉刚。
几人见她看过来,纷纷上前见礼··沈碧君又举止大方的一一回了礼··这几人,都是在江湖上又名声的人,他们齐聚连城璧,到底所为何事沈碧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连城璧看见了她眼中的不解,主动开口解释道:“赵大侠等人,是来和我商量沈家庄被烧一事·”他知道如果他不开口,沈碧君是绝不会在外人面前问他问题,哪怕她再想知道。
沈家庄沈碧君心里一颤,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定定的看向连城璧··连城璧拦住沈碧君的腰,把她扶到座位上,嘱咐道:“小心身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脸上满是初为人父的自豪··沈碧君清丽的脸上适时的浮上一抹娇羞,低声应了··剩下的几人也应景的称赞他们几句,举案齐眉,鹣鲽情深··连城璧看沈碧君坐定了,才接着解释道:“赵大侠从‘雷电双神’两位大侠处得知,沈家是被大盗萧十一郎放火烧掉的,特意前来告知我,我们之前正在商量对付萧十一郎的对策。”
萧十一郎沈碧君想起那个救过她很多次,却被她误会,甚至还因为她受伤的年轻人,心里泛起愧疚之情,摇摇头,道:“不是他·”·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前问道:“连夫人何出此言”·沈碧君咬着唇,轻声道:“我知道,不是他。”
赵无极继续追问:“难不成,夫人见过他不然为何语气如此肯定·”··沈碧君想起萧十一郎生死难料,不愿他死后还背着这个污名,因此道:“我......我见过他。”
一旁的连城璧眼中晦涩难明,垂着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问道:“碧君,你当真见过他”·沈碧君虽然觉得他语气有些奇怪,却没有多想,点头道:“我失踪的那几天,就是和他在一起。
准确来说,是他救了我·”·赵无极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起来,海灵子和屠啸天对视一眼,司徒中平垂下头,厉刚则毫不掩饰的看了连城璧一眼··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孤身相处,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一个恶贯满盈的江湖大盗,若不是有私情,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费力去救一个女人·沈碧君一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她压欲着怒气,站起身道:“我和他之间,根本不是你们想得那样他是个好人,你们不要冤枉他了。”
赵无极讥诮一笑,逼问道:“夫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好人,若他是好人,只怕天下间,就没有几个坏人了·”话锋一转,又道:“夫人可认识一位叫孟三爷的人”·沈碧君不知道他此话何意,斟酌着回道:“我认识的人一向不多。”
赵无极惋惜道:“这位孟三爷仗义疏财,不下古之孟尝,谁知十多天以前,孟家庄竟被人洗劫一空,家里大大小小一百多口人,不分男女,全都被人杀得干干净净”·沈碧君心里一跳,低呼道:“是......”·赵无极点头道:“不错,正是萧十一郎”·沈碧君想了想道:“你们...怎么知道是他”·赵无极道:“萧十一郎此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极度猖狂,他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自己的性命。”
沈碧君似乎已经无力反驳了,但她想起萧十一郎黑白分明的大眼,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是个这样的人,再加上对萧十一郎的愧疚,她咬唇道:“可是他确实救了我。”
厉刚插嘴道:“夫人涉世太浅,被人蒙骗也未可知”·海灵子和屠啸天跟着点头,只有司徒中平没有说话··沈碧君只觉得凉透了心,她会退一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幸亏连城璧及时伸出手扶着了她。
“小心”连城璧轻声道··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让沈碧君升起了一丝希望,她转头问向连城璧:“你呢你也相信这事是萧十一郎所为”·连城璧扶着她站好,安抚她道:“我相信你”·沈碧君眼眶一热,几欲落下泪来,她看着连城璧,低声道:“谢谢你”·连城璧掩下眼底的情绪,勾起嘴角道:“咱们是夫妻,理应如此”·一瞬间,屋里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连城璧缓缓的开口道:“我相信内子她绝不会说谎·想来,咱们是误会了萧十一郎”·屠啸天喃喃道:“误会了或许吧”·赵无极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叹道:“希望吧”·海灵子见众人都不说话了,—揖到地,第一个走了出去。
只有司徒中平还四平八稳的站在原地,他见赵无极三人出了屋子,才出声唤道:“厉兄稍等”·厉刚虽然没有答话,脚步却已经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司徒中平。
司徒中平道:“如果连夫人所言不虚,那萧十一郎必然是被冤枉的·你我身为江湖中人,当以‘侠义’二字为先,不可让他人蒙冤·”·厉刚道:“司徒兄的意思是”·司徒中平道:“当面向萧十一郎问清此事,若他果真无辜,你我二人设法洗去他的污名,让他能好好做人”·厉刚抬了下眼,点头道:“司徒兄此言有理,只是那萧十一郎来去不定,你我二人又不曾见过他,该如何当面质问”·司徒中平看向沈碧君,握拳行礼道:“此事,该麻烦夫人了”·沈碧君知道司徒中平原本只是镖局的一个趟子手,他能有今天的地位,才智、为人、手段缺一不可。
更何况,他平日里为人低调,谨小慎微,绝不多说一句话·此时为着萧十一郎的事,主动开口询问,可见他当真是为萧十一郎着想·于是道:“他是个很奇特的人,你看见他的第一眼,就会觉得他不是个普通人。”
司徒中平沉吟片刻,道:“还有吗”·沈碧君想了想,道:“他的眼睛看起来很亮,长相很英俊·”·司徒中平暗自记下,躬身道:“多谢夫人了”·沈碧君起身回礼道:“总镖头不必多礼,你侠肝义胆,该是碧君谢你才是。”
说着,又行了一礼··平安镇,茶水铺··一个佩刀的黑衣男人,一个摆铺的老头儿··男人在喝酒,老头儿在擦桌子··时近黄昏,天色愈暗,秋风渐起。
华灯初上,耀眼的灯光和嬉闹的笑声从一墙之隔妓院里传来,更衬得这里清冷··男人拿起已经裂了几个口子的瓷碗,将劣质的酒水一饮而尽··墙内的嬉闹声突然小了起来,没过多久,一阵歌声飘来。
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的声音传来,唱的正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男人端着酒碗的手一顿,低声念到:“入骨相思...知不知”随后,把酒碗放到一边,拿起酒罐,头一仰,大口灌了起来。
恍惚间好想听见有人在耳边说:“小伙子,你喝醉了,快回家吧”·醉了醉了好,醉了就不用想不想想起的人,醉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醉了,就能够忘记一切·【真的醉了时,既不会想到别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甚至连自己所做的事,也像是别人做的,和自己全无丝毫关系。
一个人真的醉了时所做的事,一定是他平时想做,却又不敢去做的··他做这件事,一定是为了一个人,这人一定是他刻骨铭心,永难忘怀的人,就算他脑子里已成了—片空白,就算他已醉死,这人还是在他心底,还是在他骨髓里,已与他的灵魂纠缠成一体。
】                    ·作者有话要说:【】引用原著··据说引用原著要标出来,前面也有,但除了开头几章,后面大部分,包括打戏皆是作者君自己写的,所以请诸位允许作者君偷个懒,完结后,再标出来。
最后,我家cp说我不会卖萌,乃们觉得呢作者君其实也慢可爱滴有木有· ·☆、杀招(二)· ·虽然一墙之隔就是平安镇有名的青楼,但茶水铺所在的街道实在算不上热闹,平日里也只有一些做苦力的脚夫会到这小巷子里喝上一杯。
但这原本清冷的小巷子,今天却难得的热闹了起来·先是来了个佩刀的年轻人,点了几大坛酒·在年轻人喝醉后,又来了三个穿着打扮不一般的江湖人··当先一人穿着华丽,腰间系了把看起来同样很华丽的宝剑。
左边的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一柄旱烟筒拿在手上,时不时的吸上一口·左边的是个道人,右手握着把细长的剑,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醉倒在桌子上的年轻人··三人正是赵无极、屠啸天和海灵子。
老头缩了下头,颤颤巍巍道:“几位要点什么”·赵无极丢给老头一块碎银子,道:“老头,这摊子,我买下了,你速速回家去吧。”
海灵子不耐烦的道:“不想死就快点滚”·老头差点被吓到瘫倒在地,他哆嗦着捡起地上的银子,看了倒在桌子上的年轻人一眼,逃命似得跑开了。
赵无极看着人事不省的年轻人,叹道:“谁能想到杀人如麻的大盗萧十一郎,竟是个多情种子呢”·海灵子冷笑道:“也难怪沈碧君要急着为他辩白了”他拔出长剑,第一个攻了上去。
剑气凛然,带着寒光,直直刺向萧十一郎脑后的厥阴穴,势必要让他在睡梦中一击毙命,端的狠辣··在海灵子的长剑离萧十一郎还有半寸远时,原本沉睡着的人突然抬起了头,恰好让海灵子的剑刺空了。
赵无极眼中精光一闪,拔出他那把看起来更像是装饰物的宝剑,在半空挽了个剑花,不急不缓的摆出架势·他学得是“先天无极”门的武功,这武功与武当的太极有几分相似,讲究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以守为攻,以慢打快。
屠啸天见海灵子一击不中,又看赵无极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剑,有些站不住了·他从嘴里拿下旱烟筒,抢在赵无极前面出手,一杆烟筒像是钢管一样,朝萧十一郎胸前的膻中、鸩尾、巨阙三处大穴打去。
这三处皆是人体胸腹前的要害穴,一旦被击中,非死无疑··萧十一郎先是长臂一伸,捞起桌子上的酒碗,手腕一动,酒碗打着旋儿,朝屠啸天手中的烟杆打去,暂时阻了他的攻击。
左脚微抬,地上的空坛子被他踢至半空,在坛子落地之前,他左腿高抬,斜向横扫,坛子被他当成暗器一般,直直射向海灵子·他右手移至腰间,缓缓拔出刀,出手如电,横刀在肩,挡住赵无极袭来的剑。
“盯”的一声,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海灵子一剑将酒坛刺了个对穿,他怒气冲冲的把酒坛摔个粉碎,举剑再上,攻向萧十一郎腹部··海灵子的剑法以诡异难辨著称,他看似要刺向萧十一郎腹部,却在邻近之时突然变了目标,朝萧十一郎的双腿刺去。
萧十一郎眼角余光朝左右看去,拿刀的右手猛然加大力度,刀式立变,刀刃擦着赵无极的宝剑转了半圈,兹拉的火星声中,他翻身后退八尺··恰在这时,屠啸天的烟杆也攻了上来,盯一声,与海灵子的长剑撞个正好。
屠啸天的烟杆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小小的体积,重量却不轻·这一撞之下,差点没将海灵子手中的长剑撞飞··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尴尬的笑了下,各自挪开了兵器。
萧十一郎从出道以来,未曾有过败绩·所以没有名气的江湖人想杀他,这样可以出名;而有名气的江湖人则想杀他,因为他们都想当天下第一··当一个人有了欲望,再高超的武功,也会有了破绽。
·三人对视了一眼,暂时停止了攻击·他们在等,等萧十一郎的破绽自己出现··一阵风吹来,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从枝头颤颤巍巍的飘落了下来。
萧十一郎左手抚着额头,额头的温度有些烫,难怪他会觉得头疼,更何况他刚才喝的酒确实也不少·再加上......他微微皱起眉头,裤子上传来的黏腻的触感,大概,伤口裂开了吧·萧十一郎眯起眼,克制着自己对某人升起的怒火。
毕竟,某人没在眼前,他生气也无济于事··山谷,清晨··楚留香躺在床上,估计着时间,等到他觉得这段时间内,两人间拉开的距离,既可以让自己可以追上萧十一郎,又不会被对方察觉后,他才慢悠悠站起身,出了屋子。
清晨的山谷很迷人··薄雾笼罩山间,给万物戴上了一层白纱,翠绿的竹叶上还沾着露水,微风拂过时,滴落在地,像是情人的泪··这与楚留香之前看过的早晨一样的美丽,只是少了一样。
偏偏这一样在他心里,胜过别的千样万样,所以这里景色虽美,却终究留不住他··留住一颗心的,永远只可能是另外一颗心··山路崎岖,怪石林立··楚留香脚尖点地,手扶岩壁飞身而起,空中一个转身,稳稳地落在岩石上。
他定眼看去,桃花如海,奇幻绚丽的桃花瘴如平地里涌起的云霞,美的不像凡间之物··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是危险···他摸摸鼻子苦笑起来,这可真是桃花劫呀·楚留香屏住呼吸,后退一步,如一只白鹤般轻盈的跃起,脚尖不点地,在桃花林中急速穿行着,跟这美丽的死神比速度。
好在他轻功够高,内息够强,总算是在一息之内冲出了桃花林··楚留香站在桃花林的出口处,粗粗的喘了一口气,想起萧十一郎,又是担心又是佩服·只怕萧十一郎早算好了他醒来后,会追过来,特意用这谷口处的桃花瘴阻他路程。
一来一回,两人打了个平手··平安镇,集市··楚留香看着拥挤的人群,默默朝旁边退了两步,躲开一群拎着大包小包的妇人,才继续赶路··他身材高挑挺拔,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擦肩而过的小姑娘们,都忍不住朝他望去,然后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茶楼里,坐着两个佩带兵器的江湖中人,他们远远的看向楚留香··一人道:“得来的消息说,这个年轻人是从当初连夫人回来时的方位进的城·”·另一人接口道:“看外貌体型,估计就是他了。”
两人说话间,起身结账,朝楚留香离去的方向追去··连家堡·沈碧君匆匆出了大门,一顶斗笠遮住了她清丽脱俗的外貌,却挡不住她妙曼的身姿··她按照纸条上所写的地方,左拐右拐,朝目的地走去。
那个救过她的青年没有死,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阵甘露,抚慰着沈碧君愧疚的内心··无论这张字条上写的事情是真是假,她都必须赶去通知那个青年,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够报答那个叫萧十一郎的年轻人的方式。
天色开始变暗了··沈碧君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道:希望能够在日落前赶到··“碧君·”连城璧站在房门外,温声唤道··良久,没有人应答。
连城璧疑惑地推开房门,空荡荡的房间,暗示着主人早已离去··“堡主·”小丫鬟屈膝行礼道··连城璧问道:“夫人那里去了”·小丫鬟犹豫不决,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告诉连城璧真相。
“嗯”连城璧转头看向她,语气虽然还是很温和,却不由自主的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小丫鬟头一低,回道:“夫人下午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信后就急匆匆的出了府。”
“信什么信”连城璧追问道·小丫鬟摇摇头,回道:“奴婢只隐约听见夫人好像念出了萧什么郎·”·连城璧的眼睛骤然睁大,袖子里的拳捏的嘎嘣作响,他强压着胸腔里涌起的怒气,一字一句道:“好,很好”摔袖出了屋子。
小丫鬟见人走远了,鬼鬼祟祟的出了院子,穿过花园,在一扇小门前站停·左右张望了下,见没有人,把掉漆的红木小门拉开一条缝,头从门缝里伸出去,四处张望着。
拐角处的阴暗角落里,一个白衣少年慢慢走了出来·少年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俊俏脸,他瞧见小丫鬟后,笑着走了过来,问道:“事情办好了”·小丫鬟红着脸点点头。
少年抬起手,抚摸着小丫鬟清秀的小脸,小丫鬟的脸更红了··少年轻笑了下,手慢慢下移,道:“如此......”·小丫鬟突然睁大了眼,无法置信的看向笑得天真无邪的少年,她努力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你...你......”·少年把接着刚才的话道:“你就可以去死了。”
白嫩的五根指头,慢慢合拢··小丫鬟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这样断了气··“唉女人呀,果然不可以爱上男人·”少年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少女,叹息道。
他从怀里拿出一条洁白的手绢,把每根手指都仔细擦干净·然后把手绢丢在少女的尸体上,打了个响指··两条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少年背后,将地上的尸体抬了起来,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少年看着连家堡的小门,自言自语道:“好戏,开场了”·作者有话要说:楚留香(哀怨状):十一,读者说你睡了就跑·萧十一郎:......(默默拔出了刀)·楚留香(继续哀怨状):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萧十一郎(眯眼):......不会。
作者:......到底谁是攻·从今天起,恢复日更,谢谢亲们滴支持·鞠躬ing· ·☆、杀招(三)· ·楚留香避开人群,转身进了一个小巷子。
他刚入巷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他暗喜道:莫非十一在想我·这是条很幽静很狭窄的巷子,前面是唯一的进出口 ,后面是高高的围墙。
楚留香左右看了一眼,收敛心神,笑道:“两位找在下有何事”·原本空荡的巷口处,传来了脚步声,随即两个人出现了·一人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另一个的年纪也绝不会超过四十。
·年轻的一个与楚留香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六君子’里的厉刚,另一个,他却没见过·不过很快,楚留香就知道他是谁了··年长的那个看起来很稳重,他开口自我介绍道:“在下司徒中平,此次前来,只想向你萧十一郎讨个说法。”
楚留香眼神一闪,笑道:“却不知,要讨个怎样的说法·”他这样,就是直接承认自己是萧十一郎了··厉刚跨前一步厉声道:“那日在沈家,老太君以礼相待,你倒好,一转眼毫不留情的一把火烧了沈家。
萧十一郎,你坏事做尽,老天爷是不会放过你的·”·楚留香搓着下巴道:“厉大侠,你口口声声说我烧了沈家,何物为证何人为证”·厉刚张口就道:“沈老太君是被割鹿刀砍死的,天下谁不知道割鹿刀在你萧十一郎手中”·一旁的司徒中平皱起了眉。
楚留香点头,笑道:“原来,你是想要割鹿刀·”·厉刚被他一噎,瞠目道:“割鹿刀乃神兵利器,自然该属于仁人志士,哪里落在你这江湖大盗手中。”
司徒中平眉头皱得更深了··楚留香几乎要大笑了,他道:“原来这割鹿刀还能辨忠奸,识好坏·”他虽然没有明说,话里的讽刺厉刚怎么可能听不出。
厉刚怒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宽大的手掌像蒲扇一样拍向楚留香胸前··厉刚内力深厚,‘大摔碑手’出名,自他出道以来,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这一掌之下。
楚留香见厉刚一掌袭来,也不躲开,运起内息,和他对接了一掌··掌风劲劲,一股气流以二人相接的手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气流圈··半息过后,两人同时撤掌。
这时司徒中平的拳已经袭来,楚留香变掌成拳,又接他一拳·一腿蹬着围墙,翻身而起,身体斜倾,再次对上厉刚的‘大摔碑手’,借着后劲往后跃去,像落叶一样轻飘飘的飞过高高的围墙,飘然而去。
原来楚留香早打定主意,不与两人相斗,之前的一掌一拳,也只是想让两人放松警惕··厉刚瞪圆着眼,看着楚留香一个起伏就不见了踪影,他盛怒之下,一掌拍向围墙。
轰隆一声,厚厚的青砖墙被他拍出了个大洞··司徒中平摇摇头道:“厉兄何至于此”·厉刚转头看向他道:“此话何意”·司徒中平望向楚留香消失的方向,道:“这人不是萧十一郎。”
厉刚不可思议的道:“不是萧十一郎怎么可能·他可是接下了你我二人的攻击,可见内力深厚·”·司徒中平反问道:“厉兄可知,萧十一郎以何种兵器成名”·厉刚脱口而出道:“刀”他话一出口,就明白司徒中平的意思。
萧十一郎刀法卓绝,但刚才之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兵器,反而是轻功高到让人无法想象··司徒中平沉吟道:“轻功绝妙者不多,但想他这样高深的,我却未曾见过。”
他脑中灵光一闪,惊呼道:“楚少帅”·又一阵风吹起,四散的瓷片,安静的人· ·于是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下,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清晰了。
人影渐渐走近,借着从隔壁传来的光线,可以看出是个身姿玲珑的女人··赵无极突然笑了起来,破绽出现了··萧十一郎扶额叹息一声,冷声喝道:“站在那儿不要动”·身影一顿,随后柔软的女音传出:“萧十一郎,是你吗”说着就要上前来。
人影一步步出现在众人视线内,清丽无双的容颜,恍然若仙的气质,正是国色天香的沈碧君··沈碧君自然也看清了眼前的局势,她转向赵无极等人道:“原来你们真的联合起来对付萧十一郎,亏你们自称君子”·赵无极笑而不语,海灵子斜眼瞟去,唯屠啸天接话道:“咱们可不是‘六君子’。”
沈碧君咬着下唇,凛然道:“你们这样以多欺少,就不怕江湖豪杰嘲笑吗”·赵无极缓慢的抚摸着重新挂回腰间的华丽宝剑,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怕我们要杀的不是别人,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大盗——萧十一郎”·“他不是......”沈碧君开口道,接下来的话,被萧十一郎打断了。
“我是·”他傲然道,黑白分明的眼睛比孤星还亮,像是能照穿世间的一切虚假,他看向沈碧君,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道:“让她走”·赵无极抚掌笑道:“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萧十一郎淡淡道:“她是美人,我却不是英雄。”
赵无极满含深意地道:“你虽不是英雄,美人却愿意为你不辞劳苦·”·萧十一郎不理会他的话,直接道:“她是连城璧的妻子,想必你们还不想和连城璧翻脸吧”·赵无极不置可否,笑道:“只怕连夫人自己不愿意离开。”
沈碧君转头看向萧十一郎坚定道:“你多次救我性命,碧君虽不是什么江湖豪杰,却也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下身的粘稠感越来越明显了,大脑的混沌感也越来越强烈。
萧十一郎把手搭在刀上,一双眸子像狼一样盯着眼前的三人,不再多话,挥手让沈碧君回退··天色已经很黑了,秋叶从树上飘落,弯月照寒刀··萧十一郎已经出手了,玄铁铸造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在秋叶落地前,他的刀已经再次收回了。
他的身影很快,但更快的是他的刀·月光很冷,但更冷的是利刃穿透肌肤的刺痛··海灵子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尖已经刺入男人的胸前,但却不能再刺进半寸了。
当年‘铜椰之战’唯一的幸存者,死在了这个无人知晓的小巷子里·他死前甚至保持着双眼睁大的样子·一个生命的结束,有时就是这样简单。
滚烫鲜红的血顺着刀上的血槽滴落,萧十一郎左手握着长剑往后一拔,鲜血瞬时染透了他的衣衫·他随意把长剑丢在地上,转头看向赵无极等人··赵无极嘴角已经没有了笑意,屠啸天也没有再含着他的旱烟筒了,两人神色慎重的看向萧十一郎。
·他们之前就知道萧十一郎的刀法很快,却从未想过,海灵子连他的一击都低挡不住··赵无极的眼光瞥向萧十一郎身后的沈碧君,他朝屠啸天使了个眼神,屠啸天略微迟疑了下,就点了下头,毕竟萧十一郎的实力有目共睹,若是不和赵无极联手,只怕他的下场不会比躺着地上的海灵子好到哪里去。
·他暗自咽下一口唾液,握紧手中的旱烟筒,戳、刺、挑三下,他手里的烟斗就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三个,分别朝萧十一郎前胸的鹰窗、乳泉、期门三处大穴打去··屠啸天号称海内打穴第一名家,“三潭印月”是他的绝技,一招打三穴,三穴不留空。
萧十一郎狠狠咬了下下唇,瞬间的刺痛让他的大脑恢复了清醒·他抬起还滴着血的刀,立在胸前,以守为攻,等着屠啸天的必杀技··“啊”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萧十一郎转头看去,他一个分神,屠啸天的攻击已经到了近前。
萧十一郎此刻已来不及再转过头,他干脆凭借印象,握刀横空劈去··碰一声,兵刃相接·两人各退半步··劲风袭来,萧十一郎手臂微转,刀锋从上往下斜砍而去,左腿后退半步,重心左移,右腿准备发力侧踢。
‘盯’,萧十一郎斜砍而去的刀与赵无极刺来的剑相撞,霎时火花四溅·萧十一郎抬起右腿时,大腿处的肌肉拉伸,牵扯到身后的某处伤口··半刻的停顿间,屠啸天的烟斗再次戳来。
萧十一郎咬紧牙关,不顾火辣辣刺痛的某处,强自抬去横踢,脚背击中屠啸天拿着烟斗的手臂,屠啸天手中的烟斗差点被他踢掉在地·但刚才后退片刻的迟疑也让萧十一郎的大腿外侧的风市穴被屠啸天的烟斗戳中,若非萧十一郎这一踢卸去了屠啸天的力度,只怕他的右腿此刻已然残废。
右腿一阵酸麻,几乎不能用力,萧十一郎用刀尖撑地,眼角余光看见沈碧君被突然出现的连城璧护在身后,安下心,收刀运气,脚尖点地,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一面,沈璧君惊讶的看向连城璧,问道:“城壁你怎么来了”·连城璧不答话,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看见她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安抚性的点了下头,将她揽在怀中。
转头脸色不善的看着赵无极,·如果不是他恰巧出现,他真不知道赵无极打算对沈碧君如何··赵无极收回宝剑,转身笑道:“我对尊夫人并无恶意,连公子大可不必如此。”
连城璧缓和了脸色,问道:“敢问赵大侠刚才举剑指向内子,这是何意”·赵无极眼里暗藏深意,答道:“为了让萧十一郎分心”·连城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他搭在沈璧君腰间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压欲着怒火问道:“璧君与他何干”·赵无极笑而不语,屠啸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沈璧君看连城璧沉下了脸色,咬着下唇解释道:“我只是听说有人要设计害他,才急忙赶过来报信·”·果然和小丫鬟说得不错,沈璧君是为了萧十一郎才一个人出府。
连城璧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他握紧双拳,平静的暗示道:“赵大侠不去追吗”·赵无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面的血迹,那是萧十一郎挥刀前站得地方,幽暗的灯光下,几点殷红分外刺眼。
赵无极心思几转,恍然道:“怪不得萧十一郎拼着受重伤也要杀了海灵子,原来他之前就有伤在身·”他看了眼连城璧,掩下嘴角的讽刺,转身和屠啸天两人沿着萧十一郎消失的方向追去。
沈璧君不可置信的看向连城璧,失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想起了萧十一郎身上的伤,只有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无法抑制的升起愧疚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走滴原著向,难免会有漏洞·如果作者君木有注意到,很高兴亲们能提粗来。
大家想看神马样滴小段子,也可以提粗来··ps:作者码字速度很慢,最多600字/时,每天努力做到日更,很不容易·基本上可以说是除了码字,断绝了其它的娱乐活动。
作者君要求不高,只希望亲们能跟我多些互动,让作者君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奋斗·谢谢· ·☆、杀招(四)· ·沈璧君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他是那样陌生,她质问道:“难道你也认为他是个坏人,所以你也想要他的命”·连城璧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沈璧君清丽的脸颊,沈璧君偏了下头,躲开了。
于是连城璧垂下眼,反问道:“他难道不是吗”·沈璧君咬着下唇道:“你说过,会相信我”·连城璧点头道:“我相信你。”
沈璧君望着他道:“可是刚才赵无极要杀他,你不仅不阻止,还暗示赵无极,萧十一郎走不远”·连城璧似乎笑了下,道:“我为什么要阻止我只是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一个江湖大盗。”
原本晴朗的天,骤然刮起了狂风·风声呼啸,吹起地上的尘土,撕扯着树上仅存的枯叶·一道闪电划破乌沉而厚重的黑云,照亮了天际··连城璧的笑容在这一刹那的白光里,有种诡异的疯狂。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着响起了··沈璧君摇摇头,不再说话,后退两步,扭头朝着萧十一郎离去的方向追去··哗啦一声,大雨来了··连城璧张了张手,雨水滴在他掌心里,又顺着指缝流走。
他握紧拳头,摇头笑了起来··“连公子果然好涵养”甜美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穿白衣,打着纸伞,笑容天真无邪的少女走了过来。
正是小公子·连城璧放下举起的手,转头看去,白衣纸伞,少女娇艳如花··小公子继续笑道:“连心爱的女人和人跑了,也能笑出来,果然不愧是‘六君子’之首的无暇公子”·连城璧沉下脸,不答话。
小公子仿佛没有看见他的脸色般,不客气的讽刺道:“难怪连夫人选择萧十一郎,你这样没有血性的男人,谁会喜欢”·连城璧一双眼像毒蛇般,开始死死的盯着小公子。
小公子见时机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凑近连城璧,轻声说着什么··雨点滴在绘着江南烟雨的油纸伞上,顺着伞倾斜的弧度又滴落在青石板上··连城璧神色莫名,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头发贴在俊秀的脸上,兴奋、疯狂、决绝、愧疚等情绪一一在他脸上闪现,随后化为平静。
小公子一见他神色,就知道计划成功了,她努力压欲着心底的狂喜,问道:“连公子意下如何”·连城璧望着远处的天色,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明。
他在这一瞬间想起了沈璧君,但很快,沈璧君的身影就被其它的东西取代了··于是他开口道:“一言为定·”·天空就像破了个大洞,不过片刻,街道上已满是积水了。
楚留香站在屋檐下,皱眉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这雨眼看着一时半刻不会停了·他心里不知为何一阵烦躁,就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一道白光闪过,随后又是轰隆一声雷鸣。
楚留香双手背着身后,朝远处看去··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只在闪电划破长空时,有一瞬间的光明··沈璧君是在山洞里发现萧十一郎的,他正靠墙坐着,低着头,长而黑亮的发遮住了他的面容,沈璧君不能看清他此时的神色。
他修长的右腿蜷缩着,湿透的黑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一幅完美的身材·沾着血的刀被他丢在一边,雨水顺着缝隙滴落,很快就将他周围的地面打湿了,他却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
沈璧君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了过去··萧十一郎听见响声,抬起头来·他的眼很清很亮也很傲,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里,划过了一丝失落··沈璧君看着他问道:“你没事吧”她身上也湿透了,玲珑有致的身材显得十分诱人。
萧十一郎扶着墙站起身来,淡淡道:“你怎么来了”眼睛并不直视沈璧君··沈璧君咬着唇,低声道:“我不放心你·”·萧十一郎阖上双眼,靠着山石放松身体,道:“多谢好意,你还是快走吧,赵无极马上就追来了。”
沈璧君提高了声音,道:“你三番四次救我,我只是想报答你一回·”·萧十一郎猛然睁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盯向沈璧君,慢慢道:“不必”·沈璧君一阵气恼,她想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萧十一郎这样不懂世故的人,她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萧十一郎撑起身体,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牵动到胸前的伤口,又跌坐在地··沈璧君忙上前扶住他道:“你的伤”·萧十一郎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道:“没事。”
沈璧君低下头,收回手,不再问了,却也打定主意不走·她知道赵无极和屠啸天正在外面四处寻找萧十一郎,她现在只期望他们看在连城璧的面子上,会放过他们。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沈璧君蜷缩着身体,把头抵在膝上,抵御着严寒··萧十一郎把头靠着石壁上,从长发里露出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沈璧君似乎听见萧十一郎在说话。
她疑迟着站起身,走近萧十一郎,这次萧十一郎没有很快睁开眼,他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沈璧君又走近了两步,终于听见萧十一郎在说什么了··他说的是,楚留香。
因为发烧而显得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几许缠绵悱恻的意味··沈璧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她不明白萧十一郎怎么会突然提起一个两百年前的人物·而且他唤出这三个字时,声音轻柔的简直不像她认识的萧十一郎。
盗帅楚留香,不知销魂在何方,这曾是一个时代的传奇·她在幼年时,曾听沈老太君讲起过很多遍··但沈璧君并没有时间疑惑多久,雨声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狗吠声。
她睁大双眼细听,果然,在瓢泼大雨中,此起彼伏的狗吠声显得格外刺耳··沈璧君屏住呼吸,将金针握在指尖,摸着石壁,悄声走了出去··幽静的长巷中,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
楚留香抬脚走进深巷,淅沥的雨声盖住了一墙之隔的青楼里寻欢作乐的声音··他秀逸的眸子在黑夜里泛着野兽般的光芒,穿透雨幕,朝地上看去··满是残骸的酒壶,破旧桌凳上遗留的刀痕,墙上打斗的痕迹,还有死不瞑目的人。
死得人是海灵子,楚留香对这个人并不陌生,他蹲下身查看着死者的伤口··脖颈处的伤口齐整,看得出是一刀毙命·据楚留香所知,海灵子剑法不若,能令他一刀毙命的人,楚留香只能想到一个人,即使他还不曾见过他的刀法。
楚留香神色凝重起来,能让萧十一郎使出必杀的一击,可见当时情况有多紧急·他想起当初在北定镇见过的四个人,赵无极、屠啸天、司空曙和海灵子·现在司空曙和海灵子已经丧命了,那么剩下的人呢楚留香相信赵无极绝不会错过这个可以扬名立万的机会,还有屠啸天。
最主要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小公子,这件事,又是不是那个外表天真的女人一手操办·雨水滴落在楚留香脸上,又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滴落在衣服上。
楚留香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静下神来开始思索··良久,他动了,闪电的白光里,他身如长鹰,朝城外飞掠而去··十一,等着我·闪电照亮了荒山,大雨冲刷着沙石。
楚留香顾不得管脸上不断滴落的雨水,他掀起衣摆系在腰间,三步作两步飞身而起,抓着半山腰处凸出的石头,一双眼犹如黑夜的猛兽,扫视着山坳处··忽然,一声狗吠传来,楚留香神色一顿,眼中闪过精光,松开手,在半空一个翻身,脚尖轻轻点地,再次腾空跃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起。
“别出声”一只修长干燥的手掩在沈璧君嘴上,堵住了她几欲脱口而出的惊呼···沈璧君定了下神,点了点头·那只手便很快从她嘴上移开了。
沈璧君转过身,惊讶的看向原本应该昏迷着,却不知何时起身的萧十一郎··萧十一郎靠在石壁上,他脸颊上透着不正常的嫣红,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如狼一般穿透雨幕,望着山洞外。
半响,他开口道:“是屠啸天·”·沈璧君吃惊的道:“你难道能看清”外面很黑,简直算得上伸手不见五指··萧十一郎淡淡道:“直觉。”
野兽的直觉,这种直觉救了他很多次··“难道不可能是两个人吗”沈璧君问道··萧十一郎上身靠着石壁上,尽量减轻下身的负担。
他刚才确实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态,当时大脑中一片空白,似乎连世界也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于是人心底的欲望便凸显出来了·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个人,但效果显然不怎么样。
萧十一郎定了定神,开口回答道:“只会是一个人·”·沈璧君疑惑道:“为何”·萧十一郎讥讽道:“因为,这世上只有一把割鹿刀”同样的,也只能有一个天下第一。
因为利益而合作的人,最后因为利益而翻脸,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常见了·赵无极和屠啸天,自然也不会是例外··沈璧君低声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萧十一郎现在是在强撑着,无论来的是屠啸天还是赵无极,他们的胜算都不大。
萧十一郎抬手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狠狠咬了下下唇,尖锐的刺痛感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他想了想,道:“等·”·“等”沈璧君不解的反问道。
萧十一郎道:“不错,就是等·屠啸天江湖经验丰富,轻功也不错·他是个老狐狸,一般这样的人,都十分爱惜自己的命,在不清楚洞里是否安全前,他绝不会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剧情ing·谢谢亲们滴支持,作者君嘴笨,写文也只会走剧情,感情不会,萌点木有,又是个新人,大家能支持作者君,作者君真心很开森·最后:收藏不要大意滴来吧· ·☆、杀招(五)· ·夜很深了,山路难走,再加上大雨,几乎就是寸步难行。
石土被大雨冲刷着,踩上去一脚一个泥坑·稍不留神,就会打滑··楚留香全身上下湿透了,漆黑的发紧贴在他后背和脸颊上,膝盖以下全是泥水,全然不见了风流公子的样子,要多狼狈又多狼狈。
雨小了起来,但还在下·这样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在这个季节实在不常见··一阵山风吹来,楚留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一双眼在黑夜里四处扫视着。
突然,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双脚蹬地,飞身跃上了一旁的大树··沉重的脚步声片刻后就响起了,一个人影出现在楚留香刚在站得地方··楚留香站在树枝上,打量着树下的人影。
那人影看身形像是成年男子,腰间佩戴着一把宝剑··人影站定了,扫视一圈后,开口道:“萧十一郎”·这声音是·赵无极楚留香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靠着树上,静息以待。
寂静的夜里,只有树叶被雨拍打的声音··顿了顿,赵无极又道:“我知道是你,萧十一郎”·除了风声雨声,还是没有其它声音。
赵无极见没人回应,也不恼怒,只道:“萧十一郎,你一心痴恋沈璧君,她却丝毫不把你放在心上,你藏身的位置,就是沈璧君告诉我的·你以为连城璧会放过你吗还是你以为沈璧君会为了你一个江湖大盗,放弃她的锦衣玉食”·深夜里,只有赵无极的声音回荡在山间。
楚留香想起萧十一郎之前三番五次救下沈璧君,甚至在被沈璧君暗袭后,也不没有立刻反击··他知道萧十一郎一向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除了风四娘,他还未曾见过萧十一郎对别的女人这样上心。
他心绪一乱,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咔嚓一声将树枝折断了··这咔嚓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楚留香暗道糟了,果然,一道寒光霎时从地面袭来。
他脚勾树枝,上身后折,躲开赵无极袭来的剑,一手拍向树干,借着回力翻身后退,跃下大树··楚留香刚站定,赵无极的剑就再次袭来了·楚留香身影如电,在泥泞的山路上竟如履平地,左右移动几下,不偏不倚,却正好躲开了赵无极接下来的几剑。
赵无极心里惊疑不定,这人行动自如,不像有伤在身,且武功套路,明显不像萧十一郎·黑夜里,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这样高深的武功,实属罕见··这样想着,赵无极停了攻击,开口道:“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在下赵无极。
想是在下认错人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他之前招招取人性命,现在一句认错人了,就想着把此事揭过,当真是好打算··楚留香心思几转,笑道:“赵大侠深夜在此何事”·赵无极心里一顿,心想这人武功不低,要是他知晓割鹿刀的主人在此,难免会与自己相争,因此道:“在下来此追踪一月前杀了孟家一百多口的恶人。”
楚留香秀逸的眼珠转了下,气愤填膺道:“却不知那恶人是谁竟如此丧心病狂”·赵无极顿了下,含糊其辞道:“不过是个不知名的人,兄台不必放在心上。
在下有事在身,先行告辞了·”要是在平日里,赵无极也愿意花费时间结交这样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但此刻他怕他一耽误,萧十一郎的人头就落入屠啸天手中了,他这样一想,脚步越发急切起来。
楚留香却不打算这样放他走,他抬脚几步,拦住赵无极前面,装出一副豪气万千的样子道:“赵大侠且慢,在下一向对这些江湖大盗深恶痛绝,今日既然遇上,当与大侠一起为民除害”·言下之意就是要跟着赵无极了。
赵无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几欲吐出口血·他勉强笑道:“阁下的好意,赵某心领了·”·楚留香摆手道:“赵大侠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辈该做之事。”
赵无极心里急躁起来,也不想再费神和这不知名的人打太极了,直接道:“赵某劝阁下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的好”·楚留香装作不解道:“在下一片热诚,赵大侠怎么说我趟浑水呢”·赵无极见这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怕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是无功而返了,压欲着怒火,沉声道:“阁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楚留香搓着下巴,他见赵无极火了,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坦诚相告道:“在下对宝物并无兴趣,对名声也不在意,只是我家情人今日发了脾气离家出走,我一路追到这荒山野岭里,却见他被个黑衣男人劫持。
我欲与贼人拼命,却不想突然下起了大雨,叫贼人逃脱了·加上我对此地不熟,迷了路,一时不知贼人去处·刚听大侠所言,想是与劫走在下情人的贼人为同一人。
因此才坚决要与赵大侠同行”他眼神清亮,神情恳切,说出的话有理有据,由不得赵无极不信··何况他一开始先暗示自己已经知道贼人就是萧十一郎,接着表明对割鹿刀和天下第一的名头并不在意。
赵无极想到这人的武功之高,只怕自己也讨不来好·再一想屠啸天,暗道:答应他也无妨·因此开口道:“阁下深情厚谊,赵某佩服·”便是答应楚留香同行了。
楚留香笑道:“如此,就多谢了”·雨已经完全停了,此时距离天亮也不过两个时辰了··萧十一郎靠着石壁,他那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刀被他搁在右手边。
他把脸贴着石壁上,借着石头的冰冷,稍稍降低脸颊的温度··沈璧君低着头,双臂环抱着身体,抵御着严寒·她此刻又冷又饿,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就算屠啸天不进来,她和萧十一郎两个人也会被这种沉闷的气氛憋死。
就像被猫逮住的老鼠一样,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耐心的猫会将你一口吞入腹中·悬在脖子上的刀撕扯着她脆弱的神经,这样痛苦的感觉几乎让她忍不住后悔起来。
萧十一郎在等,他在和屠啸天比耐心·所幸他从小的生活早早教会了他如何忍耐,而他也早已习惯了忍耐,所以他不怕和任何人比耐心·这是他的优势··但同样,他也有劣势。
无论是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右腿、痛到麻木的剑伤还是昏昏沉沉的大脑,都提醒着他自己已经坚持不了不长时间了··明明是十分危急的时刻,萧十一郎却想起了某处尴尬的伤口。
比起身体其它地方的伤口的痛感,它的存在感实在是微弱,但每当萧十一郎扯动一下大腿处的肌肉,都能感觉到那出火辣辣的刺痛,像是在宣告着某人的存在··想到这儿,萧十一郎眯起眼,微微勾起了嘴角,便是一个清浅至极的笑容。
楚风流啊楚风流,早晚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他心道··滴答·一滴雨水顺着山洞门口处的石缝滴落在地,然后是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脚步声落在半湿的泥土里,伴着树叶的沙沙声,回响在幽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屠啸天的耐心,终于耗尽了··萧十一郎慢慢直起了身体,拿起了放在一旁刀,朝沈璧君点了下头。
沈璧君咬紧下唇,双手撑在石壁上,努力站起了身··黑,很黑··这是屠啸天进入山洞后的第一个感受,他一手握紧手中的旱烟筒,一手摸索着石壁,试探性的前进了一步,又一步。
滴答·又是一滴雨水滴落在地的声音··屠啸天的神经猛然绷紧了,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没有动静,山洞里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外,没有其它的声音。
屠啸天放下心来,继续往里面走去··萧十一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暗夜里闪着狼一样的光芒,他握紧了刀柄,抬起·在这一刻,似乎肉体的疼痛在一瞬间剥离了,他的脑中,他的心里,只有刀。
他知道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所以这一次,务求一击必中··沈璧君心跳如擂鼓,她的掌心满是冷汗,几乎连金针都捏不住了·她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纤细的手指放下时不小心蹭到了石壁,一阵尖锐的疼感从指尖传来,像是被某种尖利的刺穿透了血管,她努力咬紧牙齿,却还是晚了,一丝轻微的呻吟从齿缝里溢了出来。
这声音虽小,但在此时此刻却尤为清晰··屠啸天前来的步伐骤然停了下来,就在这时,萧十一郎的刀出击了,如一条百炼,寒光四溢,划破黑暗,直直的劈向屠啸天。
屠啸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举着烟杆抵挡这不可一世的一击··咔嚓一声,那杆用特殊材质制成的旱烟筒竟被一刀砍成了两截,紧随而来的刀风在屠啸天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屠啸天骇然睁大了双眼,连连后退·他颤抖着左手,摸上脖子,在摸到血迹后,又是庆幸又是后怕··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液,朝刚才刀锋袭来的方向望去。
黑夜里,萧十一郎握刀的手放松状的垂落下来,另一只搁在一旁,长长的发丝垂在双肩,整个身体似乎失去了支撑力,靠在石壁上··良久,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屠啸天眼中的恐惧慢慢被疑惑替代,最后变成的狂喜。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两只见面╭(╯^╰)╮·如果喜欢文文,请不要忘记收藏它··ps:喜欢作者君滴文风,也不要忘记收藏她。
么么哒~~~~~~~·最后,谢谢JY 亲滴雷\(^o^)/~· ·☆、山洪(一)· ·屠啸天试探性的开口:“萧十一郎”··没有回答,他放下心来,走进一步。
屠啸天看了看手中只剩半截的烟杆,眼里闪过愤怒,他恶狠狠的盯着萧十一郎手里的刀,又走进两步,看着毫无反应的萧十一郎,狂笑道:“萧十一郎,天要亡你,老夫就助你早登极乐”手里的半截烟杆朝萧十一郎头顶的致命大穴百会穴刺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朝屠啸天的眼睛射来,屠啸天一惊,翻身后退,手里的武器也随之收回··细小的刺啦声在山洞里响起,金光从屠啸天的脸侧擦过,插入坚硬的石壁中。
“‘金针沈家’——沈璧君”屠啸天出声道··“是我”好听轻柔的女音响起,沈璧君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发鬓看起来也很凌乱,但却丝毫不损她清丽的容颜··屠啸天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萧十一郎,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沈璧君握紧了手指,盯着他道:“你若是还忌惮连家堡的势力,就该放过我们”·她此话一出,屠啸天有片刻的迟疑,随后又大笑了起来。
沈璧君咬着下唇道:“你...放不放”·屠啸天道:“你这样的美人,我自然愿意放·至于萧十一郎,”他转头看向萧十一郎继续道:“到嘴的鸭子,哪里有再让它飞走的道理”·“你......”沈璧君怒视他,袖子底下的手握紧了金针。
屠啸天眼中精光一闪,欺身上前,手里的烟杆舞动三下,沈璧君刚抬起的手臂,就再也无法移动半寸了··她睁大了美丽的眼睛,怒道:”屠啸天,你要干什么”·屠啸天习惯性的想要把烟杆含进嘴里,手举到一半,又悻悻的放下,道:“我想干什么”他细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璧君,道:“连夫人不知道吗”·沈璧君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她愤怒道:“你敢”·屠啸天一把扯碎沈璧君身上的衣服,那光洁、完美的酮体一下子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屠啸天近乎贪婪般的死死看着眼前的美景,吃吃道:“我为什么不敢”·沈璧君原本通红的脸颊一下子变得苍白,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哆嗦着唇道:“你就不怕连城璧吗”·屠啸天冷笑道:“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连城璧会为了一个失贞的妻子将连家堡的名声弃之不顾吗”·沈璧君心里一颤,垂下眼,无言反驳。
她太了解连城璧了,如果她真的失贞了,连城璧绝对会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在连城璧心里,这世上再没有比连家堡的名声更重要的事情了··屠啸天原本只是想要吓唬沈璧君,但看见她的赤裸娇躯后,就改变了主意。
毕竟天下像沈璧君这样美丽的女子并不常见·他伸出手,痴迷的抚摸着沈璧君完美无瑕的酮体,眼中的冰冷渐渐变成了野兽一样的狂热··沈璧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她清丽的脸颊滑落在地。
屠啸天年纪不小了,经历过的女人也不少,但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国色天香·他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手臂一伸,就要将沈璧君搂入怀里··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传来,屠啸天腰腹一痛,大脑里的狂热立刻消散了。
他转过头,看向靠着石壁努力站起身体的萧十一郎,冷哼道:“原本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既然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怨我了”说完,一脚踹向萧十一郎胸前的剑伤处。
萧十一郎本就是强弩之末,之前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体内的内力也所剩无几,他此时妄动内力,又被屠啸天一脚踹在经脉上,顿时跌倒在地,一口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上的黑衣。
屠啸天一把抓住萧十一郎的衣领,将他拖到眼前,盯着他道:“怎么看见心爱的人被人凌辱,痛苦了”·萧十一郎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讥讽,看着屠啸天的表情就像看见茅坑里的蛆虫。
屠啸天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抬手就是几巴掌,嘴里骂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婊子养得杂种,敢这样看老夫”·萧十一郎被他打的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但那双清灵的眸子却不曾有半分退缩。
屠啸天更怒了,抓住萧十一郎头发,按在他的头,猛力朝墙上撞去··沈璧君睁开眼时,正好看见鲜血从萧十一郎的额头流下,染湿了石壁,她忍不住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尖利的女音霎时回响在寂静的夜空··不远处的楚留香和赵无极听见声音,同时飞身而起,冲向声音来源处··楚留香的轻功原本就很高超,此时他心急之下,更是将全身的功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黑夜里,他就如同夜出的蝙蝠一样,完全不用顾忌周围的山石,几下子就将赵无极甩的老远··不过一瞬,眼前就只余残影,早已不见身影的楚留香,后面的赵无极暗自心惊。
鲜血刺激了屠啸天内心的狂暴,他红着双眼,口中不断狞笑着把萧十一郎的头撞向坚硬的石壁··沈璧君流着泪,大声喊着让他住手··屠啸天充耳不闻,手下的动作越发疯狂起来。
“萧十一郎呀萧十一郎,你可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屠啸天得意的狂笑道··一阵风忽然吹起,风停时,一个飘忽不定的人影出现在屠啸天的身后。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从得意变成惊恐,身体就已经飞出去了··屠啸天的脊背撞在石壁上,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骨头在血肉下碎裂的声音·那种恐惧的,无法言说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一时呆坐在地。
人影一脚将屠啸天踢飞后,不再管他,犹豫着伸出手,似乎想要碰触萧十一郎,但像是出于某种顾忌,那只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最后人影半蹲下身,小心翼翼的避开萧十一郎身上的伤口,一只手从他脑后穿过,另一只手从膝下穿过,站起身,将萧十一郎打横抱了起来。
萧十一郎此时已经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了,他看清楚那人后,微微扯了下嘴角,不顾脸上的伤口,笑了起来,道:“你来了”·那人似乎在努力压欲着某种极端的情绪,他的双肩不由自主的颤动着,但他说话的声音,却无端的让人平静下来。
他柔声道:“我来了·”·熟悉的体温和熟悉的声音让萧十一郎安下心来,他大脑中紧绷着的弦一松,很快就陷入了昏迷··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对话,偏偏一旁的沈璧君竟感受到了其中的千般柔情,万般怜惜。
楚留香觉得他从来没有这样狂暴过·在看见萧十一郎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时,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念头··怀中人的气息微弱,让楚留香无法再想其它。
他抱着萧十一郎席坐在地,让萧十一郎靠着他怀中·空出一只手抚在萧十一郎的胸前,气沉丹田,控制着内息,将雄浑的内力分出细小的一缕,沿着掌心,从紧贴的肌肤传入萧十一郎体内,护住他的心口。
这是十分消耗内力的一件事,不过片刻,楚留香的鬓角就出了汗·白烟慢慢从两人紧贴的地方冒出,显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沈璧君紧张的观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一阵细小的刺啦声传人她耳中,像是肢体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不能动,无法扭过头去看那到底是什么·直觉告诉她,那是危险的东西·但此刻楚留香和萧十一郎又在紧要的关头,她不敢出声打扰他们·于是她眼珠努力朝声音的来源转去,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细小的摩擦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声音的主人终于进入了沈璧君的视线内·原来是先前被楚留香一脚踢飞的屠啸天·此刻的屠啸天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点高手的风度,他双手撑在地面,像是蛇一样在地上匍匐爬行着。
原来楚留香刚才那一脚,恰好让屠啸天的背部撞上了一块凸起的石壁,他的脊梁骨便生生折断了··屠啸天朝沈璧君望了一眼,他五官扭曲,双眼里满是恶毒怨恨,活似地狱里来的恶鬼,让沈璧君下了一跳。
此时沈璧君也顾不得楚留香还在为萧十一郎疗伤了,忙惊呼道:“小心”·可惜楚留香像是已经进入了一种隔绝外界环境的状态,对沈璧君的提醒毫无反应。
屠啸天桀桀的笑了起来,声音刺耳难听,继续朝两人靠近··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动着,屠啸天抬起那只黑乎乎的、满是泥土的、起了褶皱的手,聚集全身的内力,以生平最强大力道拍向楚留香的后心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拍上去的那一刻,楚留香运功完毕,收回紧贴在萧十一郎胸前的手掌,将庞大的内力重新沿着全身筋脉收回丹田·于是屠啸天那一掌刚拍上去就遇上了楚留香的护体真气,两股内力相碰,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相互抵抗着。
这时,赵无极终于赶到了洞穴,他眼见屠啸天抬手偷袭楚留香·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赵无极跨前一步,一掌击向屠啸天的手背·两股胶合的内力顿时被外力分开了,屠啸天被体内杂乱的内力激荡着,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猛地飞了起来,撞向身后的石壁,睁大着双眼,头一歪,竟没了反应。
楚留香暗自把口中的鲜血咽下,笑着招呼道:“赵大侠·”·作者有话要说:两只见面了,嘿嘿·关于武功神马滴经不住考究,亲们见谅作者君毕竟不是大神(*^__^*) 嘻嘻……·喜欢文文,别忘了收藏,喜欢作者君,也别忘了收藏她%&gt_&lt%·ps:谢谢狼与谁共舞亲滴雷,么么哒~~~~· ·☆、山洪(二)· ·赵无极先是狐疑的看了一眼楚留香怀里的萧十一郎,然后盯着楚留香的脸看了几眼,诧异道:“原来是你”·楚留香当初和萧十一郎、风四娘一起去沈家庄时,与赵无极等人有一面之缘,他认得赵无极,赵无极自然也认得他。
只是先前在树林时,天色十分昏暗,再加上楚留香满身泥土的狼狈样和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是以赵无极一时竟没认出他··楚留香笑眯眯道:“正是在下。”
赵无极怒道:“原来你之前的找人的话,都是胡诌”·楚留香看了眼怀里紧闭着眼的萧十一郎,低声笑道:“也不全是胡诌。”
可惜现在不管他说什么,赵无极都不信了··赵无极退后一步,靠近屠啸天,出声道:“老爷子”·没人回应··赵无极疑惑的扭过头,屠啸天一双眼满是愤恨,五官扭曲着,偏着头,嘴角溢出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滴落着。
赵无极又唤了一声,屠啸天仍旧没有反应·赵无极试探着伸出手,果然,屠啸天已经没了呼吸··赵无极的手一顿,暗道:这人内力竟如此深厚,再加上高超的轻功,今日有他在,只怕我讨不来好处·因此深深的看了眼昏迷中的萧十一郎,掩下内心的不甘,抱拳道:“既然阁下要护这江湖大盗,今日咱们就此别过,来日刀剑无眼,阁下当心了。”
转身就要朝洞外走去··楚留香很好的掩饰了眼中的疑惑,笑道:“慢走不送了·”·赵无极经过几乎赤裸着身体时的沈璧君时,特意瞥了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去。
赵无极一走,楚留香便不再压抑了,头一偏,将喉中的鲜血吐出·然后轻轻的将萧十一郎放在地上,站起身,脱下身上已经皱巴巴的外衣,搭在沈璧君身上,口中道:“得罪了”说话间抬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沈璧君刚获得自己,身体便不由自主的瘫软在地·她裹紧楚留香的衣服,颤抖着身体,低声道谢··楚留香安抚她道:“夫人不必客气·”他声音低沉,语气温柔,有种镇定人心的奇异魔力。
沈璧君颤抖着的娇躯随着他的话,慢慢放松了下来··楚留香见她平静下来了,走向屠啸天,蹲下身将屠啸天的脑袋扶正,往前一扳,仔细查看着他的脑后··突然,楚留香的眼神一顿,扒开屠啸天的头发,一根金光闪闪的细针赫然扎在屠啸天的脑后。
这才是屠啸天真正的死因··楚留香扭头问道:“夫人金针上,涂了毒药”·沈璧君似乎有些踌躇,却还是答道:“嗯”原来沈老太君知道沈璧君自小心软,怕她遭人欺负,就在金针上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样一来,无论沈璧君遭遇怎样的高手,都有了一线生机··楚留香松开手,站起身来,朝洞穴外望去··夜已将尽,黎明不远··他虽然暂时护住了萧十一郎的心脉,但萧十一郎伤势过重,此时不尽快就医,恐怕会留下无法预料的后遗症。
沈璧君拢了拢外衣,尽量将自己的身躯缩进衣服里,山中的气温很低,她修为不够,自然无法用内力御寒··楚留香眸中神色一定,转身对沈璧君歉意道:“夫人能否在此稍等片刻,我就萧兄送去医馆便立刻回来接夫人回城。”
沈璧君闻言有片刻的停顿,随即道:“他伤势过重,公子早点带他就医也好·”话虽如此,刚刚平静下来的身体却忍不住再次颤栗起来··楚留香摸摸鼻子,从他刚进山洞时,沈璧君的样子来看,不难推测出她经历了什么。
一个女人不管再坚强,再聪明,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也难免会变得脆弱多疑·他走近两步,沉声道:“夫人放心,我将萧兄送入医馆后,即刻回来”·沈璧君望进他的双眸,那双秀逸的眼中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的心似乎也被这种力量征服了,不由的点了点头··楚留香想了想,又将萧十一郎身旁的刀递给沈璧君,道:“为防万一,夫人暂且拿着防身·”·沈璧君伸手接过。
楚留香反身折回萧十一郎身旁,小心翼翼的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洞穴,运气轻功,飞身而起,很快消失在了蔼蔼晨雾中··赵无极沿着山路下山,转过一块巨石,一辆马车出现在眼前。
他眼中光芒一敛,低着头走近马车,躬身垂手道:“小公子·”·小公子甜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出来:“怎么样萧十一郎死了”·赵无极额角冒出了冷汗,越发垂下了头,迟疑道:“属下本可以成功,但......”·马车里安静了许久,小公子似乎没有赵无极想象中的暴怒,淡淡的问道:“屠啸天呢”·“他...他......”赵无极斟酌着想着说辞。
“那个蠢货死了吧”还不等他想好说辞,小公子的声音再度传来了··赵无极低下头,不说话了··小公子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得又问道:“你说,这暴雨是不是来得很及时要是天公作美,倒是能省去咱们不少麻烦呢”·赵无极思考良久,才明白小公子的意思,忙恭维道:“都是您神机妙算”·马车里传来了一阵轻笑声,小公子笑道:“算你会说话,我会在师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赵无极脸色一喜,连连道谢··又过了一会儿,小公子道:“没事你就先下去吧”·赵无极简直求之不得,忙一拱手,退了下来。
他快步离开山脚处,沿着官道朝城里走去·此时,一阵夜风吹来,赵无极才惊觉自己后背湿透了··赵无极走的远了,马车才再次发动起来··两个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却是一男一女。
一个道:“你舍得”·另一个似乎停顿了下,才道:“舍得,舍得·能舍,方能得”·暴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深吸一口气,似乎能闻到泥土的味道。
楚留香抱着萧十一郎穿过树林,沿着沟谷里的路朝山脚走去·怀里的人把头靠在楚留香的心口处,呼出的气息透过衣服,喷在楚留香的肌肤上,让他一阵阵的心悸。
柔顺的长发垂落在半空,有种旖旎的美感··“我怎么会傻到让你一个人离开”楚留香咬牙切齿道,“我下次要是再叫你一个人默默的受伤,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傻瓜、蠢蛋。”
怀里的人阖着眼,额发搭在眉宇间,原本光洁的脸有些浮肿,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影出两个半弧,形状优美的唇有些苍白,但却神色安详,像个正在沉睡的孩子。
“唉”楚留香低声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此处山势陡峭,也亏得楚留香轻功好,才在抱着一个大男人的情况下,依旧走得平稳。
一阵刺耳的鸟鸣突然响彻云霄,楚留香神色一顿,越发抱紧了萧十一郎··霎时,天地开始摇晃,比雷鸣更加震耳欲聋的的声音回响在山谷,浑浊的、夹杂着石块的流体从山坡上席卷而下,奔腾咆哮,一发不可收拾。
山洪,爆发了··楚留香四处扫了一眼,飞身而起,一脚踩在随着沙石一起从山顶滚落而来的大石头上,借力起身,逆流而上··他虽然抱着萧十一郎,好在臂力够大,脚尖连续轻点扑面而来的石子,如大鸟一般在黄褐色的沙流上空飞行。
细小的石子打得人生疼,楚留香微微侧过身,尽量将萧十一郎护住怀里·又一块石头飞来,楚留香抬脚侧踢,砰一声,将巨石踢得四分五裂··一步,两步......楚留香默默计算着距离,他眼角余光看见前方伫立的巨石,暗自运起内力,加快了速度,朝巨石冲去。
他刚抱着萧十一郎躲到石头后,一口血就忍不住喷了出来·他之前和屠啸天比拼内力时,便受了内伤·之后为了萧十一郎,不顾身体的状况,强自用轻功飞行。
几番下来,内力本就有几分絮乱,刚才又强行提速,丹田内的内息终于承受不住强大的负荷,开始混乱起来··楚留香跌坐在地,把萧十一郎轻轻放在地上,俯身压上去抱紧,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护个严实。
纵使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对抗自然,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楚留香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并不打算反抗··当数不清的沙石呼啸而至,将澄澈的天空遮住时,楚留香开始庆幸,此刻他还能抱着萧十一郎。
“小公子·”黑衣人躬身请示道··小公子挥挥手,道:“既然师父让你带他们回去,你就快挖吧晚了,只怕挖出来两具尸体。”
黑衣人又行了个礼,转身示意身后第一排和他穿着打扮一样的黑衣人开始挖泥土··正是艳阳高照,挖土的一群人很快就出了一身汗··黑衣人抬了下手,意示换人。
第二排的黑衣人便上前接过第一排黑衣人手中的工具,又接着挖土··小公子站在远处的树下看着,摇摇头,招手示意黑衣首领上前来··她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的黑衣人,好心的指点道:“天一,你这样挖下去,只怕等你找到时,他们早被憋死了。”
天一低下头,没有说话··小公子嘴角一撇,道:“照楚少帅那个聪明劲,就算遇见这种天灾,也会想办法将生的几率提高·你只管往那些大石头后面的泥土里挖,我保证你找到。”
黑衣人默默点头,转身吩咐下属··果然,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在一块巨石下挖出了交叠在一起,双双陷入昏迷了的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木有见过真正滴山洪,只有看着资料自己揣摩了。
么么哒~~~~~·嘤嘤嘤嘤,又要开始感情戏了·作者君表示两个聪明滴儿纸谈恋爱实在是让她捉急··看着作者君兢兢战战的份上,请不要大意滴收藏她吧~(@^_^@)~· ·☆、玩偶山庄(一)· ·楚留香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背一阵清凉。
他睁开眼,神智一清醒,就迅速起身,去找萧十一郎··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去找,因为萧十一郎就躺在他身边·他身上穿着雪白的里衣,安静得躺在楚留香的左边,双手放在被褥上。
他柔顺黑亮的长发散落在床上,与雪白的里衣相互映衬着,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楚留香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着的绷带,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和萧十一郎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包扎好了。
他伸出手,放在萧十一郎的手腕上,平稳有力的脉搏让他放下心来··楚留香放松下来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漫天的沙石·而这里,显然不是荒野。
这是一个很奢华的房间··楚留香下榻站定,四处打量着··雕琢精细的榻上,并排摆在两个白瓷镂空枕·床上的被褥都是江南丝绸,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
紫檀木雕花屏风放在榻前,上面搭在两件布料极其柔软的华丽锦衣··楚留香随手拿起一件袖口边角处绣着梅花暗绣的白色锦衣,搭在身上,越过屏风朝外面走去··黄花梨木做出的大方桌放在房间的正中央,配套的黄花梨方凳整齐的围在四周。
右边是个红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色的奇珍古玩··楚留香粗粗一眼望去,断定其中的任何一件都可以让一个贫困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左边两侧分别挂着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的水墨画,中间则是个虚掩着的雕花黄金门。
他推开虚掩着的门,这个比外面还要大的房间,四处是雪白的墙,房子的正中间是一个非常大的黑漆桌子··楚留香走进桌子,看见桌子上面摆着一个木质的精致小院子。
他从小院子的上空望去,四周是一排小房子,皆是琉璃瓦,红木建筑而成的··中间是个花园,四季鲜花、长青树木、亭台楼阁、奇珍异兽,简直就像贵族的后花园。
最显眼的是花园东侧的一个月牙形的小池塘·【上面架在一座九曲桥,九曲桥后是一座八角亭,朱栏绿瓦,石桌上还摆了局残棋,下棋的两个高冠老人似已倦了··一个朱衣老人正在流水劳垂钓,半歪着头,半皱着眉,似乎还在思索那局残棋似的。
另一个缘袍老者就在他身旁浣足,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双梁福字履,正斜着眼,瞟着那朱衣老人作得意的微笑··这一局棋,显然他已有胜算在握··两个都是形态逼真,须眉宛然,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用极华贵的绸缎剪裁成的,而且剪裁得极合身。
】·楚留香不由得为这巧夺天工的玩偶房子啧啧称奇,他来了兴趣,围着桌子走了一圈,细细观看着··【屋子前后一共有二十七间·有正厅、偏厅、花厅、卧房、客房、仓房,甚至还有厨房。
从窗户里瞧进去,每间房子里的陈设都可以看得很清楚·】·花厅里摆放着或紫檀或黄花梨或红木官椅和茶几,俱是同色的一整套·官椅上摆着绣功精致的靠垫,茶几上放着瓷杯。
这二十七间屋子,几乎间间都有人居住,或是体态优美的女子,或是娇俏可人的少女,大多是美貌的女子,只有两个像是客人一样的男子··但在角落处,却有着唯一的一间空屋子。
【外面有浓荫覆盖的回廊,里面四壁全是书,案上还燃着一炉龙涎香·香炉旁文房四宝俱全,还有幅未完成的图画,画的是挑灯看剑图,笔致萧萧,虽还未完成,气势已自不凡。
看来此间的主人还是个文武双全的高士·】·楚留香看得几乎要叹息了,他觉得能做出这件玩偶小院的人,一定是个技艺十分高超的人,甚至可以和鲁班神斧门中之人相媲美了。
他突然觉得,若是可以和萧十一郎一起在这样漂亮的房子里住上几天,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可惜这世上没有人拥有能把人缩小的神通,他不过是想想罢了··楚留香又看了几眼,便转身出了这间奇怪的屋子。
楚留香回去时,萧十一郎还没有醒··萧十一郎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楚留香望着他昏睡时安静的容颜,想要亲亲那张苍白的唇,却怕碰到他脸上的伤口,他抬起手,想要抚摸下他柔顺黑亮的长发,却又怕扯到他头顶的伤口。
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手中怕碎了··“唉”楚留香长叹一声,握住萧十一郎放在被褥上的手,牵到嘴边,轻柔的吻上了他修长的指尖。
·突然,一阵银铃似得笑声从门外传来··楚留香神色一顿,站起身来,朝外间走去·他刚走出屏风,就和一双多情的眸子对上了··那是个多情的女孩子,楚留香看着这个女孩子的第一眼,想起了兰花。
她的人如兰花般淡雅,身上的香气也如兰花般悠长·【她穿着纯白的丝袍,蛾眉淡扫,不施脂粉,漆黑的头发随随便便挽了个髻,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金珠翠玉·她的嘴很大,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坚强,甚至有些冷酷,但一笑起来,露出了那白玉般的牙齿,看来就变得那么柔美妖媚。
】·实际上,这个女孩子的五官并不算精致,但她身上有一种脱俗的仙气,这种仙气在奢华摆设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明显·所以,当你看见她的第一眼,你会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个女孩子更加脱俗的女人。
她瞧见楚留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有些羞涩,微微欠身道:“我叫素素·”·楚留香一笑,道:“名美,人更美·”端得是风流倜傥,俊逸无双。
素素脸更红了,几乎连头都不敢抬了,低声道:“多谢公子夸奖”·楚留香摸摸鼻子,笑问道:“却不知,这样好看的女孩子,是哪家的姑娘”·素素笑道:“我家公子姓天,他的名讳,素素一个做下人的,就不清楚了。”
楚留香眨了下眼,继续问道:“天公子昨日去游山了”·素素摇摇头,笑道:“我家公子昨天趁着雨后去山上打猎游玩,正好碰见山洪,远远看见两位被沙石埋在地下,便召集人手......”剩下的话不言而喻了。
楚留香拱手道:“主家慈悲心肠,姑娘可能带在下前去道谢”·素素掩唇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楚留香接口道:“只不过如何”·素素笑道:“只不过,现在是深夜”·楚留香这才注意到,房内没有窗,四周皆镶嵌着壁灯,明亮的灯光将房间照的恍如白昼。
他歉意的笑道:“是我唐突了·”·素素低下头,道:“我家公子虽然不能亲自前来,却给公子准备了礼物·”·楚留香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桌子上的白瓷杯子,杯中里有茶,淡淡的褐色,是上好的茶叶。
楚留香搓着下巴不解道:“主人家此时不是应该送上一杯助眠的汤药吗怎么会送上一杯醒神的茶”·素素身体一僵,低头笑道:“是素素欠考虑了”·楚留香拿起桌子上的杯子,道:“姑娘莫急,在下只是怀疑,绝不会让姑娘为难”说完,将茶一饮而尽。
然后笑道:“多谢主人家的美意了·”·素素看着眼前眼角带笑,慢慢倒下去的男人,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着男人英俊的脸,叹息道:“好好睡吧等你醒来,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以前楚留香醒过来,迎接他的清凉的海风和低鸣的海鸥,他也很喜欢这个感觉·现在,他却更喜欢眼前人的睡颜··他伸出长臂,侧过身,笑着看向萧十一郎熟睡的容颜。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在那张唇上吻了一下·但他却不敢吻的过火,毕竟萧十一郎脸上还有伤,毕竟现在——是早晨··楚留香深吸几口气,平复着体内的欲火,从床上起身。
从纱窗透进来的阳光照在他缠着绷带的赤裸上身,肌理分明的躯体似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楚留香伸个懒腰,从衣架上取下衣服,正打算披上,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燃着龙涎香的三角青铜兽香炉摆在屋子的正中央,满屋子的书架在房间的右侧,上面摆满了书籍·书架旁边是紫檀木的桌子和太师椅,桌子上摆在文房四宝··楚留香走进桌子,拿起砚台。
这是方龙尾砚,色泽纯正,看得出是方名砚·砚中有墨,墨色漆黑透亮·然后是笔架上的各式玉管毛笔,最后他的眼睛定在桌上一副尚未完成的画上··那是幅‘挑灯看剑图’,与他昨天在木偶屋中看见的一模一样·一股凉意从楚留香的脚底串上心头,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的摆设,最后不等不承认,他昨天的愿望,成真了。
但人又岂非能被缩小·梦耶醒耶·轻微的呻吟声打断了楚留香的思绪,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大踏步走回床榻。
萧十一郎睫毛眨了眨,慢慢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像猫一样的眸子··楚留香低下头,凑近萧十一郎,喜道:“十一”伸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小心翼翼的扶起身。
萧十一郎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转过头,看向他··然后楚留香看见那双向来比星星还明亮的眸子,像蒙尘的明珠般,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楚留香心里一沉,呼吸几乎有一瞬间的停顿,他放在萧十一郎肩膀上的那双手,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下,他压下心底突如其来的惊恐,小心的唤了一声:“十一”·萧十一郎似乎有些不解,他笑着问道:“楚留香,你怎么不点灯。”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作者君最近写的很纠结,原著有些事不交代清楚,怕亲们看不懂,交代了,又显得情节拖沓·所以码字滴速度越来越慢了··亲们如果有好滴意见可以提粗来,嘿嘿,谢谢了╭(╯^╰)╮·最后,楚儿子,乃不要老想着往十一身上扑·· ·☆、玩偶山庄(二)· ·阳光很好,楚留香能看清细小的浮尘在空气里飘动着。
他想起了他赶到山洞时,萧十一郎脑袋上的伤,被那样猛烈的撞击,怎么可能不留后遗症··楚留香能感觉他垂在袖子里的指尖在微微的颤抖,他涩声回答道:“是,我这就去点灯。”
他虽然还是笑着,却比哭还难看··萧十一郎把手伸到眼前,闭上双眼,再睁开,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他蜷起指尖,慢慢的将手臂放下,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慢慢垂下的手,在半空被抓住·就像那年在冰天雪地里,滴在唇齿间的鲜血,有着滚烫的温度··楚留香的力道很大,大到萧十一郎有种自己的手骨会被他捏碎的错觉。
萧十一郎平静的问道:“现在,是白天吗”·楚留香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五脏六腑似是被绞在一起放在火上烤,即使是刚才发现房间的异样,他也没有像此刻一样,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的十一依旧完好如初··“是吗”萧十一郎又问了一遍··楚留香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嘴,却连欺骗的话都无法说出。
萧十一郎垂下了眼,他浓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楚留香,”他笑道,“你留在我脑海中的最后模样,竟然是满脸是泥水的样子。”
“十一”楚留香眼眶一涩,屈膝跪在床前,将萧十一郎猛地搂入怀中··萧十一郎伸出手摸索着,顺着楚留香的肩膀,摸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是下巴,最后停在那双张薄唇上。
“楚风流,你在我心里,从此可就形象尽毁了·”他轻声笑道··楚留香抱紧怀中人,接口道:“那你就笑话我一辈子好了·”·“一辈子啊”萧十一郎放下手,叹息道,“可是个很久远的概念。”
楚留香把头埋在他脖子里,嗅着他身上特有的青草气息,道:“不久,一眨眼,就到了·”·从窗子里透进来的阳光很温暖,但萧十一郎却无法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颗粒了。
从此,白昼与黑夜,对他来说将再无分别··人总是对黑暗有种莫名的恐惧,这是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因为黑暗既能将一切丑恶掩埋,也能将一切真相掩盖。
越是孤独的人,对黑暗的恐惧感越深··但是狼却是一种昼伏夜出的动物,萧十一郎幼年时随着狼群一起在深夜时,俯在草丛中,一动不动的等着猎物出现··那时,天空很黑,却有着星光。
不像现在,他努力睁大了眼睛,眼前除了漆黑一片,还是什么都没有··不是不恐惧,不是不伤心·只是,有这个人在身边呀·萧十一郎感受着拂在脖间的气息,慢慢垂下了眼睫。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相拥在一起··楚留香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如果那时他能再早一点赶去,如果他再早那么一点点,他的十一,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他抬头看着眼前人没了光泽,却依然漂亮的眸子。
暗自下决心,天南地北也好,塞外天山也罢,便是穷极一生,也一定要将萧十一郎的眼睛治好··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萧十一郎下意识的转头朝声音来源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他的眼神不由的黯淡了下来。
楚留香心里一痛,哑声解释道:“窗外是个花园·”·“哦”萧十一郎来了兴趣,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楚留香闻言,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和萧十一郎解释这件奇异的事。
楚留香长久的沉默让萧十一郎起了疑惑,他皱眉问道:“出事了”·楚留香见他皱眉,想了想,斟酌着用词,道:“十一,你相信人能变小吗”·“变小”萧十一郎越发疑惑了。
楚留香苦笑道:“若非亲眼所见,我也是不相信的·”遂把之前的事讲给萧十一郎听··萧十一郎听后沉默半响,道:“你是说,咱们现在变成了玩偶”·楚留香点点头,见萧十一郎没有反应,这才想起他的眼睛......心下一阵黯然,开口道:“按照我之前所见之景,这样说也没错。”
萧十一郎合眼叹息道:“这可真像个梦境”·楚留香抚摸着他垂在胸前的长发,一语双关道:“我比你更希望它是个梦·”·萧十一郎淡淡的笑了下,道:“可惜,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楚留香一顿,心疼道:“十一,有时,我宁愿你笨一点,傻一点·”·萧十一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楚留香,直到楚留香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才开口道:“楚留香,你到底在愧疚什么”他不等楚留香回答,又接着道:“你觉得这是你的错”·楚留香苦笑道:“我若是可以早到一步......”·萧十一郎打断他的话,反问道:“你若是晚到一步呢”·楚留香一阵心悸,无法想象那时如果他真的晚到一步,会是怎样的后果。
萧十一郎笑了下,道:“所以,不要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也不要有任何的愧疚·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愧疚·”·这是萧十一郎第一次明确的表示,他也有在乎的东西。
楚留香满腔的情感就像爆发前的火山,被萧十一郎的话所点燃·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狠狠的吻向萧十一郎的唇··他的吻很霸道,很疯狂,唇齿相接时,像是要把萧十一郎吞吃下肚。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把他不能说不出口的话告诉萧十一郎··萧十一郎努力回应着,他虽然看不见眼前的人,但所幸,这人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他刻入了脑海中··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吻。
萧十一郎推开楚留香道:“有人来了·”他毕竟没有楚留香的脸皮厚··楚留香恋恋不舍的移开他的唇,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这才站起身深吸几口气,朝外面走去。
楚留香打开房门,一个语笑嫣然的红衣小婢出现在门外··小婢看见楚留香,屈膝道:“公子好,我家主人命小婢来给公子送请帖·”将一张红底金字的帖子递给楚留香。
·楚留香接过,笑道:“不知你家主人是哪位”·他一笑,小婢的脸就红了,低声道:“主人就是主人·”·楚留香修长的手指夹住请帖,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眼角含笑盯着小婢,直到小婢白嫩的小脸变得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红,才笑道:“劳请转告敝主人,请帖,在下收下了。”
小婢松了口气,屈膝行礼道:“那小婢就退下了·”娉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楚留香望着红衣小婢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他夹着那张华丽的请帖,关上门,转身回了内屋··萧十一郎靠在床头,一双眼没有焦点·听见楚留香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微微转过头,问道:“是谁”·楚留香坐在床边,把请帖放在萧十一郎手心,故意道:“一个美人。”
“美人呀”萧十一郎眯起眼拖长了音道,“楚风流啊楚风流,就算没了香帅的名头,还是有美人主动送上门·”·楚留香凑近他道:“十一,你吃醋了”·萧十一郎道:“我为何要吃醋”·“因为你喜欢我。”
楚留香笑道··萧十一郎翻了个白眼,道:“你的脸皮还真厚·”·楚留香笑道:“你当初可说过,就是因为我脸皮够厚,你才喜欢我。”
萧十一郎此时无比的后悔那天喝昏头了,竟然说出了那句喜欢的话,现在反倒成了楚留香调笑他的话柄··为了补救当初的错误,萧十一郎决定睁眼说瞎话,于是他果断的道:“你听错了。”
楚留香瞅着他笑道:“听错了”·萧十一郎点头道:“听错了·”·楚留香忍不住大笑起来,搂着他道:“十一,你怎么能那么...那么...”·“怎样”萧十一郎反问。
“嗯·”楚留香想了想,决定说出实话,“可爱·”·萧十一郎脸黑了,一个大男人被人说成可爱,简直就像一个美女被人说老一样。
任是他此刻身上有伤,也忍不住想站起身暴揍楚留香一顿··楚留香如愿看见萧十一郎变脸了,满意的转移话题道:“那美女是来送请帖的·”·萧十一郎扬扬手里的东西,道:“就是这个”·楚留香原本想点头,又很快反应过来,道:“就是这个。”
他现在已经开始习惯减少运用肢体语言··萧十一郎刚把请帖打开,又很快合上了,将请帖递给楚留香,道:“上面写的什么”·楚留香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接过请帖,打开,快速游览完,简单的道:“邀请咱们去喝酒,说是给你我接风洗尘。”
萧十一郎垂下眼,道:“你觉得,这个所谓的东道主,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楚留香摸着鼻子道:“明天就知道了·”·萧十一郎笑道:“你就不担心”·楚留香看着他道:“此刻天大地大,我家十一最大,别的事情,一边儿去吧”·萧十一郎听见他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楚留香干脆把请帖丢在一边,身体一偏,躺在萧十一郎身边,抱着他的腰,做出一副无赖样··萧十一郎虽然看不见,却能想象到眼前人让人无可奈何的模样,他推了推身边的人,搂在腰间的手臂反而搂得更紧了。
楚留香从下往上看去,顺着萧十一郎脖子看向隐藏在里衣下的锁骨,雪白的颜色衬着麦色的光滑肌肤,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感,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日美妙的滋味,他咳嗽一声,转了话题道:“十一,你身上伤,怎么样了”说着松开搂在他腰间的手,就要抬手脱下他的里衣。
“快好了”萧十一郎拦住楚留香的手淡淡的道,他虽然语气平静,黑发里的耳尖却隐隐泛红·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嘤,作者君本来要虐乃们滴,最后肿么变成了傻甜白。
~~o(&gt_&lt)o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滴亲妈体质吗o(╯□╰)o·· ·☆、玩偶山庄(三)· ·楚留香嘴角含着一丝坏笑,道:“真的”·萧十一郎淡定点头。
楚留香故意道:“那还真是可惜了·”·萧十一郎眯起眼,磨牙道:“可惜”·楚留香憋笑,起身下床穿鞋··萧十一郎听见身旁衣料摩擦的声音,疑惑的转过来头。
就在他尚且疑惑时,忽然感觉到腰间被温热的手臂搂紧,然后身体就猛然间腾空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笑道:“十一,我帮你梳头发吧”·楚留香将萧十一郎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房间右边的铜镜前走去。
萧十一郎身体骤然悬空,他双手下意识的拽住楚留香的衣领·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根据空气的流动感应到空间的变化,那种茫然而无所适从的感觉,让萧十一郎真真正正的明白,自己是真的看不见了。
·料想中的恼怒并没有出现,楚留香疑惑的低下头,正好对上萧十一郎茫然的双眼,他心里一动,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又干了蠢事,他忙低下头,唤道:“十一。”
萧十一郎此时已经平复了复杂的心情,他听出楚留香声音里的无措,安抚道:“不是要帮我梳头发吗”·楚留香歉意道:“刚才是我疏忽了。”
萧十一郎双手按住楚留香肩头,就要从他怀里跃下身来··楚留香抱紧了他不松手,道:“我去拿梳子·”转身要将他放回床上··萧十一郎一顿,淡淡道:“楚留香,我总要习惯的。”
楚留香充耳不闻,轻声道:“十一,你等一下·”·“楚留香”萧十一郎抬头,对着楚留香道,“放我下来。”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坚持··在那双失去了光泽,却依旧不减孤傲的眸子面前,楚留香终于还是让步了··他叹息道:“好歹先穿好鞋子。”
萧十一郎嗤笑道:“你之前怎么没想起来”·楚留香毫不隐瞒道:“因为我故意忘记了·”将萧十一郎放回床上,蹲下身帮他穿鞋。
于是萧十一郎再一次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穿好了鞋子,楚留香站起身,握紧萧十一郎的手,道:“我牵着你·”·这次萧十一郎没有拒绝,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缓缓的踏出了第一步。
当他的脚底触碰到地面时,他突然升起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眼前没有一丝光,在这一片无光的世界里,每踏出一步,萧十一郎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会踩空。
那是一种对未知的世界而产生的无法抑制、无法忽略的恐惧·他虽然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瞎了的事实,但却不能控制自己对于无知世界的恐惧··楚留香感觉到手心里握着的手,开始微微有些颤抖,心里的怜惜就像决堤的黄河,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明知道早点让萧十一郎习惯黑暗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却还是忍不住想开口阻止萧十一郎继续走下去·但看着萧十一郎眉宇间的坚定,几次话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两个人却走的格外艰辛··“到了·”楚留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萧十一郎停下了脚步,伸出右手向前方摸索着,触手所及的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他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楚留香··有些昏暗的角落里,他一身雪白的里衣,垂散至腰间的青丝如墨,修长优美的手指定定的停在半空·而眼前的梳妆台,离他的指尖只有半寸的距离。
楚留香牵着他左手的手放回他腰间,另一手搭在他的右手背,带着他又往前踏了一步·萧十一郎的指尖终于碰触到了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原来真的到了”萧十一郎垂下眼睫,轻声道。
楚留香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慢慢收拢,直到将他的手完全握进他的手掌心··包裹着自己右手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干燥,无声的向他传递着力量··“开始吧”萧十一郎笑道。
楚留香把他按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木梳,柔声道:“好·”抬手解开发带,挽起一缕长发,梳了起来·他顾忌着萧十一郎头上的伤,不敢太用力,梳的很慢。
楚留香给过很多女人梳发,这些女人无一不是美人,也无一不是一心爱慕着他·他喜欢那些鲜活美丽的女子,也享受在耳鬓厮磨的交欢之后,替她们打理一头瀑布般的长发。
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替男人梳头发·他很早就知道萧十一郎的发质很好,他也一向喜欢轻抚着他柔顺的长发·萧十一郎的头发虽然看起来很柔软,摸上去却极有弹性,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楚留香把头发梳通顺了,看了看已经破损的发带,从镜台上的红木盒里挑出一根样子简单大方的白玉簪,把萧十一郎一头长发挽起,用玉簪固定住··萧十一郎感觉到头顶的动作,无奈道:“楚留香,你又在干吗”·楚留香扒开他额前的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英气勃勃的剑眉,然后退后两步站定,望去。
但见眼前人丰神俊朗,君子如玉·他不由的叹息道:“我可真是捡了个宝贝”·萧十一郎站起身,朝他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楚留香看他起身,忙走进伸手扶住他,却被他躲开了。
“这次,我自己来·”萧十一郎淡淡道··楚留香见他语气坚定,只好收回伸出去的手··萧十一郎右手按在梳妆台,转身·凭借着之前的印象,把握对方向,试探性的踏出了第一步。
没有碰触到物体,他放下心来,又踏了一步··楚留香站在他前面一步远的地方,萧十一郎前进一步,他就后退一步,顺便把身后的东西移开··萧十一郎接连走了五步都没有碰到障碍物,他眯起眼,很快猜到了答案。
“楚留香”他道,“站到旁边去·”·楚留香摸摸鼻子,快速移开萧十一郎可能会碰到的物体,乖乖挪到了一旁··因为失去了视觉,萧十一郎的听觉变得越发敏锐起来,他隐约听见细碎的声响,静神细听,于是木头摩擦石板的兹拉声便传入了脑海。
萧十一郎眼角一抽,一字一句道:“楚、留、香·”·“十一,我站到一边了·”楚留香无辜道··萧十一郎那双猫一样的眸子越发眯了起来,直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眯成了一条缝,然后突然笑了起来,道:“楚留香,你过来。”
要是搁在以前,楚留香铁定转身就跑·之前的经验告诉他,每当萧十一郎这样笑的时候,就是他要倒霉的时候··可是现在,楚留香望着萧十一郎没了光泽的眸子,摸摸鼻子,苦笑着走了过去,心里只希望他的十一能下手轻点儿。
当熟悉的气息传来时,萧十一郎开始疑惑这人这次怎么这么听话,但楚留香的下句话,让他立马把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楚留香可怜兮兮道:“十一,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事后至少给个吻吧”·萧十一郎听声辨位,左腿横扫而去。
楚留香也不反抗,顺着他的来势翻身右转·萧十一郎右手随之握拳袭去,楚留香张开左手,握着了他袭来的拳,往后用力一拉·萧十一郎便随着他的力道朝前迈出一步,倒入楚留香怀中。
楚留香将他抱个满怀,嘴角的笑意刚显现,便凝结在了唇角··萧十一郎笑着退后半步,双手搂住楚留香的脖子,把自己唇印上楚留香的薄唇,却是轻点一下又马上离开。
·楚留香刻意舔舔下唇,道:“十一,不够·”·萧十一郎斜眼道:“不够你就自己的上唇和下唇玩吧”扭过头,随意选了个方向,摸索着走过去。
楚留香定在原地,眨眼笑道:“这种事儿,自己和自己有什么好玩的·”·萧十一郎不理会他的调笑,一小步一小步的开始走起来·脚下踢到东西,他就伸手去摸,大致猜测是什么东西后,绕过去再走。
这间屋子不小,分里外部分·里间北面摆在床榻,窗户就在床榻左面,右边是红木衣架,衣架旁边是个大大的衣柜·床榻前摆着一架雕花的屏风,绕过屏风,一张红木圆桌出现在眼前,桌子四周围着红木圆凳。
右转再走几步就是梳妆台·屏风正对面则是挂着珠帘,将里外隔开··萧十一郎的脚步被桌子挡住后,微俯下身,仔细的摸着桌子的轮廓,抬头问道:“木桌”·楚留香点头回道:“红木制成的圆形桌子,周围是圆凳。”
萧十一郎偏转下角度,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手指触碰到圆润冰冷的珠子·不等他开口,楚留香已经道:“珠帘,外面就是客厅了·”·楚留香见萧十一郎转身不再朝前走了,放下心来。
毕竟因为角度的原因,他不能将外面的场景全收眼底·若是萧十一郎去了外面,他可就只能干瞪眼了··萧十一郎围着里间走了一圈,大致记清楚家具的方位后,又走了一遍。
这一遍不再像之前一样走的小心翼翼,他走时并不刻意绕开家居摆设,却恰好与周围的障碍物交错而过,乍看起来几乎与正常人无疑··楚留香看得既赞叹又心疼,他赞叹他的十一这样聪明,他心疼他的十一这样聪明。
这样能很快适应周围环境的能力,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练就的,它往往是在经历无数次的困境后,身体自发形成的一种对外界环境能快速作出判断的反射·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傻甜白o(╯□╰)o·不行了,下章一定要写剧情,不然儿子要写崩坏了。
~~~~(&gt_&lt)~~~~· ·☆、玩偶山庄(四)· ·最后,萧十一郎走回楚留香面前,欲抬手解开他的穴道,却被人搂住了腰身·萧十一郎一愣,无奈的笑道:“穴道什么时候解开的”·楚留香抱紧他,笑道:“刚刚。”
萧十一郎眯眼,道:“真是刚才”·“好吧”楚留香将头埋进萧十一郎的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一开始。”
他呼出的气息拂在萧十一郎的脖子里,温热的气息和光洁的皮肤乍一接触,便是一阵酥麻的感觉,让萧十一郎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忍不住伸手去推他··谁知楚留香却跟个八爪鱼似得,他越推,楚留香抱得越紧。
萧十一郎对他没有办法,只得放下手,任由楚留香抱着·但渐渐地,萧十一郎觉得不对劲了,楚留香喷在他脖子上的气息越来越灼热,无端的让他心口一颤,他微微移动了下脚步,小腹便被一个硬东西抵住。
萧十一郎一顿,随即反应了过来,抵在他小腹上,又热又硬的东西,分明就是——·萧十一郎的脸立刻红了一大半,他抬手一使力,将楚留香从他身上推开了··楚留香那双秀逸的眼此刻变得越发幽深起来,隐隐透露出野兽般的征服欲,一望便会将人拖入深不见底的欲望深渊。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男性魅力,混合着他身上的神秘郁金花香,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楚留香狠狠喘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双眼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澈。
一瞬间,空气里满是旖旎的味道··萧十一郎低下头,有些尴尬道:“你还好吧”·楚留香摸着鼻子苦笑道:“你的伤再不好,我只怕我就要不好了。”
话里的暗示意味很浓··萧十一郎头垂得越发低,露出来的两只耳朵已经完全变得通红了··楚留香看见他这幅模样,心里更加痒了,但想到萧十一郎身上的伤,心里一疼,什么琦思都没了,转了话题道:“时间不早了,该赴宴了。”
“嗯”萧十一郎低声应道··楚留香看了看萧十一郎身上的里衣,笑道:“十一你等一下·”转身进了屏风里面,打开衣柜,扫了一眼,挑了一件月白色的圆领汉服。
衣领和袖口处绣着··楚留香拿着衣服出来,凑近萧十一郎,眯眼笑道:“十一,伸手·”·萧十一郎不明所以,直到感觉到肩膀上轻飘飘的重量,才反应过来。
他无奈道:“楚留香,我是瞎了,又不是手断了·”·楚留香将衣服穿好,半蹲下身,把玉色的腰带往萧十一郎腰间一系,站起身道:“十一·”·“嗯”萧十一郎微偏过头,楚留香顺势搂上他劲瘦的腰身,吻上他的唇,直到两人气息都乱了,才道:“我乐意。”
萧十一郎眯起眼,道:“可是我不乐意·”他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问一答简直像两个幼童,要是有人站在旁边,绝不会相信这两人,一人是大名鼎鼎、轻功卓绝的楚香帅,一人是名满江湖、刀法入神的萧十一郎。
这件汉服袖子宽大、衣领和袖口处绣着淡雅的花纹,配着腰间的玉色腰带,越发显得萧十一郎身体颀长··自两人相遇以来,萧十一郎向来都是一身简单的黑衣,头发也是随意扎在脑后。
今日他难得换上锦衣玉簪,这一番打扮下来,直让楚留香看迷了眼··“怎么”萧十一郎见楚留香没了声响,疑惑道··“十一,”楚留香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你真好看”·萧十一郎一顿,随即朝楚留香翻了个白眼。
楚留香对他的白眼照单全收,笑着上前牵住萧十一郎的手,拉着他出了门··大厅很近,转过回廊便是了··大厅里中间是个方形的大桌子,上面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酒菜。
正对面的位置坐着一个面容极其俊美的男人,他头戴高冠,身穿华丽的锦衣,看起来庄重而高贵·右边坐着的两个男人,一个头大腰粗,满脸都是金钱麻子,另一个身材高大,却长了一张马脸。
这两人也俱是锦衣华冠··三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扭过头朝厅外望去··但见两个身材高挑、芝兰玉树的年轻人从远处走来·一人身穿白衣,头戴玉冠,朗逸俊雅,眉眼含笑。
一人身穿月白汉服,长发如墨,丰神俊逸·两人并肩而行,俱是一般的俊美无铸··在跨过门槛时,楚留香隐在袖子下的手,轻触了下萧十一郎·萧十一郎会意,抬脚顺利的跨过了门槛。
三人见他二人进来了,皆面带微笑,站起身来··楚留香抱拳笑道:“在下来晚了,还望见谅·”·主人缓步离席,摇头意示无妨,抬手微笑道:“酒尚温,清。”
【他说话时用的字简单而扼要,能用九个字说完的话,他绝不用十个字·声音柔和而优美,动作和走路的姿势也同样优美,就仿佛是个久经训练的舞蹈家,一举一动都隐然配合着节拍。
】·楚留香这才察觉,这个看起来高贵俊美的男人,竟然是个侏儒·只是因为他四肢修长,气度不凡,所以当他坐在那里时,看起来比一般人还高一些··楚留香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了目光,他从来不认为刻意关注别人的缺陷,特别是那些天生的缺陷,是件礼貌的事。
尽管楚留香只看了一眼,但他的视线还是被男人察觉到了,让男人诧异的是,这一眼里,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可惜,平平淡淡的一眼,就像看见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楚留香转过头,对着萧十一郎笑道:“萧兄先请”·萧十一郎点头,稍稍左移一步,左腿碰到凳子,顺势做了下来。
楚留香见萧十一郎坐下来了,也跟着掀起衣摆,坐在他右边·伸手拿过酒壶,先往萧十一郎面前的酒杯中注满酒,然后才朝自己的酒杯中倒酒·他拿起酒杯,笑道:“我兄弟二人先敬主人家一杯。”
根据之前酒水流动的声音,萧十一郎准确无误的伸手拿起了酒杯,转过头,如楚留香一般向主人敬酒··主人端起酒杯,笑道:“客气了·”随即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主人礼貌的笑着问道:“尊姓”·楚留香笑道:“在下姓楚名流,”指着萧十一郎,“这是在下义弟,萧石逸·”话锋一转,问道:“不知主人家......”·主人接口道:“我姓钱。”
麻子脸的男人道:“在下雷雨,——”这位——”他指了指那马面大汉,道:“他是龙飞骥·”·萧十一郎眼神微动,主动开口询问道:“‘天马行空,万里行云’”·雷雨感慨道:“我兄弟二人久不在江湖上走动,却不想还有人记得我二人。”
萧十一郎客气道:“两位严重了,十三年前天山一站,震铄古今,至今为江湖中人津津乐道·”·雷雨眼神复杂,既得意又伤感,良久才叹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不到还有人记得。”
萧十一郎不解道:“天山一役后,二位两位侠踪就未再现·却不想,今日在此相见·”·雷雨五官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就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主人轻叹道:“此地并非人间,世上的人自然不可能知道他二人的任何消息了·”·“不是人间”萧十一郎诧异道··主人原本温和、安详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伤感,黯然道:“这里,是个玩偶的世界。”
萧十一郎指尖微动,似是被他的话吓呆了,愣愣得不再出声··楚留香接口道:“玩偶”·“不错,”主人点了点头,苦涩道,“我们都是一个人的玩偶。”
“是吗”楚留香转动着指尖的酒杯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无法相信,我当初又何尝不是和你们一样·二十年时,我也认为这是别人开得一个玩笑,但二十年后的今天,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
这样的日子是很难过,但...千古艰难唯一死,无论怎么样,活着,总比死了好·”主人眼神空洞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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