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闻香识萧郎 by 温家九公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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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闻香识萧郎 by 温家九公子(5)
·男人满不在乎的笑道:“我就是天,天就是我·你说,我怕吗”·沈璧君全身战栗,想要站起身,却为长时间没有进食,浑身发软,跌倒在地。
她手脚并用,拼命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长期的饥饿再加上极度的惊恐,沈璧君眼前一黑,瘫软在地··“天下武林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沈璧君,你会乖乖回来的·”意识陷入昏迷前,她听见男人自负至极的话··“夫人,到了·”马夫将沈璧君从回忆里唤醒,沈璧君整理好衣衫,朝马夫感激一笑,趁着对方失神之际,手中金光一闪,将金针刺入对方的穴道中。
“对不起·”沈璧君将马夫丢下马车,拉紧缰绳,调转马头朝城门外驶去··“连公子,江山美人,孰轻孰重”笑容甜美的白衣少女斜倚在廊柱上,笑问着望着霭霭天色的连城璧。
·睡梦时喃喃呓语的清丽容颜,昏迷时紧紧抱住的黑鞘弯刀·连城璧收回视线,道:“天下为一,美人为众,舍一取众,岂是聪明人所为”·“说得好”小公子鼓掌道,“感情,是这世上最要不得的东西。”
“计划进展的怎么样”连城璧转了话题,道·他不想讨论有关感情的这个话题··“刚刚开始·”小公子站起身,了然的笑道。
“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连城璧皱眉,就算不论武功,那两人也不是好招惹的··小公子眼中光华一闪,眨眼笑道:“打蛇打七寸。”
“你有把握”连城璧显然不太相信她··“拭目以待”小公子自信一笑··天公子说得对,一个人再完美,只要他有了感情,纵然之前是铜墙铁壁,也有了漏风的缝隙。
“感觉怎么样”楚留香紧张的问道··萧十一郎活动下手指,摇头道:“没事·”·楚留香握住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拉至眼前查看着,见伤口愈合的完美,几乎没有留下疤痕,放下心来。
握紧那只手,轻轻一扯,将萧十一郎顺势拥入怀里··“青天白日的,你想作甚”萧十一郎难得调皮起来,笑着问道,也不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抱紧。
“作甚你说呢”楚留香刻意压低了嗓音,凑近萧十一郎耳边道·他的声音本就低沉中带着磁性,此刻拖长尾音,更是显得极具诱惑力,空气里顿时浮现出暧昧的因子。
这样低沉缠绵的气息,让萧十一郎脑海里浮现出耳鬓厮磨的时刻,他在自己身上落下的火热的吻,以及纠缠的四肢和低沉的喘息··这样一想,他的耳尖不由得浮现出淡淡的红色。
楚留香心痒的看着他抿紧双唇,垂下眼睫时的温顺表情,忍不住抬手碰了下其中一只淡粉色的耳朵·立刻惹得对方睁大了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干吗”对方果然像炸毛的猫一样,眼睛眯了起来。
楚留香憋笑,无辜道:“我不是故意的·”·鬼才信你,萧十一郎翻了个白眼,暗道··楚留香把头靠在他肩窝处,肩膀小幅度的耸动着,显然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萧十一郎无奈··楚留香抬起头,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端正态度,认错道:“大爷,我错了,我不该认为你像只猫,哪怕我心里确实这样想,我也不应该说出来。”
“不是你错了,是我错了·”萧十一郎摇头道,“我根本就不应该让你再开口继续说下去·”·楚留香彻底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感慨道:“十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人”·“我能选择不听你接下来的话吗”萧十一郎嘴角抽搐道。
可惜他这句话说得晚了,楚留香接下来的话已经说出口:“有你这么个,从头到脚,都合我心意的人存在·”·萧十一郎抚额,他就知道··“明天出发”萧十一郎垂下眼睫,顾左右而言其他。
“嗯·”楚留香笑,他知道萧十一郎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用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长臂一伸,楚留香左手揽紧他劲瘦的腰,右手五指分开,插入他的发顶里,以手作梳,将长发一梳到底。
“怎么不把头发束起来”楚留香感受着指尖亮滑的触感,问道··“麻烦·”萧十一郎如实的回答··楚留香噎了下,好吧,这确实是萧十一郎会说的答案。
“你不喜欢”萧十一郎想了想,问道· ·“怎么样都喜欢·”楚留香毫不吝啬的说着情话··“不信你,”萧十一郎眯眼道,“要是我一个月不洗澡,我不信你能忍受。”
某人的洁癖,他一早就见识到了··楚留香想象着那种情景,脸色不由得有些泛青·他赶紧咳嗽一声,打断自己的联想,转了话题道:“这事怎么跟四娘说”风四娘至今不知道萧十一郎双目失明。
“我来跟她说·”萧十一郎双手撑在楚留香胸前,往后退了一步,脱离楚留香的怀抱··“跟我说什么”萧十一郎刚站定,爽利的女音便从门外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定期更新ing·现在这本小说,少说也要10万字才能完结·(作者君不想烂尾,泪目)·到时候要写不写楚留香传奇的副本,估计由亲们决定o(╯□╰)o·另:·请不要大意滴收藏作者君滴新文吧(T▽T)·· ·☆、定局(二)· ·萧十一郎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过身,淡笑道:“楚流和我打算明日离开。”
 ·“难得你们还能想到跟我交代一声·”风四娘眼波流转,斜眼轻笑,她可没忘记,上次这两个混蛋一声不吭的偷偷溜了,害得她找了好久·这也就算了,他们还特意留下一封狗屁不通的信。
要不是这样,杨开泰那个呆头鹅,怎么敢一直跟在她身后四处转悠·“这是一定·不然到时候杨夫人追究起来,可不就是,吃不了兜着走”楚留香打趣道。
风四娘瞪他:“你现在倒是怕了”·楚留香意味深长的看看萧十一郎,叹道:“乘龙快婿尚且怕岳母大人,更何况我这个无名人士。
本就不入四娘你的眼,现在...哪里敢不怕”·萧十一郎眯眼:你这是何意·楚留香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字面意思。”
风四娘瞅着两人不经意间的亲密举动,心底一声喟叹,道:“算你有自知之明·”·楚留香故意学着戏曲里的书生,躬身行礼道:“小生多谢夫人夸奖。”
风四娘顿时被他逗笑,纤纤玉手指着他,笑道:“你可真是个活宝”·楚留香眨眼道:“没有别的宝可献,只好向夫人卖个活宝。
还望夫人看在我卖力的份儿上,给个打赏·”·风四娘道:“不是早给你了吗”·楚留香一双秀逸的眼笑眯成了两条缝,点头道:“这个打赏好”·萧十一郎站在他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无奈的笑了。
·“四娘,你什么时候给楚兄东西了”杨开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解道··“我倒是想捂得紧紧的,不给他,”风四娘撇嘴道,“谁知道这人技术了得,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
“楚兄偷了四娘什么东西”杨开泰越发不解了··“我开玩笑呢”风四娘见杨开泰又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转移话题道,“开泰,你不是说有事情找楚流吗”·杨开泰摸摸后脑勺,结巴道:“我...我什么...什么时候说...说......”看见风四娘飞过来的眼刀,连忙改口道:“是了,劳烦楚兄出来一下,在下有事请教。”
楚留香笑道:“杨兄客气了·”起身跟着杨开泰出了门··楚留香和杨开泰一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风四娘走近几步,在萧十一郎身边坐下,看着他,低声道:“你也注意些,别老是任由他胡来。”
伸手将他搭在肩膀上的长发拂开,帮他把衣领整理了下··却是萧十一郎刚才和楚留香玩闹时,不曾注意,领口处有些松散开了,露出的光洁肌肤上,一道红印分外显眼。
萧十一郎反应过来后,顿觉有些尴尬,垂下眼睫道:“我也是个男人·”·风四娘翻了个白眼,道:“我不知道吗”她见萧十一郎欲言又止,截口道:“我就是怕你最后死心眼。”
“死心眼不好吗”萧十一郎抿唇道··“别人死心眼我不管,你......”风四娘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四娘,”萧十一郎突然笑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的笑容干净的像个孩子··风四娘定定的看着他的笑容,那年站在龙秋瀑布上、满身是伤,却拍手大笑的大孩子浮现在她的脑海·她一个忍不住,眼眶就红了,低下头道:“我...我总是不放心,他——我老是觉得他有一天会离开......”·萧十一郎慢慢闭上了双眼,世界是一片黑暗,他再睁开时,世界还是一片黑暗。
“四娘,从我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刻,我便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他轻声道,“所以,我愿意一直往前走·”·风四娘抬手压了压眼角,道:“早知道你是个死心眼了,我偏偏要自欺欺人。”
萧十一郎长叹一声,道:“这么多年,性格早固定成型了·” ·风四娘站起身整理下衣裳,瞪他道:“要不是我今天穿的这件红裙不合适动武,看我不敲醒你个榆木脑袋。”
萧十一郎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今天穿了件红裙子”·他此言一出,风四娘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她颤抖着双唇,却一个字都问不出。
“怎么了”风四娘迟迟不说话,萧十一郎直觉事情不对劲··“裙子,是黄色的·”风四娘握紧双拳,一字一句道。
她的猜测,是对的·她老早就觉得不对劲,如果在城外时,萧十一郎是一时口误,那现在呢·萧十一郎不说话了,实在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一郎,你是不是...是不是...”瞎了,这两个字,风四娘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你还是知道了·”萧十一郎放弃一般的淡笑。
风四娘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熟悉的眼,黑白依旧,却远不如从前一般,亮若孤星·就像蒙尘的明珠一样,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是谁”风四娘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
“是我自己一时不察,与他人无关·”萧十一郎淡淡道··“到底是谁”风四娘咬牙切齿的又问一遍··“是谁有区别吗事情已经如此了。
四娘,这是江湖你我都是江湖中人·”萧十一郎冷静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从踏入江湖的第一天起,你就该明白·”·风四娘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呢这是你的眼睛,不是玻璃珠子”她摇着萧十一郎的肩膀,质问。
萧十一郎静默,他抬起右手,搭在她娇小的手背上,他体温一向偏低,掌心处也是如此·淡淡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到内心,让人一阵安心·风四娘的情绪也因此暂时稳定了下来。
 ·萧十一郎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或许你该庆幸,我现在好歹四肢健全·”·风四娘怒视他:“是了,我是该庆幸你没死在哪个我看不见的角落里”伤心淡了,火气上来了。
感受到风四娘话里的火气,萧十一郎学着某人摸摸鼻子,无奈的想,安慰人这种事,他果然不擅长··“杨兄·”楚留香在长廊里站定,喊住蒙着头一股脑朝前走的杨开泰。
“楚兄,有什么事吗”杨开泰转过身,不解道··楚留香摸摸鼻子,道:“我以为,是杨兄有事请教·”·“哦这个...那个...是我有事向楚兄请教。”
杨开泰想起来了,“就是...就是...嗯...我想,我想”他眼珠左转右转,突然瞥见花园里盛开的花卉,灵机一动道:“嗯,我想给四娘送件礼物·对,我想给四娘送件礼物”·只怕不是你想给风四娘送新婚礼物,是她有事找十一吧楚留香心里明白,却不拆穿杨开泰。
反而陪着他打太极,点头笑道:“杨兄想给四娘送什么样的礼物”·“这个,这个......”杨开泰结巴了··“玉石首饰珠宝还是衣服或者送个有特殊意义的”楚留香搓着下巴,思考起来。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有给萧十一郎送过什么正式的礼物··“这么多需要多少钱”杨开泰傻眼了··“礼物这种东西,越是亲密之人,越是不关乎贵贱,只关乎心意。
杨兄不闻‘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吗”楚留香笑道··“那我应该...应该送什么”杨开泰更加傻眼了。
“嗯...让我想想,”楚留香道,“有了,四娘喜欢漂亮的东西,偏偏又性格洒脱·当初她为了一把割鹿刀不惜千里迢迢从关外赶赴关内·如此,你不妨为她定制一把特制的匕首。
既可防身,又能当作定情之物,岂不很好”·“是是是,我这就去铁铺·”杨开泰眼睛亮了起来,转身往府外走去。
楚留香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得摇头笑了起来·这回也不叫住杨开泰了,他摸摸鼻子,沿原路返回··“这个怎么样”风四娘将手里的拄杖递给萧十一郎,“不行我再去找找,反正杨家仓库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
萧十一郎拿在手中,试了试·长度适宜,分量不重,拿在手中的感觉很是灵巧··“很合适·”他点头道,“有了这个以后走路就方便多了。”
风四娘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萧十一郎是何等骄傲潇洒之人·即使他声名狼藉,但他武功高强、行事洒脱却是不争的事实,那些恨他之人也好,那些怨他之人也罢,哪个提起他萧十一郎的名号,不是一脸感叹而现在,她看着他手中的拄杖,那样傲气的一个人,从今以后,却要依靠一根小小的拄杖来探路。
这样想着,她心里越发难受了··“你这副表情,我以后有事,可不敢找你帮忙了·”萧十一郎仿佛能看见她的样子般,低声笑道··“你之前走路怎么不用拄杖”风四娘想起那日见面时,萧十一郎并没有用拄杖。
“就为了不让我知道”·“你以为我没想用吗”萧十一郎苦笑道,“那人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宁愿自己费力一路牵着我走,也死活不肯给我找根竹棍。”
“他是不想看见你用拄杖走路的样子吧”风四娘叹息道,就连她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楚留香呢楚留香眼底的情意,只要仔细观察,任是谁都能看出。
“但是,我早晚要习惯的,四娘·”萧十一郎手指慢慢摩擦着拄杖的顶端,“与其最后让他失望,我宁愿早点让他认清现实·”·“因为希望越大,最后失望的时候会越痛苦吗”风四娘问。
萧十一郎没有说话,良久,才缓缓的点头··楚留香是个开朗乐观的性子,他不愿他看见痛苦,更不想让他为自己来回徒劳奔波··“十一郎,你总是这样”风四娘见他如此,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末了,只摇头来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也没那么悲观,我不过是早做打算·”萧十一郎笑着安慰她··“是了,”风四娘脑海中亮光一闪,突然从凳子上站起身,她眼睛泛亮道,“我怎么忘了那个老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QAQ·作者君被编编拉去填榜鸟,只好放下书本,半夜码字。
(T▽T)·嘤嘤嘤,这个要作者君挂科滴节奏吗不要啊(泪目)·新章节老是被吞。
·········· ·☆、第 61 章· ·编编说,文不能入v了·相信亲们应该知道,对于网文来说,不能入v代表着什么。
小九今天难受了一天,连下午考试的时候,都无法静下心来··为了这篇文,小九真的付出了很多·我码字速度不快,通常要从晚上7点,码到11点,才能码出一章。
之前为了能日更,周六周日整天窝在宿舍·除了码字,就没有干其他的事·有一次甚至两天就吃了一顿饭··我知道,有些亲可能会说,小九势利,为了钱才写作。
我在这里只想说,我家境确实不富裕,的确希望能通过写作赚一些生活费·但我写文初衷确实是因为兴趣,不然也不会在基本没有收入的情况下坚持了那么久·一天四个小时,就算是去做兼职,也远比写作挣钱。
所以,我在这里对亲们说一声对不起·这篇小说从七月开始可能最多隔日更了·小九的重心要放在新文上了··谢谢亲们对我的支持,谢谢亲们陪了我这么久,再一次说一次对不起·另:问一下亲们有没有想要定制的,如果有,作者君可以考虑在暑假期间加紧把文写完。
                   ·作者有话要说:求不要再吞了· ·☆、定局(三)· ·“你是指”萧十一郎皱眉道,“飞大夫”·“对,就是那个老家伙。”
风四娘喜道,“那老家伙医术超群,一定有办法·”·“谁一定有办法”低沉又清朗,极具煽动力的嗓音传来,白衣潇洒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笑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杨开泰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吗”风四娘朝他身后探头望去,见他身后空无一人,不由得疑惑道。
“他呀”楚留香眨了眨眼,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佛曰:不可说·”·“哼”风四娘见他一副装神弄鬼的模样,越发好奇了起来,只是她心里因为萧十一郎之前说的话,对楚留香莫名起了一股怨气。
此时见不得楚留香得意,因此压欲住心底的好奇,扭过头去,不看他··“啧啧这倒是奇了怪了,”楚留香在萧十一郎身旁站定,搓着下巴,偏头朝他询问道,“往日里好奇心的忒重的‘女妖怪’,今天竟然转了性子,莫不是因为嫁人了,懂得收敛了”·“你”风四娘怒目而视。
萧十一郎无奈摇头,意示他少说两句话··楚留香摸摸鼻子,摊手道:“杨兄说要给四娘一个惊喜,我总不能破坏他一片心意吧”·风四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是说那个呆头鹅......”·楚留香笑着点头。
风四娘一手搭上额头,喃喃道:“莫非他受了什么刺激不成不成,我得去看看”她瞥了楚留香一眼,跺跺脚,提起裙角朝门外快速赶去。
“你打的什么主意”萧十一郎转头面向楚留香,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楚留香被他盯得脊背发凉,咳嗽一声,举手投降道:“我只是给杨兄提了个意见。”
萧十一郎眯眼道:“然后把人忽悠走了”·楚留香道:“怎么能算是忽悠呢”·萧十一郎道:“嗯”·楚留香笑道:“杨兄明明就是心甘情愿、心急火燎的主动离开了。”
·萧十一郎摇头:“你别好心做了坏事便成·”·楚留香眨眼道:“放心,杨兄平日里虽不算聪明,但凡是跟四娘有关的事情,他却是难得的聪明人。
况且给人惊喜这事儿,向来贵在心意·”·萧十一郎知他行事一向有分寸,放下心来,不再多言··楚留香笑了起来,他眼神下移,猛然瞥见萧十一郎手中的拄杖,笑意顿时凝结在嘴角:“十一,你怎么......”·萧十一郎听他声音有变,心思一转,便猜到原因,他扬起手中的东西道:“这个吗我特意让四娘帮忙找来得,有了它,以后走路方便多了。”
楚留香心里清楚,处在局势诡秘的江湖之中,早一日习惯黑暗,在遇见危机的时候,萧十一郎便能多一份活命的把握··但知道是一回事,去做却是另一回事。
对于他来说,让萧十一郎用拄杖走路,就是逼他承认萧十一郎双目失明的事实··“楚留香,我不该成为你的负担·”萧十一郎见他良久没有说话,缓声道。
楚留香伸手搂住他,叹息道:“我从未这样认为·”·“那你便该放下心结·”萧十一郎直视他道,“我双眼失明已成事实,无论如何最后是否能够医好,你我也该早作准备。”
“这些我都知道,”楚留香苦涩道,“我只是...只是......”·“只是下不了决心对吗”萧十一郎淡淡的道。
楚留香长叹一声:“是·”·“楚留香,”萧十一郎轻声道,“我总归还是我·”·是呀无论双眼是否能看见,萧十一郎总归还是那个让江湖中人痛恨、畏惧,让他心仪的男人。
“十一,”楚留香把头埋进萧十一郎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特有的青草味道,低声道“你是故意的吧”·“是,我是故意的。”
萧十一郎放松身体任由他抱紧自己,道,“既然你下不了决心,我便帮你下了这个决心·”·楚留香不该犹豫不决,更不该为了他自欺欺人··“四娘知道了”楚留香平复好心情,抬头问道。
·“嗯·”萧十一郎点头,“她一向聪明·”·“是你对她没防备·”楚留香一针见血的道··“你这算是......”萧十一郎偏头,迟疑道。
“是,”楚留香干脆点头承认道,“我吃醋了·”·萧十一郎无奈道:“我向来把她当亲人,你这算哪门子的醋”·“成年老醋”楚留香笑嘻嘻的道。
风四娘喜欢了萧十一郎那么多年,虽然两人最后成了姐弟,但你要说楚留香心里半点不介意,那是绝无可能·只是他这人一向聪明,知道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所谓小醋怡情,搁在情人之间便是情趣,如此算来,可不就是成年老醋吗·“那你慢慢在这里吃醋吧我是要去吃饭了。”
萧十一郎翻个白眼,推开他,朝门外走去··楚留香拉住他的手,笑道:“那可不成,你这粮醋的人跑了,我去哪里喝醋去”·萧十一郎回头瞪他,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萧十一郎半夜醒来时,枕边空荡荡的,他抬手抚上空出的床榻,淡淡的温度昭示着主人刚刚离开··他掀开被子,站起身,朝屏风外走去··安静的夜里,一灯如豆,高大的身影站在书桌前忙碌着。
修长有力的手从高挽的衣袖下露出,在空白的宣纸上来回动作着·笔尖划过宣纸时的沙沙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怎么醒了”楚留香听见脚步声,抬头道,“看来我动作还是太大了。”
萧十一郎摇头,走近道:“你在干吗”·楚留香搁下手中的笔,上前握住萧十一郎的手,微凉的触感让他不赞同的皱起了眉,随手解下自己身上披着外衣,搭在萧十一郎肩膀上。
萧十一郎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无奈道:“你也太过小心了·”·楚留香不置可否,道:“睡不着吗”·“嗯。”
萧十一郎点头,又问:“你在写信”·楚留香将他肩膀上的长发从衣服里抽出,笑道:“你猜·”·萧十一郎翻了个白眼,道:“我不猜,反正你总会说出来。”
楚留香笑,轻啄了下他的唇瓣,凑近他耳边道:“画画·”·“你大半夜不睡觉,起来画画”萧十一郎诧异道,“当真是太闲了不成”·楚留香点头道:“确实有点儿,浑身的精力不能对着你使了,我便只好找别的事来发泄了。”
萧十一郎哭笑不得:“我有拒绝过你吗”·楚留香故作哀怨道:“你也没多配合过·”·萧十一郎低头不语,他对于情|事,确实没有楚留香放得开。
“你......”他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谁叫我愿意呢”楚留香搂着他的肩膀,吻了上去,用舌尖撬开他闭合的唇,像条小蛇般灵活的钻进口腔中,细细的扫过敏感的上腭,勾起不知所措的舌头,纠缠、共舞。
萧十一郎双手放在他腰间,闭上眼,全心全意的感受着唇齿间霸道的吻和温柔的气息··这一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双方都开始情动的时候,才堪堪停了下来。
“所以哪怕你不怎会配合,我也只好自得其乐了·”楚留香最后狠狠的吮吸了下萧十一郎开始变得嫣红的唇,喘气道··萧十一郎推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泛来雾气,给他俊逸的五官凭添了几分诱惑。
“看来我还是不配合你比较好·”萧十一郎好不容易平顺了呼吸,直起身,瞪着楚留香道,“不然,我怕我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床上·”·楚留香搂紧他大笑:“十一,你岂不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现在只知道,你要是再继续下去,无论你之前想做什么,都得不得不停下来了。”
萧十一郎钳住那只在他身后作怪的手,眯眼道··“正所谓‘事有轻重缓急’,”楚留香手腕一推一送,轻巧的从萧十一郎的钳制下脱开,挑|逗般的用指尖沿着他挺直的脊梁划下,感受到指尖下的身体一阵轻颤,笑着继续道,“更何况与我来说,这事儿本就算是天底下要紧的事之一了。”
·萧十一郎再次见识到了这人脸皮之厚,他感觉到身体某处悄然起了变化,禁不住脸色一红,耳边适时的响起一阵轻笑声··他一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愤愤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曲起膝盖,顶着那火热的东西,前后摩擦着··楚留香不妨他突然大胆的动作,低低地呻吟一声:“你这是要玩火吗”·萧十一郎眯眼,轻喘道:“你不是说我不够配合吗”·楚留香伸臂搂紧他劲瘦的腰身,眨眼得意的笑道:“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趁着萧十一郎还没反应过来,一使力,将打横抱了起来··萧十一郎身体骤然凌空,不由得睁大了眼,微怒道:“楚留香”接下来的话,被袭来的吻堵住了。
“说吧你怎么突然有了闲情雅致,半夜画画”萧十一郎昏昏欲睡间,想了来这件事,向身边的人问道··楚留香一手五指插在他长发间,一滑而下,一手搂紧他的腰,凑近他耳边道:“送你的礼物。”
“礼物”萧十一郎不解的皱眉··楚留香用指尖捋平他眉间的褶皱,笑道:“趁着我现在对四娘当日的神情打扮,还能记得清晰,早日画下来,好了了你一桩心愿。”
萧十一郎一愣,明白过来他半夜作画的用意·那日自己一瞬间的神情,竟落入他的眼中,被他记在了心上·他胸腔涌起一阵热意,垂下眼睫,轻声道:“谢谢。”
楚留香心下喟然,收紧手臂,轻啄下他的耳垂,刻意拉长了嗓音道:“怎么谢”·萧十一郎勾唇道:“你想我怎么谢”·“嗯......”楚留香故作沉思道,“干脆以身相许好了。”
“好·”萧十一郎侧身,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承诺道,“能陪你多久,我便陪你多久·”·楚留香不料自己一句随口的调笑话,竟引得萧十一郎的一句真心许诺,一时愣住。
待反应过来后,巨大的喜悦骤然充斥脑海,百感交集下,平日里巧舌如簧的一个人,此刻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搂紧怀里的男人,只想把这个男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片刻也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的一章,送给久等的亲们,很久没写了,希望木有走形··?(?ε`)·。
····老是吞我章节T_T· ·☆、定局(四)· ·第二日一大早,三头骏马齐驱并进,拉动着装饰华丽的马车,从杨家大门驶出后,飞速驶进在官道上。
风四娘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昨天说好要去找飞大夫,今天一大早就准备好东西··可怜楚留香和萧十一郎昨晚闹到天刚亮才闭眼,还没睡到半柱香的功夫,便被敲门声惊醒了。
风四娘一见这两人吃早饭时,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就料到这两个混小子昨夜又不知节制的疯玩了· ·一上了马车,两人就撑不住开始东倒西歪了··风四娘简直被他们气笑了,一人踹了一脚,便不再管他们,跟杨开泰两个驾着马车朝城外驶去。
楚留香昏昏沉沉间,习惯性的伸手去搂旁边人,萧十一郎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因为实在是困,便也没有多想,随着楚留香的力道靠进他怀里··此时正值腊月,官道上行人稀少,马踏飞尘,扬起尘土片片。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行驶了一上午·风四娘看看天色,对杨开泰道:“到前面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她说完,揭开帘子进了马车··马车内,两人正睡得香甜。
只是姿势......不太雅观··只见楚留香一只手搂在萧十一郎腰间,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肩膀上,简直就差把萧十一郎整个人抱进怀里了,一条腿斜插入萧十一郎两腿间。
萧十一郎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头歪歪的靠在楚留香的肩膀上,上半身靠在楚留香胸前,衣领处的肌肤露出点点红痕··两人发丝缠绕,双腿纠缠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是情|事正烈的时候。
青天白日的,来的人要不是风四娘,恐怕会被二人暧昧香艳的睡姿吓个半死··风四娘看了一眼,脸色一红,转过身便要出马车·待到了门口处,想想不对,又折返回去,双眼盯着车顶,大大的咳嗽了一声。
萧十一郎听见声音,眼皮动了两下,睁开迷茫的双眼,推了推身边的人:“怎么回事”显然还未清醒··楚留香被他一推,也跟着醒了过来,一睁眼对上萧十一郎的脸,想也不想的抬起上半身吻了上去。
他的唇还没碰触到萧十一郎的唇,被风四娘的声音一吓,彻底清醒了过来··“注意场合”风四娘恨铁不成钢的大声道,这两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呀·“四娘”萧十一郎听见风四娘的声音,一手将趴在他身上的某人掀开,直起身诧异的道。
“咳四娘·”楚留香坐直身体,摸摸鼻子,跟着笑道··“你们眼神还真不错·”风四娘忍不住挖苦道,刚才差点看了一出活春|宫,她此时正憋着满肚子气呢·“我眼神向来不怎会样,至于十一,他眼神以前不错,将来会更好。”
楚留香笑眯眯的道··风四娘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偷眼看了一下萧十一郎,见他恍若未觉,顺着楚留香的话道:“我看你眼神也不差,不然怎么就偏偏看中了......”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萧十一郎摇头道:“你们不必如何小心翼翼·”·楚留香将他的衣领整理好,笑道:“你多心了·”·风四娘见他二人言谈举止,处处透露出亲密无间的意味,一时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四娘,前面有个茶肆·”杨开泰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先把马车停好·”风四娘横了两人一眼,道“我先下去了,你们两个快点。”
转身先行出了马车··“满意了”萧十一郎见脚步声渐远,眯眼对眼前的人道·就是刚才他睡死了,凭着楚留香警觉度来讲,两人也不可能在马车里有人的时候还能睡着死沉,更何况是醒来之后在风四娘面前差点吻了上去。
“嗯,满意了·”楚留香朝他的额头吻了一下,笑嘻嘻的道··萧十一郎朝他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楚留香刚才是在装睡··“四娘,你坐。”
杨开泰将一张板凳擦干净,对风四娘笑道··“德行”风四娘见他笑得傻气,斜眼道,扬起的嘴角却透露了她的真实的心情。
跟风四娘认识这么久,两人还成婚了·杨开泰自然知道风四娘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听见风四娘的一句笑骂,他反而笑得更傻了··楚留香跳下马车,转过身一手拉着萧十一郎,一手将拄杖递给他,远远的看见杨开泰裂开的嘴角,笑问道:“杨兄因何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
杨开泰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住的盯着风四娘的腰间··楚留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风四娘纤细的腰间挂了一把玲珑剔透、形状小巧的匕首,乍一看仿佛是个装饰品一般。
·楚留香将板凳拉开,让萧十一郎坐下后,笑着对杨开泰道:“恭喜恭喜”·杨开泰摸摸后脑勺,看看风四娘,回道:“还没多谢楚兄呢”·风四娘插嘴道:“谢他干吗他昨日分明是别有用心。”
楚留香对萧十一郎叹息道:“果然是‘新人上了床,媒人抛过墙·’” ·风四娘瞪他,“你算哪门子的媒人”·楚留香眨眼道:“莫非四娘你忘了当日我和十一留下的那封信”·风四娘怎么可能忘记了,怒视他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两个小混蛋留下一封莫名其妙、狗屁不通的信,就没了人影,害得老娘到处去找人” ·她骤然拔高了声音,引得茶肆里的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这是谁家娘们,真泼辣”一个大汉低声调笑道··“那一群人看着不好惹,你小心点说话·”同伴提醒他。
“你也忒小心了·”大汉道··“出门在外,本公子劝你还是小心点的好·”一道甜美的声音在大汉耳边响起,大汉抬头看去,茶肆外不知何时来了个锦衣华冠的可爱少年。
“毛都没长齐,还敢管爷爷的事”大汉见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嘲笑道··“你怎么知道,本公子身上的毛,有没有长齐”那少年轻笑道,笑声刚落,人已欺身上前,一把锋利的刀架在那大汉的脖子上。
“你...你......”大汉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刀刃再前进一寸·  “姑娘家的,还是温柔些好·”两只修长的手指夹住刀刃,轻轻一推,便将刀锋从大汉的脖子上移开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这样呢”那少年娇嗔道,一双含情的大眼脉脉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四周的人顿时了然,原来是小两口吵架了,女方女扮男装出门找人撒气来了。
众人纷纷将视线对上拦刀的男人,眼中皆表达了一个意思:小两口有事回家解决,拿外人撒什么气·楚留香摸着鼻子苦笑道:“劳请小公子跟在下过去一趟吧”松开夹住刀刃上的两指,转身朝萧十一郎那一桌走去。
小公子笑道:“你怎地这副表情,我难道说错了吗”·楚留香不接她话,这种事本来就是越描越黑··“哟这又是何时惹上的桃花债”风四娘瞅了瞅小公子花一般的脸庞,对走过来的楚留香嗤笑道。
楚留香无奈道:“我有了十一,怎会可能再去招惹别人·”·风四娘点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萧十一郎转向走过来的人,“小公子”·“萧十一郎。”
小公子笑道··楚留香道:“说吧你来此何事”他的眼睛看向小公子手中的刀,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把刀应该是割鹿刀。
小公子将割鹿刀摆在桌子上,笑,“我是来给两位送礼的·”·楚留香眼神微动,笑道:“所谓无功不受禄,这礼,在下却是断断不敢收·”·小公子轻叹道:“楚公子一向是聪明人,难得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楚留香跟着叹气道:“在下其实天生愚钝,还望小公子另觅高人。”
小公子看向萧十一郎,“不知萧公子意下如何”·萧十一郎淡淡道:“他的话,便是我的决定·”·小公子只好收起割鹿刀,惋惜道:“没想到这天下天下第一宝刀,也有送不出去的时候。”
“这是割鹿刀”风四娘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向桌面上的刀··小公子甜甜的笑道:“姐姐有兴趣收下它吗”·风四娘移开眼,对小公子摇头道:“可惜老娘一向喜欢抢来的东西,白送的,不稀罕。”
小公子被风四娘的回答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哈哈哈·”楚留香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公子,你还是给刀,另觅主人吧”·小公子见四人对割鹿刀无甚反应,只得站起身,“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转身朝茶肆外走去··“对了,”她走了几步,突然转头笑道,“不知风四娘你是否还记得关外的逍遥侯我来时,他还特意让我给你问声好呢”她说完,脚下轻点,腾空而起,不过几个起伏便消失在旷野里。
“逍遥侯”风四娘不解道,“难道她也认识逍遥侯不成”·作者有话要说:蠢萌的作者君突然发现自己有榜单,于是麻利的跑来更文。
········家里木有网滴孩纸,伤不起呀· ·☆、定局(五)· ·萧十一郎沉吟道:“逍遥侯”·风四娘看了他一眼,道:“江湖传言,他是天下武功最高的人。”
萧十一郎看向她道:“你应该见过他·”·楚留香道:“十一,你......”·“楚流,”萧十一郎抬眼道,“你可以不问,但我一定要知道。”
楚留香不说话了··风四娘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不明白这两个人又在打什么哑谜,她点头道:“我那宝剑‘蓝玉’就是他送的·”·萧十一郎道:“你...有见过他的样子吗”·风四娘想了想,摇头道:“我每次去,都是隔着我都是隔着帘子和他谈话。
有一次,我忍不住冲进窗子想去瞧瞧他的真面目·你知道的,我的好奇心一向很重·”·萧十一郎道:“你没有瞧见”·风四娘叹了口气,道:“我自己认为我的动作已经够快了,谁知我一冲进帘子,他人影已不见。
江湖之中有关他的传说也很多,有人说,他又瞎又麻又丑,所以不敢见人,也有人说他长得和楚霸王很像,是条腰大十围、满脸胡子的大汉·”·楚留香笑道:“这些不过是猜测。”
“对对对,”杨开泰道,“就像我没有见过萧兄之前,也曾以为他是个凶神恶煞的大盗一样·”·风四娘撇嘴道:“难不成他竟是个美男子”·楚留香摸着鼻子道:“这也未尝不可。”
风四娘看他,“据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见过他·”·“哪两种”杨开泰好奇的道··“一种,是要杀他的,最后都变成了死人,”风四娘道,“另一种,则是女人......他看上的女人,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逃脱他的掌握,迟早总要被他搭上手”·杨开泰骤然睁大了双眼,“四娘...你......”·风四娘见他脸色苍白,好像白日里见鬼、又好像要死了爹一般的表情,心里一甜,嫣然笑道:“傻子,你忘了我说过,我从未见过他吗他当我是朋友,自然不会与我相见。”
杨开泰放下心来,道:“这就好,这就好·不然......”·“不然怎么样”风四娘斜睨他··杨开泰急出一脑门的汗,他吃吃道:“不然...不然哪怕是...是阎罗殿...我也要去闯一闯。”
风四娘笑骂道:“说你是个呆头鹅,你还真是,阎罗殿也敢去·”·杨开泰摸摸脑门,咧嘴笑了起来··萧十一郎慢慢道:“四娘,你是否,从未见过逍遥侯站起来”·风四娘诧异道:“听你这样一讲,我好像真的没有见他站起来过。”
萧十一郎淡淡的道:“或许,是因为天生他四肢短小呢”·楚留香摸着鼻子插嘴道:“也不一定......”后面的话在萧十一郎的‘注视’下自动咽了回去。
风四娘越发搞不懂这两人喉咙里卖得什么药了,干脆低头喝茶,任由两人猜哑谜··楚留香叹息道:“这或许是圈套,十一·”·“嗯·”萧十一郎淡淡道,他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一双黑白分明眼明明就看着楚留香,楚留香却无法从中看出他此刻的想法··是夜,月光皎洁,高悬夜空··楚留香推开客栈的房门时,房内空无一人·他思考片刻,转身出了客栈,朝客栈外的一颗梧桐树走去。
因是腊月寒冬,梧桐树上的叶子几乎已经掉尽了,只余枝干交错着直插云霄··萧十一郎一袭黑衣坐在树上,手边放了一个酒坛子··楚留香摸摸鼻子,一跃而起,轻巧的落在萧十一郎身边。
“来了·”萧十一郎往旁边让了让,将手中的酒坛子递给他··楚留香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好酒·”他赞道··萧十一郎哭笑不得,“这是客栈里最便宜的酒。”
“酒的好坏,并不一定要看质量·”楚留香将酒坛还给他,“还得看是跟谁喝·要是和一个你看不惯他,他看不惯你的人喝,只怕是陈年佳酿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相反,”楚留香笑眯眯的看向萧十一郎道,“要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喝,哪怕是一文钱的劣酒,恐怕也比一百两银子的女儿红好喝·”·萧十一郎无奈道:“你怎么说都有理。”
楚留香伸手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 有理无理,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一张俊脸骤然靠近萧十一郎,在对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朝那张唇上吻了上去,舌尖启开闭合的唇瓣,将口中剩余的酒哺了过去。
萧十一郎一时不防,差点被酒水呛到,勉强咽下口中渡过来的酒,便将楚留香推开了··“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楚留香眨眼笑道。
萧十一郎见他一副小孩似的得意模样,低下头,也跟着笑了起来··楚留香从萧十一郎手中接过酒坛,晃了晃,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萧十一郎瞅他,道:“喝酒还需要理由”·好吧楚留香摸摸鼻子笑道,“确实不需要理由。”
仰头又是一口酒··“楚留香·”萧十一郎直视着他道··“嗯”楚留香扭头,不解的看向他。
萧十一郎轻咳一声,正色道:“我想吻你·”·楚留香的双眼一下子瞪圆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道:“十一,你刚说什么”·萧十一郎咬了咬下唇,抬眼道:“我说,我想吻你。”
这回儿,楚留香听清楚了,但他又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萧十一郎扶上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脸,结结实实的吻了上来,他才恍然自己不是身处梦境··但是更尴尬的事发生了,楚留香,他脸红了。
天可见怜,他楚留香从小到大脸红过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萧十一郎细细的碾磨着他的唇,甚至学楚留香以前的技巧,将舌头探进他的口中,摩擦着他的上腭。
楚留香难得见他如此主动,干脆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唇上的火热气息··一吻结束,楚留香睁开眼,苦笑道:“我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萧十一郎摸摸他的脸,笑道:“我知道你有一套独特的功法,可以移位解穴。
但是,”他抬指将楚留香的周身大穴封住,又运起内力,轻轻按摩着楚留香脑后的玉枕穴,“这般,只怕是盗帅,也得耗费些时间了吧”他不指望能制服楚留香,他只希望能拖延一个时辰便可。
·“十一,”楚留香勉强睁开双眼,道,“小公子说得,未必是实话·”·萧十一郎低声道:“你也该知道,哪怕她十句话中有一句是真的,我也定会前去一探。”
他说完,将已然沉睡的男人打横抱起,从树上跃下,几步进入房内,把楚留香安顿好,摸索到拄杖,起身出了门··月色虽然很好,但对于看不见的人来说,晚上有没有月光都是两样。
萧十一郎出了门,用拄杖探路,大致估计了一下方位,朝西面走去··夜风习习,一个人半夜赶路的滋味并不好受,冷清、孤寂,对萧十一郎而言,还多了一样黑暗,彻底的黑暗。
不知名的鸟在树梢上低声鸣叫着,衬着月色,更显得尤为凄迷·一阵风刮过树梢,仅存的枯叶也终于不堪重负,颤颤巍巍的落了下来··萧十一郎停下脚步,淡淡道:“出来。”
“啪啪啪”一阵击掌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公子赞道:“萧十一郎果然是萧十一郎,就算没了双眼,也不容人小觑。”
“逍遥侯就是天公子”萧十一郎直接问道··小公子点头,“是,他们是同一人·”·萧十一郎抬眼,“溯流盘,在他手中”·小公子笑道:“除了我和他,天下再无第二个人知道溯流盘的去处。”
萧十一郎皱眉,沉声道:“说吧你的条件·”·小公子的笑容更明艳了,她道:“果然够痛快”她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平日里甜美的笑容彻底不见了,多情的双目满是怨恨,她一字一顿道:“我要你,帮我杀了逍遥侯。”
“为何”萧十一郎神色不变,就仿佛小公子叫他杀得只是个寻常普通人,而不是武功深不可测的天公子,“他不是你的师父吗”·“他确实是我的师父,”小公子的双眼,又变得多情妩媚起来,她抬手轻抚上自己娇嫩的脸庞,柔声道:“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包括这身武功。”
“那你为何......”萧十一郎不解道··“你猜我今年有多少岁了”小公子眨了眨眼,笑着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萧十一郎不知她此问何意,思索片刻道:“大概,不过十六·”·小公子大笑起来,直到眼角笑出泪花,才道:“我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萧十一郎讶异道:“你......”从外表看来,小公子仿佛少女一般,四肢小巧纤细,尚未发育完全。
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相信,她的年龄竟然已经如此之大了··“很难让人相信,对吗”小公子收了笑,叹息道,“要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很难相信呢”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ing·话说,亲们,求评·。
····又吞我章节,QAQ· ·☆、定局(六)· ·萧十一郎下意识的摸摸鼻子,等反应过来,不由轻笑一声,放下手,垂了眼睫。
他想起楚留香对天公子的描叙,又回忆了一下小公子的样貌,心里已有了答案,“是逍遥侯动的手脚”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小公子桀桀一笑,笑声诡异,仿若阴曹地府里逃出来的恶鬼。
她的五官因为某种激动的情绪开始微微扭曲,道:“他自己天生是个侏儒,就想把我也变得跟他一样一辈子受别人的歧视·”·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天公子逼她喝下的毒药时说得话“乖徒儿,喝下这碗药,你就可以永远和师父在一起了。”
那个男人笑得那样温和,却在转身间,轻易断送了她的一生·她如何能不恨··“你......”萧十一郎想了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格外的怀念楚留香。
小公子抬头望向天空,深邃邈远的暗夜,无边无际·死亡或许是一件美妙的事,她想· “这个交易如何帮我杀了逍遥侯,溯流盘归你。”
小公子低下头,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甜美无邪的笑容,她问道··萧十一郎淡淡道:“我并无十足的把握·”若是他眼睛尚好的时候,或许还有三分把握,现在,只怕......·小公子解下腰间的割鹿刀,递给萧十一郎,“若是,再加上割鹿刀呢”·锵·萧十一郎拔刀出鞘,刀刃寒光闪闪,带着嗜血的杀气。
当初他与楚留香在树上远远的看了一眼,便能感受到这刀自身所带的戾气,现在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仿佛从修罗场炼狱里历练出的阵阵血腥之气··“好刀”萧十一郎忍不住赞道。
他是用刀之人,与他来讲,这把割鹿刀自身所具有的价值,远远比天下第一的名头更高··小公子负手道:“这礼物,到底还是送了出去·”·萧十一郎收刀回鞘,“走吧”·小公子右手放于唇间,一声清哨,嘚嘚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不过片刻,骏马便驰之近前。
“请”她将马缰递与萧十一郎··萧十一郎接过,翻身上马·待听见身旁的马蹄声响起,寻着声音驾马跟上··这是一间装饰的很雅致的房间,黄梨木床、镂空的花开富贵屏风、紫檀木制成的梳妆台、等人高的铜镜、琉璃珠帘、鸾凤插屏、紫荆香炉等等。
屋子的主人是个美人,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她端坐于梳妆台前,冷冷的看着铜镜里面的倒影··精致的五官,如雪的肌肤,乌黑的长发。
倾城佳丽,绝代红颜·她是个很美的女人,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是江湖中很多女子所没有的··她原本,是个让男人倾慕,女人嫉妒的女人··但现在,沈璧君伸出手指,一点一点的描绘着镜中人的轮廓,“你是谁”她这样问道,“连城璧的妻子沈家庄的大小姐还是......天公子的玩具”·“或许,你只是个复仇者。”
她笑了,笑得绝代风华··“我知道你会回来·”当她返回玩偶山庄的时候,那个高坐于华椅之上的男人轻声道·他说话的时候,双眼深邃而多情,就好像是一个在雨夜久等妻子回家的丈夫。
那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沈璧君告诫自己··“那你也该知道,我为何回来·”沈璧君抬起头,直视着天公子··天公子轻笑,“只要,你有这个实力。”
然后沈璧君开始解衣带,外衣、中衣,素色的罗裙一件一件的落在她脚踝边,她停在环扣处的双手忍不住开始颤抖,她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她的下唇被咬出了点点血渍。
·出嫁前时,她是武林世家的大小姐,出嫁后,她是连家堡的少夫人·她的一生原本可以富贵锦绣、喜乐安康·如果,没有这个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沈家庄的仇,她要天公子血债血偿··沈璧君觉得她一生之中,从未感到如此屈辱过,哪怕是当日在山洞里差点被奸污,她也尚且可以一死了之··而现在,她连死都无法办到。
她突然想起了当日小公子的话,死亡,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天公子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毕竟是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完美无缺的酮|体。
他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身,用手指一寸一寸、轻轻地划过沈璧君的脸庞·突然 ,他的手指顿住,揩起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勉强女人。”
沈璧君咬紧下唇没有说话,她怕她一开口,就忍不住要吐出来··“算了·”天公子收回手指,笑道,“来日方长”轻拍手掌,两个红衣俏婢从门外静悄悄的鱼贯而出。
“照顾好夫人·”天公子交代完毕,掀起纱幔,走了出去··沈璧君听见脚步声远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这是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崖顶有一片空地,崖底却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从此处往下看,连绵山峰、滔滔江水,皆收眼底··“公子,好了·”身穿铠甲的护卫望了一眼站在高处,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的男人,躬身禀报。
连城璧收回远眺的视线,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夕阳里,向来以文雅著称的无暇公子,如一把出鞘宝剑,锐气逼人··沈璧君拿起木梳,一遍又一遍的梳着长发。
她想起年幼的时候,她坐在脚踏上,依偎着沈老太君,老太君满是皱纹的手上拿着篦子,细细的将她黑亮的长发一梳到底·那张经历了岁月沧桑的脸,笑得安详而满足。
她梳好了长发,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火红色的衣服,换上·她其实很少穿这种浓烈的颜色,除了成婚的那一天··沈璧君站在等身高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女子,弯起嘴角。
火红色的衣裙炽热如焰,清丽的容颜变得妖娆妩媚起来,仿佛一幅隽永的水墨画突然有了颜色,让人迷了心神,再难移开视线··沈璧君推开房门的时候,天公子正在喝酒。
天公子在某种程度上,和连城璧很像,比如,他们看起来同样温雅,更比如,他们喝酒的时候都有着世家公子特有的斯文·所以他们喝酒往往不是用碗或者直接对着酒坛子喝,而是端着精巧的酒杯,慢慢的送入口中。
喝酒的原因有千万种,方式也有千万种,但结果,可能往往只有一种,那便是喝醉··无论是世家贵公子也好,江湖卖艺走把式也罢,喝醉酒的男人,通常都是不太好看。
想到这里,沈璧君忍不住开始回忆,她是否见过连城璧喝醉的样子·她温文尔雅的丈夫,是否喝醉过··然后她失望了,她记忆里的连城璧永远都是沉着冷静,风度翩翩。
听见脚步声,天公子抬起头,挑眉看了沈璧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指指他旁边的位置,“坐·”·沈璧君仪态万千的端坐在他身旁··“喝。”
天公子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她唇边··沈璧君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天公子笑了起来,“你不怕我在里面下药”·沈璧君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会吗”她的笑容没了从前的矜持,却更显艳光逼人。
天公子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他道:“那可说不准,遇上你这样的美人,只怕正人君子,也会做出一些难以预料的事出来·”·沈璧君道:“你是君子”·天公子自负一笑,“我不是。”
沈璧君道:“所以,我是否应该更加小心”·天公子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这次,沈璧君没有再流泪了,她甚至还在笑··“你喜欢我”她问。
天公子感受着指尖美妙的触感,笑道:“当然·”·沈璧君叹息一声,“其实,你只是想征服我·”·天公子轻笑道:“有什么区别吗”·沈璧君看向他,“区别就在于,一个重情,一个重欲。”
天公子的手顺着沈璧君清丽无双的脸颊往下化,划过她纤细的脖颈,停住,“情|欲二字,何必分得那么清”·沈璧君冲他嫣然一笑,“你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
天公子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的手,开始继续往下移··沈璧君一动不动的,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雕像·但这座雕像,却是活的,她会笑··“你今天实在是很美。”
天公子赞叹道··沈璧君没有说话,她仅仅是望着他,嘴角扬起了明丽的笑意···这岂非便是世上最烈的春|药,最诱人的邀请·天公子能抵抗吗他不能,也不会。
他一向认为,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原本就该属于他··沈璧君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开了,他的秀气的手,肆意的揉|捏着这具天底下最美丽的酮|体··沈璧君仍旧是笑,仿佛那个正在被凌|辱的人不是她一样。
天公子的动作越来越急切,沈璧君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作者有话要说:评太少,作者君不开森QAQ······又被吞了· ·☆、番外(楚风流生病记)· ·楚留香生病了。
这很正常,楚留香毕竟是个人,不是个神,虽然他武功高强,轻功更是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但他的本质还是个人,是人都会生病,楚留香也不例外··生病的起因很简单,某一天,他和萧十一郎趁着月色皎洁,在夜半无人的时候,抱上一坛美酒,解下一条小船,学了一回古人,与清风明月为友,酾酒临江、横槊赋诗。
虽是寒冬腊月,海面偶有寒风阵阵,但好在两人内力高强,也不觉得多冷··所谓酒能乱性,酒喝多了,情人又在身边,于是耳鬓厮磨一番,自然少不了一场鱼水交|欢。
这本也没什么,但错就错在,那条小船太小了,两个人的动作又太过激烈了,于是一个不小心,有人落水了··这个光荣落水的人,自然便是咱们风流天下的楚香帅楚留香是也。
既然是寒冬腊月,又是在做某种事的时候落的水,光|裸的身体被冷水一浸,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免不了遭点罪,更何况楚留香他还不是个神仙··所以,很自然的,楚留香感冒了。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当然是与他同床共枕的萧十一郎··萧十一郎甜梦正香,睡至午夜,却被活生生热醒了·他起初也没多在意,楚留香体温一向比他高。
冬天睡觉的时候,他尤为喜欢抱着自己,萧十一郎也不反对,权当作取暖之用··但没过多久,他发现不对劲了·一阵阵的热气从紧贴的肌肤上传来,紧抱着自己的男人双眼紧闭,眉头微皱,怎么看也不像平日里安睡时的样子。
“楚留香·”他推了推沉睡中的男人··男人下意识的松了松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往外面让了让,头一偏,又睡了过去··萧十一郎神色微动,抬手去摸楚留香的额头。
果然,触手所及,肌肤滚烫的不正常··萧十一郎心里一紧,忙从楚留香怀里挣脱开,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坐起身双手搭在楚留香的肩膀上,将他摇醒··楚留香昏昏沉沉间被一股外力惊醒,却只迷迷糊糊的将双眼睁开一条缝,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出事了十一。”
萧十一郎无奈道:“你发烧了·”·“哦·”楚留香后知后觉的笑道,“难怪我觉得这么热·”·萧十一郎简直对他无语了,起身下床,将楚留香安置好,出门去拿毛巾,给楚留香降温。
他半夜里的一番动作惊动了船上的三个女孩,四人抓药的抓药,熬姜汤的熬姜汤,降温的降温,好生一场忙活··楚留香这场病来势汹汹,众人忙至天明,总算是暂时把体温降下去了。
萧十一郎看着三个女孩一脸疲惫的样子,轻声道:“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苏蓉蓉柔声道:“萧大哥,还是你先去休息吧”她见萧十一郎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不由有些担心。
萧十一郎摇头道:“我是男人,又内力深厚·你们忙了一夜,先去睡吧”·李红袖拉住苏蓉蓉的袖子,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去休息了,过一会儿来换人,萧大哥你可不要拒绝。”
萧十一郎点头,三个女孩陆续出了屋子··“蓉蓉姐,”李红袖喊住前面身姿优雅,恍如谪仙的女子··苏蓉蓉站定,回头道:“怎么了红袖。”
李红袖上前,挽住苏蓉蓉的手臂,轻声道:“不要担心,他一向命大·”·苏蓉蓉红了眼眶,低声道:“我知道·”·“蓉蓉姐,”李红袖劝她道,“你还看不开吗”·苏蓉蓉苦笑道:“看不开,看得开,又有什么区别”楚留香心里眼里分明只有萧十一郎一人。
以前无论他出门多久,遇见什么样的女人,她都从未担心过·只因她知道,他总是会回来的··海上漂泊的船,便是他的家·她守着他的家,静静等待着,这样一等,便是十几年的光阴。
好在,她还有李红袖和宋甜儿为伴,不会太过孤单··后来,他确实从沙漠里回来了,跟他一起的,除了胡铁花,还有一个黑衣佩刀的男人··李红袖正色道:“自然是有区别。”
她想起了初见萧十一郎时的情景··狂风呼啸,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身姿笔挺如竹,定定的站在狂风中,风吹起他如墨长发,他手中的刀在黑夜里闪着嗜血的寒光。
他刀法诡异,却不同于李红袖知道的那些擅长用刀的江湖好手··他的刀法,孤寂却不冷傲,看似平常,却已囊括了宇宙八荒·大开大阖间,似能劈开黑夜,带来光明。
李红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他不同于楚留香的温柔体贴,不笑的时候,甚至让人觉得冷峻·但他却会在敌人袭来的时候,将她和宋甜儿护个周全··后来,她才知道,他叫萧十一郎。
他来救她和宋甜儿,只是因为楚留香脱不开身·她更明白了,他的笑容,通常只会在一个人的面前增加··动了的心,又悄无声息的移回了原位··“蓉蓉姐,”李红袖道,“看不开,你就永远放不下。”
苏蓉蓉身形一颤,默然不语,良久才道:“你说得对·”·宋甜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头雾水,嘟起嘴,摇了摇头,道:“哩个在说什么哟”·李红袖见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道:“在说咱们宋姑娘的手艺了得,楚大哥醒过来后,还得仰仗宋姑娘给他好好补补身体。”
宋甜儿眨眨眼,笑道:“尼个是当然了·”·萧十一郎在床沿坐下,抬手拿下毛巾,试了试楚留香额头的温度,将毛巾放入水中浸湿,拧干,又重新搭在他额头上。
楚留香的脸颊因为高烧显得格外红润,他的双眼紧闭,薄唇抿着,一滴汗珠从他高挺的鼻尖沁出,颤颤巍巍的滴落下来··萧十一郎站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里衣,返回床边,揭开搭在楚留香身上的薄被,将他里衣除去,用湿毛巾简单的擦拭一遍,又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
如此一番动作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萧十一郎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楚留香的睡颜,内心慢慢平静下来,用手指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低声道:“你生一场病,大家跟着忙活,我看你还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比较好。”
等楚留香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一动,萧十一郎便跟着醒了··“感觉怎么样”萧十一郎凑近询问道··楚留香眨眨眼,清清喉咙,低吟道:“很渴。”
声音干涩嘶哑··萧十一郎将他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床头,起身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递进他手中··楚留香将茶水一口喝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低沉。
“十一,”他将茶杯还给萧十一郎,看着眼前男人眼底的乌青,凌乱的长发,以及明显因为整夜没有休息而导致的憔悴,柔声道,“累你受罪了·”·萧十一郎将茶杯放回桌面,闻言不由眯眼道:“你是楚留香”·楚留香不解,“自然是。”
“你是楚流”他又问··楚留香更不解,“当然·”·萧十一郎盯着他道:“既然如此,你这是何意”·楚留香一愣,笑了起来,“是我说错话了。”
·他是楚留香,他是萧十一郎,所以,他本就不应该跟他客气··“醒了”李红袖欣喜道,“正好起来喝药。”
楚留香望着眼前冒着热气、颜色古怪的药汁,吸吸鼻子,咳嗽一声··“你再吸鼻子也不可能闻见药味·”李红袖翻了个白眼道··“我知道。”
楚留香叹息一声,闭眼,将碗凑到唇边,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眉··这味道,也太苦了点··“红袖,”萧十一郎见楚留香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低声笑道,“下次,还是我来煎药吧”·“萧大哥,”李红袖意味深长道,“有些人,不给他点苦头吃吃,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楚留香闻言,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这有些人,不就是指的他··“呐·”李红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碟子,递给萧十一郎道,“知道萧大哥你心疼,这个给你。”
从楚留香手中接过空碗,转身出了屋子··萧十一郎低头看看碟子里的酥糖,摇摇头,捻起一枚,递给楚留香,道:“要吗”·楚留香就在他的手将糖含进嘴里,故意酸溜溜的道:“我这是沾了十一你的光。”
萧十一郎抚额,眯眼看他,“酥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嗯·”楚留香理直气壮的点头道,“天底下只有一样东西能堵住我的嘴。”
“这世上还有这般神奇的东西”萧十一郎挑眉道,“能堵住楚风流你的嘴·”·楚留香眯眼笑,忽然侧过身,往萧十一郎身上扑去,将他压在身下,头一低,吻了上去。
萧十一郎原本坐在床沿,楚留香这一扑,差点被他扑倒在地·为了防止两人一同跌下床,他只好双手紧紧的撑在床沿上·这样一来,不免姿势别扭··好在楚留香只轻轻吻了一下,便抬起了头,笑道:“只有这个,能堵上我的嘴。”
萧十一郎直起身,将他扶正坐好,无奈道:“你现在倒是生龙活虎了·”·楚留香顺势搂上他劲瘦的腰身,眨眼笑道:“头还有点晕,陪我睡会儿。”
说着就要去解萧十一郎的腰带··萧十一郎拦着他的手,哭笑不得道:“你大病初愈,有这个精力”·楚留香看着萧十一郎眼下的黑眼圈,叹气道:“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种整天想着那档子事的人不成”·萧十一郎这才知道,自己误会楚留香的意思了,他咳嗽一声,低声道:“自然不是。”
楚留香趁机将萧十一郎身上的衣服扒掉,笑道:“其实也没错·”手一拽,将萧十一郎揽进怀中,抱紧,凑近他耳边道:“我要是哪天不想了,估计十一你该着急了。”
萧十一郎无语望天,他就知道·萧十一郎确实累着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眼,头刚一沾枕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楚留香见他睡得香甜,朝他额头吻了一下,闭上眼,跟着一同睡去。
这一觉直睡得月上中天,两个人同时被肚子里咕噜噜的响声吵醒·二人对视一眼,萧十一郎制止楚留香正欲起身的动作,道:“我去吧·”·披衣进了厨房,加了香菇瘦肉的米粥正在温火上炖着,揭开盖子,香气四溢。
锅里的饭菜还是温热的,显然是宋甜儿细心给他留的··萧十一郎心道:难为这三个姑娘了···他和楚留香都是大男人,若是出门在外,风餐露宿都是寻常事,大可不必讲究。
但若是回了家,要是没有这三个细心的姑娘悉心照料他二人的衣食住行,只怕......想起楚留香还有洁癖,萧十一郎深觉前途坎坷··萧十一郎取了汤盅,盛满了,拿来饭盒装好,又取了饭菜,提起饭盒,转身出了厨房。
楚留香将碗里的粥喝完,赞道:“甜儿的手艺越发好了·”·萧十一郎放下碗筷,摇头道:“养的你嘴巴越来越叼了·”·“十一,”楚留香突然眨眼笑道,“你休息好了吗”·萧十一郎不明就里,“怎么”·“我睡了一整天,骨头都软了。”
楚留香摸摸鼻子道··“要出去”萧十一郎看看窗外的天色,不赞同的皱眉道,“你的病还没好·”他可能忘记某人的病就是因为半夜出游才引发的。
楚留香笑道:“要活动身体,方法岂非有很多·”·萧十一郎明白了,他收拾好碗筷,道:“你还是吃饭的时候最可爱·”·楚留香搓搓下巴,笑道:“为何”·萧十一郎一字一句道:“因为那时你的嘴最忙。”
楚留香大笑,“其实,我的嘴巴,在床上的时候才是最忙的·”·萧十一郎被他直白的话噎住,良久,才道:“或许,我真应该用什么东西堵住你的嘴。”
楚留香盯着他的形状优美的唇瓣,色迷迷的笑道:“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赶榜单赶出来的货,人物有崩坏,万请谅解。
求不要再吞了·求放过QAQ· ·☆、番外(若一切结束后相遇)· ·萧十一郎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连城壁的生命,却带走了他一生中所希冀的一切——希望、骄傲、光荣。
他走的时候,只说了一旬话:“你不能死,因为我还是欠你的·”·你不能死·我不能死·风四娘不能死·沈壁君更不能死·可是千千万万年以来,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有谁能真的不死呢有谁能·沈璧君是萧十一郎一生所爱的女人,风四娘是却萧十一郎一生所负的女人。
第一片秋叶落下的时候,萧十一郎独自回到了山谷中··山谷中鲜花依旧,碧草依旧,甚至连那片竹林,也依旧在风声中沙沙作响·不同的,只有人··萧十一郎坐在小木屋的门前,那把名动天下的割鹿刀被他随手丢在一边。
他和沈璧君的缘分起始于割鹿刀,却终究是有缘无分··世事无常,世事本就无常··他静静地望着夕阳落至山的另一边,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累了,真的累了。
他忍不住开始怀念那时在山洞的时候,沈璧君将他抱在怀里,那种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里时的感觉··塞外风霜大,江湖酒客多··这是一个酒肆,路边最常见的酒肆。
酒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卢,人称卢老头··这条官道通向松江府,近几日,因着“掷杯山庄”的左二爷大寿将至,江湖中人纷纷赶至松江府,卢老头的生意也跟着好做起来。
这一日,卢老头起了个大早,他刚摆好桌椅,烧好热水,便有客人上门了··那是个满脸风霜的男人,腰间有刀,黑衣,一头长发胡乱扎在身后··卢老头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江湖中人。
不是因为他腰间的刀,而是因为他眼睛里的倦意,那是只有经历了沧桑的人,才会有的倦意··男人坐下,将刀放在手边,开口道:“老丈,酒·”·卢老头收回了视线,道:“客观稍等,小老头这就给您上酒。”
男人拿起酒坛,仰头便是一大口,顺着嘴角流下的酒渍打湿了他的胸前衣服,他却恍若未觉·只一个劲地猛喝着酒,仿佛他的一生,除了喝酒,便再无其它重要的事情可做。
卢老头远远看着男人不要命的喝法,忍不住摇了摇头,只怕又是一个为情虽困之人··男人很快就喝醉了,或者说,他本意就是希望自己喝醉··人心的力量最是很强大的,当一个心心念念想要喝醉的时候,他焉能不醉·喝醉酒的男人很安静,双手抱住酒坛,趴着桌子上一动不动,不同于卢老头以前见过的其它醉酒大汉,大吵大嚷着耍酒疯,闹得人不得安宁。
哒哒哒,官道上传来阵阵马蹄声,卢老头抬头看去··宽大的官道上,两匹骏马叫人眼前一亮·马上是两个年轻男人··“老酒鬼呀老酒鬼,这世上只怕再难找出一个跟你一样,大清早出来喝酒的人了。”
一身蓝衣的男人摇头道··“老臭虫,这回,你可错了·”长着一双明亮大眼、发须蓬乱的男人大笑道··这二人自然是前去松江府赴左二爷酒宴的楚留香和胡铁花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酒肆前··胡铁花翻身下马,远远指着醉倒在桌子上的男人,得意洋洋的笑道:“这不就是一个·老臭虫,我可算是赢了你一回。”
楚留香摸摸鼻子,摇头道:“你们酒鬼的世界,我这个正常人自然是不懂·”·胡铁花瞪圆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道:“嘿嘿,别说的好像你不喝酒似的。”
楚留香笑道:“这酒吗,自然是要喝,只是,我却是打算留在空肚子,找左二爷喝喜酒去·”·胡铁花闻言跳了起来,大声道:“是了,咱们忘了睡觉,也不能忘了‘掷杯山庄’的美酒。”
他二人说话声音不算小,原本趴在桌子上醉酒的男人似被惊醒了,微微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个蓝衣风流的男人背光而立··那时,太阳刚刚升起来·秋日的阳光透过薄雾,倾洒在山间,楚留香不经意的一个回头,便撞进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
 ·三年前松江府一行,楚留香成全两对恋人,邂逅了一个美丽的姑娘--石绣云·那么这一次呢·天意难测,天意本难测                    ·作者有话要说:赶榜作品。
··请勿深究·······QAQ·求不要吞· ·☆、定局(七)· ·“我美吗”沈璧君突然道。
天公子的动作一顿,从她胸前抬起头,秀气的手指划过她如玉般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当然,我再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女人了·”·“那你爱我吗”沈璧君又问,她樱色的唇沾了酒水,色泽越发迷人,像是一颗引人品尝的樱桃一般。
天公子心底像是起了一团火一般,忍不住低下头,死死地咬住那颗诱人的樱桃,低声笑道:“你说呢”·“我不知道呢”沈璧君垂下眼睫,将眼底的厌恶很好的掩藏了起来,“你们男人都说爱我,其实我一点也不知道,你们究竟爱我什么是这张脸,还是金针沈家传人的这个称号”·“那又有什么关系”天公子的手臂越收越紧,“不都是你吗”·“也许吧都是沈璧君,也都是连城璧的夫人。”
沈璧君不适的皱了皱眉,低声道··“不是连城璧的夫人,”天公子堵住她的唇,柔声道,“从现在起,是我天公子的夫人·”·“师父啊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想成为天公子的夫人。”
甜美的叹息声从纱帐后面传来,一只莹白的手指,轻轻地挑起半透明的纱帐,那张天真纯美的脸便显露了出来··正是小公子··“你来干什么”天公子右手迅速一挑,将地上的衣服拿起,盖在沈璧君近乎赤|裸的身体上,转过头不悦的看向小公子。
“来见见我的新师娘呀”小公子似乎没有察觉他的不悦般,笑嘻嘻道,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璧君色泽鲜艳的双唇,眼底的喜悦越发明显了。
“什么时候见不行,怎么挑这个时候”天公子随意地挑了挑肩膀上有些凌乱的发丝,望向小公子道··“师父整天将新师娘金屋藏娇,徒儿就算是想见,也找不到时间。”
小公子嘟着嘴道,她看了看天公子的脸色,小心地道:“师父,你生气了”·“没有·”天公子瞧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柔和了脸上的神色,道,“但下次不准再如此了。”
心底却忍不住开始疑惑,自己是不是对沈璧君太过于痴迷了·刚才小公子进来时,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脚步声··“嗯嗯,徒儿下次不会了。”
小公子连连点头保证道,她见天公子挥手意示她退下,猛然抬头朝着天公子嫣然一笑,道:“反正,也不会有下次了·”·天公子的动作一顿,缓缓地看着她,道:“你这是何意”·“徒儿是说,徒儿以后不会再莽撞了。
反正徒儿以后估计也见不到师父了·”小公子的笑容越发甜美起来··“你要判出师门”天公子的脸色开始冷下来··“不,”小公子摇头否认,“山庄那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山庄”·“那你的意思是”天公子皱眉道。
“我的意思是,”小公子缓缓地,一字一句道,“我要做山庄的新主人·”·“哈哈”听见小公子这样说,天公子反而放下心来,他就像是听见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重复道,“你说,你要做山庄的新主人”·“是这样呢师父。”
小公子抿唇,有些羞涩地笑着回答··“你是认真的”天公子又问··“嗯嗯·”小公子一如既往的乖巧点头。
天公子不说话了,他开始整理刚才被他自己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在衣扣上翻转的双手秀美,带着贵族式的矜持··小公子不笑了,她那从进门起就挂在嘴边的笑容不见了,她开始紧紧地盯着天公子正在系衣带的那双手,就好像那双手上突然开出了花一般。
“唉似你这般乖巧徒儿,其实并不好再找一个·”天公子的衣服已经穿好了,他忍不住叹息道·此时,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里,有了些怜悯,像是在说:这样一个乖巧又聪明的人,怎么会忍不住自己找死呢”·“师父,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小公子垂下了眼,道,“其实,你才是天底下,最让人怜悯的人”她的眼抬了起来,将小公子从头到脚逡巡了一遍。
天公子的眼神开始冷得像冰碴:“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大胆的人”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多谢师父夸奖。”
小公子礼貌得欠了欠身··“壁君,闭上眼睛·”天公子转过头,对沈璧君道·虽然他极力维持着他的优雅,但沈璧君还是能从他微微起了青筋的额角,看出他隐藏下的愤怒。
“其实,我觉得她说得没错·”沈璧君裹紧身上衣服,直视着天公子道··“你说什么”此刻,天公子的声音已经沉静地没了半分起伏。
“我也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值得人怜悯的人·”沈璧君缓缓道··“你”天公子刚一开口,一股鲜血便出他口中喷出,染红了沈璧君胸前裹住的衣裳,和她垂散下来的长发。
·“我”沈璧君厌恶的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头发,冷冷地道,“我沈家庄的一百多口人命,你来什么来还我”·“你果然.....”又一口鲜血从天公子口中涌出,他抬脚向沈璧君扑上去,“你竟然敢骗我。”
却因为后力不济,被沈璧君轻易躲开了··“我凭什么不能骗你”沈璧君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便能看见我的祖母、我的叔伯、我的兄弟们,在我面前被大火活生生的烧死。
他们叫我为他们报仇,他们叫我为他们报仇”如果恨意是一把刀,眼前的天公子大概已经被沈璧君戳的千疮百孔了,“你说,我凭什么不能骗你”·“师父,被你心爱的女人怨恨的滋味如何”沈璧君说完,一旁的小公子忍不住添油加醋道。
天公子有些愣怔,继而狂笑道:“所以,你用你的身体,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不知不觉的给我下毒我可真小瞧你了·”他扫了曾经与他最亲密的两个女人一眼,目光停在小公子身上,“你用的什么毒”·小公子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道:“失心蛊。”
天公子冷笑一声道:“南疆来得蛊是那老头给你的”·“九辩老人走之前留给我的·”小公子收敛了笑意,轻声道。
“不对”天公子突然道,“既然是那老不死留下的蛊毒,我怎么可能丝毫没有察觉你干了什么”·“师父,你曾经说过,聪明人不长命。”
小公子先是感慨了一句,而后接着道,“我三个月前便将蛊虫喂入沈璧君体内,是以现在蛊虫几乎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你自然不容易察觉到·你刚才亲吻她的时候,那毒,就顺着她的唇,在你二人唇齿纠缠时,进入了你的体内。
再然后嘛,”她的目光移向桌子上的酒壶,笑容越发灿烂了,“用‘情丝’做引,先是让你动欲,再叫你动怒·”她看向天公子,柔声道:“失心蛊的毒,再加上‘情丝’之毒,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得吐血而亡。”
“好,你好的很,果然不愧是我的得意弟子·我只是不明白......”天公子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弱了下去,身体也不住的开始发抖,像是毒药开始发作了。
“你不明白什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你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我让你做个明白人·”小公子凑近天公子,轻声道:“你记不记得二十年前,你乔装路经金陵城外的一个小渔村时,曾因为口渴,向一位赶路的中年商人讨水喝。
因那商人看你可怜,多给倒了你一碗水,多看了你一眼,你便剜了那商人的一双眼”她看天公子一脸迷惑的样子,叹息道:“你肯定是不记得了,那也很正常,死在你手上的人何止成千上万,更别提那些被你挖眼割耳的人了。”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天公子嗤笑一声,道,“死在你手上的人就少了还是说,你要告诉我,那个中年商人,其实是你爹”·“师父,你一直都很聪明。”
小公子赞道,“那商人因好心遭了无妄之灾,失了双眼,只能暂时留在小渔村养伤·在他养伤期间,他喜欢上了一个渔民的女儿,并与那姑娘成亲,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你”天公子冷笑一声,道,“怎么,你潜伏到我身边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是,也不是。”
小公子继续笑道,“因为那个男人后来,抛弃了我跟我娘·他是金陵城里有名的商人,家财万贯,早已有了娇妻美妾,并且儿女成双·那渔夫的女儿,不过是他养伤期间的消遣之物而已。”
天公子越发弄不懂她在想什么了:“既然如此,你不是应该感谢我挖了你爹的一双眼吗”·小公子摇头:“不,我不感谢你。
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出生在这个世上·不会跟你一样,日日受梦魇的煎熬·”她话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对着天公子道:“为了咱们之间的情谊,我决定,亲手送你进黄泉。”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继续填坑了,各位··从本周开始,每周更新2~3章,直到本文完结。
当然,如果亲们留的评足够多,会不定时的掉落更新哟·亲们留的评越多,作者君的更新动力越大,各位,么么哒~~~~~~~~· ·☆、定局(八)· ·“你真的想要我的命”天公子道,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小公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师父,你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小公子微微低下头,将眼底的情绪掩藏起来,笑着轻声道··天公子叹息一声:“是吗”比他的声音更快传入小公子耳朵的,是他出手时所带来的凌厉的风声。
沈璧君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天公子已欺身紧贴小公子身后,那只比女子还秀气的手,五指弯曲呈鹰爪状,扣在小公子纤细的脖子上··“是吗”天公子凑近小公子的耳边,又叹息了一声,道,“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傻事”他的声音怜悯,有着毫不掩藏的惋惜。
“哈哈哈”被人掐着生死要害,小公子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笑得越发甜美了,“我说呢师父你说话一向矜持,怎么今日如此多舌,原来是为了逼出体内的毒,我还真以为,师父你怕死呢”·天公子的手微微收缩,直到小公子因为呼吸不顺而脸色涨红,才停下动作,从口中冷漠地吐出两个字道:“解药”·“呵,没有。”
小公子眨眨眼,天真的道,“师父你应该知道,我只喜欢杀人,不喜欢救人·”·天公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又问了一遍:“我说,解药·”·“没有”小公子干脆利落的道。
天公子笑了:“你应该知道,我有办法让你开口·你又何必跟我对着干,是我以前对你太好了吗”他虽然脸上在笑,声音里却毫无情绪变化。
一旁的沈璧君看见天公子脸上的表情,就仿佛看见鬼一般,连连后退数步··“壁君你放心,虽然你背叛了我,我却不打算要你的命·你看,我对你多好”天公子扭过头,对沈璧君笑着道,“只要,你肯陪我玩游戏。”
他嘴角还有着刚才溢出口的血迹,这样一笑,全然没了之前面对沈璧君时,翩翩公子的优雅样子,犹如九重地域里来得恶鬼··“不”沈璧君摇头,她想起之前和楚留香、萧十一郎等人被天公子当成玩具关在玩偶房里的情形,脸上瞬间变得苍白,颤声道,“我宁可死。”
“死死有什么好”天公子不赞同的摇头,“只有活着,才能享受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他转头问小公子,“你想死吗”·“我...咳咳......”小公子被他掐着脖子,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发出,“我不......想。”
“那就告诉我,解药在哪里·”天公子空着的一只手开始缓缓地抚摸小公子的脸颊,“乖孩子,来,告诉我,解药被你藏在哪里”他手掌停在小公子的眉间,“还是,你想试试我的新玩具”·小公子听见玩具一词,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栗,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冒出,她明亮的双眼也很快变得湿润。
她求饶道:“我......错了,师......父,别......玩......具·”像是怕极了天公子口中的新玩具··“那就带我去找解药·”天公子见她服软,松了手中的力度,道。
“咳咳咳”小公子大口大口喘着气,红了眼眶,连连点头道,“在,在无望崖·”·“你怎么会把解药藏在哪里”天公子微微皱眉道,他见小公子一脸胆怯的望着他,伸手扯过小公子的手臂,不容置喙地道,“既然如此,你跟我一同去无望崖拿回解药。”
反身朝沈璧君身上弹出一道气流,隔空点了沈璧君的穴道,放低了声音道, “乖乖等我回来,壁君·”说罢,挟持着小公子,朝山庄外的无望崖走去。
沈璧君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双眼茫然的盯着门外的空地·日头渐西,屋檐的影子由短变长,她的视线从锦鞋往上移,对上那人平静的双眼,似悲尤喜:“你来了”·连城璧静默片刻,道:“我来了。”
沈璧君冷笑:“你为什么要来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连城璧不为所动:“因为你在这里。”
沈璧君道:“我不需要任何人·”·连城璧走近一步,他缓缓地踏入房内,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沈家庄虽然没了,可你还有连城堡,我可以给你一个家,只要你愿意。”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震天彻地的轰隆声,就连脚下的大地,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颤栗··沈璧君的身体站立不稳,朝左边倒去··“你做了什么”她张了张嘴,问将她揽入怀里的连城璧。
连城璧怜爱的抚了抚她凌乱的发鬓,嘴角衔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听说雷门的火药威力强大,现在看来,果真如此·”·沈璧君猛地睁大了双眼:“萧十一郎”·连城璧的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别忘了,你是连夫人。”
双臂骤然使力,将沈璧君抱起:“乖,我带你回家,壁君·”·天公子是个自负的人,即使知道小公子在无望崖设了陷阱,他也没打算后退半步。
他一向认为,天下的陷阱无非是下毒、设计、机关诸如此类,当实力足够强悍时,再精致巧妙的陷阱,也无法是多费些功夫罢了·但是他没想到小公子会找来这么一个帮手。
无望崖很高,站在崖前的平地上,劲烈的山风夹杂着山林里的湿气,呼啸而来·云雾缭绕山顶,红日从云中升起,往山下洒下金色的光辉··萧十一郎拄刀站在山顶,他披散着的黑色长发随山风飞扬,黑衣如墨,暗淡的眼珠平静无波,似远犹近。
天公子知道他是个不可小觑的人,但现在这匹狼,看不见了·一个有了弱点的人,已经算不上他的对手了··当萧十一郎的第一刀袭来时,天公子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就算没了双眼,狼依旧是狼··萧十一郎的刀法很快,阳光照射在锋利的刀面上,刚刚反射出白光时,他的刀已经到了天公子的近前··天公子晓得割鹿刀的厉害,所以他退,他后退的动作也很快。
并且他相信,只要他的脖子没有被刀锋割断,他就有把握从死神手里逃脱··但天公子显然想错了,因为萧十一郎的刀,对着的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小公子·所以天公子只能松开掐在小公子脖子上的右手,因为他知道,小公子还不能死。
“谢谢·”小公子踉跄着跑到萧十一郎身边,道谢·她浑身上下十分狼狈,神情却很镇定··萧十一郎垂下刀尖,淡淡道:“不必。”
身形一动,再次与天公子缠斗在一起··萧十一郎很清楚,即使加上割鹿刀,他也只有五分的把握打败天公子·并且他十分清楚,天公子内力深厚,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所以一开始,他就打算速战速决,以快制胜··凌厉的掌风从四面八方袭来,萧十一郎腰部扭转半圈,右手朝其中一个方向横砍而去,刀式未老,他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果然,夹杂着呼啸风声的掌风,在身后骤然响起··脊背猛地一疼,萧十一郎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扑倒而去,整个身体突然凌空·即使看不见,他也能猜到,前面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萧十一郎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股力量撞击了一下,于是他原本往下坠落的身体,便突然改变了方向,往左面倒去···“楚流”在身体接触地面同时,他听见风四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向天塌下来都不变色的风四娘,竟然也会有惶恐的时候。
萧十一郎顾不得身上仿佛被碾碎般的疼痛,用手肘撑起身体,伸手想去抓那人的衣角·却什么也没抓到,只有风,从他指尖穿过·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天公子之死· ·萧十一郎想也不想,踉跄着从地上爬起身,朝前面走去。
一次、两次,直到第三次被绊倒在地时,萧十一郎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努力张大眼睛,可触目所及,却是一片黑暗··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四方,崇山峻岭、怪石山林,皆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白光。
可明明照在脸上的阳光那么暖,他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因为之前数次的跌倒,萧十一郎的手掌早已被地上的碎石划破,鲜红的血液从细小的伤口渗出,顺着掌心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犹如落雪红梅。
他想,这人一向命大,又爱闹腾,肯定连阎王也嫌弃,可没事,他不嫌弃·这样想着,他忙从地上再次爬起来,掌心的伤口被碎石再度划开,地面顿时留下两个红色的手掌印,腿上的裤子也被地面磨出了几个口子,黑色的衣衫被鲜血浸渍,他却仿佛没有知觉般,直直的往前爬去。
去晚了,阎王赖账怎么办·脚步声在面前停下,萧十一郎顿了一下,绕过眼前的人,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面爬去·谁知那人却不依不饶,转身再次拦在他前面。
萧十一郎握紧了拳,低声道:“让开”·“你疯了前面是悬崖”小公子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狼狈的男人,伸手想扶他起来。
萧十一郎躲开她的手,固执的继续往前爬·一股大力蛮横地将他从地上扯起来,却是风四娘··啪风四娘扯着萧十一郎的衣领,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疯子,你不要命了”·“哎呀,四娘你别这样。”
杨开泰赶紧上前掰开风四娘的手,“大敌当前·”朝一旁静静注视着他们的天公子看了一眼,意示风四娘小心对方··风四娘冷笑一声:“我怕他不成”顺着杨开泰的力道松开手,她看着萧十一郎茫然无神的双眼,心里一痛,道:“楚流本事大,不会有事的。”
却越说越感觉底气不足,那可是万丈深渊呀楚流本事再大,也只是个凡人··昨日萧十一郎刚走,今天一大早楚留香三人便追了上来,赶到山顶时,正好看见萧十一郎被天公子一掌击中,往崖底飞去。
风四娘还没回过神来,便看见楚留香如同一道魂影般从身边朝萧十一郎掠去··他一口真气有限,将萧十一郎推开后,便后继无力了,只得坠入崖底··在风四娘的记忆里,萧十一郎虽然孤独,却是个天生潇洒的人,一壶烈酒,一棵老树,便足够他快活一阵子了。
纵使满身泥土,却也不见丝毫狼狈,不掩半分风华··这样的萧十一郎,怎么可能会露出无助的眼神·天公子站在崖边伸出去的一块巨石上,对风四娘颌首道:“好久不见,四娘。”
他素手芊芊,堪比女子,脸上的神情却狷狂傲气,仿佛万物皆不在眼底··风四娘掩在衣袖下的双手暗自警惕着,面上笑意吟吟:“人生何处不相逢,逍遥侯,你怎么不呆在沙漠,反而跑到关内来了”·天公子叹息道:“沙漠多风霜,哪里比得上关内的烟雨细柳好”·风四娘惊讶道:“我还以为是那老头子跑了,你来抓人来了。”
天公子脸上的笑淡了:“你见过他”·风四娘笑:“当然是.....没有·”·天公子道:“四娘是打算与我为敌”·风四娘的视线扫过天公子身后的深渊,眼神逐渐冷起来:“你说呢逍遥侯。”
“我说,逍遥侯,你可真让我好找”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崖底响起,众人一愣,皆不由自主的往声音来源望去··但见巨石的缝隙里,不知何时卡了一把黑色的小刀,小刀上系着一根粗粗的黑色绳子,只因为小刀所在的位置偏僻,是以众人皆没发现。
天公子皱眉:“竟然没死”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渐渐难看起来··“没十一的准许,我哪里敢死”话音刚落,一团黑色的东西从峭壁上爬了上来。
等凑近一看,却原来是个人,只是这人枯瘦如柴,几乎瘦的没了人形,浑身上下皆沾满了黑色的灰土··那人刚站稳便迫不及待的唤道:“哥哥”·天公子闻言如遭雷击,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是......冰冰”·此时楚留香也顺着绳子爬了上来,他接口道:“她当然是冰冰,被你一掌打入悬崖的冰冰。”
冰冰眼神忧伤的望向天公子,质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天公子一直以来的温和面具仿佛被打破了一般,脸色狰狞:“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死在我手下的人,不计其数。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冰冰往前走了一步:“可我是你的嫡亲妹妹呀”·“不......”天公子疯狂的摇头,继续后退道,“你不是。”
“我是”·“你......”·“哥哥”冰冰大声道,“你忘了母亲的话了吗她让你好好照顾我,但你怎么对待的我我过得甚至不如你的一个姬妾。
就这样你还不甘心,难道你一定要我的命吗”·天公子嘴唇颤抖,脸色灰败:“母亲......不,母亲......啊啊啊,饶了我,我错了,我错了,母亲。”
冰冰再度往前走了一步:“你违背母亲的话,她不会原谅你的·”·天公子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冰冰黑黑瘦瘦的脸庞突然被一张美丽却冰冷的脸庞所替代。
天公子双腿不由自主的一颤,缓缓地弯下··“母亲,饶了我·”他哀求道··冰冰伸出黑乎乎的右手,朝天公子的头顶摸去,天公子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那只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哥舒天,”冰冰道,“你不听话,所以我要惩罚你·”·天公子抖了抖,没说话··“抬起头看着我·”冰冰又道。
天公子听话的把头扬了起来,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冰冰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道:“你身带残疾,害得娘被族人取笑,你这样的人,为何还要活着”·天公子的眼中出了挣扎:“把族人都杀光了,就没人嘲笑我们了。”
冰冰轻声道:“不,就算族人都死了,还会有其他族的人嘲笑你·即使你征服了全武林,也没有用,因为他们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嘲笑你·”·天公子茫然起来:“那我该怎么办”·冰冰用最轻柔的声音,吐出最残酷的字眼:“杀了你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解脱。”
天公子点头,他站起身朝冰冰感激的笑道:“谢谢母亲·”转身一边大笑,一边跳下了悬崖··冰冰见天公子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道:“娘,我总算为你报仇了。”
一代枭雄就这样死了,这样戏剧般的死在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手中,何其可悲,何其可笑·但在场中人却无一人发笑,只因他们没时间笑。
一阵震天彻地的巨响过后,地面开始猛烈的摇动,山石四处乱窜·楚留香一边将冰冰拉入怀里,护着她朝萧十一郎等人的方向移去,一边询问小公子:“你做了什么”·小公子脸色苍白道:“是炸药,连城璧提前引发了炸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死了一个鸟·~~~~~~~~~~~~~· ·☆、溯流盘· ·爆炸声由远及近,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剧烈,萧十一郎出手如电,割鹿刀寒光闪过,架在小公子的脖子上。
小公子脸色一变:“你这是何意”·萧十一郎沉默着,将刀又往前递了一分:“带路·”·小公子强笑:“我不知道。”
楚留香将冰冰交给风四娘,转过身对小公子道:“时间不多了,再这样耽搁下去,大家只有死路一条·”·小公子沉默了片刻,道:“那条路同样是条死路。”
楚留香对萧十一郎点点头,萧十一郎将刀移开·楚留香笑:“怎么样也该好过被沙石活埋·”·小公子神色复杂的望了他一眼:“跟我来。”
几人穿过乱石,朝伫立的崖上的一块巨石走去··只见小公子用食指敲了敲石壁,转身对几人道:“把它推开·”·众人上前,一起用力。
巨石缓缓地被移开,底下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小公子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丢下小洞里·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小公子点了点头,率先钻了进入。
此时爆照声已经近在耳边了,楚留香看了萧十一郎一眼·萧十一郎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楚留香的视线·于是他一言不发的跟在小公子后面,第二个钻了进去。
紧接着是扶着冰冰的风四娘,然后是杨开泰,楚留香断后··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小公子的火折子是风四娘身上的,杨开泰则把火折子给了最后的楚留香。
几人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见山洞外猛烈的天崩地裂声,火药,炸了··山洞似乎非常大,两壁狭长,石壁面凹凸不平,几人的影子被火光拖得很长··四周很安静,除了脚步声,便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和从不知名地方传来的水滴声。
楚留香道:“这应该是个溶洞,你怎么发现的”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低沉,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镇定力量··在黑暗的空间里,长久的静默,只会增加人的恐惧感。
小公子知道楚留香在跟自己说话,她扬了扬手中的火折子·火光所到处,只有几寸长的石笋,头部尖利,倒挂在洞顶··小公子道:“这里是我师父练功的场所。”
她的视线投向冰冰,“你应该也知道这个地方·”·冰冰动了动嘴唇:“哥哥练功从来都避着我,他恨我·”·小公子笑了笑:“他不是恨你,他是怕你。”
她的话让众人想起了之前离奇的一幕··风四娘性格最急,她直接问冰冰:“你们兄妹到底是怎么回事逍遥侯竟然......他真的死了吗”·“碰”小公子和楚留香手里的火折子先后熄灭,众人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冰冰幽幽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我哥哥本名叫哥舒天,我的本名叫哥舒冰·我和他都不是中原人士,我们的家乡,是塞外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部落·三十年前我尚未出生时,哥哥他不顾族规,偷偷从部落里逃了出去。
那时,族长下令,将哥哥从宗族除名·”·“那你是怎么出来的”风四娘问··冰冰继续道:“二十年前,哥哥在夏天的一个傍晚,突然回来了。
我还记得那天,漫山遍野的野姜花开得分外灿烂·哥哥他跪在母亲面前,苦苦哀求母亲不要赶他走·我母亲哥舒雅,便是我们部落的族长·母亲最终还是心软了,她留下了哥哥,并让哥哥发誓,如果再偷偷跑出去,就会真武大帝遗弃。
我们族人信道,被真武大帝遗弃,就意味着永世不得超生·这对族人来讲,是最可怕的誓言·”··风四娘眼神微动:“逍遥侯违背他的誓言”·“是,”冰冰神色冷得可怕,“当天夜里,族里便起火了。
我年纪小,不用去救火,便躲在屋里等着火势退去·哪知,哥舒天,他逼问溯流盘下落未果,竟然乘乱杀了母亲·”·“二百三十六刀,刀刀见血,他问一句‘溯流盘在哪儿’,母亲说不知道,他下手便割一刀。”
冰冰眼睛通红,“他不是人,他是地狱里来的恶魔·我上前求他住手,他便将我定在原地,让我活生生的看着母亲是怎么死在他手里的·”·萧十一郎嘴唇微动:“溯流盘......”·冰冰惨笑:“杀了全族一千八百四十二人后,他终于找到了溯流盘。”
萧十一郎握紧了手中的割鹿刀:“独留你一人”·冰冰点头:“对,因为溯流盘的位置,是我告诉他的·”她骤然拔高了声音,“我告诉他,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溯流盘的秘密。”
萧十一郎猛然回头,‘直视’着冰冰:“溯流盘到底有何秘密”·冰冰嘴角的笑容诡异:“溯流盘,可以穿越时空。”
楚留香闻言顿时心神大震,他压下心底的疑惑,问道:“溯流盘,藏在哪里”声音干涩低哑,浑然不见平日里的洒脱··作者有话要说:再来一章基本就结束了。
 ·☆、大结局· ·楚留香眨眨眼,抖掉覆盖在眼睫上的沙尘,从沙堆里坐起身,用力甩了下脑袋,让昏昏沉沉的大脑回归清明··意识回归的刹那,视线随之变得清晰起来。
漫无边际的沙漠,灼热的太阳,眼前的景象熟悉到让人心慌·他的心脏猛然一阵收缩:这里是……沙漠·萧十一郎·楚留香不顾无力发软的身体,强行从地上站起,迅速的扫视四周。
忽然,他的视线定在不远处,埋在沙子下的黑布上··楚留香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他深吸了口气,只觉身体一阵发热又一阵发冷··握紧不由自主颤抖的指尖,楚留香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心里满是差异,又禁不住满是期望,却又似乎不敢置信··这似乎是一段很短的路,又似乎是一段很长的路·在那个瞬间,时间似乎已极其的漫长,但在空间上,又确实不算太长。
至少对于此刻的楚留香来讲,这绝对算是他这一生走过的最长的路··溯流盘开启的那一刻,冰冰扭曲又解脱的笑容定格在她那张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显得黯淡无光的脸庞上。
她说:“哥舒天想借助溯流盘逆转时光,改变他的侏儒身体·”她大笑一声,眼底满是讽刺,不无嘲讽道:“可惜,直到死,他都个小矮子·”·一大口鲜血又从她口中溢出,她紧紧地抓住楚留香的衣袖,道:“我要死了,对不对”·楚留香抬手点住她胸前几处大穴,轻声安慰道:“不会的,你别多想。”
冰冰笑了,更多的血从她口中流出,此时任谁都看得出,她的生命正在迅速的流逝着,她说:“我知道你想开启溯流盘·你救了我,我帮你·”·谁都没想到,溯流盘的开启,需要哥舒家族年满十八岁的处女的鲜血,作为祭奠。
当初天公子费劲心机想要开启溯流盘,却从未想到,唯一的方法,早就被他自己丢弃··“啊”一阵痛呼在空荡荡的地下响起。
“四娘”杨开泰抱住风四娘的身体,急切道:“你怎么了”·风四娘呼吸急切,一把抓住杨开泰的手:“我没事,你快过去 别让小公子跑了”·冒着寒气的割鹿刀斜斜插出,横在小公子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萧十一郎冷然道:“你要去哪里”·小公子用手按住刀刃,试着往外推了推,没推动,她道:“萧十一郎,你与其担心我要去哪里,不如担心一下那边那个楚流。”
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半蹲在溯流盘前的楚留香··萧十一郎虽然看不见,却直觉不对劲,割鹿刀往小公子纤细的脖颈逼近:“你做了什么”·小公子哧哧一笑:“我可什么都没做。”
她凑近萧十一郎耳边,道:“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放我离开·”也不等萧十一郎答应,低声在他耳边说了起来。
匕首插入肉体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楚留香不由得一阵闷哼,苦笑着望向怀里气若游丝的少女:“这才是真正的方法”·冰冰努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松开握住匕首的右手,抬起手指,似乎是想要触摸楚留香的脸颊,却被对方躲过了:“这是……”她的话戛然而止,抬在半空的手徒然落下。
楚留香把冰冰的身体平放于地面,一咬牙,将腹部的匕首拔出,鲜血顺着凹槽滴入石台上的溯流盘里,与冰冰的鲜血融合在一起··身后脚步声传来,萧十一郎急切地按住楚留香的肩膀,追问道:“你……”·“我没事。”
楚留香反抓住他的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瞬间让对方平静了下来··“我……”萧十一郎刚想说话,身体猛然被楚留香抱紧··“嘘,别说话。”
楚留香将头埋在萧十一郎肩膀上,柔声道,“十一,我最好的运气,大概都用来遇见你了·”·萧十一郎直觉他的语气反常,却没有多问,抬手反抱住对方,勾了勾嘴角,淡淡道:“以后把我的运气分给你。”
“好·”听见他的回答,楚留香的眼角微微潮湿··萧十一郎不知道的是,他怀里的那个人正在慢慢的消失,从腰部以下的身体已经变成半透明了。
杨开泰和风四娘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场景,久久回不了神··怀里的重量在逐渐减轻,当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消失后,萧十一郎慢慢地将手臂放下,垂下眼,低声自言自语道:“走了也不让人安生。”
“四娘,”萧十一郎握紧手中的割鹿刀,转身对风四娘道,“好好照顾自己·”·风四娘从刚才玄幻的画面中回过神来,一挑眉,瞪着萧十一郎道:“你才是要照顾好你自己”·“好。”
萧十一郎答应的干脆,他话音刚落,反手划破手腕,鲜红的血落入溯流盘中··溯流盘光芒大盛,然后又迅速黯淡下来,等地下重归黑暗时,空荡的地洞里只剩风四娘和杨开泰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O(∩_∩)O·没交代清楚的,后面陆续会有番外补充。
这是小九的第一篇文,写了一年多,虽然有烂尾的嫌疑,还曾经难产,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一如既往支持我的亲们·~\(≧▽≦)/·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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