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甄家兄长 by 迷榖木(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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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甄家兄长 by 迷榖木(下)(2)
·李侧妃知道自己三儿子嘴里的死小子,就只有府里的四阿哥,她没好气的瞥了小儿子一眼:“别一天到晚的惹祸,到头来还牵连了你哥哥·”·她说完转脸又凑到了大儿子旁边,估计大儿子没怎么动手,所以也就脸上有些误伤,十指关节应该是因为揍人所以有些乌青,李侧妃有些心疼,伸手抚着二阿哥的头发:“这是怎么的,你弟弟胡闹,就让他去呗,你还参一脚。”
二阿哥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回头看了三阿哥一眼:“我也讨厌那小子,母妃,我不想见到他·”二阿哥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就像之前见着甄珠占了雍王的精力一样,只要是凑到父王面前讨好卖乖的,都是对手。
“好好好,你想要什么,母妃就给你什么,你可千万别自己操心了·”李侧妃只要对上大儿子就没那么的原则了,她想了想接了一句,“如今在外头,人手也不够,若是请着人帮忙倒是怕露了痕迹了,不如回去再说”·三阿哥只听着母妃答应,就已经是非常高兴了,他挪了挪屁股,殷勤的给李侧妃敲了敲背,结果没找准地方,只在手臂附近捶了两下,而后就见着李侧妃跟自家二哥一道看着,三阿哥倒是难得的红了脸。
李侧妃还没想好计划,到底要怎么出手,事情就闹大了·当天晚上圣上宴请,去的大部分都是皇子皇孙,李侧妃因为雍王妃没有来,所以也有幸参加,她带着两个儿子走在路上,专门打听了雍王出门的时间,然后相遇在门口,李侧妃是盛装打扮,原本八分的容貌此刻已经是十二分的绚丽,她的红唇微抿,仪态万千的给雍王正行着礼,就见着她院子里扫除的丫鬟满脸是血的跑了出来。
大家都还没回过神,侍卫护着雍王退了两步,李侧妃跟二阿哥,三阿哥三人就显了出来了,那丫鬟一把抱住了三阿哥的腿,嘴里喊着三阿哥饶命饶命之后的,小三阿哥如何见过这等场面,他颤着身就伸脚要把对方踹开,其实也不重,只是在众人视线中,那个丫鬟被三阿哥踹了一脚之后,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而后一头磕在门边的台阶上,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
小四阿哥正想往后躲,结果被小多子一把顶住,不自觉的就站在了雍王的右侧,因为丫鬟的移动,两人微微转头就变成了小四阿哥站在雍王面前,他缠着身子,伸着手,一副维护雍王的样子。
李侧妃的双眸不自觉的缩紧,而后放大,她的思绪飞快,可是也没来得及阻止自己小儿子的动作··——完了她的小儿子完了,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害死了一条性命,就算对方的身份再低微,也落下了一个凶残的名声。
到底是谁李侧妃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表情有异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她正想着,就对上了雍王的视线,对方冰冷的看着自己,李侧妃吓的双手直颤,而后拉着人就给跪下了,雍王正想开口说话,远远就就跑过来一个人,李侧妃偏头看去,就见着崔柳扑了上前,一把抱住了躺在地上的丫鬟,而后慌忙用衣角压住了对方出血的额头,对着雍王不停的磕头,她也不管地上的血污染红了自己的裙角。
“求王爷救救她,这是奴婢的妹妹·”崔柳一向古板的脸上,这会尽是悲戚··李侧妃这才想起早些时候,府里进了一批新人,王妃吩咐每个院子领一个回去,自己就挑了一个,想着怕是旁人的内奸于是就吩咐只在院子里打扫,这次出门的时候也顺便带来了。
雍王吩咐刘进忠尽快去请了太医过来,刘进忠才离开一会,就带着太医来了,前后时间也是不长,不过太医到了地方,而后小心的伸手搭在颈部,略微沉呤了一会,抬头就请饶了:“恕在下无能为力,此人已死。”
“吩咐人把这里收拾干净,二阿哥偶感风寒,李侧妃跟三阿哥就不去了,此事若是传出去一分,本王——”雍王正要威胁,就听到门外跑进来一个侍卫,对着雍王打了个千。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圣上命在下前来催促王爷,为何还不到·”那侍卫说完抬起头,雍王的拳头一瞬间握紧,咬牙说了一声走,而后就带着人一齐离开。
到最后看都没看李侧妃一眼··李侧妃全身瘫软在地上,她已经想不起自己小儿子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习惯,只是泪流满面的回头看向已经六神无主的三阿哥··“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她一边哭着一边搂着三阿哥。
三阿哥还在那边喃喃低语:“我根本没用力,那人是自己飞出去的,我根本没用力,母妃,我没……”他抓着李侧妃的手求助的看向自己哥哥,二阿哥沉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
刚刚那个侍卫如果没来,这件事也就只有父王知道,倒是还有翻身的机会,如今让圣上知道了,只怕日后的日子都要难了··不管是谁,这局是赢了,甄珠跟在雍王身后,不自觉的回头看向另一辆马车上的小多子,就在刚刚,他看到小多子不自觉的笑了笑,这次出手的难道是小四阿哥那边的人到底是谁·雍王之前的脸色很差,只是等他上了马车之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淡漠。”
王爷,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甄珠知道这位是成了大事的,不过再怎么样,应该也有几分触动吧··雍王温柔的摸了摸甄珠的头发:“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
他无所谓的放松了自己的身子,而后回想着这个三儿子上辈子的情况,有一个专门跟你的敌人交好来坑爹的货,如今早早的就退场,对雍王来说,反倒多了几分放松,至少他知道这辈子不会再有哪个糟心的儿子来跟自己作对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小四的生母居然有这种手段,明明上辈子生母都不会,一辈子安安分分的直到小四登基之后才在人前露脸,如此说来小四倒是比上辈子更聪慧一些了。
雍王漫无目的的思考着自己的子嗣,因为他知道这次圣上就要一废太子了,能不能把景王保住,就看之前自己的安排是不是起效了·他的整个假话都非常的简单,就是把选择题放在如今已经没有耐心的太子跟前,到底是放弃难得一次的机会一步登天,还是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继续干着他的太子。
雍王并不小看太子,在他两辈子的记忆中,太子一直是他们兄弟之间最聪慧也是最能干的,可是那样的位子并不是能干不能干就行的,说到底有圣人这样的父皇在,他们之中自有低调再低调,十足的耐心才能最终摘到胜利的果实,就像上辈子一样。
这个世界是万般奇怪的,跟上辈子有许许多多的不同,可是就算那么多的不同又怎么样,万般不离其中而已,说到底匪夷所思的都是人心,不能言说的都是私欲·他已经开始忙碌在日后自己登基之后应该做的事情,包括摊丁入亩跟江南盐税,盐引等事,还有关于沿海的海禁,当然现在他需要更多的子嗣,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去矮子里头跳个高个。
·上辈子就是他心太软,所以才会给弘历扫清了一切的阻碍,可是从这辈子看来,上辈子的自己果然还是想太多了,因为自己兄弟之间的争斗因噎废食的,让自己儿子那么顺风顺水,只要这次他的朝廷不像上辈子一样动荡,那么这辈子他就可以有大量的时间去培养一个继承人。
雍王想了很多很多,多的时间飞速,多的他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甄珠,他的双眼直视的前方,整个人都好似没有在场一样,甄珠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里,而后一路成沉默到了宴会,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圣上不会让这样糟心的事情摊开在草原各族首领的面前。
雍王看着圣上喝了许多,而后庆王等人都被人抬着下去了,他看着自己吩咐的侍卫专门带着景王出去,之后收回了视线,圣上依然坐在上头,整个宴会就只剩下他们父子两,雍王起身要告退,圣上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喝着苏公公送上来的醒酒茶。
“听说你院子里见红了”圣上的脸色实在撑不上好,雍王觉得可能是京城里铺着的暗线开始动作了,所以圣上已经接到一些消息了··“儿臣常年不在府中,府中事务稍有懈怠。”
雍王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一味的承担下来了··圣上忽然想起自己这个三儿子经常被自己赶去做哪些棘手的事情,单反是最苦最累最得罪人的活都是他承担下来了,圣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起身慢慢的走在台阶上,准备散散酒气,他走了三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脚下一软,而后身子就被人给撑着了。
圣人看向扶着自己的雍王,欣慰带着一丝感叹的拍了拍雍王的手:“父皇知道你辛苦·”他说完而后看向雍王,雍王的脸上抽了抽,似乎有些激动,不过之后倒是低下头,用一种克制的声音,开口。
“只要是为着这江山,不管父皇让儿臣做什么,儿臣都不觉得苦·”他这句话说的感人肺腑,果然他说完,圣人就下意识的又拍了拍雍王··雍王扶着圣人在大厅里走了一圈,两父子聊了聊关于对草原各族应该使用的手段,虽然如今朝廷一直在给各部族送公主,可是并没有太大的效果,该叛乱的依然在叛乱,反倒是那些公主一个两个的英年早逝。
雍王知道这是圣上的心病,上辈子圣上快死的时候就跟自己提过,知道一个人的具体答案,就不需要思考太多··雍王一边应付着圣上,一边想起还有一个跟他有着一样两辈子的甄珠,那个人似乎也有一丝不可思议,他天生就知道趋利避害,但凡自己讨厌他一点,那小人就自觉的乖乖蹲在一旁不来惹自己。
·☆、第七十四章··甄珠跟着小四阿哥一道回去,回去的路上小多子几次想要伺候着小四阿哥穿衣服,都被小四阿哥让过了,等到了屋子,小四阿哥更是一拿自己的枕头直接钻进了甄珠的被窝,而后就像赶蚊子一样的赶了小多子离开。
甄珠洗漱完正擦着头发,就见着小四阿哥玩着一旁的火烛,手指一下一下的弹着油灯上的火苗,甄珠凑近了把擦头发的布巾丢到一旁的洗脸架上:“四阿哥,您的手不烫吗”·小四阿哥抬头愣愣的看着甄珠,啊了一声,他的手一停就被上窜的火苗给烫着着指尖,他疼的忙收回手,甄珠立刻上前拉过小四阿哥的手指看了看。
“还好,没伤着,您看吧,玩什么不好偏偏要玩蜡烛·”·“没事没事……”小四阿哥的情绪明显不高,他显然不能接受某些事情,甄珠在等他开口,果然他撩着自己的头发还没几下,就听见小四阿哥开口道。
“要是你身边亲近的人干了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她吗”小四阿哥很纠结··这句话出来,甄珠就知道刚刚那件事情的背后主谋肯定是小四阿哥身边的人,他身边能说的上亲密到帮着四阿哥涉及人命的,估计就只有他生母了。
甄珠从自己脑袋里找了找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发现除了对方有些模糊的容貌,就只剩下谨小慎微这点了,一个能完美的摆出这么一个局的,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啊·人不可貌相大约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他知道小四阿哥很纠结,估计小多子也参与了,所以其中一些事情他可能知道了一点,可是又了解的并不太多。
“四阿哥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吗”甄珠想了想,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小四阿哥点点头:“之前听说三哥回院子的时候找了一个丫鬟出气,都是本阿哥不好,要是没跟三哥做出那些意气之争的事就好了。”
他沮丧的低着头,双腿盘坐在被褥上,而后一下一下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甲··甄珠的眼珠看向左边又转过来对上了小四阿哥的眼神:“三阿哥平日是不是也经常找丫鬟们出气”·小四阿哥皱着眉想了想,而后点点头:“三哥脾气不好,不过平常也就是踹几脚而已。”
“四阿哥知道那三阿哥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习惯的吗”甄珠往床沿上一坐,凑的更近了一些··小四阿哥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甄珠仰起头看了一眼房顶,想了想,而后正视小四阿哥道:“既然四阿哥不知道三阿哥何时开始做这些事情,那么平日里自然也是阻止不了的,我且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旁人推波助澜,不过但凡三阿哥有些仁慈之心,就不会出这种事情,算计也要被算计的人有这个弱点才可以,若是虽说人无完人,可是若是小殿下凡事都照着太傅的要求仁义待人,今日又怎么会有人无辜丧命。”
甄珠一句话说完,小四阿哥明显就松了一口气,他嘿咻嘿咻的站起身,把薄被子伸手一铺,自己一溜烟的钻了进去:“好了好了,早些睡,明个早起还要抄书呢。”
说着他就闭了眼睛,开始入睡··甄珠看着小孩乖乖躺好,于是自己也搬了被子扑在踏上,一高一低的就一起睡了,他倒是不讲究,反正好日子差日子都过惯了。
小四阿哥听着动静,伸手摸了摸,结果发现自己床边是空的,他抬头就看着甄珠正准备吹熄蜡烛·:“你怎么不睡我旁边·”·甄珠保持这一手挡在蜡烛后头的手,回头有些奇怪:“两个人睡一起,不是容易被吵醒么,反正底下的被褥也是新的,平常都是丈青睡着,我见着他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啊。”
伺候守夜的宋兆勇被甄珠赶了回他的屋子,如今房间里只剩甄珠跟小四阿哥,小四阿哥噘着嘴觉得自己被辜负了,于是拉起被子就盖住了自己的头,甄珠回头吹熄了蜡烛也上了床,屋内只剩窗户那边照进来的一丝光线,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少,慢慢的甄珠的呼吸变的均匀,他以为小四阿哥已经睡着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开口了。
·“我也知道她不容易·”这次小四阿哥连尊称都没有用,然后声音就好像夏天的凉风,只有一丝微不可闻,“可是,我总觉得涉及人命,不应该这么轻易。”
说到底还是小四阿哥心软了,一个孩子心软,尤其是皇族的子孙,这是不多见的,大部分就像三阿哥一样不把伺候的人的命当命,如果这次那丫鬟不是死在大庭广众之下,三阿哥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甚至不会有人说一句他不对,可是正因为崔柳,也因为是在众人面前,就好像一张面子被掀开,露出了里子,因此才有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四阿哥……”甄珠开口唤了一声··“你叫我小四吧,反正日后我就叫你小珠·”四阿哥打断了甄珠的话,而后嘟囔了几句小珠,小猪的,“你家这么给你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真不讲究。”
“如宝似玉,如珍如珠,四阿哥,啊,小四阿哥觉得哪里不好”甄珠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他的手搭在自己胸前,压着被子,而后翻了个身,往里头侧了过来。
“你要这么说,倒是也行,甄珠,珍珠的,都一样·”小四阿哥嘿嘿笑着,“日后我就喊你珠儿吧·”·“不要,跟喊个姑娘似得,还珠儿呢。”
甄珠翻了一个白眼··“可是父王也这么喊你啊·”小四阿哥也翻了个身,而后扒着床沿从上往下看着甄珠··甄珠平躺了一点,而后看着小四阿哥的眼睛道:“我一平民还能跟王爷有意见呢。”
甄珠哼哼唧唧的,表示之前自己其实也不喜欢雍王这么喊自己,不过自从他起了那些个贼心,于是心里的打算又有些不一样了,珠儿珠儿的,似乎也挺好的,不过让小四阿哥一唤,又有些奇怪了,说到底也就是甄珠喜欢谁,觉得那谁谁谁做什么都好,甄珠不钦慕谁,对方也就没了那层光圈圈,神智都回归了。
“你才不平民呢,你父亲当初可是兼任了江宁,苏州两地织造,可是皇祖父的心腹大臣,谁敢惹你啊·”小四阿哥来了精神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右手上,左手甩了自己的头发往后。
甄珠翻了个白眼,他的长相好,就算翻白眼也很漂亮,不过小四阿哥第一次看到甄珠这么没礼貌的,于是咯咯咯的笑了一场··“您是没见着你那二哥怎么为难我,不说在王府里了,便是宫里上书房念书的时候,不也是总为难我么。”
甄珠有所图谋的说起了二阿哥,小四阿哥果然是孩子心肠,居然也没想起之前三阿哥的事情,只是对甄珠很义气的道:“没事,日后我帮着你咱们就做异姓的兄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他一说,甄珠就像拒绝,若是跟小四阿哥结拜,自己日后如何……·他暗自嘲笑了自己,即便不是,自己又能怎么样,反倒若是认了干亲,还能更接近对方一些,于是甄珠默默的就赢了,小四阿哥瞬间爽快了,他舒坦的躺在床上一会,甄珠以为这次对方肯定能睡着了,结果他的眼睛还没闭上,就被人拉起。
甄珠被迫起了身,就见着小四阿哥披上了外套,而后拉着甄珠要起来:“我知道屋子里有香,我们对着月亮自己拜吧,等着明天早晨要是让别人知道,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情来,咱们偷偷的。”
明显有结拜嗜好的小四阿哥兴奋的拉着甄珠从窗户爬到了外头,而后偷偷的溜到后花园,小四阿哥怎么也找不到正规的香烛,于是拿了屋子里的六根檀香,点上了跟甄珠一块对着月亮拜下。
“皇天后土在上……”·“皇天后土在上……”甄珠无奈的只能跟着小四阿哥一块,对着空地磕了三个头,而后又偷偷摸摸的回了屋子,这次是真的能睡着了。
甄珠跟小四阿哥在屋子里关了三天,就为了抄那个一百二十遍的孝经,等着他们两重见天日,带着抄好的卷子去雍王的书房的时候,小院里已经是充满了各种奇异的谣言了。
“什么叫做死不瞑目,半夜回归……”小四阿哥无语的跟甄珠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两结拜完,熏香自然是插在地上,结果就这么一点的火星让出来起夜的小厮看到了,小厮吓了一跳,又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在院子里散步。
甄珠想了想,自己身上的里衣是不是白色,因为夏天所以选的是丝质贴身里衣,确实是白色的,不过是男是女难道也看不出来么,甄珠彻底无语了,可是这会两个人也是不能说什么实话去纠正,只能无语的继续往书房前进。
书房还没到,经过李侧妃的院子的时候,就听见里头一个两个被拖着出来的丫鬟,似乎都是被杖责了的样子,小四阿哥握紧的拳头,他身后的小多子忙站到了主子身边,挡住了他的视线,小四阿哥伸手拍了拍小多子的肩膀,而后一脸郑重的推开了一些。
“没事·”小四阿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而后沉默的跟着甄珠一起··带了门口,甄珠就把东西给小四阿哥,自己准备回撤,结果就被门口的崔柳喊住了:“珠少爷请进,王爷正等着四阿哥跟珠少爷呢。”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些笑容,甄珠想了想有些奇怪,这并不是一个死了亲姐妹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可是崔柳是雍王的人,而后对方对自己的好感也不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抬脚就跟着四阿哥进去了。
跟着圣上一道出来的王爷们都有各自的院子,要说比起京城的倒是多了一些江南的特色,热河这边特产也多一些,瓜果一应俱全,所以桌上放着好大一盆的各色水果,雍王正洗着手,头也没抬,小四阿哥上前就一下子把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去。
“儿子已经把该抄的都抄好了,请父王查看·”·雍王回头淡淡的看了四阿哥一眼,而后拿起一边的毛巾擦了擦脸,雍王身边伺候的人实在不多,尤其是在里屋,大部分都是雍王自己来,也就是需要上朝穿朝服的时候,才会吩咐人进来穿戴。
雍王抬脚走到了四阿哥跟前,看也没看就吩咐他把那叠纸放到桌子上去,等着小四阿哥把东西放下,又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甄珠,给甄珠拍了拍膝盖:“日后你若是再跪,干脆就不要站着了,本王且吩咐人给你打个椅子,多省劲。”
雍王说的如此凶残,吓得甄珠的小心肝跳了跳,结果倒是惹的小四阿哥羡慕的眼光,看的甄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哪有这样的父子的,这么凶残的父亲居然还能得到自家儿子的敬仰,简直人生都不好了·小四阿哥挪了挪脚步,而后巴巴的看着雍王道:“儿子觉得跟甄珠有些缘分,前些日子就自作主张的跟甄珠一块结拜了,还请父王不要怪罪。”
两个人既然是异姓兄弟,尤其是甄珠,小四阿哥觉得应该得到官方的证明··雍王慢吞吞的看了小四阿哥一眼,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其实是有些福气的,要不然怎么做出来的事情样样都对着父皇的胃口,想起以前父皇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夸奖,一直没准备打亲情牌的雍王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决定照着这条捷径走上一走,指不定能更顺利一些呢。
小四阿哥心里忐忑,他觉得膝盖有些软,可是又不敢跪,于是就一直低着头,甄珠倒是想好了,若是一会雍王不答应,他就自己承担责任,反正就说是自己唆使四阿哥干的就行了,至于结果怎么样,能怎么样啊·甄珠自暴自弃的想了想,而后抬眼就看向雍王,雍王倒是一笑:“既然是异姓兄弟,便排入咱们府里的排名的,吩咐人下去,日后便让小五改成小六,小五就让珠儿用了。”
甄珠比小四阿哥小了几个月,两个人多有惊喜,雍王来回想了想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手上:“择日不如撞日,一块跟本王一块去圣上面前回禀,若是圣上同意了,还能一起刻入玉蝶,省的日后有不长眼的欺负咱们家小五。”
雍王这声小五,喊的甄珠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而后他看着对方眼睛,感觉之前自己偷亲的事情,王爷他可能知道了··第七十五章··三阿哥的事情并没有占据太多的视野,因为过了不久圣上忽然就称病了,而后几个一道前来的阿哥们纷纷侍疾在御榻之前,圣上吩咐了人给在京城的太子带了信,自然是希望太子到自己跟前的,对于这个花费了圣上三十几年心血的儿子,还是非常在乎,尤其是生病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疲惫,或许真的是到了让太子继位的时候了,以往太子的一切缺点都变的不那么重要了,更多的是记忆中那个年幼时候的太子,如此的美好。
“可是吩咐人八百里加急将口信送去了”圣上喝着药的时候,忍不住又问了身边伺候的苏公公一声,苏公公忙应,而后低声回禀道··“万岁,这会信使肯定已经到了,只是太子殿下若是离开了,朝廷不是要乱了”圣上身边安慰的人不是没有,大部分道理圣上也是知道的,可是他就是希望这会太子在自己身边,若是此刻他在,万一自己死了,这万里江山好歹也完整的交给到了太子的手上,日后记入史册,虽不求万人称道,好歹自己的良心也过的去。
圣人的心情影响到了身体,结果原本不重的风寒,慢慢的变的重了,居然开始没日没夜的昏睡,在一次沉睡之后,圣上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见着满地跪着人,都是脊背,他颤着伸手喊了两声太子,结果跪在最前头的大皇子听见了,而后抬起头,脸上是旁人说不清楚的感觉,那种似喜非喜,似泣非泣,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而后跪这挪到了圣上面前,也没有去握住圣上的手,只是用着屋子里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回答道。
“父皇,您的好太子听说您病了,此刻正在准备新皇登基,他哪里有空来热河,送您最后的一程·”·圣上的脸色原本苍白,可是听见大皇子说了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变的铁青了,他喘着粗气,吩咐人把他扶起来,一旁跪着的几个太医都求圣上不要乱动,底下的庆王微微眯着眼,跪在他身边的景王的脸色也不太好,似乎想说什么,只是不停的看着前头依然安分跪着的雍王。
“扶朕起来”圣上用尽胸口最后的那口气,厉声吩咐,这次谁都没动,只有雍王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而后从容的挤过大皇子坐到了圣上身边,而后小心的扶着圣人起身靠在了床上又伸手拿了个枕头塞在圣上背后,一旁的苏公公忙将一件薄披风送了过来,雍王看了一眼上头盘旋的九龙戏珠,而后淡定的批在了圣上身上。
圣上不停的喘着气,仿佛就快要断气一样,不过他的眼睛却不像一个即将要死亡的老人那么浑浊,其中闪烁的精光让雍王再次感叹,上辈子他是没来得及安排,所以让当时的贤王领先一步,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个失误让他知道,圣上到底算计了多少,至此之后大皇兄被圈禁,太子居然还能在过了一年之后恢复了太子之位,当时因为此事不知道有多少人呕血,可是那又怎么样,权利更替就是如此,到了自己手上就更不用说了,吏治严明才可官场无腐败,越是一再的退缩底线,被供养的只是那些小人的胃口,最终让百姓受苦。
雍王的脸上没有表情,不过大皇子的表情就有些气愤了,底下跪着的众皇子之中有惊讶的,也有担忧的,有旁观的,也有郁闷的,不过大多数都不敢表露的过于明显··“吩咐那些太医,用重药,再拖三拖四朕若有个万一,就让他们陪着朕一道走”·底下的太医的脸色又白了一圈,之后其中有一个太医慢慢的跪到了圣上面前,而后颤着声音道:“圣上的病情之前并不重,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如今的地步,微臣有一个想法,只是这法子需要用金针戳入圣上手指关节之中,若是微臣错了,还请圣上饶命。”
“甭废话,你上来·”忠勇王率先让出了位置,而后雍王则是托着圣上的手,那太医穿着一身太医院的官服,脑袋上顶着官帽,倒是个品级不高的,只是他站出来之后,底下那帮跪着的太医里是一阵的骚动,却有快速的恢复了平静。
那太医应了一声,小心的从一边的御用金针中抽出了一枚,而后搭在了圣上的脉搏上,往上寻了三指之后,轻轻的扎入了金针··金针入体,圣上的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而后等了三息之后,金针被拔除,圣上睁着眼睛一看,立刻变了颜色,离的最近的大皇子一步上前,揪住了太医的领子提到了自己跟前:“你居然敢给父皇下毒”·众人顺着视线看去,太医右手上的金针变成了黑色,还没等太医开口,那边太医们中间忽然窜起了一个人,要往外头走,大家都还愣着,不过门口的侍卫倒是率先拔出了刀,那太医不做分毫浪费,知道自己出不去,居然从袖口不知道掏出了什么,而后一口吞了,不过转眼之间就口吐黑血,躺在了地上。
大皇子愣愣的放开了自己手里的太医,靠在床头的圣上闭上了眼睛,而后一下磕在了枕头上·那被放下的太医磕磕巴巴的回禀道:“不是微臣下的毒,你看……”他看了躺在地上服毒自尽的太医,那个太医长相陌生,一旁站着的庆王开口道。
·“此人是淮南人士,今年刚刚进的太医院,因为老太医身子骨吃不消,所以排了他凑数·”出行的人员其实大部分都是皇后安排的,不过几个皇子里庆王因为管着吏部,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父皇,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大皇子忽然觉得皇位离着自己是那么接近,近的他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不用了……”圣上摆了摆手,而后吩咐太医商量方子,既然查出了问题,自己肯定不会死。
“可是,您就这样放过太子么”·皇后安排的太医出了事,太子准备登基,怎么看都有问题,果然大皇子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底下跪着的皇子大部分都只是幸灾乐祸,只有雍王顺势跪在了床头。
“父皇明察,太子对父皇一向敬爱,更何况自小受父皇教导,舔犊情深如何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父皇明鉴·”·他一开口,那个站着的大皇子立刻回头怒喝道:“老三,你这是要抱着太子的臭脚到几时,如今事情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雍王并不接口老大的话,只是依然平稳的抬起头看向圣上:“皇后是父皇的结发妻子,一国之母,理应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其中自然是有误会的。”
圣上看着雍王,雍王的嘴唇上下开合了一记,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一脑袋磕在地上:“儿臣自幼受太子照顾,还请圣上明鉴·”·大皇子冷笑了一声:“若不是太子,又是何人,若是父皇有个万一,除了太子莫非还有旁人最受益”·圣上摇了摇头,闭眼不语,外头的太医似乎研究出了什么法子,而后就听得一旁伺候的宫人喊道:“万岁吩咐,众皇子请先行离开。”
而后众人散去,只有景王一路跟着雍王,等到了偏僻处一把拉住了雍王的手臂,景王的脸色不好,眼中尽是愤怒:“三哥,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你怎么就退了呢你这样让弟弟怎么办。”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雍王看了一眼景王身后跟着的人,也没回答,只是带着景王到了书房,而后吩咐旁人全部出去,之后这才跟景王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他的脸上都是平静,连一个眉毛都没有动。
“五弟,你清楚父皇的性格吗”雍王开口问了一句··景王疑惑的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自然是清楚的,若是揣摩不透父皇的心意,你我如何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但凡是在圣上手底下做事的,一天到晚就是揣摩着圣上的心意,而他们做了二三十年的皇子,自然知道皇帝的性子··“那么,今日若是你我都跟着大皇兄走,日后父皇眼中哪里会有你我的身影,况且虽说此事如今看着是万无一失,但是你我都知道的,父皇一旦查出什么,只要今日咱们没有落井下石,日后自然尚有一辩之地,更何况若不是皇兄这次如此急切,你我也无须如此担忧。”
雍王一边说着,一边给景王倒茶··景王哼了哼,而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就顺着雍王的思路想了一会,抬眼道:“可若是太子这次真的事成,三哥,咱们就算想做太平王爷,也是不可能啊。”
虽然雍王跟景王之前行事都低调,可是若是太子真的一旦登基,朝中大臣自然是以新皇马首是瞻,三哥跟佟家的联系,自己跟草原的联系,都是把柄··雍王忽然笑了笑,之后拍了拍景王的肩膀:“五弟,你怎么比三哥还天真,太子怎么可能会成功,就算父皇这次真的栽在他手里,这个弑父的名声自然会有旁人帮着宣传,你且等两日,京城那处自然会有消息前来。”
若他猜得没错,呆在京城里的七弟,恐怕这会是真的要忙了··太子看着底下人送到东宫的龙袍,不自觉的皱了眉:“怎么这么快,拿过来做什么,热河那边可是来了消息了”·一旁的太监带着讪笑,从底下的人手中接过了龙袍,而后飞了对方一眼,自己走到了太子身边:“太子,国不可一日无君呀,您看,热河那边说圣上都已经昏迷三日未醒了,这茶水不进的……嘿嘿,您看。”
他说完就低下了头,而后把龙袍送到了太子面前··太子伸手摸了摸上头的龙头,龙袍上的花纹并不是绣出来的,而是靠着江南那边的织造府里贡上来,专门用特别的技巧织出来的龙纹。
“这是父皇的龙袍,几遍孤穿了也不合适,你拿下去吧·”太子到底觉得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嘴硬的让伺候的人拿下去,不过视线倒是没走··那太监又嘿嘿一笑,凑到太子身边低语:“这是杭州织造处特别赶制出来的,是太子您的尺寸,不如先穿上试试,若是有些不合身的,也先改改,省的日后再着急,忙里出了乱子。”
太子挑起眉,这才认真的俯身看了看,底下不光有龙牌,还有龙冠,龙形腰带,龙形玉佩,东珠等一应俱全,太子让人说的心动,索性就换上了龙袍,等着他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
“孤这身,穿着可好”·太监忙跪下:“太子这穿上之后,顿显龙威·”说着忽然甩了自己一耳光,“小的该死,是圣上这是真龙现身,怎么还能唤作太子呢。”
他双手何在一处,居然又正正经经的给太子磕了一个全的,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真正的五体投地·他一跪,满屋子的人忽然齐声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的脸涨的通红,兴奋的正想伸手说众爱卿平身,结果就听着外头忽然有人禀报:“皇后驾到”·皇后来的很快,太子才手忙脚乱的脱去了外袍,皇后就进了门,而后走到了殿前,太子给皇后才跪下,就见皇后一巴掌乎到了太子脸上,太子一下子被打的侧过了头,而后脑袋上的龙冠被甩到了一边,上头的双龙戏珠的雕刻颤了颤,最终没有变形。
“你父皇未死,你倒是好,不去热河尽孝,居然在自己宫里穿龙袍,你这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要谋反·”皇后的脸色很难看,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能蠢成这样,要不是安放在东宫里的耳目给自己汇报,自己还被蒙在鼓里,等着日后圣上下旨废了太子,自己都来不及救救儿子。
“儿子没有,只是……只是,他们……他们……”太子指了指底下跪着的,他倒是想指跪在最前头的那个,不过忽然想起平日对方的可心,于是又指了指后头的。
·皇后伸手又是一个巴掌,愤怒的手指都颤了,她伸出食指指着太子:“这种时候,还没个担当,但凡又是居然推脱旁人身上·”·太子立刻给皇后跪下了,他原本捂着手的脸撑到了地上,而后眼睛看着地面:“儿臣从来没想过,这次是儿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你一时糊涂能把九门提督给换了”皇后的脸色铁青,她听说太子如今换了九门提督之后,就知道不对,如今虽然是太子,可是若是起兵造反,就算日后真的得了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太子这次立刻无语了,他其实之前也不想的,只是因为底下有人给自己打了个招呼,而且过了不久父皇就传出生病了,因此他才早早做了准备··“儿臣只是听说父皇病重,怕京城乱了。”
太子倔强的回了一句,依然低着头不敢跟皇后对视··“既然听说圣上生病,你自然应该去热河,偏偏在这里试穿龙袍,若是日后你父皇知晓,你这个太子之位如何担当。”
“父皇明明已经三日不醒,怎么可能还会好”被说了太多,太子实在忍无可忍的起了身,而后一步向前,逼近了皇后,皇后的眼神都变了,她扶着一旁伺候的人,而后看着满屋子跪着的人,最终颓丧道。
“但愿你父皇是真的不行了,若是此次圣上完好回京,你我日后绝无好下场·”皇后说完停顿了一下,只觉得无力··太子觉得自己母妃真的想太多了:“母后,你且等着早日做皇太后即可,无须多费心思。”
皇后的嘴角抽了抽,抬脚离开了·等着皇后离开之后,太子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的龙冠,吩咐道:“既然掉下过了,就吩咐底下的人再做一顶吧·”·底下的人便齐齐应了一声,之后安静的离开了。
雍王并不知道太子在京城中作了什么,不过他倒是知道当初圣上让太子来热河的话,太子肯定没接到,要不然就显不出他们七弟的本事了··卫贵人的身份也是雍王最近才知道的,德妃居然能蛮那么久,雍王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毕竟上辈子这位也是英年早逝,要是如今看来,确实是对了,不死也被圣上的那句话给逼死了。
景王到底气不顺,于是三天两头跟雍王碰头,这一碰头,他就发现不对:“三哥,你家小四怎么跟甄家那小子这么好·”·雍王看了一眼窗户外头,就见着甄珠跟四阿哥两人一齐蹲在湖边钓鱼,“珠儿跟小四结拜做了兄弟,我已经回禀了圣上,圣上也应了。”
“这是过了明路了,想也是,父皇这心事放了十多年,如今倒是让三哥您给办成了·”·“那位前后统共就得了那么一个女儿,那个女儿如今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皇家的血脉马虎不得,总不能一直让旁人给看轻了。”
“是么,这日后见着,他还得叫我叔叔了·”景王嘿嘿一笑,之后又感叹道,“也就是这些小的没什么心事,像你我,如今都急的心卡在嗓子眼了吧。”
雍王慢条斯理的端过一盆兰花放在自己眼前,而后拿出了一把剪子慢慢的开始修剪:“着急的是你,本王可是可是一点都不担心·”·景王嘿了一声,而后投降:“得了,要不弟弟我怎么跟着你干呢,您总得比我高那么一些么,弟弟我可是服了。”
景王想了想自己,若是如今这事卡在自己身上,估摸着早窜出去了,没见着大皇兄一直在父皇跟前上蹿下跳的说着太子不好么,别以为旁人都是傻子,倒是老四有些奇怪,居然不参合了,也是听说庆王妃这会快生了呢。
甄珠蹲在湖边,安静的看着自己的钓头不停的颤着,估摸着底下的食饵又被鱼叼走了,他想了想最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后随鱼竿去了,反正他钓不着··一旁的小四阿哥也是着急,他左等右等也没钓上来一条,于是抓耳挠腮就跟猴子似得,别说若是再多几根毛,倒是像一些,甄珠懒懒的躺在草丛上,双手枕在了脑后,闭着眼睛享受着清晨的太阳,小四阿哥悄悄的凑到旁边,而后低声问道:“你说,最近怎么都不见父王出去啊,而且五叔也多次来找父王,莫非有什么要事”·甄珠不接话,小四阿哥倒是能说呢,他什么身份,往这里头伸脚那是找死的料,不过圣祖四十七年有什么,左不过废太子,之后又是立太子,废太子,前后几次搞的大伙神经紧绷了好几年。
“哎,你说,之前皇祖父生病,咱们都去了,咱们如今还没好,就不让咱们去了·”小四阿哥毕竟是雍王的种,这政治思维也是强大,稍有风吹草动就比旁人多想一分。
甄珠挑起一只眼睛瞅了小四阿哥一眼:“四阿哥,您看,是不是中午吃的有些多”·小四阿哥不明所以,甄珠也不接话,要不是吃的太多,怎么会吃饱了没事干,尽管闲事呢。
·第七十六章··圣上一边吩咐人去查办,一边看着底下几个皇子的动向,他虽嘴上说着不是皇后,太子,可是心底其实已经认定了凶犯,可是越是这种时候,圣上却对着太子越来越好,一边吩咐人把狩猎得到的猎物送去京城,又专门写了一封书信安抚太子,其中句句真情,篇篇含泪。
说起了太子小时候怎么样,长大了怎么样··等着圣上能下地了,御驾回京,圣上吩咐太子接驾,太子立刻就为难了··他此刻正在自己的书房里,桌案上放着早已齐全的龙袍皇冠,他伸手摸了摸一旁放着的太子印,呆呆的坐在座位上,脑袋里是各种各样的情绪,也许父皇还是看好孤的。
“太子,皇后吩咐人来了·”门外的小太监低声的提醒了一句,不过因为害怕,很快的缩回了脑袋,继续站在外头,这两天太子情绪不定,连他师傅都被打的如今只能趴在屋子里嗷嗷叫,如今东宫里头伺候的,几乎寂静呼吸可闻。
他等了等,就听见里头太子让人进去,小太监就回头请了人进去,他看了一眼对方身上那件披着的深色斗篷,这么热的天居然还批这么一件,有病吧··太子抬头就见着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给自己请安,他忙喊起,而后问道:“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皇后娘娘问太子,何时动手。”
来人也不废话,脸上表情淡淡,只是一边福身,一边开了口··“这个……”太子有些尴尬,他倒是不知道能不能对这个人讲··“今日是皇后娘娘命奴婢前来询问,娘娘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太子无心皇位,那便在等等吧。”
·“这是如何说的·”一句话,差点把太子震下来,太子脸上的神情奇怪,“母后不是一向劝孤小心行事么……”·“那是以前,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太子若还是诸多思虑,没有决断,反倒错过了大好时机。”
“如此,好吧……”太子一握拳,点了头,那宫女见着太子答应,脸上莞尔一笑,“太子无需担心今日之事,奴婢自出了宫门就没准备回去,便是日后有人查探,也是抓不住把柄的。”
说着就给太子行了一礼,转身出了门·太子忙吩咐人去跟着看看,有提醒不可离的太近·那宫女自出了门之后,就一路朝南,沿途在烧饼铺子买了一个烧饼,而后就转身上桥,等着到了墙头,太子门人忙跑了几步,准备跟的近些,就见着桥头一个人掉落河中,而后又听闻一阵人声沸腾,喊着有人落水。
如此便是死了,太子门人点点头,正准备回去,忽而又回头再等了一会,河沿的人很多,可是跳下河去救人的却是不多,等着救人的来回换了十来次的气,岸边有人道:“救不活了,太迟了。”
门人心中略一点头,回身回了太子府··他才进了角门,对面蜷缩着的三个沿街乞讨的乞丐之中站起了一个,深深的看了一眼关上的角门,而后端着破碗脚步平稳的离开。
另外两个乞丐也没抬头,只是其中一个挪了挪破碗,把中间的空缺给补上了而已··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七贤王正跟贤王妃一块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贤王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即将临产,两人一起捏着小孩的衣服打量着。
贤王妃看了一眼七贤王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两天似乎也没怎么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七贤王笑着握着贤王妃的手:“这么着急,本王的耐性好,想来他是随了我了。”
“王爷倒是心大的,若是小阿哥再不出来,可是过了日子了·”贤王妃说着又摸了摸,笑着甜蜜正想开口,就见着院子口来了总管,她眉头一皱哼了一声。
同总管到了贤王妃面前,先给两人打了个千,七贤王倒是没出声还起,那同总管也老实,跪着一动不动的,贤王妃撇了撇嘴,之后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不雅,而后慢慢的托着要挺着肚子站起身,身边四五个伺候的丫鬟一齐小心的扶着。
“算了,出来了好一会,倒是有些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捏着帕子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七贤王也站起身,虚扶了一把··“且小心些,一会回来一道用膳吧。”
他的声音温柔,听得贤王妃顿时又眉开眼笑的,而后慢慢的带着人离开了··贤王妃离开,七贤王脸上笑容不动,回头对着同总管道:“什么事·”·“暗七回禀,事情已经办完了,如今香韵已死,日后便是死无对证,不过听闻皇后如今在宫中有些动作,王爷,您看咱们是不是要加紧一些。”
七贤王收起了嘴角的笑容,看着一旁的花枝一会,而后回道:“吩咐人去跟阿灵阿打个招呼,既然太子要上马,咱们就帮着托一把,贾家最近不是热闹的狠么,再给太子送把剑,只要这样,父皇就算再袒护太子,也没办法说什么了。”
七贤王说完又吩咐同总管给大皇兄带信,两头同时进行··以为受到皇后指使的太子聚集了门人,用太子令调集六品以上官员进宫,之后指使九门提督封锁京城,虽然还让人进,却是不再让人出去。
太子那边才有动作,皇后这边就有了消息,她的脸色瞬时一变,之后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拇指,让自己冷静,而后吩咐道:“请了宫中各位后妃今日去荷花园赏景,吩咐底下的人立刻去准备,荷花园里的空房子也都打扫干净了,若是兴致太高玩的晚了,也有个休息的地方。”
皇后这是要把后宫的人掌控起来,如今大印也在她的手上,自然不能让宫里的人给太子拖了后腿,皇后在宫殿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又道:“吩咐底下人下去,去请了众皇子一道玩耍,宫外那些尚未跟着一块去的王妃们也一齐入宫。”
她的这道命令下的急,等着底下人出了宫再传报也是过了小半天了··皇后呆呆的坐在宫殿里,直到太阳升高,一旁伺候的人小声回禀人都已经在荷花园久候,她这才吩咐人把自己的正装拿出来。
“娘娘,七王爷没有来,听闻是七王妃正要出门的时候,临产了·”底下一个宫女跪了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抬头··皇后的细眉一挑:“七王妃临产,本宫自然要有表示了,吩咐人派两个太医过去,再吩咐内务府送去几个接产婆过去,对了,还有奶娘也一道送去吧,挑几个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天真热,给本宫换副指套吧,蓝晃晃的看着眼晕·”·“对了,香韵呢”皇后左右看了看。
“今个未当班,屋子里也没见着她,可能是去宫门口了·”·皇后一听,点点头,就未再多言··等着穿上了她那套只有在正式场合才需要穿的正装之后,宫殿里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等着皇后的安排。
“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主仆了,如今便同生共死一会吧,若是日后本宫成了哀家,各位自然也是跟着荣登了,但凡今日有所表现的,本宫都不会忘记,行了,去吧·”·京城之中的风向忽然就便了,好些热闹街区的铺子都关了门,城门口的人来人往也日渐稀少。
贾代善接到消息的时候愣了愣,他看了一眼贾史氏,而后跪下接了旨意,等着送达旨意的太监离开,他想了想这才开口:“可曾听闻太子又什么动作”·贾史氏摇了摇头:“这些日子并不曾去宫里给皇后请过安,不过这次太子命你带着兵前去,想来是跟乱党有关吧。”
自前朝被灭之后,就一直有谣传说当时的皇族并未全亡,因此总有一些人搭着前朝皇族的名义作乱,朝中也有几个大臣死在这些乱党手中,只是圣上吩咐剿灭了几次,都没什么效果,也不知道到底是同一批人,还是不同一批人。
贾代善想了想,只是吩咐人把他旗装拿了来,也没带盔甲,毕竟在京城这些个盔甲实在太过显眼了··而后等着他正要出门,就见着自己大儿子回来,贾代善皱了皱眉,低喝一声:“从哪里回来的”·贾赦原本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昨天在外头过了一夜,今个见着父亲,立马精神一震,跪在地上给贾代善请安:“见过老爷,老爷这是要出门”·贾代善哼了哼,他府中大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偏偏会念书的是二儿子,日后长子继承这一等将军府,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今日我且出门,日后若是再让我见到你这等形状,打断你的狗腿”贾代善横眉一竖,而后就甩袖出了门··贾赦等着贾代善离开,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而后拍了拍膝盖,一脚踹开准备上来献殷勤的小厮:“滚滚滚,看爷的好戏好不够是吧,刚刚怎么不见你们吱声。”
贾赦年纪不小,不过子嗣出的晚,如今府中也没什么人管的住,因为自小在祖父母膝下长大,之后便跟贾史氏感情不好,如今虽说娶妻生子却没有个正经的事情干,每日也不过是游街串巷,招猫逗狗的混着日子。
他正了正自己的发冠,一把抢过另一个小厮手里提着的鸟笼,心肝甜心的喊了几声,而后逗着一边往里头走,走过正院的时候,就见着自己弟弟从主屋里出来,他的脸色微变,不自觉的仰起了下巴。
贾政给贾赦行了一个礼,喊了一声哥哥,贾赦点点头,也没做停留就离开了,贾赦结婚早,当时贾政还未结婚,所以主卧是贾代善住着,之后贾政结婚后,贾代善就住进了梨香院,贾政的婚房就在原来的院子里扩大了一些,结果就成了弟弟住正屋,哥哥住偏房,可是荣禧堂的正屋其实还是贾史氏住着,所以贾赦倒是也没什么正当理由说,毕竟他尚未继承爵位,因此也就摸着鼻子认下了。
贾政手中尚且抱着书籍,恭敬的看着贾赦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他不自觉的哼笑了一声,而后顺着小路回了自己院子,院子里王氏正在看着贾元春踢毽子,一旁的贾珠抱着一本书摇头晃脑的念着,贾元春踢了一会便跑到贾珠身边撒娇,而后贾珠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毽子,正为难,就听见自己母亲喊了妹妹一声:“元春,别闹你哥哥,你哥哥日后可是要考状元的,乖乖的让抱琴陪你踢。”
王氏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小丫鬟抱琴,那抱琴上前走到了元春面前,笑了笑:“小姐,奴婢陪您踢吧·”·元春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抱琴,而后想了想:“好吧,那我就不闹哥哥了。”
王氏正想夸元春,忽然就见着贾政站在院子口,忙起身迎了上去,贾政也快步的上前,王氏一边羞涩看着贾政··“念书念了许久,正巧父亲出门,还是回院子来陪陪你们。”
王氏笑着应了一声,而后喊了贾珠跟元春到了贾政跟前:“快跟老爷问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贾珠的额头,眼中带着一丝怜爱··贾珠是贾政长子,自幼就聪慧,可惜身子骨有些较弱,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自然有用不尽的药物,平日反正料理仔细一些,倒是无碍,元春是正月里的生日,生来就是有福气的,王氏只觉得自己如今没什么不好,只是如今虽然住在荣禧堂,偏偏日后袭爵的是大房那边的人,王氏想起了大房的子嗣,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怎么了可是有些风大”贾政对王氏很是用心,要知道王氏的哥哥王子腾如今是雍王匹下的人物,虽说一直以为贾家比王家更富贵一些,可是他们这代人之中,除了甄家的甄应嘉以外,就数王子腾最能干了,毕竟王家的二老死的早,如今王子腾的一切都是他自个拼搏出来的。
王氏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能着急,如今老太爷尚在,且等着日后老太爷如何安排的,反正看样子比起那个混不舍的贾赦,自己的丈夫更得人心···☆、第七十七章··圣上一封信件寄出之后便吩咐人给他泡茶,他说的泡茶自然端着茶碗就上来了,而后让一只在茶水间伺候的太监清理仪容到了圣上面前,而后按部就班的慢慢煮茶。
前朝开国皇帝嫌弃茶饼太过繁杂,因此命人废除茶饼,之后便是茶叶替代,这一习惯沿袭至今,不过文雅之士不少,便是喝个茶也能分割三六九等的,据说又讲究什么色香味,圣上一边闭着眼睛思考着问题,忽而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茶香,很是凝神静气。
圣上睁开眼睛,一旁的苏公公就端着一碗茶送到了圣上跟前:“万岁,请用茶·”·接过茶盏,绿叶嫩芽,闻之更郁,圣上凑近抿了一口,唇齿留香,他皱紧的眉松开了一些,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见着自己大儿子鲁莽的闯了进来。
圣上还未开口,他皱了眉,正准备开口,手里的茶杯忽然落地,碎成了无数,一旁伺候的人忙上前收拾,被圣上一手抚开,正准备说话的大皇子也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茶杯,忘记开口。
“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你这是到朕这边来发呆的么”圣上这两天思虑过重,因此对着大皇子的态度自然差一些,大皇子吞了口口水,而后慢吞吞的跪在了地上,全身趴伏。
“儿臣有错,请父皇责罚,只是事关要紧,京中传来消息,太子封锁城门,如今带着大批兵马前来,似有谋逆之意·”·他一句话说完,却未听到任何声音,原本准备的千万条更多的理由,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他想说他知道太子跟皇后联手把京城给控制起来,他想说他的长子虽然如今跟在身边可是四个闺女还在京城之中,他想表达一下对继室的某种怀念,以此来表明就算自己不喜欢他还是遵照父皇的旨意在办事,他想表达自己的乖顺,他想展现出自己比太子更加的忠臣跟能干,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机会,圣上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吩咐他退下。
大皇子筹措了半晌,到底还是离开了,尽管他有太多的不甘愿,可是如今棋局已开,圣上的表态又不在他的盘算之中,因此只能退下··贾代善带着兵,脑袋里已经想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办了,他如今是骑虎难下,自从知道太子谋逆,此次发兵正是前往热河,不自觉的就想哼呤出声,他的内兄保龄候长子也不时的跟他交换着眼神,两个人都在做选择。
如果太子赢了,那么他们就是从龙之功,日后不用再担心子孙前途,只要太子尚在人间,他们这些功臣自然不会受到亏待,可是万一太子输了呢·太子自然不会死,最多不过是圈禁罢了,毕竟太子是圣上的儿子,可是他这些人就麻烦,他正犹豫着,他的小厮赖大从后头飞快的跑了过来,而后到了贾代善马下,贾代善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赖大喘着粗气禀告:“府里的太太说家中来了旧时亲友,送来了孔雀翎的披风,如今正得用,便吩咐小的给老爷送来·”说完就从背后拉过包裹,交给了贾代善,贾代善看了赖大一眼,赖大往自己脖子上笔画了一下,而后就低下头,贾代善将披风抖开,显眼的颜色很是刺目根本就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穿戴。
·他将孔雀翎又丢回了赖大怀里:“回去给太太送去,颜色太艳,老大平日的衣物也够多了,倒是老二因着念书总是不同俗物,便给他留着吧·”·贾代善说完,就吩咐赖大回去,赖大跪在地上给贾代善磕了三个头,而后转身就离开。
贾代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安静的看着前头正在行进的兵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对着马匹低喝一声,奔驰了起来,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布置,比如让底下的副将知道他们到底需要干什么,比如通知史家,比如算计好自己日后的下场,如今虽说自己回头,可是若要保得贾家不败,贪生怕死是肯定不行的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父亲也不过五十四便走了,如今我已经是五十七,多活了三年,已经是赚了·”贾代善嘀咕了一阵,孔雀翎是江宁制造处独有的技艺,多年老友自然是甄应嘉那里传来的消息,说明圣上是知道太子举动的,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若是淡淡以为圣上离开京城就没了耳目,实在天真。
太子带人一路疾行,等到了布尔哈苏台地方,就见着沿途不见任何的人声,他骑着马在大开的行宫的门口停了停,而后一瞬间不顾后面的人的阻拦,一意冲了进去,只要到了父皇面前,只要父皇愿意写退位诏书,自己日后自然会荣养他,称呼他为太上皇,反正父皇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了。
太子给自己鼓了鼓劲,可是跨下的马的奔跑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越是接近宫殿,他的脚步越慢,等他进到了正厅门口,这才发现他身后只剩下三四百个人,其他的还未进来。
二格皱着眉左右看了看,而后凑到了太子耳边:“太子,可知道圣上在什么地方”·太子点点头:“听闻圣上如今在西侧院养病,已经许久不曾召见大臣。”
二格想了想:“大皇子等人如今应当都在,怎么也不见人影”·太子哼了声:“恐怕是父皇真出事了,让他们这帮小人掩盖了消息,未的就是要图谋孤的皇位”他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他越说越发的觉得自己是对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见了一声呐喊,而后不知道从什么角落涌出了一堆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外头也渐渐响起了拼杀声,兵丁的双眼被血染红,太子被人簇拥着往里头前进,他手里拿着刀不时的砍着不同冲击过来的人群,而后跟在身边的人数越来越少,二格,苏尔特,哈什太等人围着太子,让太子往里头冲,外头的士兵越来越多,太子想不明白行宫为什么会有这些人,他一边焦虑的观察着行事,一边吩咐人往里头冲击,慢慢的人群被重开,太子原本整齐的发冠也因为颠簸显的有些凌乱,他一脚跨进了正厅,就见着那个据说病重垂危的父皇,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
太子倒退了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抵住了,太子只能上前,外头的拼杀声渐渐的降低,而后贾代善等人带兵直接围住了门口,太子看了一眼贾代善,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上头坐着的圣上。
“太子,你要干什么·”圣上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似乎看不到太子手中滴着献血的兵刃,也看不到里里外外对持着的士兵们,他就像以往一样,淡淡的问了一句在太子看来非常可笑的话。
“孤要皇位孤做了三十年的太子了,三十年的太子了,从来没有一个太子需要做三十年”太子的神情有些疯狂,他的发丝凌乱的贴在颊边,他握着刀的手慢慢的拽紧,而后上前了一步。
他这一步,刺激的周围的人都纷纷亮出了兵器,太子这才发现,原来这大堂里,不光有自己父皇,还有他那个从小要跟自己斗的忠勇王,站在他下方的是曾经跟着自己长大,结果分道扬镳的雍王,随后是庆王,景王。
他含着恶意的看着他们那些人··“乖乖的,这会给孤跪下,要不然,孤就立刻让人杀掉你们的母妃,王妃,子嗣哈哈哈哈,到时候你们什么都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太子的脸已经扭曲了,他握着刀的手慢慢的颤了颤,扭了扭脖子,而后神经质的抽了抽,之后慢慢的往圣上走去。
“保成……”圣上开口唤着太子的乳名,“放下刀,朕原谅你·”·太子愣了愣,而后看到忠勇王一脸焦急的似乎想说什么,他呵呵一笑:“原谅孤又有什么用,今日孤既然已经走了这前头的九十九步,最后一步,死不死都要试试的”·他说完就下令后头的人进攻,一瞬间场面就乱了,大部分的人都加入了战场,只有太子跟圣上遥遥相对,太子提起刀就要上前,结果被人从左侧一下子挑开了刀尖。
“你”太子的脸色一面,他面前的是贾代善,贾代善并未开口,也不说什么,只是一直站在圣上跟前,太子几次三番的劈砍,都让贾代善阻止。
“你以为这会看着孤要输了,就算回头父皇也不会原谅你的”太子不停的拿着刀对着贾代善砍着,贾代善也不收手,只是一味的防御,慢慢的等着殿中的人越来越少,地上躺着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只剩下太子一个人。
太子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忽然放松了,他对着圣上笑道:“就算明日,父皇要孤去死,今日孤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这个太子原本就不是孤求来的,可是日日夜夜因着它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停的要揣测父皇的心意,如今孤注一掷过了,也算是了了心愿了。”
太子说着,就把手里的刀丢在一边··圣上从座位里下来,贾代善恭敬的侧身站到了一边··“你用朕的人,来对抗朕,怎么可能会赢·”圣上略有些感叹。
太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耸了耸肩,眼睛直视圣上:“孤的一切都是父皇给的,就只剩这具皮囊·”太子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匕首,圣上只觉得眼睛一闪,就见着一个人影扑了上来,太子手中的匕首没有扎到自己,却是用贾代善用身子挡住了。
太子吃惊的看着贾代善,倒退了几步,贾代善咳嗽了两声,嘴角流出了少许鲜血,他一边用手按着伤口的上部,一边慢慢的跪坐在地:“都是臣的错,当初若是早些知道,知道太子殿下被小人蒙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如今殿下自然不会跟圣上,父子相残……”贾代善一手捏着拳头,用额头抵住了自己膝盖,算是给圣上磕了一个头。
“臣有负圣恩,居然不听太子命令,死有余辜·”说着又吐了一口血,而后蜷缩在地···☆、第七十八章··德妃知道皇后作为的一瞬间,就知道那个仇人,如今是真的走到末路了,她几乎就没有想过太子能成功的可能,她摸了摸发髻上的那根带了二十几年的白玉簪,慢慢的抽了出来,她身边伺候的人奇怪的看着她,不过几乎没有什么人说话,这种紧张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观望。
太子出京,就算是皇后请宴来的也不多,不过孙氏倒是带着大姐儿进了宫,她知道的消息多一些,不过她也清楚如今太子还未倒台,甄家就不能弃皇后懿旨于不顾,只是出门前她吩咐大姐儿不要传的太鲜艳。
大姐儿脸上没有带出任何情绪,只是依然微笑着对着孙氏撒娇:“为何呢,如今皇后请宴,难道不是孙儿的机会么,若是穿的太过素净,不是对皇后无礼”她一边说着话,一般瞟了自己身边站着的嬷嬷一眼,而后不自觉抿了抿嘴,低下头。
孙氏看了大姐儿一眼,而后扶着宋嬷嬷的手起了身:“若是如此,你想如何穿,便随你吧·”她也懒的多说,如今甄珠跟着雍王在圣上面前,倒是不用担心孙子的姓名,反正无论大姐儿最后是个什么下场,自己也就多看顾一些。
孙氏带着宋嬷嬷出了门,原本还想说话的大姐儿咬着唇一瞬间站了起来:“哼就是不想我好,一个两个的欺负我这个自小丧母的·”大姐儿说着就扑到了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怀里。
站在她身边的青鸾也只能低声安抚道:“老太太一向看中大小姐,怎么会呢,大小姐不要多想,这会若是哭肿了眼睛,不是更没理由进宫了么·”·大姐儿捏着帕子压了压自己的眼角:“不过是情绪来了,难得皇后请宴,若是今日得了皇后的眼,日后不是都不用操心了。”
她到底还小些,说不出得了太子荣宠之类的话语,不过脸颊上微红的晕显露出了她的心思··孙氏吩咐人套了马车就带着人进宫了,不知道是不是孙氏太久没进宫了,只觉得人特别多。
“阿宋,以前宫里有这么多人吗”孙氏扶着宋嬷嬷的手,低低的问了一句··“奴婢早忘记了,只是隐约想起以往似乎只有十二个看守,如今这一路过来,似乎多了三四倍。”
宋嬷嬷环顾了四周,而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悄悄的捏了捏孙氏的衣袖··孙氏觉得手腕一紧,而后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之后就顺着宫墙慢慢的往里头走,走的路程也算不远,几个转弯就到了,宋嬷嬷等人不能进,孙氏就带着大姐儿到宫外头候着,只见着一个两个的浩命往里头走,孙氏头上也是一品浩命,因此还没等多久她就听到里头传人,她一手按住雀跃的大姐儿,而后顺着一格一格的阶梯往上走,慢慢的就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她还没有离开宫的时候。
宫中有规矩,凡是在宫中伺候主子的奴婢都可以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离开宫中,然后嫁人生子,而他们的名字永远在内务府的名单里,等到宫中皇子降生,便在这些人中寻找乳娘,而孙氏正好剩下甄应嘉不久,就被派到了圣上身边,圣上原本的奶娘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出了事,她是接了任的。
圣上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子,那会虽然受太皇太后的照顾,可是先王是个重情爱的,眼中只有他心爱的贵妃,圣上才满周岁,那贵妃就生下了阿哥,孩子才降生,就被赋予了期待,而圣上则是在这种无视中慢慢的长到了七岁。
也许是太过疼惜的关系,贵妃的孩子才满五岁就夭折了,伤心欲绝的贵妃跟着去,同时带走了先王一切的理智,太皇太后跟先王闹翻,明明嫡亲的母子两却成了仇人··孙氏依然记得那天,圣上因为无事在花园中玩耍,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从太后宫里怒气冲冲出来的先王,圣上的脸上满是惊喜,脸上充满了舔犊之情,可是先王却一把掐住了圣上的脖子,若非自己冒着被处死的危险扑上去救了圣上,谁都说不清楚先王当时到底会不会放手。
似乎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在四个奶娘中凸显了出来,圣上也越发的信任自己,而这种信任她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孙氏低着头,跨过了高高的门栏,见着上头头戴凤冠的皇后,皇后的容貌是那样的苍老,孙氏因此心痛,可是这种心痛是最要不得的情绪,对方是皇后,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孙氏规规矩矩的跪下给皇后行了大礼,将脑袋中那个刚刚嫁入皇宫,满脸稚嫩的少女,忘的一干二净。
大姐儿觉得自己的膝盖是软的,她跟着孙氏跪在了地上,这一刻她忘记了嬷嬷教导过的所有事情,需要注意的什么,只是凭着身体的记忆,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快扶了孙嬷嬷起来,这是做什么。”
皇后伸出右手吩咐人将孙氏浮起身,她笑着看向大姐儿,嘴里用着旧时的称呼··孙氏跟大姐儿一同起了身,皇后吩咐人搬了小板凳让孙氏坐着:“真是许久不就了,今个本宫想着一同聚聚,这就是你的孙女吧,果然长的跟‘吾家老人’许多想象。”
孙氏忙回不敢,而后不在说话,皇后笑着吩咐人把东西拿了上来:“第一次见着,总要赏些东西的,孙嬷嬷的孙女不知道取名了没有”·孙氏忙摇了摇头:“因着这是家中第一个孩子,想着好养活些如今还唤作大姐儿。”
“也是到了年龄了,如何能每个姓名,就叫甄慧言吧·”皇后才说完,大姐儿就忙跪下谢恩,之后又得了一对玉镯一副头面,而后便退了出来。
孙氏带着大姐儿出了门,大姐儿手边的托盘就让一旁伺候的人接了过来,大姐儿微微一皱眉,正想伸手,就被孙氏一巴掌拍在了手上··大姐儿回头,脸上尽是莫名其妙,孙氏不知道该跟她如何说明,这个慧字并不是人人用得的。
孙氏知道这会不是说话的地方,只是跟着前头带路的人一道顺着小路走着,慢慢的前头的人的脚步越发的慢了,大姐儿看着孙氏往前走,而后只听到前头的人最终停下了脚步。
“许久不见姐姐,此生居然还能在宫中相见·”那姑姑回过头,而后笑着给孙氏福了福身··孙氏的眼眶一下红了:“看你说的,当初若不是你一意不肯离宫,我又跟着家里去了江宁,如何能这些年不见。”
那姑姑的容貌秀丽,大姐儿只觉得这人看着怎么都顺眼,看样子对方是跟自己祖母认识的·她正想着,就被孙氏一把拉住了手腕子,到了那人跟前··“这就是顾氏的女儿,可惜只留了这么一个后。”
孙氏把大姐儿推到了姑姑前头,“原本我想着寻个近些的也好多照顾,可惜刚刚皇后愣是给取了名字,唤作慧言,这可怎么办·”·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那姑姑见着孙氏着急,忙伸手安抚,她一边伸手握住了大姐儿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边对孙氏道:“姐姐如今不在宫中,自然不知道皇后已是许多年不管事了,如今便是给个跟当初皇贵妃同样的名字,圣上都不一定上心,更何况只是一个字呢,不管日后大姐儿入不入宫,得了名字都是好的,只是如今前头尚且有一难,我不忍姐姐这么大年纪还吃苦,若是一会德妃吩咐人前来接姐姐,还请姐姐莫要拒绝。”
大姐儿被说的奇怪,她根本听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觉得对方握着自己的手笔自己的还娇嫩一些,明明是伺候人的人,身上的穿戴却不必自己的差,便是对方头顶上指有的那一颗明珠,都是罕见,不愧是宫里的人。
孙氏听到德妃,微微的皱了眉:“她莫非……”·那姑姑点点头,不过没有说什么,之后又凑在孙氏耳边低声说到太子谋逆的事,孙氏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只道:“当年皇后千方百计用着姓名算计来的,如今可是要还了,何苦。”
“她愿意,咱们又能说什么,不过这宫里要说最心狠的,舍她其谁·要不然佟贵妃也不会死的那么早·”说着话的时候,地方就到了,那姑姑最后送了孙氏跟大姐儿到了院子,之后转身便离开了。
大姐儿满眼都是宫中的繁华,她一路跟着孙氏,就见着许许多多的人给孙氏行礼,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愁眉苦脸的,而且言语之间又有一些‘你们都懂’那种感觉的眼神。
等着时辰差不多了,皇后就出了迎接了众人的跪拜,而后带着所有人一同赏景··虽说是赏景,不过皇后还是吩咐人让年纪大一些的去了戏园子,而年纪轻的随她们在院子里嬉戏。
大姐儿也想去,不过她让孙氏拉着到了戏园子,跟着一堆的老太太们坐在了一起,宫中唱戏的自然是本事,不过听戏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大姐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见着外头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在湖边玩耍,有些做着对子,有些写着诗词,有些弹着琴,似乎还有些得到了皇后的奖赏,她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
孙氏顺着大姐儿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之后便若有感叹的说道:“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女子,刚刚那位跟着你生母有些关系,你若是想听,今日便给你讲讲·”·大姐儿忙回头,整了整脸上的笑容:“老太太不管说什么,我都想听。”
孙氏瞥了大姐儿一眼,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可要听仔细一些·”··☆、第七十九章··圣祖四十七年九月四日,圣上在诸王,大臣,文武官员,侍卫等召集在行宫前,宣布废除太子,废太子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直到圣上宣谕拘谨之后,被侍卫叉着离开了,而后十六日回京,此刻京城已经风平浪静,之前的混乱仿佛都没有了一样,七贤王微笑的看着圣上撰写了激吻,在十八日的时候告祭天地,台面,社稷,又将废太子转移到了咸安宫,到底是宠了一辈子的儿子,到了最后也不远让他住在随便什么地方。
要说京城由什么不太一样的,首先七贤王多了一个嫡子,那最后一次的朝见仿佛就是皇后的最后的事迹,隔了不到半个月就传出皇后病重的消息,之后再无音讯··跟着四阿哥见识了一场动乱的甄珠变的不太爱说话了,正巧小四阿哥也有同样的状态,李侧妃等人因为禁足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等着三阿哥能出门再次跟四阿哥遇上的时候,不管他如何的挑拨,四阿哥都没回应。
“以往看着还算个软包子,如今倒是水米不进了,哼”三阿哥站在自家哥哥面前,而后看着小四阿哥的背影哼了哼鼻子,二阿哥倒是没理弟弟说什么,他前些日子因为被雍王呵斥了一顿,所以一直回转不了精神。
“回去吧,要不然母妃该等急了·”二阿哥咳嗽了两声,他一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而后压低了嗓子,原本身子就不好,若是一点伤风感冒搞的兴师动众的,更就让父王嫌弃了。
三阿哥回头看着自己哥哥,而后皱起了眉:“你这两天一直咳嗽,怎么不让太医给你看看·”·“之前禁足,如今刚出来,就别多事了,大约是之前有些着凉,估计过两天就没事了。”
二阿哥抿了抿嘴,而后就转身走了,三阿哥看着二阿哥走,气的扯了一旁的叶子,伺候三阿哥的是李侧妃娘家的子弟,姓李,唤作李儒,平日的性子也好,不过因为性子实在太好,所以想来是三阿哥说了算,如今他见着二阿哥离开,知道没了能限制三阿哥的人,于是就缩着脑袋不吭声,问题是三阿哥绝对不会看不见这么一个明晃晃站着的人,他揪住了李儒的领子,往自己这边拉。
李儒忙伸手小心的护住自己的脖子,睁着眼睛看着三阿哥··“阿儒,你说老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认真的看着李儒,只觉得平日虽然这个兄弟跟着自己没什么好感情,不过你来我往的倒是也热闹,如今一方忽然没有回应,三阿哥就觉得心里有些空唠唠的。
李儒想了想,他之前倒是听到一些风声,不过小四阿哥应该什么关系才对·于是只能随便猜测:“四阿哥可能是想明白了,不能跟着兄长无礼,所以才不再像以前那样了。”
三阿哥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就当接受了这个理由了··自从圣上废除了太子之后,甄珠第一次被传召进宫,跟着传召侍卫到了河边,就见着圣上坐在河边,用一张厚实的地毯铺在地上,手边拿着一根吊杆。
甄珠给圣上还未行礼,就被送到了圣上身边,圣上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此刻也看不出他之前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又因着废太子在大臣面前几欲崩溃··“十年前,你父亲得了子嗣,便早早的派人送信到了朕的案头,也是他第一次将私事写在密折之上,朕感同身受,当年太子降生,皇后几欲死去,拉着朕的手求了这个太子之位,当年朕亲政不久,需要一个太子,于是保成就做了太子,如今想来是朕误了他。”
废太子是个非常聪慧的人,甄珠之前听说过这个,听闻在上书房其他皇子从来就比不上太子,十三岁便可站在百官之上讲堂,更是深受熊太傅之称赞··甄珠将如今在朝堂中活跃的人分析了个遍,之后抬头看着圣上。
“今日太阳不错,你便陪着朕一道钓鱼吧·”圣上笑着吩咐人给甄珠送了一根鱼竿子过来··甄珠谢过之后就专心致志的开始钓鱼了,他的耐心并不好,可是如今在圣上面前便是屁股底下有针都不敢动,他尝试着用手指的感觉来确定有没有鱼,不过好多次都没来得及,那鱼就跑了,只剩下鱼尾巴甩在水面上溅起水花。
·“真可惜·”甄珠叹了口气而后回头看一旁伺候着的人,对方立马快速的帮着甄珠上了鱼饵,然后甄珠继续将鱼饵甩入池子中,大约是这个池子里的鱼真心的蛮多的,一个下午下来甄珠钓上了三条鱼,结果圣上反而一条都没钓上来,甄珠无奈的看着圣上笑呵呵的把他钓起来的鱼放进水桶里,而后递给甄珠吩咐道:“带着回雍王府,吩咐老三给你煮了吃,回头告诉朕味道如何。”
甄珠点了点头,而后就又莫名其妙的被送出了宫··出了宫门就见着眼熟的马车等在路口,甄珠上前跟马夫打了个招呼,掀开帘子就理所当然的看到了坐在里头闭目养神的雍王。
得了上辈子记忆的雍王一直以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平日里也一直会告诉甄珠他的动作,比如最近他将手下所有的人都分派了出去,跟着几个交好的文臣也渐渐少了往来。
“王爷·”甄珠一边走进马车,一边将身后的帘子放下,雍王睁开眼睛看着甄珠的脸,而后顺着往下看到甄珠手里的木桶,只听到噗通一声,一条鱼从里头跳了出来,甄珠忙用手去捂,结果那鱼实在太滑,甄珠一只手抓不住,那条鱼就在空中弯成一个弧度,甄珠忍不住闭眼,此景太美,不忍直视。
等着那条鱼砸到了地板上发出了啪的一声,甄珠这才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而后看着雍王的脸色不变,这才尴尬的笑了笑,低头去看,原本铺着的蓝色的毯子上因为水迹变的深色,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在地板上跳了跳,最终因为缺氧而无力的长大着鱼鳃。
甄珠非常的感同身受··“父皇找你钓鱼了”雍王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动,甄珠也不知道他的消息到底从哪里来,他回想了今天在宫里见到的所有人,似乎没有一个是有异象的。
甄珠蹲下身将那条鱼丢进了水桶里,左右看了看,用着桌上的围棋班压在了水桶上头,而后自己抱着这个水桶坐了下来,雍王见甄珠坐下,便吩咐马车启程··马车晃了晃,甄珠抱着水桶紧张的压了压,而后等了一会见着没事,才回头跟雍王说道:“一会回了王府,能让厨子做一条鱼么,另外两条养着。
““你想养着怕是养不活的·”雍王伸手将一份密信递给了甄珠··甄珠将水桶推到一旁,而后伸手接过了信封之后慢慢的摊开,前后看了看,就转脸看雍王:“如今太子虽然被废,可是朝中要求圣上再立太子的风声并不小,一国若无储君底下的臣子自然是心有不安,不过这些都是废话,更多的都是浑水摸鱼,大多进言的表面上跟着众皇子没有关系,其实这其中的利益关系谁都清楚。
甄珠想了想,之后认真的看着雍王道:“今日圣上并未跟我提起这些事情,而且一开始提起了我父亲一句,之后再无更多话语·”·雍王手里的佛珠转了两圈,他点点头道:“父皇的耐心向来不错,当初为着江南用了十多年来铺垫,如今在苏州织造的那位的妻子也是宫中王美人的姨,杭州那位更不用说了,再加上你父亲,如此一来江南少有风吹草动,只需三十天便能传到父皇耳中。”
甄珠不知道原来雍王也知道,于是他看的很认真,他知道这个密折制,当初他接手江宁织造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套方法,连着信纸都是专门制造的,大小一致,且塞入竹管之中,带信的人大多是军中兵丁,且带信的人本身并不知道这东西里头到底是什么,往往一封信伴随着大量的物品做掩饰,且圣上也非常清楚,若是让底下的臣子知道圣上还有这种手段,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自己接手之前,父亲是万般吩咐了,绝不可泄密。
一旦出了事情肯定是他们这些人被推出来定罪,甄珠想了想,根据雍王的性格恐怕日后做的肯定比圣上更过分,因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国土上有一丝不在自己的掌控内。
“我以为,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恩,大约除了本王,其他知晓的应当只有太子,不过如今太子已废,这辈子估计就出不来的,要当心的只是太子长子。”
雍王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而后微微的皱了皱眉··如果跟着上辈子的事情,圣上还有十多年的寿命,到了圣祖六十年才退位,还有十年,雍王觉得自己肯定是等不了的,不为别的,就为了上辈子自己就算得了那个位置之后依然过的那么糟心,所以只能在你的敌人还没有成长的时候,不给于他们任何的机会,这样才能更加顺利。
·☆、第八十章··第二日甄珠就回了甄府,去找老太太,毕竟京城风波刚刚过去,之前听说了一些皇后的所作所为,他还是上了心的·孙氏听闻甄珠前来,忙吩咐人快快迎进门,又吩咐府里伺候的准备瓜果。
“前些日子吩咐他们做的袄子也拿过来,正巧见今个珠哥儿前来,顺便试试大小,若是不合身还能再改改·”老太太摸了摸头上的发髻,想了想,看向金花儿,“前阵子从江宁送来的缎子也拿出来,吩咐针线房的过来一趟,这次把少爷的尺寸留下来,省的日后做新年袄子的时候没了尺寸再着急了。”
金花儿应了一声,而后转身就出了屋子,宋嬷嬷忙笑着安抚孙氏道:“便是今日量了尺寸,等着到了过年还有些日子,到时候哥儿又长,又不是平常不会来,老太太也太急了一些。”
孙氏坐在踏上脸上含笑,等着甄珠进了门,才磕完头起来,就发现老太太似乎老了许多,之前因为保养,原本黑白斑驳的发,如今差不多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更是清晰可见。
“许久不见老太太了·”甄珠顺着孙氏的意思坐到了她的左手边,而后就见着屋里头伺候的有丫鬟送上来两杯茶··孙氏对着甄珠伸手,甄珠愣了愣倒是接了上去,一老一少两手握在一起,倒是孙氏的温度更高一些。
孙氏仔细的打量了甄珠一会,而后笑道:“前些日子你父亲才来了信,问我你如今如何了,我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去热河可是好玩”·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甄珠冷不丁孙氏先问这事:“热河那处的行宫刚刚建成,只是许多孙儿都不能去,偶尔能玩耍的倒是跟江宁的院子相似。”
他原本想绕几句文雅一些的,都来一想是在孙氏面前,便用粗浅一些的文字来描述,直接用颜色跟形状,孙氏听的入神,等着甄珠说完就一气把手边的茶水给喝干了。
甄珠喝完,一旁一个穿着翠绿袄子的丫鬟就上前倒茶,她的脸盘微圆,看着有些眼熟,甄珠想了想没有想起来·那丫鬟倒了水便退到一边,甄珠这才发现,屋子里伺候的人许多都是生面孔。
·孙氏吩咐人拖着果盘上来,而后吩咐甄珠吃上一些,之后便道:“热河的行宫不过是因为他们草原上的部族怕进了中原之后感染天花,圣上为了让部族放心,这才修建,用的自然是江南苏州等地的园林式样,也就是你觉得不稀罕。”
孙氏摆了摆手吩咐底下人把做好的衣服拿上来··甄珠作为一个少年,从来就没为着吃穿上过心,大部分时间都是底下的人送上来什么,他就穿什么,因此他身上来来去去唯一剩下的就是雍王和圣上给的东西。
“平日穿的也是够了,何苦累着老太太多麻烦·”甄珠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哪里麻烦,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可以操心的,如今你太太又不在京城,身边每个伺候的到底是不放心。”
孙氏一手托着腮,而后脸上带着笑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低着头站在一旁的小丫鬟··甄珠这会要说不知道孙氏的打算,他就太蠢了,不过自己才十岁,这会就安排这房里人是不是太早了·孙氏也没说明白,只是跟甄珠道:“若是你没意见,我便安排一些人平日替你看着没住的院子,我这里新收了几个相貌新鲜的,你且看看,若是觉得合适,日后便在你院子里伺候了。”
甄珠想了想,便应了,反正如今自己不在院子里,老太太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是老太太看着好的,孙儿自然没有意见的·”他说完,孙氏便笑着夸甄珠懂事,之后又让甄珠试了两件衣服,给甄珠换衣服的,就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看得出调教得当,伺候起人来也是熟练的很。
等着甄珠陪着老太太用过饭,便告辞了,等他回了雍王府的院子,就听到小四阿哥等在自己屋子里,甄珠只觉得自己一口气还没喘均匀了,又要提起··小四阿哥见着珍珠进门就奇怪道:“你这是去干了什么体力活,没精打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欺负你了呢。”
他一边说着,之后停顿了一下吞了口口水,之后又疑惑道,“不会真的那么倒霉,遇到我二哥,三哥了吧”·甄珠忙摆手,他伸手的宋兆勇就跟甄珠说了一声,把从甄府带来的衣服放到衣柜里去。
小四阿哥见着新衣服,忙让宋兆勇拿过来,他挑了一件颜色鲜艳的抖开,对着甄珠比划了一下:“这料子可真不错,哪来的,怎么之前没见你穿过这么新鲜的”·甄珠对衣服的颜色一直停留在成年之后的审美观,因此对其他年轻的少年来说,看着太过老成,又太过古朴,偏偏甄珠自己没意识,但凡是一件新的跟一件旧的,他必定伸手要那件穿惯了的,要是个好伺候的性子还好说,偏偏甄珠是个受不得委屈的,因此丈青跟染红都是跟针线房的打了招呼,同样料子同样款式的衣服做了一堆,这才解决了问题。
甄珠揉着自己的脑袋道:“你也知道,我家老太太如今在京城呢,前阵子不是出了点事情么,因此去看看,四阿哥怎么在我屋子里”·“啊,还说呢,因着宫中动荡,所以圣上就吩咐各自回府念书,王妃安排了几个先生教导,我想着若是如此,日后咱们依然坐一起,你也直到如今府里五弟也到了念书的年纪了,六弟虽然还小,据说也要跟着来呢。”
小四阿哥闷闷的回答,他之前去自己生母那边,依然没得到什么热切的回应,不过他也习惯了,只是对方说了一句让他挺郁闷的话,因此有些受不住··甄珠仔细的打量了小四阿哥,就见着对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脸埋进胳膊里,明显是有其他事情,因此他将小四阿哥手边的衣服接过,递给了宋兆勇,而后吩咐染红去沏茶,自己则坐到了小四阿哥身边。
“这是怎么了,是不想在府里念书么上书房那边不是人更多,更乱一些”·“今天去我母妃那边,我母妃吩咐我,让我不要接近底下的弟弟。”
小四阿哥如今还没觉得自己说这话又什么不行,他又把甄珠当做自己人,于是默默的抱怨着··“自从五弟出生之后,我母妃就有些奇怪,如今有了六弟七弟之后,母妃就更奇怪了,还让我不要跟他们凑在一起,言语之间仿佛会出什么事,可是我问母妃,她又不跟我讲。”
小四阿哥自从跟甄珠结拜之后,就觉得甄珠不是旁人,他只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于是便把这些其他人那边不能说的话,也说了出来,可是说出来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说错了,于是忐忑的等着甄珠回话。
甄珠倒是没多心,反正他对着雍王府不管是明面的事情还是底下的事情都有了解,大部分他都还站在旁边者的角度看着事情发展,虽说他到现在都觉得之前对雍王的那种感觉,是猪油懵了心,可是偏偏如今他还是如此,因此也只能自暴自弃,他是看的开,反正肯定不行,也就不会对雍王产生类似于,我喜欢的人跟旁人睡了什么的,毕竟那是雍王啊,甄珠估摸着是因为自己死了一次,所以贼胆包天了,又有可能是太久未见家里人,所以对着雍王产生了类似于亲人的情感,谁让他们之间总是离的那么近,说到底也是雍王对他太过照顾导致如此。
小四阿哥还等着甄珠说什么呢,结果就见着甄珠在发呆,他一时气闷,伸手一推,结果甄珠也没个防备,整个人瞬间就倒了一下,只听到碰的一声吓傻了屋里所有的人·雍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下了朝,朝堂上因为太子倒台,如今一堆的人在落井下石,以往太子门人皆被参了出来,圣上不管官职大小全部撤职查办,将太子羽翼剪的一干二净,雍王看着如此有种悲凉之感,不过说到底皇权之争向来如此,若没有做好失败之后的准备,如今也不用说什么孤注一掷了。
他才在轿子了歇了口气,除了宫墙就听刘进忠汇报,说甄珠伤了脑袋的事情,他脸色一冷,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刘进忠小心的回禀:“听闻是跟着四阿哥吵闹时,自个不小心磕着的。”
“请了太医看过了么·”雍王的眉头皱紧了,一脸的不满··“王妃已经带着太医去了,听太医说应当并无大碍·”刘进忠说完话,偷偷的吞了口唾沫,只觉得背脊有些冷。
“怎么磕着的”雍王又问,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他只一心想着甄珠,没有想起自己儿子,不过在雍王心目中儿子不过是用来日后挑个继承人的,偏偏甄珠才是他上了心重点培养的,要说两者放在一起让雍王挑一个,雍王自然挑甄珠,反正儿子么,生生总是还会有的。
·“似乎是甄珠少爷坐着的椅子缺了口,倒下去的时候撞到了高凳,上头的君子兰砸了下来,伤到了·”刘进忠觉得这件事情实在太巧,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雍王一听,抬眼回头冷冷的看了刘进忠一眼,看的对方缩着脖子努力装起了鹌鹑,这才回头看着前头的路:“吩咐下去,他院子里的一干杂物都给本王扯了,但凡有棱有角的都铺上皮子,本王就不信了,这样还能再伤着”··☆、第八十一章··太医院的董太医得到消息,知道甄珠又把自己砸伤的时候,瞬间就为着这小公子的身子骨担心了一下,之后只能吩咐小徒弟带上药箱,而后跟着伺候的人一路去了雍王府。
雍王府里人头攒动,董太医才进门,就被一堆人围住,只见着雍王身边伺候的刘进忠一边呵斥着旁人退下,一边到了自己跟前而后行了一礼:“有劳董太医了,因着珠少爷之前落水也是太医看的,此次还需太医从旁协助,看看用药方面有什么忌讳。”
刘进忠脸上挂着笑,一边带着董太医进门··董太医一边笑着应了一句,而后略有些奇怪的道:“好好的,怎么忽然又伤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些疑惑,要说这皇家公子哥受伤什么的,在京城有的也不过是个头疼脑热,还没听说旁的,大部分王爷阿哥们若是生病也是诸多奇怪,可是问题是这甄家公子似乎没那么吃香吧·刘进忠一边带着人往里头走,一边说着:“是跟府里的四阿哥玩闹,不知道怎么的就让花瓶砸了脑袋了,好险不过是化了口子,不过王爷不放心,劳烦太医多跑一趟。”
董太医略微点了点头,而后就跟着进去了,只能留着一肚子的无奈·这雍王吩咐,难道自己还能拒绝,虽然类似于小口子什么的,完全不需要自己来啊··等到了地方,董太医顿时一愣,就见着外头一堆伺候的人跪在院子里,皆是脸色苍白。
“从早晨小少爷出事就一直跪着了,这伺候人的活就是要个精心么,你说万岁让看着人,如今到了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这还得了,又不是风寒高热什么的,咱还能求个情什么的,如今这都脸上见了伤了,怕是日后时刻都能见着的。”
刘进忠一边跟着董太医说话,而后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丈青··等着董太医见着甄珠,顺便就明白了,伤哪里不好,偏偏就在额角,看着伤口就知道肯定会留疤。
难怪让自己来呢··“王爷这是”他看向刘进忠··刘进忠忙拉着董太医到了一旁,悄悄的咬着耳朵:“王爷就是想问问太医,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少爷这头上不留疤。”
甄珠看着有些熟悉的董太医,然后悄悄的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结果摸到了包在头上的布快,他向上看了看引的脑门的伤口抽了抽,他眉头一皱,就见着坐在他对面的四阿哥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甄珠无奈的一巴掌拍在对方的额头上:“行了,做什么怪模怪样的,太医不是说没什么事么,不过事日后有些痕迹罢了·”·他倒是看的开,可是四阿哥抽了抽鼻子:“你日后要是做官,脸上怎么能有疤呢,不行还是问问太医有什么办法,我看着府里的娘娘似乎都用一些东西,要不然日后就遮一遮”·“没事,并无大概,要不然日后束发的时候遮住一些。”
甄珠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一旁站着的小多子凑了过来,忙接了话:“少爷放心,府里伺候的人里头梳的好的多了,这就绝对不需要阿哥操心·”·四阿哥白了小多子一眼:“你这样让本阿哥怎么说话,一人做事一人当,一会等着父王来了,本阿哥就去认错,不管父王怎么惩罚,我都认了。”
“别啊,如今伺候我的都跪了一院子,就别搭上一个你·”甄珠无奈的想起丈青跟染红,之前王妃来了,什么都没说就很是怜惜了一阵,结果他正不好意思呢,伺候自己的就都受了罚。
要是主子受苦,奴才遭殃的也多,不过甄珠自觉自己身份尴尬,所以平日对着满院子伺候的人也都是客气的··“是啊是啊,主子·”小多子忙接了话口,如今遭难的都原谅的,王爷那边自然不用提起。
四阿哥皱紧了眉:“不用说了,我虽然是无心……”·“既是无心就行了·”甄珠忙接了口,他算是看透了,这雍王府里的阿哥们,不是满肚子坏水的不把人当人,就是像四阿哥这样天生正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妃问题,都是雍王的儿子,怎么差别这么大。
董太医想了想,就先跟甄珠告了罪,而后拆开了之前包好的伤口,看了看上头用的药,他沾了沾药粉,而后闻了闻,又轻轻的把伤口包好:“无碍,用的药也是对的,等着明日我便调一味涂抹的药,记得每日三次便可以了。”
刘进忠松了口气,而后就忙吩咐人送了董太医去药房配药,他们才走,甄珠就劝着四阿哥先回院子,小多子也劝着四阿哥回去,他是想着早些走,就不用遇到雍王了,四阿哥没办法,只能无奈的走了。
结果屋子里的人就只剩下崔柳,崔柳上前轻声问了一句:“主子是不是要休息了”·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甄珠点点头,而后打了一个哈欠,他正准备揉眼睛,结果手指就被崔柳握住了,他顺着对方细长的手指看到了崔柳的的眼睛,发现对方长的不错。
“小主子还是不要揉的好,万一牵扯到了伤口,就麻烦了·”崔柳一边扶着甄珠躺在床上,一边将被角折好,拿过玉镇子压在脚后··甄珠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床帘,就见着崔柳把帘子放下来了,而后就听到脚步声慢慢的往外,又听到了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而后就睡了过去。
等着在此醒来,屋里头已经黑了,他扶着自己的脑袋慢慢的坐起来,估计是外头的人听到了动静,而后就见着帘子被掀起来,甄珠见着还是崔柳,就问了一声:“平日伺候的染红姐姐呢”·崔柳笑了笑:“小主子醒来,有没有渴”·甄珠点点头,他觉得对崔柳这样温柔的人,似乎没办法相处,太难相处了。
崔柳伸手就端着一杯茶递了过来,甄珠接过喝了一口,就听到崔柳说:“染红他们伺候主子不经心,让小主子受了伤,府里规矩重,自然是要受罚的,不过王爷仁慈,不会有太大干系,小主子不用心疼,让他们吃点教训也好,省的日后小主子被亏待了。”
·甄珠把一碗的茶喝完,崔柳顺手就接了过去,甄珠伸了个拦腰觉得自己能做的也都做过了,既然崔柳说没事,他也就放下了,他顺着床沿把脚放了下来,正准备找鞋子,就感觉底下的触觉有些不对,原本木质的踏板上铺上了一层柔软的裘皮。
从床脚往外,铺上了一层深色的裘皮毯子,原本搁着洗漱的架子也都不见了,屋子里的装饰变了个大样,那些原本放着的八宝架子都搬掉了,换成了屏风,屋里搁着的两个窄口高脚瓶也不见了踪影,别说当时就被人请清扫了出去的墨兰,就连窗台上的菊花,书桌旁的牡丹,平日没事打发时间的盆景松都不见了,凡是能动的,可能伤着人的都不见了。
“不是吧……”甄珠绕着自己的书桌转了一个圆圈,四方的书桌变成了椭圆形··崔柳拿着甄珠的鞋子就过来:“主子,您的鞋·”·甄珠顺着就见着自己原本的高筒靴如今变成了江南的布鞋,要说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一个千层的底子,穿着人显得高一些,一个贴地的柔软,穿着软上一分。
“我原来的鞋子呢”甄珠伸脚把鞋子穿了上去,一边问··“王爷吩咐,您既然腿脚软,不如就穿鞋贴地的,也好省的日后再受苦,况且平日也无需主子自己走路不是。”
崔柳说完,甄珠的眼睛就瞪大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其实就伤了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断手断脚了呢,搞这么大的阵势··崔柳笑了笑,而后就福了福身:“奴婢下去吩咐事情,王爷吩咐了,今个晚膳就跟主子您屋子里一道用。”
甄珠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王妃对自己热情不说,王爷也这样,他明明才跟自己说好,绝对不让那些龌蹉的思想显露一份,偏偏那位自己不离自己远些,还不停的撩拨自己,若是哪天自己情不自禁了……·——不会的掉脑袋的事是那么好情不自禁的甄珠自我唾弃了一阵,而后再次把自己肚子里的想法埋的更深一些。
旁人不知道甄珠在干什么,反正来去伺候的人都利索的准备着吃食,甄珠则是脑补着自己心里的小人不停的挖着坑,然后把一份叫做奢望的人埋进心里,而后再往上头填上土,埋上一辈子。
今生只做良臣,不要让自己的心思污秽了那个为着江山社稷的明主··雍王进门就见着甄珠乖乖的坐着,什么都没干,他也不说话,只是照着主位坐下,伺候的人就提了筷子,雍王使着筷子夹了第一口,甄珠这才捏起了筷子,而后扒着白饭吃了一顿,也不挑,伺候的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决定,所以这会吃的实在有些憋闷。
等着用完膳,伺候的人如鱼贯入又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干净,换上新茶,旁的人都倒退着出了门,只剩下一个刘进忠站在门口··“既然吃完饭了,便说说吧。”
雍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淡淡的看着甄珠··“说什么”甄珠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没红吧··“比如,怎么就伤着了”雍王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搁,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这个……运气不好”甄珠说的小心,他真的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当时跟着四阿哥闹着玩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一下子砸着了。
“你若不是平日里行为举止太过随心,也不会遭了这个难,如今太医虽说能看好,若是看不好,你的仕途就别要了·”虽说朝廷明文之中没有规定这些,可是毕竟都是人心。
甄珠觉得这会应该主动承认错误,可是问题是人的胆子,就是宠出来的,也是雍王之前对他太好·于是就不自觉的顶了嘴:“既然太医说无事,不是就没关系了么。”
他这话说完偷偷的看了雍王一眼,而后就发现对方脸上没什么动静,于是就嘿嘿一笑,搬着等着蹭到了雍王身边:“还未谢过王爷,只是这满地的长毛摊子,不是热的慌么。”
夏天才过,甄珠这个院子原本还是凉快的,可是如今让这些厚重的东西一搞,瞬间就觉得热了···☆、第八十二章··甄珠努力的思考了一阵子,不过他的思维还是没能从自己的手指延伸到之后,就听到雍王开口说道:“最近朝中有人上了折子,奏报你父亲所欠户部欠款一事。”
“这事我知道,只是当初银两皆是用在圣上南巡所用,这银子圣上也知道为何,怎么忽然有人提起”甄珠忽然一愣,他的念头转了两下,顿时明白了。
太子被废,忠勇王如今算是一人称大,庆王,贤王虽然各有心思,不过如今却是以他为首,毕竟如今皇帝心思不明,而甄应嘉被提起,估计也是底下的人的浑水摸鱼,到底是冲着废太子去的,还是冲着雍王来的,也很难说甄珠有万般的心思,不过他能说出来的不多,只是提了两句,不过都被雍王给拒绝了,他只吩咐甄珠好好养病,其他的都不要管,毕竟如今户部是在雍王主管。
雍王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说服,就不叫雍王了,甄珠发现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生活就被人团团围住了,连着宋兆勇都没什么插手的机会,反正就是养病,而后其他时候被大量的书籍给淹没。
忠勇王一系彻底的热闹了,连着平日德妃等人都要给惠妃三分颜色,雍王带着雍王妃去德妃宫里请安的时候,正巧德妃跟前跪着人,德妃见着雍王进来,就随口对跪着的人道:“惠妃那多加一成就行了,旁的都按以往的规矩来。”
跪着的人应了一声,而后托着托盘举了上前,德妃接过一旁大宫女手里的印子,往上印了一个,之后那个跪着的人就退下了··“快来,许久不见,如今这天又要转凉,老三你的脚踝可又要当心了。”
德妃笑着靠着椅子,整个人都倚在右手上,雍王坐下之后就没再说话,反倒是雍王妃接口道··“已经跟太医院的太医打过招呼了,还是往年的方子,府里的药材也早已挑好,多些娘娘费心。”
雍王妃在几个王妃中也算是贤惠出了名的,一来是她的性子比较沉稳,二来她还未出嫁之前就有四全姑娘的美称,要说德妃有那么一点不满的,也就是雍王至今没有嫡子,德妃只要一想到她那个早夭的孙子,就不忍用这个话题去敲打老三媳妇,有些事情是天灾人祸,人力不及也只能求神拜佛了。
“如此变好·”德妃又跟雍王妃闲聊了几句,两人便告辞离开··雍王跟雍王妃平日基本没什么交流,若说有什么事情,大部分都是雍王妃说话,而雍王则是不开口。
两人走在路上,迎面便遇到了贤王,贤王妃刚刚产下嫡子,贤王走路都轻飘了几分,他见着雍王跟雍王妃笑着行礼:“今个可是有缘,这是刚刚从徳母妃那出来吗?”·雍王看着贤王没开口,雍王妃倒是笑着应付了一句:“七弟这是要去卫贵人处请安吗”·“惠母妃前些日子似乎着了凉,这不心里不放心便去看看,顺便去贵人那里请安。”
贤王点了点头,卫贵人住在惠妃的院子里,卫贵人由于身份不够,所以贤王打小是惠妃膝下长大,生下长子的惠妃自己就有一个儿子,因此对着贤王虽然也算是妥善照顾,不过到底不如自己母妃来的精心。
宫里的皇子从前头数起,安稳从自己生母膝下安稳长大的不多,老大小时候是养在明珠府里的,太子生来丧母,因此是在圣上照顾下长大的,雍王就不用说了,老四的母妃死的也早,只有景王算是备受宠爱的,老六的母妃宜妃虽然还在,可是他被太后养大,所以他们这些兄弟看着底下的那些小阿哥,说不上羡慕不羡慕,不过确实是看不惯那些被生母养的没了规矩的弟弟们。
三人擦肩而过,雍王吩咐雍王妃自行离开,他则是骑马离开,雍王妃看着雍王离开,而后扶着人就上了马车··甄珠知道朝中有人上折子,就悄悄约了四阿哥准备出门,他认识的人不多,不过扛不住他父亲打的底子好,他吩咐人给张相府里的老二送去了信,三人约在了小天一阁里移居。
张相有两个儿子,老大叫张若溎,老二叫张若蔼,老大性子沉一些,老二倒是多有跳脱,等着甄珠跟四阿哥到了地方,就见着张家老二凑在窗户口给两人招手。·“快上来,可算等着你们了。”
张若霭一边挪着屁股下的凳子,凑到了朝阳口,一边伸长了脖子往外头看,甄珠觉得对方的举动有些奇怪,于是走了上前,跟着东张西望了一阵,四阿哥也好奇,压在两人身上跟着问道:“看什么呢,好好的,干嘛不让上菜。”
张若霭认真看了一阵,之后就指着集市上一个骑着马走过的人道:“看着没,看着没,就是他·”·甄珠认真打量了对方一眼,而后皱眉:“怎么了,是你认识的”·“哪啊,我能认识他,哼”张若霭撇了撇嘴,而后跟着四阿哥见了一个礼,四阿哥推手:“得得得,每次都来一趟,你是不是跟着你祖母学的,也没见着你爹这么古板。”
“得了吧,若是今个让我爹知道了,还不打断我的腿”张若霭比划了一下,而后缩了脖子,甄珠跟着,三个人坐在了桌子上,“那是杭州织造孙家的长子,叫做孙道南,刚刚来的京城,对了甄珠,你不是应该认识么,听说跟你家老太太是远房亲戚呢。”
甄珠点点头:“你若说的是杭州织造,我自然是认识的,只是当初见着面的时候还小,没想到如今他这么大了,说起来他确实比我大六岁,今年应当是十六了吧。”
不过看着感觉好像二十几,难道是未老先衰·甄珠知道雍王最讨厌结党营私,因此他自己是相当克制的,不过再克制,像三个织造基本都是同根连枝,大家都是亲戚,过年过节还是要见面的,也就是他如今在京城,这才清静了好几年。
张若霭凑到了甄珠身边,四阿哥觉得他们要说悄悄话,也就立马凑到了另一面,张若霭就当没看见,反正他跟四阿哥亲近惯了,都当是兄弟··“你知道,他……有婚配了吗”张若霭开口,就问了这一句。
甄珠歪着脑袋想了想:“应该有了吧,不过你也知道我如今在京城,跟着家里的联系也少,你要是想知道,我就帮你问问·”·“那你帮我问问呗。”
张若霭嘿嘿一笑··四阿哥接了话:“怎么回事”他很是奇怪,睁大了眼睛看着张若霭··张若霭认真的看着四阿哥,而后一脸严肃的开口:“四阿哥,若是今个我说了,你可要保密啊。”
四阿哥忙接口:“你还不相信我·”·张若霭点点头:“反正当初是你们俩一块骗的我,如今也算是自家兄弟,我就明说了吧,就是前些日子我遇着一姑娘,结果前些日子又见着那小子跟那姑娘打了个招呼,我就是想知道那姑娘是谁家的。”
甄珠忽然就不清楚他的逻辑了:“那你现在问我,他有没有定情,万一他们定情了,难道你还准备横插一脚”·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四阿哥默默的在旁边握了拳,表示支持:“要是真喜欢,咱们就抢过来。”
甄珠也只能感叹一句这些个皇家公子哥真是热闹不怕事大,也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有几件兜不住的事··张若霭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她是谁。”
甄珠上下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呢”·张若霭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就没有然后了啊,我就是想知道她是谁啊·”·四阿哥没想明白:“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啊。”
张若霭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不过他就是那天忽然看到那么明媚一个女子,而对方的年纪跟自己差的那么多,反正他到现在最大的心思,就是想要知道那个女子叫什么而已。
张若霭今年才十二,正是少年初怀春的年纪,甄珠觉得这不是个事,不就是平日里见到的姑娘不够多么,反正等着日后见的多了,就没这些个心思了··四阿哥的心思则是跟张若霭差不多,于是就一手搭在了甄珠肩膀上:“阿弟,既然是你家亲戚,你就帮忙打听看看呗,我也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咱们张二公子一见倾心。”
张若霭忙摆手:“说了,不是喜欢,我就是想知道她叫什么而已·”·甄珠无奈的啧了一声:“行吧,反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对了,那姑娘长的怎么样,我总不能没什么目标的就去问吧,到时候老太太也要被我问懵了。”
张若霭一听,就眉开眼笑,而后忙吩咐外头的人来上菜,三个人叫了七八个菜,甄珠挑挑练练的吃了一些,三个半大的小子倒是能吃完,等着饭菜都扫的差不多了,张若霭就吩咐人去泡茶。
甄珠吃完了饭才开口问张若霭自己父亲一事··张若霭想了一会,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上折子的人倒是没什么出身,那人姓吕,不过他娶的是罗家的旁系,忠勇王早逝的嫡夫人正是罗氏。
·☆、第八十三章··四阿哥看了一眼甄珠之后就没接话茬,甄珠自己则是想了一会,而后看了一眼角落再看向张若霭:“既然知道是谁,便多谢了·”·“这算些什么,朝廷上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咱们这些哥几个谁不知道,到底是住皇城下,还不是看着圣上的脸色做事。
不过这次圣上压下折子不让再议,估计你父亲也没什么事情,欠着户部银两的大臣多了去了,倒是不用太过计较·“张若霭原本想说户部不是雍王管着么,甄珠跟雍王交好,自然不用担心,不过他忽然想到四阿哥在,有些话就不能说的太明白了。
甄珠托着脸,摆摆手,他今天身上穿的是宝蓝色的褂子,脑袋上带着仿着前朝书生的帽子,手指间挂着玉扳指,跟着四阿哥一起倒是分毫不差的,更因着甄珠的相貌,若是路人见了都习惯性回头两眼,这会张若霭近距离的看着,就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跟着早些时候见着那妹子的时候是差不多的感觉,他眨了眨眼,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四阿哥一边喝着茶一边嫌弃着:“得了吧,如今既然知道是谁便是不错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你我如今都还未到年纪,若是日后弄巧成拙反倒要挨父王板子·”·张若霭凑近了四阿哥,低声问了一句:“雍王爷也会打阿哥您的板子”·四阿哥呸了一声,而后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觉得我父王如何”·张若霭的眼神一飘忽,认真道:“雍王爷自然是……”他正准备夸一夸,忽然就听到外头一阵的热闹,他的话还没说完,三人就一齐转头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他们怕这外头吵闹,所以挑的是间厢房,所以能听到的声音也有限,四阿哥看了一眼甄珠,甄珠挑了眉看了一眼张若霭,张瑞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示疑问··甄珠跟着四阿哥同时点了点头,四阿哥还鼓励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推着他就凑到了门边,甄珠站在一旁悄悄的推开了一点门,而后声音就更清晰了。
张若霭飞快的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而后就马上缩了回来,对着四阿哥比了个四,甄珠悄悄的用手指将门掩上,三人悄无声息的坐回了桌子旁边,甄珠想了想将手指凑到茶水中沾了水写了个庆王,张瑞霭点点头。
庆王怎么会这种时候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还这么热闹,四阿哥也沾水写了句:其他人是谁·张若霭想了想,默默的在桌子上写下了四个人名,甄珠跟四阿哥一看,就不响了。
这人吧就不能惦记,一惦记就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遇到,之前甄珠还问张若霭那个上了折子的人,结果这会就见着庆王请了人来这里喝酒,还能遇到他们··甄珠跟四阿哥都缩了缩脖子,张若霭更是若有所感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雍王府的规矩大部分是罚抄书,而张家的规矩就有些不一样了,老大人是个急性子,因此对着子孙向来主张棍棒教育,凡是看不顺眼的就家法伺候,所以张若霭的屁股是遭过几次灾的。
出来遇到人其实不是个问题,关键是他们在哪里遇到,之前甄珠没在意,四阿哥觉得新鲜,所以就随张若霭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在了小天一阁,小天一阁虽然听着雅致,不过牵头是酒楼,后头是院子,院子里养了好些不错的姑娘,一般规矩严一些的世家是不会让自家子弟前来的,名声不好。
不过对甄珠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使他们几个年岁还不大,小小年纪不学好,绝对会挨揍的··甄珠在桌子上写了个撤,结果被四阿哥一把拉住了,他回头就见着张若霭居然已经凑到了东边墙角,他两手撑着墙,耳朵贴在墙壁上,表情很是认真,四阿哥拉住甄珠而后指了指张若霭,甄珠下巴一缩,对着四阿哥摇了摇头:不好吧,太失身份了·四阿哥一摊手,指了指甄珠,又指了指张若霭,意思事反正就兄弟这么几个,旁人又不知道,失什么身份·甄珠见自己劝不动,于是就跟着一块去听墙角,三个少年挨着墙角凑了过去,也是他们运气好,那庆王请人吃饭正巧在隔壁。
庆王请的人是朝中的御史,说的话其实也都是些虚的,不过一来二去甄珠就发现当初那个参了自己父亲的御史受的是七贤王的指示,甄珠觉得自己右眼皮挑了挑,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眼皮而后推了推四阿哥,四阿哥正听的关注,回头就奇怪的看向甄珠。
甄珠凑到了四阿哥耳朵边轻声道:“时辰快到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府里要问了·”·他们两是借口出门透个气才出来的,跟着一块出来的侍卫应该快到下头等着了,他们俩若是再不走,一块侍卫寻不见人,上来一旦碰上庆王,这事就没完了。
四阿哥一想也是,于是就悄悄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张若霭手中:“今个我请,我们先走,你善后哈·”·张若霭点点头,也不跟四阿哥客气,甄珠现是悄悄的推开门,见着外头没人,于是跟四阿哥一道悄悄的走了最偏僻的楼梯,绕过了大半了酒楼,这才到了外头。
两人到了外头一看,果然他们打发去买东西的侍卫已经聚齐,其中一个领头见着四阿哥忙上前询问:“四阿哥可玩的尽兴了,这会是不是回去了”·四阿哥点点头便吩咐人赶了马车过来,带着甄珠一道上了马车。
到了半路,甄珠忽而想起了事情,便跟四阿哥道:“若是庆王,那背后是谁”·庆王向来不是自己出头的人,平日里也不过是看着太子不顺眼,偶尔绊一跤罢了,如今既然是他出面,莫非是忠勇王的吩咐,可是忠勇王最近不是听说在忙着证明自己是个有来历的,天生尊贵什么的。
四阿哥想了想道:“便是皇伯父没说,底下的也是各有算计,要说不是还有个对着江南虎视眈眈的的七皇叔么,甄珠,这次你父亲应当无事,不过是皇叔他们想要拉拢你父亲罢了,软硬皆施也是他们的手段。”
“若是如此,便不用我多操心了·”甄珠笑着对四阿哥道了谢,他跟四阿哥交好也是缘分,倒是没特意做过什么··两人回了府邸,甄珠以为没事了,就放下了心,结果悠闲日子才过了两天,忽然又有人参了甄家,上告的是张家,甄瑚的生母,张氏的娘家。
说起张氏,甄珠已经许久不曾想起那个对自己有恶意的女人了,京城的日子离江宁实在太远,他平日功课又重,根本没什么空闲去回忆过往··张氏的父亲是张祭酒,平日里基本没什么本事,张氏当初又是因为难产死的,所以甄珠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好闹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却渐渐的越闹越大。
雍王下了朝便吩咐人去请了甄珠到书房,甄珠进了门就觉得雍王的情绪有些异常··“你父亲过些日子便要来京,为的是你大伯的事情·”雍王说完看向甄珠,“圣上命你父亲当庭自辩,等你父亲到京你便去住两天,本王会吩咐人将东西收拾好,你且将就几日。”
·甄珠觉得雍王的思维逻辑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是回自己家里住,怎么会有习惯不习惯一说,不过既然对方这么开口,甄珠自然不能有异议,让他回去,大约是去了解一些内情,作为雍王跟自己父亲之间情报的一种传递。
太子倒台,甄家如今失了大半依仗,虽说甄应嘉依然受圣上重用,不过之前甄家支持太子,也是不争的事实,若是清算,难逃一劫···☆、第八十四章··甄应嘉得到来信时,眼神一暗便起身去甄舍的院子里寻人,一路上就见着伺候的人纷纷行礼等到了地方却寻不着大哥,他等了一会便问一旁候着的侄子:“你父亲呢”·甄瑚已经九岁,平日里因着父亲无用,自觉支撑起了院中大小事物又要照顾弟弟,比之以往不知道成熟了多少,见着二伯问话便规规矩矩的回应:“老爷一早便出去了,听着是南边有人循着前朝古董,邀了老爷鉴赏。”
“既是如此,同福,你且吩咐人去寻了大老爷回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甄应嘉想了想袖子中的信封,到底开口,此事关键看甄舍如何,若是甄舍忘不了张氏,对着张氏的娘家自然不能斩尽杀绝了。
甄瑚见着同福出了门,这才低声询问:“二伯寻老爷,可是有要紧事情”·甄应嘉看了甄瑚一眼,想了想到底跟甄瑚有些关系,便回答:“你母亲娘家如今在京城,告了你我府上谋害人命,圣上下了旨意,吩咐前往解决此事。”
甄瑚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呆愣愣的看着甄应嘉,仿佛没有听清楚刚刚自家伯父说的话,他不敢置信的凑近问了一句:“是我外祖父家吗”·甄应嘉点点头,他看着甄瑚觉得九岁虽然不算大,可是也不小了,又想着他早年丧母自然应当更早熟一些,因此便开口说道:“是你外祖父亲自的去的,你外祖母跟舅舅应当不知道。”
甄瑚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只是为何,若非我母亲……”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忽然就住了嘴,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甄应嘉,甄应嘉微微皱了皱眉,他思考了一下,而后叹了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侄子的脑袋:“当年我答应你父亲绝对不告诉你,如今还是等你父亲来了之后,让你父亲说吧,总之一句话,你是我甄家的子孙,自然不会害你,你母亲的事情若说有错,她如今也已经死了,人死为大,就不再提了。”
甄应嘉自觉是维护了子嗣,因此便不再考虑,想着家事旁人是说不清楚的,而且许多都得等着年岁阅历到了才能看开一些··甄舍元原本正喝得尽兴,结果被这府里的人喊了出来,兴致未尽便皱着眉问道:“慌慌张张的来寻本老爷是有什么事情吗”·同福低头回道:“老爷未曾明说,只是隐约听着似乎跟着大老爷的妻舅有关。”
甄舍一听是张氏娘家,顿时甩袖道:“管那些小人做什么·”他对张氏有些情分因此对着张氏没办法迁怒,倒是对着张氏的娘家诸多鄙夷,他自觉是张家没尽到做娘家的责任,没有劝导好张氏,结果让张氏走上了绝路,又因着张氏当初是生甄琏的时候去世,对着自己小儿子也不上心,唯有甄瑚才好请到他老人家。
“似乎跟着京城有关,大老爷若是得空,还是跟小的回去一趟才好说得清楚·”同福又细声提了一句,甄舍一听,无奈的点点头,跟着一块回了甄家··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甄舍见着甄应嘉就拱手,甄应嘉忙回手行礼:“大哥,这是做什么。”
“今个同福来寻我,是不是张家做了什么”甄舍实在不明白,若是小时,在江宁这个地界还有甄应嘉解决不了的事情·甄应嘉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自己膝盖上,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淡淡道:“张家老太爷据说想起了大嫂,听闻是当初伺候大嫂的丫鬟死里逃生到了他那处求老太爷给张氏一个公道,说是我们甄家亏待大嫂,还因着大哥你见异思迁,便害死原配。”
甄舍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而后一脚踹飞了旁边的茶几:“滚他妈的蛋老子没去找他们麻烦,如今倒是惹到老子头上来了。”
甄舍的态度完全没有影响到甄应嘉,他只是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摆,而后起身道:“当初张家老太太写给大嫂的信,如今还留着,只要面呈圣上便无事了,只是弟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况且之前珠儿也曾经来信,说起如今京城之中的形式,弟弟想着不如合家搬去京城,江宁这边便先放下,反正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弟弟也累了,大哥如今也不过混个日子,想来也是不愿意的,江宁的事物太杂,不如这次置之死地而后生,先将前程往事算个干净了,省得日后新皇登基再来清算。”
甄舍愣了愣:“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甄应嘉摇了摇头:“并未,只是如今弟弟想要搏一把,当初大哥虽然是写入甄府,可是到底是应府的子孙,此次弟弟上京是去受苦,若是大哥不愿意……”·甄舍眼也不眨,一巴掌拍到了甄应嘉背上:“在你心中,大哥是这等子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旁的不说,若是二弟你真的蹲了牢房,自然有我这个做大哥的跟着一起照应,无妨,既然如今二弟已经做了打算,便吩咐下人一并收拾干净了,也好早些走人。”
府里的事物其实并不多,反正将伺候的人差不多都遣散了,留了几个老实的看家即可,反倒是甄应嘉手里的织造府比较麻烦,不过他平日也培养了几个人,又有苏州织造照应,把规矩做下一时半会但是不怕,反正等他进了京城,圣上自然会吩咐人接手。
甄应嘉是个心狠的,他将江宁的一应事物都卖掉,李氏听闻此事便寻了过来,如今小姐儿也已经五岁,平日很是活泼,也跟着李氏一块到了甄应嘉的书房··甄应嘉见着李氏,忙起身,李氏走到了夫婿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的焦急:“怎么听着是把府里的田产都给卖了,不是说没什么事情么,怎么如今却闹的这么大。”
甄应嘉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卖了,反正老太太的东西当初都搬去了京城,张氏的嫁妆当初也由老太太保管,嫁妆单子则给了甄瑚,如今府里除去李氏的东西,其他家伙事居然半空了七七八八。
“之前有御史参了甄家所欠户部的五十万两银子,既然是欠债,自然是要还的·”甄应嘉笑着握住了李氏的手,拉着李氏坐到了一遍的椅子上,又招呼小姐儿凑到了自己身边,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
·“那些原本就是因着圣上来才欠下的,不要说甄家,便是李家也欠着户部银子呢,既然是圣上用的这么还让咱们还”李氏虽是闺中女子,不过她的消息来源多一些,所以也不像旁的妇孺一问三不知。
甄应嘉低头摸了摸小姐儿头上的簪花,而后点点头:“圣上自然也是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兼任巡盐御史,你也知道这可是捞钱的差事,所以如今满打满算也有四十万两银子,到时候凑齐了还给户部,也就差个十几万两,至于那些要怎么办,就看圣上决断了。”
李氏咬着嘴唇低着头想了一会,她柳眉微皱很是担心,贝齿咬着唇瓣捻了捻,最后下定决心:“不如将我的嫁妆也填了进去,好歹也有七八万两的银子,手上倒是有些铺子,只是这些铺子若是急着卖,怕是不值些钱的。”
甄应嘉的手指停了停,他微微一愣,而后伸手抚上了李氏的脸,李氏抬头就见着甄应嘉认真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倒是很坚决:“夫妻本是一体,哪有夫君困顿了,反倒让我还留着银子的。”
甄应嘉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李氏的额头,而后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了笑了笑:“哪用得着你,若是阖府还债,老太太手里尚且有个几十万两,不要说顾氏当初留下来的银子了,只是那些都是孩子们的,便是圣上知道也不会要了去,如今我不过是做个姿态,至于圣上要怎么做便看圣上了,如今甄珠眼见着大了,圣上年岁也快到了,咱们总要多加考虑,若不是张家我也寻不着机会,要说,这还多亏了张家呢。”
甄应嘉原本并不想告诉李氏详情,不过他见着李氏这般对着自己,便也掏了真心,甄应嘉阖府上京的事情江宁传了个遍,也知道甄家卖房卖地的事情,都纷纷谣传甄家要倒,应府还专门派人来问了问,让甄舍打发走了,结果第二天李氏就被应府的老太太喊了去,回来就拿着两万两的银子,直说日后少些往来。
甄舍原本跟着应府的人还有些往来,等着听说这事,他就打上门去,结果看门的护卫都没让甄舍进门,这甄应嘉还没离开呢,便人走茶凉的姿态摆了出来,甄舍便道:“但凡站在高处,身边凑着的都人模狗样的,一旦落了地踩着实处,才发现到底是些什么鬼”·甄应嘉听着甄舍这么说,笑了笑,而后便吩咐李氏把银子收好,之后便跟着商船顺风去了京城。
等着甄应嘉到了京城,甄珠还没见到人,就听说甄家还了四十二万两的银子还给了户部,如今还欠了户部十万两,等着甄应嘉进了南书房,这消息就已经到了御前,他进门就规规矩矩的给圣上磕了头,而后就跪着不动了。
南书房里眀相已退,被提拔上来的是圣上一直比较倚重的温达跟张玉书,后又提了马奇是内国史院大学士,内弘文院大学士则是陈廷敬跟李光地··甄应嘉进了门,内阁大学士都在,圣上手头的折子都被推到了一边,李光地是习惯性装死,因此并未开口说话,倒是张玉书跟着甄应嘉有些情分,因此对着圣上开口道:“不知道圣上可还有其他要事,若是无事,臣等便退下了。”
圣上点点头,吩咐他们退下··南书房里的人退的干净,圣上这才起身到了甄应嘉面前,伸手扶起了甄应嘉:“这是做什么,听闻你今日刚刚进京,沿途可有劳累。”
“有劳圣上关心,罪臣无事·”甄应嘉低着头依然行着礼··“好啦好啦,你的性子,朕还不晓得,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圣上拍了拍甄应嘉的手,他之所以会为了这件小事让甄应嘉回京,并不是因为这事涉及人命大小,所以严谨,而是如今太子已经被废,圣上发现原来对于甄应嘉,对方居然不是事事详尽,所以产生了怀疑。
甄应嘉也知道圣上的心思,要不然他也不会做了圣上心腹这么多年,他从袖子里掏出了当年那封被拦截的信,递给了一旁伺候的太监,而后低声道:“此事若非这次张家提起,罪臣只怕早已忘的差不多了。”
伺候的太监打开了信,而后仔细检查了之后铺平了放在案前·圣上伸手接过上下看了看:“居然有这等子恶毒的妇人,如今你既然已经来了,便给朕前因后果说的详细些。”
甄应嘉应了一句而后便说起了当年的事情··当年张氏一计不成之后被人揭穿,之后虽然因为怀有生孕这事也就了了,只是因着怕她再多作怪,所以让人看了起来,怀孕前后有八九个月,张氏养到了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很挺,大家都以为没事的时候,却被门房拦住了一封奇怪的信,这信没头没尾搁在白棉布里,而这份白棉布是送到张氏院子里,给即将出生的小孩做衣裳用的。
孙氏人老成精,府里看管的自然跟当初张氏管家的时候不同,张氏其实一直在用着府里的才卖这条线给张家传信,不过张家也只有张家老太太才跟她联系··信封里是张氏母亲劝张氏的话,前前后后皆是说生子不易,不可伤及天理,不过之后不知道底下人使了什么手段把张氏原本寄过去的那封也寻了过来。
甄应嘉只说张氏为着自己,想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作为赌注,结果被府里查出,张氏一时激动因此早产,最后落得身亡··“只是罪臣大哥念在府里子侄皆是张氏所出,为着孩子所以并未寻张家的事情,要说罪臣的先大嫂不过是一时未曾想明白,偏偏张氏的娘家不曾劝告不说,还几次三番让责骂于她……”甄应嘉说的一脸无奈,而后只能再给圣上跪下了。
·第八十五章··圣上自废太子之后身子骨就一直不怎么样,不过这些消息基本就被掩盖在太医院之中,便是后宫里伺候的嫔妃也少有清楚的,皇后退的太快,圣上也顾念旧情,所以也不过是撸了她手头的权利,旁的也没多做什么。
“朕以为这女子一旦有了子嗣,皆是为着儿孙考虑,没曾想还有这样为了自己,要牺牲自己孩子的,你那大哥怎么说”·甄应嘉只能压低了嗓音,而后回禀:“大嫂不过是一时没想开,如何能怪她。”
圣上点点头:“朕知道了,你才进京,还未洗漱,便先回府休息吧,你的事情,朕自会料理·”·甄应嘉知道这次事情过去了,而后便磕了头,出来。
李氏带着人进了院子,甄舍则先去老太太房里请安,等着他们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外头的人已经收拾干净了,正巧甄应嘉也出来了,他才进门就见着王爷府的马车在门口停下。
帘子一挑,里头出来的正是甄珠··甄珠见着甄应嘉停顿片刻,便上前行礼,甄应嘉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而后转身,就见着李氏带人等在门口,甄珠见着李氏也上前问了安,李氏倒是没做什么太过外露的感情,只是吩咐人去收拾甄珠的屋子。
“府里尚且忙乱·”李氏看着儿子有些陌生,于是用着平日应付宾客的言语,这话一出来,她就知道不好,于是闭上了嘴,不自觉的捏了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
“无妨,儿子是来寻父亲的·”甄珠知道有些话不能当着李氏的面说,于是就转脸看向甄应嘉,甄应嘉眉头微皱,吩咐道··“先去老太太那处请安,之后再去书房。”
父子两到了老太太面前,倒是一片的祥和,只是等着两人出了院子到了书房,脸上的表情是收尽了,父子俩基本就是面无表情,等着伺候的人上了最基本的茶水,也没人去喝。
甄应嘉一直没开口,甄珠原本想等着父亲先开口,后来想起了自己到底是做儿子的,只能叹口气,之后看向父亲:“父亲可是刚刚从宫里回来,圣上可有说什么”·甄应嘉摇了摇头:“无妨,为父能应府,你今日前来是要住下,还是一会便回去”·甄珠炸了眨眼,笑了笑:“父亲怎么说这样的话,我自然是要住下的,莫非除了府里,儿子还有其他的地方不成”·甄应嘉因着甄珠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之前你说太子之事,是为父的不好,想来你也是用尽心思在为家里着想,我却偏偏没当真,好在如今收手尚且来的及。”
“父亲此次壮士断腕,让府里逃过一难,只是不知道母亲跟老太太是否了解·”甄珠自然是支持自己父亲的,不过还是要考虑到自己家里的情况,如今事情虽然做下了,可是要是老太太秋后算账,估计着甄应嘉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自然是跟老太太先做过商议,你母亲也是贤惠的,自然不会嫌弃我,只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心思·”甄应嘉若有所思的看了甄珠一眼,双眼微微的眯了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如今千金散尽就不知道甄珠是不是能看个明白。
“府里跟之前可是有什么差别儿子看不出来啊·”甄珠笑着四处打量了一下,而后努着嘴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道:“若是父亲这处没什么藏品,儿子可以写一些,挂在上头也省得旁人看的空寥寥的。”
甄应嘉没好气的对着甄珠翻了个白眼,父子之间的那份陌生,倒是散了不少,甄应嘉知道甄珠这次来绝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来看一眼··“说吧,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甄应嘉知道雍王绝对不会免费养自己儿子几年··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王爷并无多说,只是让我来府上,安定人心罢了,王爷那个心眼子,哪里是我们这等凡人能够猜测的到的。”
甄珠无奈的撇了撇嘴··雍王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他看的比较远,甄珠偶尔觉得不甘心,不过最终还是缩着尾巴,默默的做他的乖小孩··甄应嘉知道雍王没什么吩咐,便不再说话,只是将江宁如今的一些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问甄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甄珠便道:“以往只知道大伯母是因着产子去的,只是如今张家的态度,莫非里头还有些龌蹉不成”·甄珠的话才出口,甄应嘉的脸色就瞬间难看了,他原本并不想说,只是如今知道不说也得说,只能跟甄珠细细道来:“放在官面上的话,自然是张家误会了,若是日后有人跟着你当面争论,你只做无奈状便可。”
“总要儿子知道了真相,才好知道说什么话,日后才不会自己打了自己嘴巴子·”甄珠认真的看着甄应嘉,看的他无奈,知道对付自己儿子,不如甄瑚来的好糊弄,于是只能说清楚。
“自从你上次出了事情,其中又有张家的手笔,我便吩咐人将张家年轻一辈的都撸了个干净,省得日后兴风作浪的,只是那张家老太爷毕竟年纪大了,又是读书人,便没怎么碰。”
甄应嘉对读书人是真好,这也要归功于当初他父亲的培养··“若是如此,怎么如今还能闹到京城”甄珠这就不了解了,照着甄应嘉的手段,没可能啊,江宁那一亩三分地,便是坑死了张家,都不一定有人会冒个泡,吱个声。
甄应嘉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有些奇怪,他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而后开口道:“似乎是有人挑了事情,只是如今到底如何一时半会倒是查不清,不过也是好事,当初张氏自己作孽,若不是老太太精明,哪里还有甄瑚跟甄琏如今的日子。”
“这是怎么说的·”怎么忽然就这么心狠手辣了,甄珠只觉得那张氏对着自己狠毒,对着自己儿子倒是一心一意的狠··甄应嘉啧了一声:“别说你不信了,当初查出事情的时候,我自然也是不信的,只是那张氏太狠,一边诱骗了甄瑚去湖边玩耍,自己又设计出门,准备救人,天寒地冻的,若是真让她成了,不管是肚子里的还是甄瑚,总要去一个的。
她想着若是用着子嗣还了自由,日后从长计议·”·“府里不是将她的人手都拔了去了么,怎么还能有这本事”·“哎,哪有把家里人当贼的,当初张氏当家的时候,老太太怕大哥误会,因此对着张氏是诸多纵容,这有心算无心,也是咱们一时大意了。”
甄应嘉每每想起当时,就觉得心惊··甄舍是第一个到的,原本甄应嘉还想着劝劝,结果去的时候,张氏居然正准备动手,甄舍一激动就一巴掌乎了过去,那张氏一口气没喘均匀就晕了过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着张氏醒来,就喊肚子疼,产婆一看见红了,就吩咐人准备热水。
“是么……”甄珠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些事情··甄应嘉无奈的摸了摸甄珠的头:“还有一时,张氏死后,张氏娘家老太据说伤心过度,跟着去了,而后张家哥哥用着当初张氏跟他母亲传递的信息来甄家讹诈。”
“还有这等稀罕的人”甄珠自觉的傻眼了··“所以,如今只说当初是老太太瞅着信了,而后对张氏多加劝导,只是张氏生无可恋又因着产子,一时力竭而去。”
甄应嘉跟甄珠算是把口风套齐了··甄珠又将最近京城之中的大部分事情跟甄应嘉交流完,之后便告辞,等着晚上洗漱完就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思考着,他如今大了就不愿意宋兆勇睡在屋子里,所以整个院子安静的差不多没什么响动。
·他闭着眼睛也想不起张氏长什么样,正准备叹气,忽然就觉得额头一重,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耳侧想起:“好好的不睡觉,想什么呢·”·甄珠瞬间睁开眼睛,就见着雍王居然附身看着自己,对方的手搁在自己的额头上,连着雍王身体的温度,甄珠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晕从脸颊染到了耳垂,涨红的脸显示着甄珠不一样的情绪,雍王的眼睛眯了眯,眼底多了一丝了无,不过也没有拆穿他,只是手掌顺着脖子摸到了肩膀。
甄珠整个人一缩,扯过了被子,而后努力的阻止对方继续往下:“王爷,你怎么在这”·吓死了好么·雍王显然不知道自己出现居然会有这种结果,他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度过一夜而已,于是就想起了甄珠,反正自己也想念,于是便过来了,他倒是不知道原来甄珠对自己的感情会有些不一样,只是平日里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多表示。
雍王忽然想起甄珠的底子里到底不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因此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他上辈子做了皇帝,虽然对着他喊喜欢不喜欢,真情不真情的都是女子,不过如今换个性别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人一旦到了一定的位置,就对世俗没了计较,所谓约束不过是让底下的人学乖而已,还没见过哪个不长眼的真的敢跳出来关心龙床上躺的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反正他的子嗣如今也是够的。
如此一想,雍王只觉得自己一直在给甄珠思考问题,自己之前为着日后的一些准备倒是给甄珠减少了一些压力,他如此一想,就觉得有些心动,又有些期待,这对着自己心动了的甄珠,日后到底会做出何种表示——干了一辈子皇帝的雍王表示,朕很期待··第八十六章··第二日甄珠才知道为何昨日,雍王会悄无声息的到了自己屋子里凑合了一夜,第二日便传出消息,说是雍王带着一行人已去了江南等地,甄珠想起昨个晚上才见着的人,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也是这么要紧的时候,谁敢走,可是江南那处的事情也确实棘手··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就听说有兵丁为祸乡间,圣上得了消息就命雍王前往,查清事实··甄珠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圣上好事从来就不曾记得雍王,倒是每每有些难题的时候就吩咐雍王去。
不过这也就是自个心里想想,再多就不敢说了,谁敢对圣上有意见呢,便是做个憋屈的躲在甄珠屋子里的雍王也是不敢啊··早晨洗漱完,甄珠就到了老太太那边请安,结果半路就遇到了甄瑚,甄瑚牵着甄琏慢慢的走在路上,见着甄珠,甄瑚自己乖巧的喊了一声哥哥,正准备让甄琏喊,结果就见着甄琏抬头看着自己,对着一旁的奶娘喊累。
甄瑚忽然就觉得有些尴尬,自己的弟弟不乖,倒是让甄瑚觉得自家的教养不好,他已经到了有些感觉的年纪,偏偏还是有几分的不明白,只是因为生活遽变因此比旁人稍微成熟了一些。
甄珠倒是没在意,对着甄瑚点点头:“二弟可是去老太太那里”·甄瑚点点头:“自从回了江宁就再也没有见过老太太,所以今个便早早的来了。”
“二弟可真是孝顺的人,三弟呢,可是会喊人了”甄珠伸手摸了摸甄琏的头,对方因为奶娘没有照着他的要求,噘着嘴··“三弟已经三岁了平日里见着老爷倒是会喊人,只是旁的就不怎么开口了。”
甄瑚看着甄琏似乎真生气了,于是就弯下腰抱起了自己弟弟,走到了甄珠身边,“这是大哥,琏哥儿可还记得”·甄琏抱着甄瑚的脖子,把头埋了起来,也是不理甄珠,甄珠倒是不强求,只是笑了笑对着甄瑚说道:“看着时辰,老太太应当起来了,不如这会过去吧,省得到晚了,白起了个大早。”
甄瑚点点头,甄珠就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后头奶娘从甄瑚手里接过了甄琏,三兄弟一前一后的朝着老太太的屋子里去··到了地方,老太太正在吃早饭,见着甄珠兄弟三人,很是喜悦,伸手摸了三兄弟的脸跟手,又问了三个人是否吃了早饭。
“还未曾用过·”甄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甄瑚也跟着点点头,一旁的甄琏软软的扑向老太太,一边喊着:“饿饿”·“哎,我的心肝,怎么能饿着出来呢。”
老太太向来喜欢小孩子,所以当初不管张氏做了什么,她对着甄瑚跟甄琏,那时半分委屈都没给,也正是因为这个,甄舍才彻底觉得,甄家还是有自己的地位的,跟人跟之间,付出了总是有回报的。
一旁伺候的人忙端着碗筷上来了,甄珠到了一旁坐下,就见着老太太身边伺候惯了的金花儿给自己调了碗筷,伺候自己吃食··甄家的家规还是蛮多的,比如食不言寝不语什么的,因此整个早餐一桌子的人也没什么动静,等着吃完饭,三兄弟伺候着洗了脸漱了口,甄琏则被抱着去被迫解手,甄珠略带可怜的看了一眼甄琏,果然年纪小完全不能自己做任何决定,不过也是因为在老太太这边,若是不小心尿了裤子,奶娘们就更吃罪不起。
甄珠揉了揉肚子,而后左右看了看,便问老太太:“为何不见大姐姐·”·孙氏见着甄珠问这话,脸上的神情变了变,而后道:“你大姐姐如今年纪也大了,正跟着嬷嬷们学规矩呢,等着明年她要参加大选,我便吩咐她不用浪费时间来请安了。”
甄珠看了一眼甄瑚,发现对方完全不在意,于是就不再开口,等过了一会,甄应嘉跟着李氏带着小姐儿到了屋里,甄瑚跟甄瑚起身给甄应嘉请安,甄应嘉则是给老太太请安,李氏的相貌依然不变,只是甄珠只觉得对方三人才是一家,自己倒是有些多余了,他不自觉的咧了咧嘴,嘲笑自己敏感的神经,结果发现甄瑚居然在看自己,对方眼神中的某些怜惜,让甄珠觉得有些不好,他到底想到了啥·等着甄应嘉进门不久,甄舍也来了,等着奶娘将甄琏抱了出来,一家总算是齐了,老太太笑着说道:“难得如今又凑到了一起,老大,如今瑚哥儿也已经不小了,你若是有心,不如续弦”·“如今我这等情况,那里有女子愿意嫁给我,不如一个人来的痛快些,只是这一应子嗣,还需老太太多多费心。”
甄应嘉看了甄舍一眼,而后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李氏一眼,到底没接话,请过安,大人们都走了,李氏原本想跟甄珠聊聊天,不过因为老太太明显有事找甄珠,她也就只能排后了。
甄珠看着甄瑚最后一个离开,而后就见着对方不停的回头看自己,甄珠的眼睛亮了亮,而后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等着旁人都离开,老太太拉着甄珠坐到了上头,柔软的矮榻上搁着两三个垫子。
金花儿拿起其中一个深蓝色的垫子塞到了老太太腰后,老太太顺势躺了上去,而后一手依然拉着甄珠··“好不容易才能回来一趟,偏偏府里还这么乱。”
孙氏对着甄珠是真喜欢,旁人家的小孩她都那么宠,更不要说这个自己血脉里的子孙了··甄珠依言伸手摸了摸孙氏的手,他原本低着头看着孙氏的手指,而后发现孙氏的掌心有一条明显刚刚愈合的伤痕,这个是之前没有的。
甄珠不知道孙氏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不过他知道之前太子反叛,皇后在宫里也是作了安排的,不过之前没听说有太多的事情,莫非都被圣上瞒下来了·甄珠的脸色一变,孙氏就知道,她叹了口气,开口道:“别想太多,都是自己作孽,可惜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大姐跟她外祖家联系,平白教坏了孩子。”
说起大姐儿极品的事情,远的从她准备把外祖母家的远方表妹塞给甄应嘉当小妾,近的包括她自己要给太子当小妾,总的来说甄珠已经对她没有抱任何的希望了,不过若是对方作死还连累了自家了,甄珠觉得自己就不能再无视对方了。
甄珠皱了眉:“事情虽说已经过去,可是老太太若是不说,日后孙儿如何面对大姐儿,与其如今这样一知半解,不如老太太详细说说,也好日后若是有人提起,到时候孙儿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孙氏这样一想,确实也是如此,她知道甄珠跟宫里关系密切,她知道那件事情宫里知道的人肯定多,因此也确实瞒不住,要是旁人说还不如自己说呢··孙氏想了想,便回忆起当初,不过她还是先跟甄珠说了句:“那好歹是你自己的姐姐,同父异母的血亲,虽说如今她有些糊涂,可是日后若是改好了,你也别因此对她有了成见。”
甄珠听到这句,就觉得,大姐当初干的事情,肯定小不了··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还真不小,要说他们姐弟妹三个之中,甄珠一直以为自己的胆子是最大的,没成想,那大姐儿的胆子也不小。
当初皇后办了个鸿门宴,到了宫里的人其实知道的不少,不过不知道的也占大多数,孙氏是少数比较清楚的一个,因此带着大姐儿坐在戏园子里就听戏,反正但凡出个什么事情,这里人也多些,不像御花园,一个不好跑错了地方,就更麻烦了。
之前遇到着往年的熟人,大姐儿对着生母顾氏多了一些好奇,虽然她当初也在顾氏膝下养过几年,不过毕竟年纪还小,记忆不多,孙氏也是怀旧,因此说起了顾氏的当年。
顾氏的家境不算差,不过身份却是不高,跟着甄家比起来更不要说了,之所以会结这门亲,主要还是阴差阳错··甄应嘉之前在宫里伺候,干的虽然不是侍卫一行,不过也是日夜伺候在圣上面前的,他喜好古诗词歌赋,平日跟京城里交好的公子哥不少,几个比较有名的文豪对着甄应嘉也很是欣赏,要说那时候的日子,确实是过的很舒坦,少年时期的甄应嘉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虽然被教育的少年有些老成,可是没有吃过苦的人,自然不会生出什么心眼子。
事情自然是在一次巧合之中,圣上是个爱跑的人,因此伺候在圣上身边的甄应嘉当时也是天南海北的跑,圣上掌权初期,权力分散,朝中大臣各自抱团,底下藩王更是常常兴风作浪,圣上苦熬了十几年这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
之后圣上为了江南等地的财政,有心指派身边的心腹去,甄应嘉就是这样入了圣上的眼,当时甄应嘉还未成亲,因为父母都不在京城,圣上就做主从皇后身边挑了一个宫女,这个人原本不是顾氏,结果却成了顾氏,其中的顾氏一波三折,孙氏实在不愿意说。
不过对于圣上来说,只要甄应嘉身边是自己的人,哪一个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对甄应嘉来说,只要自己娶的是圣上安排的,哪一个也是无关紧要的,对于那个原本就不想出宫的人来说,被换掉也是无关紧要的,偏偏当事的四个人之中,三个都不怎么关心,顾氏却因此其了执念。
“顾氏满心觉得自己的位置是抢来的,因此对着你父亲多有猜忌,自己越是怎么样的人,看着旁人就越发的觉得如此了,之前你也知道,顾氏娘家在江宁并不出众,虽说有些钱财,可是这对甄家来说,还真是看不上,你父亲初到江宁,又要兼顾苏州织造,实在分不出心思,顾氏当初怀着胎就开始想的太多,等着大姐儿落地,她自觉生了女儿又多了一分心思,便想着在其他地方显出自己能干来,结果就跟张氏有了龌蹉,之后便让张氏算计致死了。”
孙氏说完,甄珠只觉得奇怪,他皱着眉看着孙氏:“原来张氏还做下过这等事情,怎么之前府里并未说起”·孙氏无奈的笑了笑:“怎么说,当时张氏其实也并未做什么,只是跟着顾氏平日言语间多了几分的挑唆,说到底是顾氏,自己心中多有疑虑,因此熬死了自己。”
·第八十七章··甄珠对此表示不同的意见,不过他也只是在肚子里抱怨了两句,毕竟他才不相信什么‘只是言语间的挑唆’之类的借口,根据张氏之前对自己的手段来说,如果对方背地里没有任何龌蹉,顾氏怎么可能会死的那么干脆。
甄珠知道老太太说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于是就问:“之后孙儿不是前来见过老太太么,怎么当时老太太没有跟孙儿讲·”他说的倒是也有些不客气,不过孙氏明显有转移话题的趋向,说着顾氏的事情,又扯出了张氏来垫底,可是说到底之前他问的是关于大姐儿的事情的。
孙氏略有些感叹孙儿精明的不像幼儿,她只能无奈的摸了摸甄珠的头,借口说到:“你这么心急,慢慢的便说到了·”·大姐儿显然是沉得住气的,孙氏说完也不见对方脸上有什么表情,孙氏知道大姐儿之前因为皇后的几招已经有些人心浮动,不过也不清楚自己这一番话到底有没有效果。
“我活了一辈子,都已年过半百只觉得人心可畏,谁知道大姐儿居然会做下那等子错事·”孙氏这一句话一出来,甄珠的眼睛都睁大了,显然那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大姐,肯定做出了某些特别找死的举动。
“大姐儿做了什么”甄珠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我与七贤王的母妃有旧,因此便受了传召,也不知道她是被猪油懵了心还是怎么的,等我出来就见着那七王爷手里捏着她的帕子,旁人或许看不明白,只是那料子是才出来的,这京城上下只有甄家的女眷有一些,那帕子上头祥云飞燕正是你大姐儿最近学的新花样当初因着她,被人在背地里笑了多久,结果可好,一个不够她还招惹第二个,真当自己长的是天仙,旁人见着都能喜欢”·孙氏才说完,甄珠就恍然大悟,不由自主的在内心里佩服着自己这个大姐,总是比旁的女子多了那么几分的活力。
“也不看看贤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旁的不说,但凡她有命进去都没命出来,因此如今且吩咐人看住了,旁的再说便罢·”孙氏对甄珠表示了自己对大姐儿的无奈,之后又略微叹了口气,“那日,皇后听闻大姐儿还在闺中尚未有大名,便赐下甄慧言,日后便唤作言姐儿,虽说如今皇后已经失势,不过圣上是个念旧的,你日后若是这些个事情,不要干那落井下石的行为,省的给自己招灾。”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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