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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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三)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番外 被铭记的刻印-1· ·温度·贵族是冰冷的生物,就算天气再怎么炎热,他们体温也总是低于室温,体表温度永远给人冰寒刺骨的感觉。
从有温度这点上来说,号称冷血实际根本是变温动物完全名不副实,冷血动物这个称呼应该给贵族才对·半吸血鬼由于继承了一半贵族血缘,体温也远低于正常人类,好在一半人类血缘,使得他们的身体还是有一点温度,让他们不至于像贵族那般冰冷。
基于此,D与神祖接触的时候,总会感觉到双方存在一定温度差·神祖自然是不在意这种事,D这边与其说是在意神祖的体温,不如说是介意贵族与人类的距离,贵族的冰冷会让他想起人类与贵族的差别。
这种事情也不是体温能决定的,却不妨碍神祖的突发奇想··这是一个深冬的夜晚,夫人央求王庭唯一完全不怕水的D与她去赏雪·都城下雪确实是很稀奇的一件事,管理着地球的天候运作的贵族畏惧水,贵族集中居住的都城几乎不可能下雪。
夫人费了好大力气,才使布兰登同意在王庭偏僻的庭院,降下一定量的雪·当然为了观赏效果,那个庭院的面积实在是很惊人,不仅有一座不小的城堡,甚至有人造山脉。
夫人在王庭居住时间并不短,大概是很久没见到雪了,表现得十分兴奋,脸颊都由于激动变得红扑扑,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左手也好不了多少,它趴在站在城堡门口的D肩上嘀嘀咕咕,不停怂恿D去雪里滚一圈,好让它知道D是怎样不怕水,D一直没答应它这个要求,左手感到十分郁闷。
到了午夜,闹了好半天的夫人总算是累了·为了延长这份短暂的欢愉,在庭院的雪逐渐融化成水,被清洁系统清理之前,她也不打算回到主城,决定就地住下··夫人回房间后,D和左手坐在窗前,贵族的建筑物也不是全然没有窗户,如果贵族想要开一扇窗的话,城堡的管理系统会回应主人的愿望,创造出一扇窗户。
假使管理系统没有用了,整座城堡就会真的再也开不出一扇窗户,毕竟比起兴趣,还是命比较重要·贵族里不少人并不喜欢窗户,他们更倾向于使用全息影像,因为使用窗户观察外界情况,一则视角不全面,二则无法回避攻击,实在没有什么优势。
D眼前这扇窗,是夫人命令系统制造出来的,夫人还保留着许多人类的习惯,比如特别喜欢从窗户望出去的景色··深冬气温本来就低,再加上布兰登为了让这里的雪保存更长久一些,特地将庭院气温调低了许多,甚至关闭了城堡里的恒温设施。
夫人是人类,身上有保暖系统跟随,D则不需要这些·不得不称赞布兰登安排事物的时候极为细心,城堡的玻璃窗居然没有开启自洁系统,此刻因D带有温度的呼吸,白色的水蒸气模糊了玻璃。
只可惜夫人不在,要是身为人类的夫人在,估计会很高兴地伸出手指在水雾朦胧玻璃上写点什么吧··突然,D觉得肩头一轻,然后一个比左手重得多的物体压了下来。
D知道是谁把左手丢了出去,唯一疑惑的是来人的体温居然很接近人类,对贵族来说这可是高得吓人的温度··“父亲”·神祖听出了D语气中的疑问,·“不喜欢吗”·这倒也没办法上升到喜欢不喜欢的程度,D只是不习惯罢了,毕竟很少贵族身体有温度, 冰冷而静止犹如一幅画,才是贵族的常态。
“只是有些惊讶,”D老实地把这种心情告诉了神祖,“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声轻笑溢出神祖的嘴边,D能清晰看见从神祖口中冒出的白雾掠过他眼前,白雾朦朦胧胧扩散开来很快消弭在室内冰冷的空气里。
“美奈也有这样的温度,不是吗”·“母亲是人类,和父亲不一样·“·“可是,我的D好像一直很在意这一点。”
明明神祖是用温和的态度说出这句话,很显然他根本不是想要D的回答,而是希望D对他的行为做出一些回应·他环抱着D,头枕在D肩膀上,嘴唇就贴在D颈动脉旁边,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可神祖面对的是D,D无视了神祖一切明示暗示,非常认真地回答道:·“父亲的体温的确会让我想起贵族与人类的不同,可这并不代表我对父亲有所不满·” ·神祖也不多说,在D背后把他按在覆盖着一层水雾的玻璃窗上,轻声问他:·“我现在很像人类吗”·温热的手掌贴在D颈边,对方的吐息不像平常一般冰冷,反而带着人类一样的热度,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团团白雾扑向D。
看着白色的水蒸气,D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这么多水,父亲没问题吗”·“贵族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怕水·”·见D死活不正面回答他,神祖干脆把嘴唇贴在D颈动脉上,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
大概是长久的习惯所致,D的肌肉下意识紧张起来··“父亲·”·D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音色略略带上了沙哑的质感··“什么感觉”·说着,温暖的舌头依然在骚扰D的神经,D贴在玻璃上,体温化开玻璃上的水雾,在玻璃上刻画出了一个人形。
“非常……温暖·”·好像逐渐习惯了神祖的骚扰,D的语气恢复了正常··“嗯只有温暖吗”·神祖的手贴着D颈动脉往下挪,停在D胸口处不动了,往日冰冷的掌心带着温暖的热度贴在胸口,这个瞬间D感觉心脏都快烧起来了。
“非常温暖,”盛着漂亮夜色的眼睛微微眯起,D嘴边泄露出一缕缕白烟,“我从来没想过父亲也能有这种温度,这也能是父亲的温度·”·隔着柔软的衣物,神祖能感觉到手掌下D心脏有力的跳动,其缓慢的跳动频率比起平日稍微快了一点。
大概也就是一百次心跳增加一两次的程度,但这已经是D压抑不住情绪的证明··有点想伸手抚摸这颗心脏的神祖,眼睛隐现红光·不知道D的心脏会在自己手上怎样跳动,它的颜色一定很美吧就算是对最爱的人也能燃起嗜血欲望,贵族就是这么残忍的生物。
可神祖永远不会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行,他不想毁灭D,这是D的心脏,联系着D的生命,冷酷如神祖竟然起了一点怜惜之情·可以的话,他希望这颗心脏一直好好待在D的胸腔里,永远都不要停止跳动。
可能是他的手稍稍有些用力过头,D身体动了动··“父亲”感觉神祖有些不对的D偏过头,看着他略带鲜红的黑瞳,“有什么事吗” ·神祖突然一下子松开了手,任由D转过身来面对他。
“D也非常温暖·”神祖握住D的手,“D是我见过最温暖的生物·”·“我体温比人类低·”·“比较遗憾的是那些东西温度再高,我也感觉不到。”
唯一能让神祖到达燃点的生命,用与他相似的漆黑眼睛望着他,慢慢走近他··“父亲,”他如此说道,带着神祖无法抗拒的温度,“不怕水的话,看一看雪也好,可能都城只会下这么一次雪。”
其实神祖才不想看雪这种东西,不过是固态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和D在一起的话,这些无聊事仿佛也有了尝试价值·可惜神祖也是这么想一想,要他真去浪费时间干这种无聊事根本不可能。
于是,神祖俯下身亲吻了D,双方嘴唇都是温热的,好似可以融为一体般温暖·D见状知道神祖对雪不感兴趣,也没有抵抗与神祖唇舌纠缠起来·对D来说,第一次感到神祖温热的舌头侵入口腔,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以往让D错觉会冻结的一切的体温,好像能融化他口腔一般,带着灼人的热气··两人呼吸纠缠在一起,融成同一缕白雾缓缓上升,然后消融不见··一吻结束后,神祖盯着D低声说道:·“D,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冰冷。”
“父亲”·见D似乎没反应过来,神祖弯起嘴角,笑了起来··“D的温度,就是我的温度·”·对神祖来说,D可能是世界上唯一带着温度的生命,也是他唯一真心希望其永远存在的生命,这个世界上也唯有D有资格给予他温度。
D的温度,就是神祖的温度·是那片无垠冷色中唯一的燃点,也是唯一的热点··是的,独一无二··高度·D比神祖矮很多··也是,十五岁少年身体的身高实在不能与成年的神祖相比,况且神祖的身高并不低,在贵族当中也算是相对高的。
所以,神祖以站立状态做出拥抱动作的时候,D的头最多只能倚靠神祖胸膛上方一点的位置·神祖想吻D的时候,都要俯下身体才能办到·当然,这也让神祖养成了很多特殊的习惯,比如喜欢把头放在D肩膀上,这样从背后看神祖,简直是把D整个身体都挡住了,更不用说在这种状态下抱住D,可以说是神祖把D整个人包住了。
D倒也不觉得这样有多么不方便,他不是人类,身高就算低一点,速度不会因为迈步幅度不大减慢,也不用烦恼拿取不到高处的物体··硬要说也不是没有人不满,不满的人还能是谁只有喜欢趴在D头顶的左手。
“D你太矮了,”它总是如此抱怨,“那家伙老是居高临下的看俺,俺想俯视那家伙啊·”·不用说,这种妄想也是不可能达成的,就算能够达成,以有贵族血缘成长的不稳定性来看,也有得等了。
虽说贵族多半会在青年期停止生长,D不大可能永远停在少年程度,但也说不定,有些贵族少年期无比漫长,都能让人误以为他们不再生长·要是D也是这种类型,左手不要说俯视神祖,怕是很久很久都体会不到与神祖视线齐平的感觉。
“抱歉,这种事情我没办法支配·”·干涉贵族的生长不是不可以,只是非常危险·D不可能光为了长高这么做,所以左手每抱怨一次,他就会如此略带困扰地回应,并向左手道歉。
一来二去,无法对D抱怨的左手,终于把怨气指向神祖:·“说来说去,那家伙长那么高做什么王庭有几个人比他高,七王都没有比他高,他不觉得眼前一片脑袋很头疼吗”·说这种话的时候,左手显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不久还屡次提及俯视神祖头顶的事。
但D显然没有忘记,他看着左手,眼神有些无奈··“那么我维持这样高度,就看不到别人头顶了·”·“不行,俺想俯视那家伙·”·左手斩钉截铁地回答,它如此说着在D的头顶爬来爬去,弄乱了D整齐的头发。
“我想,”这么说着某个它所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这样就可以俯视我了·”·言罢,左手的身体被提了起来,高高往空中抛去·左手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轻巧地落在地上大声嚷嚷起来:·“你这家伙快点放开D”·听到左手这么说,神祖有些故意地把手放在D身上,环抱住D。
“不放,你又能怎样”·当然不能怎样,左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人面疮扭曲了一下·神祖才没有心情逗左手,大多数情况是无视它,这次会说出这种话,自然也是想看D的反应。
“父亲,抱我起来·”·走过去捡起丢在地上的左手后,D突然这么说道,神祖依言把D整个打横抱了起来·D将手攀在神祖肩头一用力,斜倚在神祖肩头,整个人顿时比神祖高了一头,达到了左手说的俯视神祖头顶的标准。
“这样算吗”·D把左手放在自己头顶,他想这次左手就能俯视神祖了吧,虽然D觉得这件事实在没有意义,但是左手既然坚持了这么久,偶尔满足他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样的确是能俯视那家伙,但是俺感觉更难受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从这个角度左手能很清楚看见神祖得意的眼神,它没有丝毫赢了的感觉,左手露出非常不快的神情顺着D的肩头滑到了地上。
看着抱着D的神祖,左手恨恨地想着:·那家伙为什么要长这么高·作者的话:·主线剧情准备天天换花样虐D,为了告诉大家这个西皮非主线日常真的很幸福,所以把过去的糖拿出来撒一撒……好吧,说到过去的糖好像更虐了。
非常时期不能顶风作案直接工口,挑特殊梗显示一下神祖怎么玩D,神祖玩D有特别的技巧,神祖PLAY一百招··顺便说,左手大苦逼一直抢不过神祖,在原著终于完全霸占了D,真是可喜可贺(泪)。
在以后会放出资料,在这里简单说一下,根据原著神祖应该两米左右,17、18岁的D超过180,15岁的D按照我设定是16X··· ·☆、D~迈入夜空的门-55· ·不希望神祖回来的左手,趴在D肩头坚持刚才是D的错觉。
D没有理会左手的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待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他眼睛里的红芒渐渐消退,重新恢复成深沉的暗色··又过了几分钟,D自言自语道:·“消失了……”·“说了是你的错觉……”·左手突然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他紧紧抓住D的肩膀才没从D身上甩下来。
抬眼一看是D弯下身子去碰桌面的城堡通讯系统,也许是过度兴奋,少年身体倾斜幅度非常大,所以才让左手差点掉了下来··“马上叫英格索尔来·”·因为不知道英格索尔在哪里,D只是简单吩咐了系统要英格索尔尽快前来。
左手听了这句话可不高兴了,赶紧在D耳边不断嚷着一定是D感觉错误,不要花费力气去找那家伙之类的话·最后连“让那家伙自生自灭,反正他也不会死”都说了出来,D听了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左手在他身边闹腾个不停。
见不管自己怎么说,D都不理它,左手不禁有些泄气,它趴在D肩上用力抓住D的肩,非常不高兴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见那家伙·”·用与之前故意表现出来的耍赖形象不一样,左手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迟暮老人,沉闷而冰冷。
“见他对你一点也不好,那家伙是怎样的人,我相信你比我清楚·”·D还是没有说话,左手也不再索取答案,它知道D的回答·其实左手一开始就明白,不管那家伙是那样的人,D也会想见他。
它想让D远离神祖,可是不管左手怎么说怎么做,D始终都对神祖那种危险人物抱有最后的期望··纵然左手说了不知道多少神祖的恶劣事迹,甚至撒泼打滚,都无法动摇这份信念分毫。
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D迟早会伤心,乃至绝望·它不想让D这么痛苦,但它无法阻止D对那种人物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D不想从这个美梦中醒来,他依然相信神祖,迟疑着不想睁开眼睛。
早就知道真相的他,依然相信这一切会有所改变·正因为D的精神很强大,他更不可能会轻易放弃,追逐神祖直到一切完全结束,他才会承认那个悲哀的答案··而左手不想让D抱有这样的希望,去面对这最后的一幕,但它无能为力,能做的一切都做了,D还是想相信他的 “父亲”。
想要去相信,拼命去相信,直到最后一刻都不会说“父亲”是真心想要毁掉贵族,这就是D现在的心态··“我每次提起那家伙,你都会不高兴,这就是证明。
你知道得很清楚,我说的事情他不一定做过,但是他会这么做·”·寂静的室内回荡着左手的声音,D坐在桌前直视前方,不知道有没有仔细听左手的话,左手也不在意这一点,不停地自言自语。
“对不起,说了这么多不开心的话·”顿了一下,左手的声音又变得不认真起来,“见到他记得要准备好退路,如果是你,那家伙会放你走的·”·它已经不会说万一神祖伤害D,就要D逃跑的话了,因为在这千年里,它早就确认了神祖不会轻易伤害D的事实。
“英格索尔来得真慢,他是去找哪位贵族小姐了吗”·逐渐恢复常态的左手开始调侃起迟迟不出现的英格索尔,它用沙哑的声音嘎嘎笑着,开始数起桑代克追随者当中贵族小姐了,当他列完长长一段名单后:·“……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哪位在城堡里呢”·总而言之就是暗指英格索尔,因为某些“要事”走不开。
正当左手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门终于被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殿下,我是英格索尔·”·门前的英格索尔恭敬地等待D的回话··“进来。”
英格索尔依言行事,当他走进室内后不经意瞥了一眼左手··当然,英格索尔在左手眼里,并不是什么不可以招惹的对象,它想也不想问道:·“英格索尔,你刚才去找哪位贵族小姐了”·“左手大人,”英格索尔正经无比,“西尼尔大人搜索能力别人用起来影响颇大,刚才我正在善后。”
“要是有急事怎么办呢你这样……”·左手好像觉得自己抓住了英格索尔的漏洞,开始揶揄其玩忽职守··“左手大人,要是有急事殿下就不会叫我了,殿下可以直接命令西尼尔大人行动,西尼尔大人不会不听从殿下的命令。”
“啧,你就不会配合一下吗,还是这么不好玩·”·“请见谅,我配合您的事情容后再议,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呢”·“英格索尔,我找到关于父亲行踪的线索了。”
“殿下,情报来源可靠吗”·“我不会认错父亲的力量波动·”·得到回应的英格索尔,半弯下身体,将视线与D保持齐平。
“请殿下告诉我,您所感知到陛下力量的坐标在哪里”·D启唇吐出了一串数字,赫然就是梅薇思释放物质以太的地点·梅薇思看着露出讥诮眼神的赫伯特,沉声问道:·“你是想抵抗我的意志吗”·“不敢,但是我不打算乖乖合作。”
“如果我来硬的呢”·“你不要太低估他人判断力,强来的话,先不提你不可能完全操纵我的心智,就算你成功支配了我的精神,我的行为举止也一定会有所疏漏。”
无所谓说出梅薇思无可辩驳的事实,赫伯特突然觉得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是的,要是梅薇思能够这么做的话,她怎么会让修奥斯和爱兰汀逃跑,早就不说废话把他们二人控制起来了。
世上有万种伎俩可以操纵人的心灵,每一种都有致命的漏洞存在,其中有一个共同点便是自我意识的表达程度的把控·若是让被支配者心灵太过自由,束缚的力量将不足以使支配者完全按照计划行事。
若是反之收紧一切限制,精神上的枷锁会使被支配者行动不自然·被支配者要是精神薄弱的生命,用简单暗示就可以影响其行动,还不会让人看出破绽,但是这一类说到底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的手段,光是恐吓便足以使其依计行事。
说来说去,这些所谓破绽还是针对精神强韧的生命,贵族自然当属此列··要完全控制赫伯特的话,先不说赫伯特接触过D,D周围的其他王也会一眼认出赫伯特的不对劲。
“那你知道怎么办吗,赫伯特王”·“言不由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不由得露出疲惫表情的赫伯特,看着皱眉的梅薇思说道,“你知道你叫我王的时候,表情有多难看吗”·“事情已经失控了,我的表情能有多好看赫伯特王。”
“事情并没有失去控制,只是你控制欲太强了一点·如果目的迟早能达成,你又何必插手进去·”赫伯特浅紫色的眼睛浮起金色光晕,仿佛怕打扰到猛兽的休眠一般,他说的每一句话声音都轻得都如同细语,“你在怕什么”·“我……”·梅薇思这句话才刚一出口,赫伯特就露出了迟疑的表情,他转动眼球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远方天际,问了梅薇思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有第二块物质以太吗”·“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梅薇思显然知道赫伯特想说什么,她站起身望向远方天际,“现在撤退的话,我还有一定把握。”
“今晚这可是第二次了,要我怎么相信你的判断·”·闭上浮着金光眼睛,赫伯特有些厌烦地说道··下一刻,船身发出了噼噼啪啪的龟裂声,二人也不多说话了,只对视一眼就从船上一左一右往下跳去。
船尾水波纹一下子破碎,一个能完全融入黑暗的俊美青年踩在船尾上,月白色的小帆船这个瞬间一下碎成了好几块,碎片往地上坠去··那青年不是德古拉还能是谁,破裂时候卷起的风浪冲击了这片天空,还没等这阵风浪扬起德古拉黑色的长发,德古拉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赫伯特身边。
他正想伸出手抓住赫伯特,德古拉感觉身体沉重无比,周围的土地一下子塌陷下来,还在不断往下压迫·空气瞬间变成透明的火焰,分子在这可怕的高温下一边摇曳着一边融化,垮塌成液体。
这是赫伯特能力所能达到的最大极限,也是在无防护设施状态下,地球表面环境所能承受的温度与压力的极限·如果继续加温加压,不等赫伯特伤害德古拉,赫伯特无法限制这种攻击不影响周围环境,也就是说他自己都会遭殃。
只见赫伯特的眼睛红得吓人,头发和衣角因为高热喷发的上升气流飘向上方,他全神贯注运转能力,屏息观察刚才德古拉站立之处··这么简单就能够把陛下……·察觉到不对的那一刻,赫伯特一个闪身,勉强避开了德古拉从他身后袭来的一击,这还是德古拉身上所负高压太过惊人,扭曲了周围环境所致。
震惊于明明已经身负如此压力,德古拉还能有如此速度的事实,赫伯特整张脸都扭曲了··“没有其他招数了吗”·仿佛在等待赫伯特使出其他手段一般,德古拉如此开口道。
见对方仍有这种猫戏老鼠一般闲情逸致,让赫伯特彻底失去了胜利的希望··逃他可不认为自己能从到现在还保留这种惊人速度的怪物手中逃走。
一股绝望的感觉不禁涌上赫伯特心头,他正想闭上眼睛迎接近乎死亡的沉睡,一个力量把他向后拽去,破空声尖啸着掠过赫伯特的耳际,他正在用很高的速度后退··这个力量不用说,赫伯特也知道是谁,如今会胆大到从德古拉手下抢人的存在,或许也只有她了。
虽说他对梅薇思一直抱着怀疑态度,这种时候也没办法选择··梅薇思向后飞驰了不算太长的距离,一股无匹巨力横向扫过她的身躯,将她与她拉着的赫伯特一起打到了地上,在大地上凿出了一个深坑。
本来之前和梅薇思讨论过,假装被神祖袭击成重伤这个话题的赫伯特,经历神祖两次攻击,结结实实受了重伤··勉强活动了一下四肢的赫伯特,倒在深坑里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梅薇思”·梅薇思没有回应,赫伯特以为她出事了,又喊了一声:·“梅薇思”·还是没有听到回应,赫伯特勉力支撑起受伤的身体,却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和他一同被打落在深坑的梅薇思并没有受伤,她身体周围绕着一圈朦朦胧胧的东西·赫伯特觉得那些朦胧之物很眼熟,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阿卡……西亚纪录”·没错,这种朦胧云絮状质感,的确和阿卡西亚纪录相同。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只是阿卡西亚纪录为什么会和梅薇思有关,莫非……·如果赫伯特知道想毁弃命运的反抗者,原本就是命运一环这嘲讽一般的现实,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表情。
会沉思、会愤怒……亦或产生绝望··你我皆是命运之棋子,是舞台上的小丑,奋力挣扎却逃不出早已决定的罗网··身上发出了白光,梅薇思突然感觉自己充满力量。
现在的话能逃,她有这种感觉··“梅薇思”·身后传来赫伯特惊讶的声音,梅薇思转过身来对赫伯特伸出手··“不用担心,这次一定能……”·坑顶传来重物落地声,一定是德古拉来了。
梅薇思却依然用悠闲的态度伸着手,等待赫伯特握住她的手··稍稍迟疑了一下,听到坑顶脚步声的赫伯特,还是握住了梅薇思的手··“走吧,到德古拉追不到的地方去。”
有陛下追不到的地方,那是哪里·没等赫伯特想明白,就感觉眼前一黑,出现在了一个什么都没有,一片洁白的空间里··“这里是……”·“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纯粹向前滚动的绝对之地,这里即是命运。”
“没有出口,我们能出去吗”·“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到现在已经有人制造出了出入口·”·“‘先知的深渊’吗那个不是毁了吗”·“不,世界还有另一处出口存在。”
马上就领会了梅薇思的意思,赫伯特睁大了浅紫色的双目··“你是说……”·不等赫伯特说完,梅薇思补上了后半句··“……王庭。”
因与果在唯一的出口交汇,被封闭万年最后的门扉即将——开启··作者的话:·解密解密解密解密·                    ·· ·☆、D~迈入夜空的门-56· ·若如德古拉所言,他并不想让D得知他自己做了什么,现在的王庭的确是十分安全的地点。
但大前提是德古拉这段话是真实的,既然二人都无法得知这一点,也只有先做好最坏打算,再考虑接下来的行动·要是德古拉真的连王庭都袭击,那也不需要赫伯特去透露什么了,贵族如今主持事务的王子D殿下,恐怕第一个就会得知此事。
事情要真会走到那一步,自己出不出去对时局都没有影响·德古拉万一真的主动袭击王庭,自己出去反而是送死,算来一直待在这里才最安全··赫伯特沉吟片刻,又问梅薇思道:·“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不用猜也知道赫伯特在想什么的梅薇思,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生命在命运里待太久会迎来死亡,这里不具备生物生存的条件,贵族也会被这里的环境所侵蚀,要做出比喻的话,好比晒着微弱的阳光慢慢化成灰烬的感觉。”
如果在这里是必然的死局的话,赫伯特只能选择出去了·他确认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只见四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连路都分不清··看不清楚道路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之不能不去问一下梅薇思。
“要出去的话,你清楚这里的道路吗”·“怎么可能,”听到赫伯特这么问她,梅薇思毫无愧色地答道,“我要神通广大到什么地步,才能清楚命运之间的通路啊。”
踌躇片刻后,赫伯特还是将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陛下是怎么出来的”·“德古拉应该早就准备好一条完整的通路,王庭那边应该是备份出口,所以不具备入口的功能。”
说来也巧,德古拉所建立的完整的通路,途径修奥斯所发现的古战场一带,这也是为什么修奥斯能在古战场解开梅薇思钳制的原因所在,因为那里本就是命运的腹中,才能解开梅薇思所下的那个枷锁。
实际上修奥斯曾经尝试在其他地方使用工具,效果都不如在古战场内好,所以修奥斯才把工具放在古战场·正因为解开了梅薇思的枷锁,德古拉才会在通过古战场的时候,发现修奥斯与爱兰汀,促成那一次屠杀。
因与果从一开始就是紧密相连的,从不存在毫无理由的奇迹·唯有歪斜才会诞生不可限制的疏漏,一切失控之后就会迎来自我放逐破灭··强大也好,软弱也罢,在这里不存在永恒之物,只有不断、不断下坠到无底深渊的绝望。
赫伯特叹了口气··“既然知道出口存在,你应该能出得去吧·”·“给我一点时间,德古拉在这里建立的通路我不可能找不到·”·“啊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这里是命运,”梅薇思眨了眨银蓝色的眼睛,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德古拉也不是万能的存在,他一样有办不到的事情。
在命运里隐藏东西,这种事情谁也做不到·”·耸了耸肩的赫伯特,对梅薇思这段话不置可否··“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找到通路这种事,我好歹办得到。”
“是吗”·“走吧·”·说完梅薇思便转身准备寻找出口,这样看来梅薇思真的恢复了平静,要是刚才的话,赫伯特毫无诚意的答案,至少会让她多说几句。
人类是一种情感丰富的生物,与贵族普遍冷血、阴郁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就算习惯压抑情绪很多年了,偶尔也会有爆发出来的时候··不管知道什么,说到底梅薇思也是一个人类,人类就会有人类的局限,这一点贵族也一样。
如果没有这些庞杂的因果纠葛,双方能够互相理解的那一天,恐怕也依然遥遥无期··人类是人类,贵族是贵族··有时候,就是这么单纯,才难以跨越··为了执行殿下给自己的命令,英格索尔很快找来了西尼尔。
西尼尔听他说完神祖出现的事后,面色虽然不好看,还是同意了与英格索尔同行的事··说句真心话,要是神祖的气息没有消失,西尼尔根本不会同意这件事·就算D是殿下,是第二个怪物,他比神祖要好说话得多,神祖那边不要说说话了,简直是去找死,这件事该怎么选择是显而易见的事。
但既然神祖已经不在原地,自己同英格索尔去调查一番也无所谓,抱着这样的想法西尼尔才敢答应英格索尔的请求··突然,西尼尔又想起了一件事·以往遇到陛下相关的事情,殿下可是第一个去的,这次怎么就改主意了莫非……·“殿下不去吗”·“您说了那种话,殿下多半有点不想见陛下吧。”
“倒也是·”让D不想见陛下的始作俑者西尼尔,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听了那样的情报,殿下应该很伤心吧·”·“我是觉得西尼尔大人不应该说那些话,我等并无对策能应付陛下,说出来也只是徒增殿下的烦恼。”
说到这点,英格索尔心里就有些惆怅,他不好去埋怨西尼尔,毕竟他说的只是事实·而D也并非什么温室花朵,不可能会被这种现实所打倒·英格索尔之所以会选择隐瞒D,不向他透露这些负面情报,是基于他个人感情的选择。
反正说了出去,面对神祖这样强大的存在,也没有什么对策可以想,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让D情绪不稳·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绅士,照顾他人情绪已经成了习惯,他不希望D心情低落,仅此而已。
“不说的话,事情也依然在发生,等到最后知道伤害更大吧·”·果然,西尼尔立刻祭出了他最大的优势,那就是真实·至于后面那一句伤害更大,是完全在两可之间的臆测,除了D本人谁也说不准。
英格索尔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西尼尔该启程了·西尼尔拍了拍软椅的扶手,站起身向英格索尔点头道:·“殿下不去的话,帕夏斯总不能置身事外。”
到现在这种状况了,帕夏斯都没有表态,西尼尔这种贵族才不可能让他安全躲到最后,一定要拖帕夏斯下水他才会满意·必要的时候英格索尔和帕夏斯顶着,西尼尔个人撤退的成功率也大一些。
而英格索尔虽然没有想过把帕夏斯拉下水,让其作为自身的挡箭牌,只是基于平衡考虑,认为三王在一起比较好调度··“我已经联系帕夏斯大人,把坐标告诉了他。”
·很难得的,在不能让帕夏斯置身事外这一点,英格索尔和西尼尔出于不同目的,双方在不经意间达成了共识··一个人在寂静的室内的时候,时间的流逝速度似乎变慢了许多,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每一秒都过得无比艰难。
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一个人呢·似乎这样的日子不短了,自从父亲消失后……已经过去多少年了·那是很长一段时间,或者是短短一瞬间,我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这就是贵族对时间的感觉吗或者是我个人的问题·“D,如果见到那家伙你该怎么办”·左手突然问了眼前似乎在晃神的D一个问题。
在问我吗D有一瞬间觉得左手是在问别人,不,是他希望左手在问别人··见到父亲怎么办这个问题,D的确想过,只是最后得出的答案连自己都很吃惊。
如果父亲真的毁掉贵族的未来,D的确无法原谅父亲,但说到要D要怎么处理他,D自己又十分迷茫··要是面对别人,D给出的答案本来十分简单明快·但是面对父亲,这一切都变得没办法做出最后的决断。
明明知道那或许是唯一的手段,D却还是有些不情愿··他不想,也不能去杀死父亲,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也许还没到那一步··或许是D的人类血统作祟,他总是会抱着一些若有似无的希望,期待实现渺茫又遥远的幻梦。
“我……会劝父亲·”·言不由衷的话语滑出D的舌尖,左手这次没有讥讽地道出事实真相,反而干笑了几声··“要是你的话,说不定能劝得动他。”
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没有人这么说,连会这么嘲讽的左手本人都回避了那个答案··谁先说出口,谁就会输了一般,两边都避免提及那个答案··杀了他。
杀了神祖··杀了弗拉德.泽别斯.德古拉··……杀了父亲··面对那无法被任何事物囚禁的至高力量,没有方法能阻止这个恶毒之神的肆虐,唯有死亡能让这份灾厄消泯于无形。
“父亲·”·曾几何时,这两个字变得如此沉重,如此面目可憎,却又让D眷恋不已··不论D对神祖存有什么样的感情,抱有什么样的期待,那些冰冷实验室的营养槽,或者说尚未定论是神祖杰作的昏睡病,都在提醒D这一切需要一个结束。
不能让悲剧永远延续下去,这些事情需要一个终点··杀了父亲,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也是最后的手段··D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么做,却明白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选择这种解决办法。
那一定是再也看不到未来,无法回忆过去,所有光明都被熄灭,只能沉醉在永远的黑暗中,抛弃一切也想要结果的时刻··从此之后,只余痛苦··看着一地打碎的物质以太,西尼尔和英格索尔面上没有什么表示,心下却震惊不已。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陛下真的来过这里·”眉头紧皱的西尼尔蹲下身触摸着物质以太,“除了陛下,至少我想不到谁能击碎高密度物质以太。”
“有人能拿到这种密度的物质以太,也很让人吃惊·”·“普通人是拿不到的,”西尼尔垂下眼睫,“是不是今晚某个失踪人口干的”·赫伯特的力量是极端高压,他能感到高压物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也无所谓,既然没看见赫伯特的身体倒在哪里,认为他还活在哪里才是正常的判断·”·这点英格索尔倒是认同,他态度郑重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西尼尔的说辞。
两人仔细查看了一遍地形后,帕夏斯还是没有来到现场··见状,西尼尔不由得抱怨起来:·“帕夏斯怎么没来”·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的英格索尔,也有些疑惑地道:·“帕夏斯大人不是不守时的人……”·双方不由得互看了一眼,事情仿佛一下子复杂起来。
“我有不好的预感,英格索尔你通知王庭的时候,见到本人了吗”·以往不算疏漏的细节问题,在此刻变成了重要线索··“这个推测并不能当做证据,隔着通讯设备,王庭那边做出特殊化的实体投影,我们都未必能察觉。”
“这样说来,王庭的人也不能过问帕夏斯做什么·”·贵族这种完全以实力构筑出来的金字塔形的社会结构的最大弊端,就是对实际高层没有任何有效的限制手段。
因为与上位者有实力差距,下位者根本无法对其问责、监管·到了七王这种金字塔的最顶峰阶层,更是如此,完全是靠制衡机制维持平稳··而如今佩兴斯、桑代克陷入沉睡,西尼尔和赫伯特,乃至帕夏斯,都不是会积极应战的类型,剩下一个堪称孤掌难鸣的英格索尔,制衡之说早就形同虚设。
“你说到这里的是哪一个”·几乎已经认定帕夏斯已经逃跑的西尼尔,踩了踩物质以太的碎片,漫不经心地说道··浅金色眼睛露出困扰之色,英格索尔没有回答西尼尔的问题,多半是他认为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那么最好不答。
“你不说也没用,拥有物质以太的绝对是贵族,世界上没有人类有条件保存物质以太·而能被陛下追杀的对象,除了帕夏斯,就只能是赫伯特了,其他贵族在陛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虽然与事实有微妙的差异,西尼尔却猜中了部分真实·的确除了七王,没有什么贵族神祖会大费周章去追,但七王在神祖面前和其他贵族一样不堪一击这种事,西尼尔还是没有那么深刻的感觉。
至于人类无法保留物质以太这种事,梅薇思有着自己是人类的自觉,留有人类的行为模式与思考习惯,但严格说起来梅薇思能不能算作是人类都是问题,这一点同被命运操纵的玛丽安也一样。
“就算只有我们两人,也要继续调查·”·面对英格索尔这番严肃的说辞,西尼尔露出了苦笑··“请你放心,我不会离开,我根本逃不掉。”
“西尼尔大人,事情并没有到那一步·”浅金色的瞳中浮现出淡淡的焦虑,英格索尔对西尼尔说道,“我们还有殿下·”·这句话仿佛提醒了西尼尔什么,他铁锈色的眼睛微微一亮。
“是啊,我们还有殿下·”·这张能限制神祖的最后鬼牌··作者的话:·摸鱼摸到忘了事,总之剧情逐渐进阶当中··赫伯特、帕夏斯失踪,贵族金字塔尖崩溃了一大半,王庭的门也确实派上用场了。
这情况真不知道该怎么报幸存者了·                    ·· ·☆、D~迈入夜空的门-57· ·随后西尼尔话锋一转,从刚才起他就觉得英格索尔的态度有些问题,这让他不得不问英格索尔一个问题:·“我说这里拿出物质以太的贵族,赫伯特还是帕夏斯的时候,你居然没有反驳我,说是其他贵族做的。”
稍稍一顿后,西尼尔又流畅地说了下去:·“情况看来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竟然让你提不出其他可能性·名单上到底少了多少人,骑士大人可否告知与我。”
“西尼尔大人,您完全可以自己确认名单上还有多少大贵族·”·英格索尔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件事,但西尼尔又怎是他这么说了就会放弃的人。
“我想听骑士大人亲口告诉我,大贵族到底剩下几人,或者说大贵族数量减少到了什么地步”·看西尼尔一副自己不回答,就不会放过自己的样子,英格索尔犹豫了一下,用平静的声音缓缓报出了一个数字。
“陷入沉睡的大贵族有540人·”·“难怪你不想说出来,”闻言,西尼尔皱起了眉头,“要是加上因为大罪而受到处理的大贵族120人,形势对贵族已经不是不妙两字能概括的了。”
一千名大贵族中,缺席数量高达660人,仅余340名大贵族·而最高层的七王,沉睡二人,失踪一人,封印一人,也只剩下两人而已·这个金字塔的一二层,不论哪边都已经去了三分之二还有多。
贵族整个社会体系中维持其优势地位的力量,几近荡然无存··“这是一个非常讨厌的结论·”·厌恶的情绪浮现在西尼尔铁锈色的瞳中,他用这双眼睛恶狠狠盯着地面上的物质以太,仿佛可以靠这样发泄自身的怒火。
“真是了不起的杰作,这一个存在就把贵族逼上绝境,我们还没办法抵抗·”·永远处于优势高高在上七王,在神祖身上体味到了一次又一次败北的苦涩滋味,靠着臣服交换的短暂和平幻影,慢慢被其撕裂,终于到了再也走不下去的末路。
虽然昏睡病蔓延远比神祖的动作慢得多,但昏睡病确实存在,相信总有一天,这硕果仅存的三分之一大贵族,也会被永远的沉眠所吞噬··无论是谁也看得出,贵族的王朝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力气,早已不复往日光华。
明知道已经到此绝境的英格索尔,也只能尽力延长这个王朝的寿命,根本无法挽救这一切·这本是早就镌刻在命运上的结局,但当它真的到来之时,没有人能轻易接受。
“这么说起来,我们根本只是等死而已·”·哈哈干笑两声的西尼尔,一下子沉默了起来,不再说话··二人纪录了周边数据之后,英格索尔计算出了神祖可能移动的线路,决定自己独自去调查。
他冲西尼尔点点头,走到栓在树上的高大黑色骏马旁边,解开缰绳准备出发··“等一下,我也去吧·”·本以为西尼尔会选择回避危险的英格索尔吃了一惊,他看着西尼尔铁锈色的瞳孔,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西尼尔大人,您不必勉强配合我·”·“没有勉强,现在这种时候,落单也不一定是好选择·”·“您可以先回殿下身边·”·出乎英格索尔的意料,西尼尔居然拒绝了他这个堪称诚恳的建议。
“不能空间移动,回程也说不上多安全,如今不专精空间移动的人,锁定坐标落点都有问题·”·说起这个,一股烦躁的情绪就涌上了西尼尔心头,空间移动不能正常使用后,他在自己那个混乱的城堡里行动都有些困难,实在是不方便之极。
“你要调查陛下的踪迹,再迟一些说不定找不到线索,还是快出发吧·”·“抱歉,要是没出这回事,我应该能送您回去·”·面对英格索尔这真心实意的话语,西尼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用了,我对你这些事清楚得很,除了接受的命令外,要你一路护送不是小姐夫人就是床伴,我可不想和你成为这种关系·”·“您说笑了,就算没有任何命令,我也会主动护送殿下与其他重要人物,西尼尔大人身为七王当然也是重要人物。”
“免了,你不需要对我讲求这些礼仪,就算情况再危险,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还是做好自己分内事,太过关心别人可不见得是好事·”·西尼尔这么说倒也不是毫无理由,他和英格索尔素来不合,二者的能力甚至会互相作用产生干扰。
如果真想掩护对方,配合方面很成问题,两人又没有练习过,可以肯定勉强凑在一起,攻击效果反而会更加不好··“我明白,西尼尔大人,我不会妨碍您使用能力的。”
英格索尔点点头,见西尼尔也上了马,顿时一抖缰绳往他下一个目的地前进··跳进坑底的德古拉,面对什么人也没有的地面,依然毫无表情··神祖朝着虚空中伸出手,面前就星星点点出现无数如同萤火虫一样亮光,要是有人将这些亮光与最精密的地形图重叠,恐怕会得到一份特殊的坐标图。
之所以说这个坐标图特殊,因为这些浮在空中的亮点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所有贵族现在所处的准确坐标··这也是德古拉能轻易找到赫伯特的原因,只是现在坐标图上并没有代表赫伯特的亮点。
对方能逃跑也不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毕竟有那个梅薇思在身边,或许有什么隐藏起来的能力也说不定··反正让那么多大贵族沉睡了,应该没问题了才对·作为贵族快速衰亡罪魁祸首,德古拉毫无罪恶感地想道。
算了,这样的事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如此想着的德古拉视线飘到梅薇思释放物质以太的地点,有两个大亮点停在那里··英格索尔和西尼尔,他们怎么会到这里·不管德古拉使用多大的力量,他都有自信不被这两人发觉,世界上能察觉到他力量的人,或许只有……·……是D叫他们来的吗·突然,这两个大亮点正在沿着道路往德古拉这边移动过来,不过不久就偏离了方向。
“不过如此·”·德古拉把放在这两个亮点上的视线收了回来,将放在坐标图正前方的手缓缓握成拳头·顿时,坐标图上亮点闪烁不定起来,仿佛穿过大气层的星光一样。
他的拳头猛然收紧,坐标图上的数百亮点突然如烟花一样炸裂开来,消失无踪··做完这些之后,德古拉眼前的坐标图瞬间消失,德古拉往前踏了一步,也融入了黑暗中。
头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D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D”·看着马上打开通讯回路的D,左手疑惑地道。
可是D显然没有时间理会左手,他完全不管越来越强的资讯干扰,开始用堪称强硬的手段与英格索尔联系·若是千年之前,贵族才不会想到拥有超科技的他们,有一天将会连远程通讯这种事都不能轻易办到了。
不同程度干扰使得坐标定位变得困难无比,能源使用效率也在下降,无论哪方面贵族都出现了衰亡倾向··在一声因为波段紊乱产生的长长嘶鸣之后,英格索尔终于接收到了通讯请求。
带着磁性的声音,对D发出略带困惑的问候之辞··“殿下”·现在通讯困难,想必英格索尔也知道,自己没有在这中随时会断开的通讯里,问D到底出什么事才联系他的余裕。
他想也不想,立刻向D确认详细指示··“有没有具体指示”·“英格索尔,现在去确认名单上的贵族还剩多少”·闻言,英格索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依然不打算再宝贵的通讯时间里寻求解释。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坐标”·在英格索尔身边的西尼尔则不然,他大声问D:·“英格索尔,这种时候还问什么坐标殿下,到底出了什么事”·“父亲。”
说到这里,D的表情第一次无法维持平静,悲哀之色染上他的眉间·在另一边的西尼尔似乎也从D迟疑的声音里感觉到了什么,突然陷入了沉默··“殿下,您不需要说出来的。”
会说这种体谅D心情言语的人,除了英格索尔还能是谁·可这份体贴,已经无法传达到现在的D内心了··“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剩下的大贵族已经死亡了数百名以上。”
“恕我冒昧,殿下您为什么能感觉到陛下的行动呢”·这个问题出自西尼尔之口,从D能感觉到神祖坐标的时候起,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D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见D避而不谈,西尼尔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随后英格索尔就切断了通讯··血,是能将贵族紧密连接在一起的特殊物质··父亲的血。
D还能回忆起嘴唇碰触到父亲血液那一刻,鼻尖涌来让人无法自拔的香甜气息,还有仿佛还在舌尖滚动的淡薄而甘美滋味··吞入腹中的血液早已融化在D的身体里,使D能通过这微弱共鸣,找到父亲的存在。
“我想你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能感觉到那家伙的行动了吧,D”·“父亲没有掩饰·”·是的,神祖并没有掩饰,不知道是神祖认为自己不会被人发现,或者是他想故意显示给D看。
通过那些给予D的血,只展现给D一个人看··左手人面疮上的小眼睛眨了眨··“就算那家伙没有掩饰,别人也察觉不到·”·这世界上除了D,又有谁得到过神祖的血液所以只有D能感觉到神祖,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反过来也一样,只有神祖尝过D的血液,那么神祖应该也感觉得到D的存在··本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行为,如今尽皆化作危险的预感··既然能互相感知,就能互相……D有些不敢想下去。
“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D,想必你也不会告诉我吧·”·沉默··“这种感觉真的不好,D·”·“没必要·”·“是啊,你没必要告诉我。
这只是心情问题,不过我能理解你,那家伙本来就是一个能毫不在乎做出过分事情的人·”·“父亲,也不是那样……”·下意识想反驳左手的D突然住了口,为什么要替他辩解,父亲的所作所为,根本不能单单用“过分”来形容。
唯有对D,神祖才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D想要的东西,不说出口也能得到手,D不想要的东西,神祖也会准备好··不要说是半吸血鬼,就算与其他贵族相比,D过的生活都已经不是“奢侈”可以形容了。
别人眼中的珍宝,D唾手可得·只要是D想办的事,就算是违反贵族的常识,悖逆贵族的本能,神祖也会支持他··可这些都是只给D一个人的特权,其他生命没有资格享有这些。
牺牲全贵族对神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而为了达成自身目的,神祖不会多去考量D的心情··在神祖眼中,D本身依然存在,其他都是次要的事情吧。
他应该没办法理解D,为什么D会这么在乎其他生命,既然无法理解,就选择不去理解··——德古拉和以前一样,那么D也不会有所不同··从见面开始,二人就未曾改变。
D永远只能是D,而神祖只能是神祖··正如神祖对他再好,也抹消不了他实验品的身份··D不管再怎么希冀,神祖依然不会在乎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为了自己个人的欲望不断牺牲其他人,这是D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
实验室里为了他而创造的实验体,为了神祖自己而屠杀的贵族,都是为了一个人牺牲的无辜者··不可原谅……·因为做这些的是父亲,D甚至都无法说出这句话。
必须找到父亲,找到父亲又怎么样··杀……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的话,也是最糟糕的选择··城堡系统传来英格索尔的通讯请求,D同意接收后,通讯回路传来一阵沙沙声。
不久之后,略带磁性的低沉男声在室内响起··“殿下·”英格索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D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危机感·“情况不算太好。”
·这么保守的回答,显然让西尼尔不满了··“岂止不好,简直太不妙了”·“西尼尔大人”·“殿下,贵族完了。”
西尼尔闭上了铁锈色的眼睛,“仅剩下134个大贵族,由于科技设备运转效率不如以前,相信明天开始贵族就无法监管所有人类了·”·这真是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情报了。
“换句话说,殿下,战争要开始了·” ·听见D这边依然沉默,西尼尔自顾自地继续道:·“相信殿下知道我在问什么您到底要选哪边”·殿下,抉择的时刻到了·贵族还是人类您到底要选哪边                    ·· ·☆、D~迈入夜空的门-58· ·左手听到西尼尔的质问声,立刻不满地反驳道:·“凭什么要D选来选去,会导致今天的局面,都是贵族的错吧”·西尼尔连道歉的意思都没有,继续说道:·“如果殿下是其他半吸血鬼,我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殿下可不是随便什么半吸血鬼,既然你在这个位置上,总是要回答这个问题的·这是迟早的事,如今不过是提前一点时间罢了·”·世界上大部分半吸血鬼,是被人类和贵族双方厌弃的异类,根本轮不到他们主动选择人类亦或贵族阵营。
被双方所排斥的他们是彻底的流浪者,没有资格参与这些活动,永远也不会正面面对这种尴尬的问题·身处受害者位置的半吸血鬼有太多无奈,从来只有人类和贵族选择他们,万一有一个机会让他们选择,因为对方早已舍弃他们,他们甚至不用为舍弃任何一方感到愧疚,这不能不说或许是另一种幸运。
唯有一人,身为半吸血鬼的贵族王子殿下,注定要做这道残酷的选择题··贵族的父亲,人类的母亲,前者给了他贵族的灵魂,后者给了他人类的温度·无论哪一方在D心里都不是加害者。
所以才会对这道选择题犹豫,更迟迟给不出任何答案··世间安得两全之策,治愈横亘在二者之间数百万年的伤痕,使得这两层血缘同在一个存在身上,不再是一种错误,再不会有人对他问出这个选择题。
可现实如此,这些彼此屠杀历史便是回忆,那些血腥所筑仇恨即是宿命··贵族人类·您要选择哪一方您更想要哪一方存活于世·虽然面对这些对D来说是迟早的事情,但起因却让他心生悲苦之意。
神祖的所作所为加速了贵族的衰亡,使这个宿命的问题提早浮出了水面,展现在D眼前··要选哪一个呢·D才不想选,但那样结局只有同归于尽。
在贵族立场来看,D选贵族更有利,况且如今的贵族还尚有余力,将人类先严格管束起来·站在金字塔尖的贵族社会实际支配者们,对全种族上下的约束能力有目共睹,要不是他们对贵族的增殖行为作出严格的规定,贵族最主流的病毒模式般的吸血繁殖方法,将会使牺牲者数量呈几何级暴涨,最终遍布全地球。
D如果现在选择贵族,把人类彻底管制起来,也许还能暂时保全双方,只是如此一来,必将使得双方地位更加不平等,但至少双方都没有什么损伤·D有权力压制贵族的暴力行为,普通人类的生活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一旦发生战争,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无数生命将会在期间损耗消灭,文明这两字几近全部毁灭·败北一方彻底破灭,胜利一方在万年内也无法恢复实力,更遑论重登高峰。
地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到处都是一片衰颓之色,这数百万年间双方战争破坏的一切慢慢累积起来,变成这颗星球无法痊愈的疤痕,这些负面影响到达临界点后,终会导致这颗星球不再适合生命生存。
那就是结局,或许战争的胜利者也称不上胜利者,他们只是比败北者晚一点失败罢了··也许这一次就是最后的战争,地球即将死去··身为半吸血鬼的自己终有一天会消逝,至少他希望推迟这一天的到来。
推迟灭亡结局的到来··“殿下,情况并没有西尼尔大人说得那般糟糕·”·英格索尔的声音从通讯回路中传来,西尼尔则一声不吭,也许是英格索尔用了什么手段让他闭嘴了。
“请您对贵族的管理系统多一些信心,134名大贵族足以监管人类,就算您要继续施行与人类相关的禁令也毫无问题·”·英格索尔说得倒也是大实话,只不过这句话里不包含基于现状的风险计算,是一种理想的说法。
果然,之前被制住的西尼尔很快就提出了异议:·“前提是陛下本人不再造成的问题吧,昏睡病可以容后再议,陛下本人危害速度可比昏睡病快多了·”·所有问题最后还是免不了集中到神祖身上,虽说解决掉神祖的问题,贵族对昏睡病依然束手无策,但这能给其他事情争取到相对充裕的时间,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连英格索尔都不好说出什么反驳之辞,责任感相对强烈的他,也无法忽视眼前问题顾左右而言他··“殿下,您无需过度忧心此事,陛下的事情一定能解决。”
一定是什么时候,万一有人这么问英格索尔,恐怕他自己也答不上来,这一点在特定听者耳里尤为明显·无法提出那个残酷的建议的英格索尔,最后只能说出这样不痛不痒的言辞。
漆黑的眼睛浮上忧郁之色,D缓缓开口:·“英格索尔,父亲的事情由我来解决·”·不管怎样争取时间是当务之急,再者说了如果D提出解决父亲之事,所谓的选择亦可以顺理成章延后再议。
“殿下……”·“您想怎么解决”·“有必要之时·我会使用必要的手段·”·任谁也能领会这两个必要代表着什么,二王怎会不知。
到了D有必要采取手段的时候,定然是D自觉无法阻止神祖,二者非要得出一个最终结果之时·那个时候,必然是D与神祖完全走向对立之刻··D话音刚落,英格索尔就出言劝慰:·“殿下,还没有到这种地步,您还有时间。”
说到这里,他浅金色的眼睛也不免带上一层担忧之色,但是嘴上的话却和脸上表情完全相反··“就算事情到了这种时候,我以我贵族的灵魂发誓——英格索尔.卡契斯将会长随您左右,就算殿下您要与陛下为敌也不会离开,在您身边战斗到死,将是我最后的愿望。”
·幸好为了提高通讯效率,D关闭了影像传送功能,否则,英格索尔还要考虑摆出合适的表情,配合这段话的演出效果··由于个人信誉良好,英格索尔说出的这番话效果果然好得出奇,足以令任何听者为之动容。
只有在一边的西尼尔嗤之以鼻,如果D真的无法说服神祖,英格索尔所说的一切就是他即将要面对的,遭到这种威胁贵族全种族的危机,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置身事外·何况以英格索尔的性格来看,他本来就会为了贵族与神祖这种不可抗力对上。
在西尼尔眼里用这种必然的结果来发誓,英格索尔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想到就要说出来,西尼尔正想发话,D那边就已经的回应了··“不管你这番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我都感到很宽慰,英格索尔。”
“这自然是我的真心话,殿下·”·的确这是英格索尔迟早会做的事,但这些和他为殿下发的誓并不冲突,他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说这是自己的真心话。
“这是迟早的结果,”西尼尔突然冒出截然相反的言论,“殿下,请您不要上英格索尔的当·”·闻言,英格索尔面色一沉,低声喝问道:·“西尼尔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可不像你,不仅办不到为整个贵族群体牺牲这种事,也看不下去你将殿下拉下水,要他同其他贵族一起毁灭。”
“我并无此意,西尼尔大人,随意臆测他人动机这种行为,可不算太好啊·”·“哼,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这种行为只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从言谈之间,D可以想象出西尼尔脸上轻蔑、嫌恶的神情··“总而言之,您不需要理会英格索尔的话,凭您一个人根本无法扭转贵族的未来,您就算为此身死也是无意义举动。
既然如此,请您务必保全自己·虽然我无法理解您想保护人类的想法,但是您消失的话,这件事就再也没人完成了,也再也没有人限制陛下·”·西尼尔的话异常尖锐,直指核心,人类与贵族的矛盾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不可能在短短数百年就得到大幅度改善,这是不现实的理想。
“要说这个世界有人能战胜陛下,我相信只有殿下您,若您真如英格索尔所言,陪整个贵族殉葬,贵族才会彻底完了·就算是为了大战后剩下的贵族,您也必须活下去。”
“西尼尔……”·“请殿下别误会,我说这番话的意思是说,您最好把我算作大战后剩下的贵族之一·我可不希望我因为您的牺牲躲过前面的大灾难,下一刻马上被震怒的陛下碾碎成飞灰,如果您活着最后的结果应该会有什么不同。”
说着,西尼尔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殿下,会说这种话,不是因为我相信您,而是只剩下您可以相信·就算为了化作烟尘后的复活机会,这种渺茫的梦想,我也希望您活下去。”
一瞬间,西尼尔与英格索尔的立场完全颠倒了·原本希望借D对抗神祖的机会逃遁的西尼尔,在看到一夜之间206位大贵族被消灭的惨况,发现自己逃离神祖攻击的几率并不大,开始为自己未来生还做准备。
而英格索尔为保护剩下的贵族,则决议拼死一搏,恐怕根本就没考虑自己会生还的未来··但这两者想法依然有着一个不可忽视的交界点,那就是两人都对贵族未来持有悲观的态度,他们说的话都是以贵族彻底衰亡为前提,显然衰亡这件事已经无法避免。
不想继续这种消极话题的D,用命令的语气对二人说道:·“父亲由我去追,你们二人先返回王庭·”·漆黑的眼睛神色恢复了平静,D用郑重的语气吩咐道:·“既然父亲已经归来,放在王庭的那扇门,就不可能没有问题,你们二人回去监视那扇门。”
二人自然不会反驳这个命令,双双应道:·“是,殿下·”·通讯回路被关闭了,在这片仿佛无尽延展的黑暗中,坐在桌前的人冷淡地说道:·“走吧,左手。”
他语气如此平静,左手却似乎听到了D灵魂泣血一般的哀鸣··D骑着马飞驰在夜色中,黑马踩碎前路的星光,过了一段时间,仿佛旅人眼中的黑暗吞噬了那微弱的光芒般,星光逐渐隐去。
他没有感到父亲的气息,只好从上半夜感觉到力量爆发的坐标开始调查·英格索尔与西尼尔的调查资料,与D的调查方法不一样,用作参考是不错,却不能当线索,他必须从头开始继续调查。
其实D一开始就该这么做的,之所以D最初没有赶去,是因为当时贵族中受神祖攻击的贵族,大多处于沉睡状态,并非是大规模陷入死亡状态,情况并不算紧急·而所谓血的羁绊,以神祖的实力是可以单方面切断感应的,虽然D不知道神祖为何不切断感应,单用这个当线索并不可靠。
他为了做出更详细的计划,本想详细调查一下相关文献再去·不是D对贵族血的羁绊没有了解,就算D能过目不忘,看完贵族留下的所有文献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的话难免会有疏漏之处。
后来发生的一切,已经让D没有继续悠闲调查的余裕了,他只好让二王回王庭监视另一扇门,自己一个人开始追寻神祖留下的痕迹··“D·”·左手紧紧抓着D衣襟,声音如垂暮之年的老人般嘶哑难听。
“如果见到了那家伙,你真的准备……”·D没有回答,过了许久,左手看见他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D,你说了什么”·除了高速行进产生的呼呼风声,D到最后都没有听见D回应的声音。
命运之中,没有任何能判断时间的参照物,也不知道走了几天·梅薇思到一个地点停住了,面前居然并非纯白一片,而是隐现红光··“大概是这里。”
赫伯特挑挑眉,略有不满地问道:·“我们不会现在就出去吧·”·“当然不,如你所说,在命运侵蚀我们前,我们还能躲藏在这里·”银蓝色的眼睛闪过沉郁之色,梅薇思叹息,“虽然时间并不长,也好过没有时间。”
转了转浅紫色的眼睛,瞳中金光一现,赫伯特问道:·“这里既然是命运内部,照理来说,我们可以调整命运吧”·“劝你打消这个主意,擅自更改命运没有好事。”
梅薇思很少用这么骇人的眼神说话,赫伯特见状不禁心下愕然··“试试看不要紧吧,你不也是安然无恙吗”·“我有更改命运的经历,并没有直接接触命运的经验,直接接触命运的家伙,毫无例外只有死路一条。”
“那陛下……”·“德古拉可从没有直接更改过命运,从阿卡西亚纪录篡改表层印象这种事,做得足够巧妙就不会有事,核心命运规则是无法被推翻的。
而且与我们不同,他是在命运之外进行操作·”·梅薇思伸出手来,指向周围一片铺天盖地的纯白··“在命运之中的我们,若是篡改命运,根本无法从这些东西的攻击中逃脱,毕竟到处都是,逃往哪里都一样。”
“真是扫兴·” ·冷哼一声后,赫伯特就站在一个远离梅薇思的地方,没有再和她交谈了··· ·☆、D~迈入夜空的门-59· ·远处吹来的风带着冰冷的甘甜味,万籁俱寂的深夜有一人在平整的道路上,骑着黑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往前狂奔。
突然,黑马上的骑手勒住缰绳,将马停住了·这时候借着淡薄月光,才能勉强看清骑手的脸孔·这是一张可这十五岁少年痕迹俊美的脸庞,黑色的头发略微卷曲,形状干净利落的眉毛下一双黑瞳隐含复杂的情绪,薄薄的嘴唇紧闭着,显示出某种拒绝的神态。
片刻后,少年驱使马匹往道路旁边走去,他的黑瞳比刚才暗了半分,似乎心情极度糟糕··这就是自那天后,开始寻找父亲的D··难道父亲切断感应了吗可D明明感觉到父亲的血液,依然在自己身体中流淌,自己一旦想起父亲,这股血液就会热烈回应,这就是双方联系在一起的证明。
在这段搜索神祖时间,D探究过自己与神祖的血液内在联系·发现不仅神祖可切断与他的感应,自己应该也可以切断与神祖的感应·可所谓不切断也不代表双方联系会非常紧密,在双方并非有意接通的情况下,几近毫无作用。
目前D与神祖这种感应,只有在一方行动超出常规标准太多,直接影响到另一方才会起作用·当日根本就是神祖一方力量过度爆发,以致力量溢出过多才使D察觉·要不是梅薇思使用了物质以太,D也许就无法感觉到神祖力量溢出,进而知道神祖所在的坐标。
如果D一次也没感应到神祖的气息也就罢了,毕竟双方血液有感应是一回事,主动让自身血液与特定对象处于共鸣状态,又是另一回事·前者只是感觉,往往只有一次的时效,后者需要一定数据作为根据。
而那一次感应就使得D有了抓住神祖力量波动,主动感应到其存在的可能性··于是,D没有切断感应,反而循着父亲给自己的血液,仔细查探起父亲的踪迹·说来也真不愧是感觉十分敏锐的D,他多次靠细微的线索,抓住父亲的行动轨迹。
可惜D虽然抓住父亲的行动方向,却总是慢了父亲一步,D怎么样也无法追上父亲,反而落了个跟在父亲后面收拾残局的下场··此刻,驱使马匹偏离大路,往路旁密林走去的D,就是存着这种打算。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就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野兽的臭气,这是凶暴妖兽的味道,而且不止一只,味道这么强烈应该是成规模的群体··的确有不少性格恶劣的贵族,喜欢把自己饲育的妖兽放出来杀人取乐,这一类D当然也会去阻止,却不会露出如此阴郁的眼神。
原因无他,风中飘来的可不止是人类的血味,竟然还有贵族鲜血的味道·虽然D不认为这是父亲的杰作,却也很难下定论··不管是谁肆意滥杀人类与贵族,D都不能不管,恰好自己现在也找不到父亲的踪影,先去看看也好。
踏入树林,血腥味更加浓厚,野兽喘着粗气咀嚼的声音响彻树林·本想驾马走进树林深处的D,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没人管理就变成这样了吗还真是糟糕,我还想取回过去存在你这里的东西,你这个状态还真让我困扰。”
说话者竟然从王庭不告而别的帕夏斯··“你杀了不少人,这样也好,我可以把这些一并接收·”·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野兽低吼了一声,化作一道红光裹着团团云雾冲向天空,不一会儿就飞向另一个方向。
帕夏斯也没再说话,动作敏捷地追了上去··当二人声音远去,左手用嘶哑的声音感叹道:·“居然是老不死的魔法师”·D抬头判断了方向,调转马头找了一条近路追了过去。
“喂喂,D你要追魔法师吗不是追那家伙吗,老不死魔法师丢给其他贵族处理就好了嘛·”·显然今晚D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他根本不想回答左手的问题。
只是驱使马匹追逐着在远方天际滚动不息的红色云团,幸好D现在所骑的马是贵族特殊改造品,不仅耐力极强,速度更是堪比贵族,居然能远远缀在红晕与帕夏斯身后,保持一定距离跟踪着。
“红色的家伙我总觉得在哪里看过,到底在哪里呢……”·左手盯着那一团滚动的云块,喃喃自语··“实验品目录·”·经D这么一提醒,左手立刻想了起来,这是过去登录在佩兴斯上交的实验品目录里的东西。
是盘踞在佩兴斯城堡北方天空的时空魔物,很久之前佩兴斯趁着任务之便,随手扔在了边境的一个植物实验林·之所以现在才跑出来,多半是佩兴斯沉睡后,城堡管理混乱的缘故。
那么,藏在时空魔物身上的东西,莫非是那次任务的目标之一——阿卡西亚纪录难怪佩兴斯从帕夏斯身上怎么也找不到阿卡西亚纪录,原来帕夏斯根本就把这东西藏在他眼皮底下。
恐怕这么多年,帕夏斯完全是依靠佩兴斯方的实验纪录与远程监视,来判断阿卡西亚纪录的情况·毕竟之前谁也不知道,阿卡西亚纪录能够藏在生物体内··如此想着,左手就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你追魔法师是因为红色家伙身上有阿卡西亚纪录吗这么说那个少女的异常反应,应该也和阿卡西亚纪录有关·”·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说起那次任务另一个战果,现在已经脱离贵族掌控,还害得佩兴斯狼狈不堪的人类少女玛丽安,左手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
“魔法师想用阿卡西亚纪录干什么,这么掩人耳目甚至离开王庭才行动,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红色云雾在某一处停住,静止一段时间后,突然缓缓往下飞,看来是准备降落在地上。
左手见红色云雾如此动作,顿时惊诧万分,不由得大叫出声··“D,这下糟糕了”·云雾的正下方是一处大城镇,不仅有身为管理者的贵族,周边更有诸多人类生存。
万一那片会吞吃生命的云雾包住了城镇,会产生什么后果可想而知··又会有无数人类与贵族丧失生命,而帕夏斯是绝对不会伸出援手的··此刻,D座下的马匹速度非常惊人,短短时间内赶到了城镇附近,在这个距离D已经可以看到城镇的全貌。
但还远远赶不上那片云雾降下的速度,眼看云雾已经触到城内最高建筑物的房顶··为了得到更快的速度,D跳下马背与马一起奔跑起来,不久便超过了马匹··以如此夸张的速度来的D,自然惊动了站在云雾不远处,观察着云雾状态的帕夏斯。
当他看清楚来这是谁之后,心底止不住地惊讶,面上却平静如昔,仅能从他口中不自觉吐出的话语,来判断其真的是处于震惊之中··“殿下……”·云雾沉沉压迫在D的头顶,红色浮光卷着闪电从天空上直劈下来,有部分贵族想撤离此地,却被云雾所吐出的泛着淡淡白光的云絮状物体压制住了速度,最后干脆无法行动了。
“阿卡西亚纪录还能这么用,真是大开眼界·”·“不要提·”·“好好,我连提到阿卡西亚纪录你都会想起那家伙吗D你的相思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把D因神祖而起的困苦之情,统统归结于“相思病”的左手,很快尝到了自己出言不逊的苦果·D顺手把左手从肩膀上扯了下来,将其投向云雾。
云雾很快就把左手包裹在自己身体里,它故意哇哇乱叫着,以期引起D的同情心·眼看D没有救助自己的意思,只好吐出银色火团抵挡云雾,银火很快就被云雾吸收了。
被攻击的云雾涌向左手身边,左手见势不妙,苦着一张人面疮吞吃起云雾来··但是,左手刚把云雾吃进去不久,就统统吐了出来,开始大声向D呼救:·“呸呸呸,D,不行,这红色的家伙太难吃了”·说难吃只是左手特有的冷幽默,实际上它根本没有味觉,所谓难吃实际上就是身为万能治愈神器,具备的能源吸收功能无法将摄食对象转化成能源使用。
漆黑的眼睛望向云雾,D缓缓抽出剑来·云雾似乎感觉到什么,猛颤了一下吐出了更多云絮··冷冽刀光一闪,带着无匹的锋锐直袭向云絮·结果,云絮没有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击切断,反而将D卷了进去。
见此情形,帕夏斯不禁眉头一紧,顾不得自己还在隐藏身形,立刻赶到云雾正下方·虽然不知道D为什会在这里,但他知道目前的贵族社会,无法在这位殿下缺席的情况下正常运作,无论如何D都不能死。
“本来想在这东西吃饱的情况下动手,那会容易许多,现在也没办法了·”·如此说着的帕夏斯,用手中的骷髅手杖在空中一点,一道蓝色的光华便出现在他眼前。
随后帕夏斯又如法炮制,在东南西北各点了一遍,五道光华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拿着长刀,身披厚重战甲的白金长发的女战士·战士看向云雾猛地扑了过去,用长刀刺击云雾,云雾吓了好大一跳吐出更多云絮,但那云絮似乎对战士没有用。
云雾大惑不解,实际上这是未经操作的阿卡西亚纪录,对非生物影响不够明显的关系·生物如果不是用一定方法,随意接触阿卡西亚纪录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即可适应,但这一段时间足以让云雾将其吃个干净。
非生物就没有这个顾虑,反正你不调整阿卡西亚纪录,光碰触暂时是不会让器物损坏的··眼见战士要分解自己的身躯,云雾身体一沉就要压向帕夏斯,帕夏斯也摆出一阵严正以待的架势。
本来云雾根本没这么棘手,只是最近佩兴斯沉睡后,它抓住管理上疏漏脱逃出来,吃了不少贵族与人类,以他们生命能源作为动力开始进化·佩兴斯当初制造他们就是为了当武器使用,这么点自我进化的本领自然不在话下,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算了,他居然能使用藏在身体里的阿卡西亚纪录,这多半也是吞了贵族的功劳。
倒不是帕夏斯不想藏在别的地方,只是他没有机会再接触阿卡西亚纪录·当日他躲在附近,利用桑代克所引起的能遮断监视的大混乱,趁机将阿卡西亚纪录,打入那个时空魔物的身体内部隐藏起来。
事后佩兴斯就开始严密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从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取出阿卡西亚纪录,换个地方隐藏的机会··这既是幸运亦是不幸,幸运的是帕夏斯成功掩藏阿卡西亚纪录数百年,不幸的是佩兴斯监视一消失,这个魔物就因为脱离管制,胡乱进化到不好收拾的程度。
不好收拾不是不能收拾,只是需要很长时间而已,帕夏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创造第二个战士来对付魔物·他也想一口气创造一大把战士,但是这样恐怕不等他困死云雾,云雾就要闻风而逃了。
只有这样慢慢增加数量,云雾才会以为自己有战胜帕夏斯的机会,留下来和帕夏斯正面对抗··可第二个战士还没创造出来,一把剑就从云雾戳了出来,云雾缝隙冒出森森鬼气,一双红宝石般闪耀着嗜血之光的眸子正盯着帕夏斯。
看到眼前情形,帕夏斯不禁张口结舌,心生恐惧·如果光是割裂云雾这样的话,帕夏斯也不会如此失态,但他眼前的刀刃分明把阿卡西亚纪录也彻底撕裂·自己和桑代克撕扯阿卡西亚纪录,也仅是将它们分成两份,无法真的破坏。
而身在云雾中的D,竟然能把阿卡西亚纪录当成其他东西一样切割毁坏··还不仅仅是如此而已,云雾身周都冒出无数云絮,那些云絮嘶叫挣扎着,其上浮着的薄光却渐渐熄灭,彻底归于虚无。
云雾本身也迅速衰弱起来,身上长出大块黑斑,立刻被这团黑暗之气所吞噬··云雾消失的同时,原本还在云雾中的一人跃至帕夏斯眼前·他眼睛呈现其一半贵族血统特征的赤红之色,犹带少年线条的俊美脸庞被一丝嗜血之情所笼罩。
掉落在少年脚边左手,看着帕夏斯正想嘲讽他两句,话还没出口,D就把剑架在了帕夏斯脖子上··“父亲在哪里”·面对眼前这个少年,帕夏斯第一次感到由衷的恐惧。
因为现在的D,简直和德古拉一模一样··作者的话:·告诉你们什么叫一环扣一环,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某个魔物就丢在那里不管啊,哼哼··好吧,我也是今天想出来,基本上顺着世界观就能攒出剧情,就是写的时候真心累手。
                   ·· ·☆、D~迈入夜空的门-60· ·这里空气沉闷让人窒息,由于缺少参照物,本来就对时间流逝感觉不大灵敏的贵族,更加无法得知已经过了多少时间。
悠久的生命使贵族产生了这种本能,贵族不在乎时间的流逝,这应该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这种自我保护机制使贵族不至于会因为时间,这个对贵族来说很无谓的概念而身心受创。
人类虽然也有光阴似箭的说法,但他们的生理机能对时间的感触却一直存在,不像贵族这般迟钝,这份对时间的敏锐,将会导致人类的心态如同外表一样慢慢衰老下去·毕竟贵族所渡过的岁月太漫长,如果他们对时间的感觉像人类一样敏锐,那对贵族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们对时间感觉迟钝,能使他们生命保持足够活力,渡过成千上万年产生人类一般心态上的衰老,根本一点也不有趣··可惜在这里,对时间感觉迟钝的本能,却让赫伯特感到不愉快。
青春与不朽如今成为隔绝他与外界时间的桎梏,贵族的姿态成年后会固定下来,所以他无法靠自身变化判断时间流逝,为了维持着精神上的不朽,本能让他无法靠自身生物钟体味到时间流逝了多少。
以前自己不知道时间流逝,尚可以依靠参照物与器械计算出时间,如今分秒必争,反而无法得知时间流逝了多少,这使赫伯特感到焦虑··关于时间的事情,赫伯特早就问过梅薇思。
果然,她也只会被推说不知道而已,赫伯特才不相信这句话,时间差可是布置计划的好手段之一··既然关在这里与外界隔绝也安全不了多久,不如早点出去好了··不止一次考虑过这件事,为此犹豫着的赫伯特,想起神祖还是决定忍耐下去。
不管梅薇思有什么计划,总比面对陛下来得好··嗤·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赫伯特,耳边响起大量气体蒸发的声音··“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没有,难道不是你精神紧张出现幻觉了吗”·“贵族可没有人类那样脆弱的精神,我确实听到了声音。”
说着,赫伯特的眼睛四下梭巡着,想找出声音的来源之处·可惜四周白茫茫一片,分辨出此处与彼处都困难,更遑论找到什么异状了·如果要找到声音的来源,那个声音务必要出现第二遍才行。
虽说轻微的气体蒸发声没有再出现,但赫伯特却感到了温度的明显提高·这下梅薇思都有感觉了,她神色严峻地望向远方,转身走向出口··“我们要出去吗”·“我希望门扉还能启动。”
“什么意思”·梅薇思伸出手触碰那些红光,一碰之下红光居然消失了··“不好,门扉换了位置·”·“又要再找”·梅薇思对赫伯特的话抱以苦笑。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再找到门扉·”·赫伯特注意到梅薇思视线投向了远方,而那里在他看来什么也没有··“真是不敢置信,有人居然能销毁阿卡西亚纪录。”
对着那一无所有的空白之处,梅薇思仿佛看到什么耀眼事物一般,眯起了银蓝色的眼睛··下一瞬间,梅薇思拉着赫伯特的手迅速闪到了一边,有什么赫伯特看不到的东西,轰一声撞到了原来是门扉的地方。
“你这是……”·不待赫伯特出口相问,梅薇思就拉着他飞也似地逃窜起来·二人一边跑着,梅薇思一边开始了解释··“有人销毁了命运外在端口阿卡西亚纪录的一部分,命运系统由于应激反应开始了过度放防御。”
想起梅薇思之前的话,赫伯特眼神一寒··“过度防御那即是这些东西会攻击我们哼,‘毕竟到处都是,逃往哪里都一样’”·“过度防御可不是全体出动,我们还是能躲一阵子,只是门扉会不会因为命运的攻击粉碎掉就不知道了。”
“这么说来出口的移动,是门扉的一种防护措施”·“是的,不得不佩服德古拉,他连这点对应之策居然都准备好了·”·“你倒是推测频频失误,是谁说在这里只要不去乱改命运,应该没有事的”·“啊啊,”梅薇思闭上眼睛,露出了认输的表情,“有人能销毁阿卡西亚纪录这种事的确不在我的估算之中,的的确确是我的失误。”
“销毁阿卡西亚纪录的人是谁陛下”·“怎么可能,这个世界除了他谁还能做到这种堪称奇迹的事。”
“你是说……D”·说句实话,赫伯特在吐出D这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就算他看到梅薇思点头之后,依然无法相信这个答案。
“D他有这种力量我可看不出来”·“有力者未必会显示自己的力量,D他应该一直压抑着这种力量才对·”银蓝色的瞳中浮出悲伤的神色,梅薇思的声音宛如叹息,“看到德古拉就应该明白,不压制自身欲望,随心所欲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万一这份力量过于强大,只会造成灾难。”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古往今来多少存在迷失在自己的力量之中,他们肆无忌惮地使用天赋,给世间造成多少毁灭级别的灾难··人类的核灾难是这样,贵族对同族的实验也是这样。
“越是强大的力量越需要受到控制,尤其是这种足以毁天灭地……不,该说是焚古灭今的可怕力量,一旦被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后方撞击声掩盖住了梅薇思说话的声音,赫伯特想叫梅薇思再重复一遍,梅薇思却加快了速度。
梅薇思的奔跑速度越来越快,赫伯特很吃惊人类居然能达到这种速度,只得加快速度紧紧跟上·在这个白茫茫一片的空间,要是她不紧紧跟着梅薇思,赫伯特马上就会迷失方向。
虽说赫伯特很想问梅薇思刚刚说了什么,但他又怕再生什么变故,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二人速度已经很快,后方的声音还是赶了上来,梅薇思看了一眼后方,突然停住了脚步。
眼前又出现了红色的纹路,不过纹路模糊不清仿佛快要消失一般··梅薇思松开手,将赫伯特推开,退后一步,用眼神示意他去碰触门扉··你先走··赫伯特在那双银蓝色眼睛里读出了这句话,他看了一眼红色的纹路,将手伸出去想碰触门扉之时,地面突然往下陷去,情急之下赫伯特用手去抓那些纹路。
纹路被赫伯特触碰之后,瞬间散发出熔岩一般灼热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白色物质,把赫伯特拉了过去··“也许不会再见面了,赫伯特·”·在投入那个遍布火红熔岩的门扉之前,赫伯特听到身后传来了这句话。
这也是他对梅薇思最后的记忆··王庭那扇浮着精美花纹高大门扉,一瞬间被赤火的颜色所填满,后方实体的门扉并没有打开的迹象,反而是作为虚幻的图案部分缓缓敞开,赫伯特狼狈地从里面滚了出来。
“咳咳咳……”·进入门扉之前被什么东西猛拍了一下背部,赫伯特现在突然感到背脊和胸腔一阵疼痛,不禁发出呛咳的声音·还没等他咳完,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某个失踪人口啊·”·“赫伯特大人,您没有事吧”·就算不去抬头看,赫伯特也知道说这两句话的人是谁。
他正想回答些什么,两个声音的主人之一西尼尔便开始兴师问罪··“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逃到这里来,不怕陛下追过来”·略带讥嘲的声音,让赫伯特心情顿时恶劣起来,他抬起头想反驳两句的时候,却被英格索尔的话引开了注意力:·“赫伯特大人,这扇门没有关没问题吗”·“没有关”·自己没记错的话,梅薇思说过门扉一经使用应该会立刻消失,否则命运会溢出……想到这里,赫伯特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快走……快离开这里”·发觉不妙的英格索尔拉住赫伯特的手,半抱住赫伯特立刻离开门扉,西尼尔见状也只好跟随而去。
英格索尔动作很快,他一退出去就封锁了从走廊到门扉这整个空间·白茫茫的东西就从门里涌出,遇到英格索尔设下的封锁线,动作只是迟滞了一下,很轻松地穿过了封锁。
“拦不住,赫伯特大人能告诉这是什么吗”·面对英格索尔的问话,赫伯特眼神十分复杂··“有人告诉我,这叫做命运。”
听到赫伯特这个答案,英格索尔沉默了,在一旁的西尼尔则露出讥嘲的笑容··“你以为我们会信”·看着白花花一片的东西向自己这个方向涌过来,赫伯特反而平静下来了,他用无奈的口气回答道:·“老实说,我也不信,但是我们打不中这东西是事实。”
这是赫伯特在门扉内部测试过千百遍的事,那里他能穿过白色物质,就是触摸不到·脚下的白色物质能让他站稳,却没有踩着什么的实感·既然无法触碰,那么物理攻击肯定没有用。
至于精神与灵魂,从来没听说过命运会有精神或者灵魂,自然这些攻击也无法奏效··“那么,让他尝尝这个吧”·随便一弹指,西尼尔身边浮出数百个灵火,往白色物质方向打去。
赫伯特与英格索尔下意识防御起来,以免遭到西尼尔灵魂攻击的波及·可非实体的灵火出去,依然穿过了白色的物质,在白色物质里停留片刻便消失了··“能吞噬灵魂吗”·呵,西尼尔发出兴味十足的笑声。
眼看西尼尔还要尝试,英格索尔摇头阻止道:·“如果赫伯特大人所言属实,命运是不会吞噬灵魂的,只是灵魂这等脆弱之物,无法在命运里继续存在而已·”·命运这两个字代表宇宙最不可抗拒的至高法则,不要说灵魂,就连贵族进去时间长一些,都会被命运碾碎。
“那我们就等着这东西过来吗英格索尔,你还真是出了个好办法·”·观察白色物质动态许久的赫伯特,迟疑了一会说道:·“我想这些东西应该不会留太久。”
“赫伯特大人,何以见得”·“我们这里不是它想要找的目标·”·“那么它的目标是……”·如果说出命运的目标是殿下,只会引发更大的骚动,赫伯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英格索尔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色物质,西尼尔则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赫伯特··又过了一段时间,白色物质果然倏忽不见了·赫伯特看了一眼议事大厅的门扉,浮在门上的花纹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英格索尔走上前去,想推一下门扉,还没有碰到门,门就变成无数碎片,哗啦啦散落了一地·定睛一看那些碎片全部是高质量结晶碎片,曾经依靠精密算式连接在一起成为门扉的这些结晶,现在已经碎得再也看不出原型。
英格索尔蹲下身,抓起一把结晶查看了一番,而后松开手任由结晶散落到地上··“看来没办法复原了·”·“碎成这样,与其复原还不如重新制作。”
“不可能,我等并没有制作这样东西的技术·”·“是吗·”·“不要在讨论这些了,赫伯特大人,我很想知道您遇到了什么”·虽然赫伯特一直没有出声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他最终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但是真要自己说出实话,那又是不可能的事情··把事情推到陛下身上好了,反正陛下现在是众矢之……·如此想着,赫伯特缓缓开口道:·“陛下他……”·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表面上看居然没有偏离赫伯特原计划轨迹,不可谓不奇妙,可惜的是说话者再也没有感叹的心情。
定了定神,帕夏斯才反应过来D问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陛下在哪里您问我这种问题,实在让我感到为难·”·一个嘶哑苍老声音大笑了起来。
“帕夏斯,逃亡者不知道追踪者在哪里,那要怎么避开追踪者的追捕你不要告诉俺,你是随便躲躲就能避过那家伙耳目的吧”·这也是D没有问帕夏斯知道什么,一开始就问神祖在哪里的原因。
要是赫伯特出现,他也会这么问·况且真问对方知道什么,也许会得到D不想要的消息,D需要的只有有关父亲行踪的情报,其他东西只能当无法取得核心情报之时的附属。
从常理推断,逃亡必然是有一定依仗才能顺利,其中有一点就是反向把握追踪者的行动,D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不如开门见山就这么质问对方,以期先声夺人··如果对方回答为否,那就问对方怎么躲,回答为是,便追问神祖的下落。
左右都不会是最差的选择··· ·☆、D~迈入夜空的门-61· ·听到左手的问话,帕夏斯露出了笑容··“我确实不知道陛下在哪里,陛下应该也不会来找我。”
“俺很有兴趣知道是为什么·”·“我和其他人相比,并没有那么大价值·”·帕夏斯说出的话让左手吃了一惊··“没有价值……”·“没错,我的生命对陛下的目的来说没有价值。”
帕夏斯相当冷静,“所以陛下应该不会来找我,陛下不喜欢做这些无意义的事·”·“那俺就弄不懂,你为什么离开王庭”·“这真是很遗憾的一件事,我对陛下没有价值的原因就在于此,我想我不离开王庭,多半就会死在那里吧。”
帕夏斯垂下眼睑遮住了晚霞色的眼睛,“将死之人无法当做他的牺牲品·”·“你现在还活着·”·“只不过用了一点小技巧,继续残存在这世界上而已。”
说话的时候,帕夏斯注意着D的脸色,他双眼血色一直没有褪去这点,让帕夏斯有些担心D会做出些什么·双眼呈现红色是贵族处于高度兴奋状态的证明,也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刻,红眸对贵族来说是一切深层欲望的表征,亦是嗜血与杀戮的先兆,即便是只有一半贵族血统的半吸血鬼也一样。
万一D面对是神祖的话,这双眼睛里包含的情绪或许还有其他涵义,D对帕夏斯不可能有什么深层欲望,那么剩下的只有杀意··从那双眼睛里越来越浓的血色判断,至少现在的D是认真想杀了自己。
帕夏斯得出了这种结论后,也不急着躲避,甚至试探性地反问道:·“殿下”·这句问话完全没有让D眼中血色减退半分,他只是把剑从帕夏斯颈动脉处移开10厘米,剑刃抵在肩膀处。
“父亲在哪里”·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帕夏斯回答一般,D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殿下,您的问题我无……”·拒绝之言才出口一半,放在帕夏斯肩膀处的剑,便轻易破开帕夏斯防御,狠狠捅了下去。
帕夏斯只觉肩膀一疼,鲜血就顺着深入肌肉的剑尖滴落了下来··“殿下,您有什么不适吗”·不知道为什么被D所伤的地方分外疼痛,帕夏斯强忍着这种钻心的痛楚,问出了句话。
平常的D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残暴的举动,他不是个喜欢拷问的人·照理来说帕夏斯说了自己不知道,D就会收起剑,如今却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不由帕夏斯分说便冲他下手,实在不太对劲。
“俺觉得这是你自作自受,你又没有说自己找不到那家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左手,完全不觉得D的行为很奇怪·相反它一贯是觉得D太温和了,突然给帕夏斯来这么一下,实在是大快人心。
“殿下,我没有说不帮忙,请您收回您的剑,否则我的伤口没办法愈合·”·在帕夏斯闭上眼睛单膝跪地表示臣服后,D才慢慢把剑抽了回来·帕夏斯总觉得D是故意将抽剑动作放得这么慢,剑刃缓缓撕裂身体的感觉实在说不上好受,还不如一口气抽出来比较痛快。
由于没有抬头,帕夏斯没有注意到做这些事情的时候,D的闪着赤色的眼中若有若无的愉快之色,要怎么形容这个眼神才贴切,只有一句话——犹如神祖··用欣赏的态度观察他人一切喜怒哀乐,永远有着局外人的冷漠和残忍,不会关心自己不在乎的一切事物,世间所有法理对他都不起作用,他凌驾于一切公理上支配着所有存在,但这种恶劣的情绪在他身上又是如此有魅力,引得他人奉献自己。
但这些并不是D会做出来的事,D不是个撕裂他人生命还会感到高兴的存在·D有着贵族不该有的人类文明中推崇的美德,就算己身再怎么强大也不喜欢践踏弱小,压抑着本能隐忍吸血的欲望,精神坚毅无比,却又意外体谅他人。
但这些事情你绝对看不到,因为D是如此不乐于表达,沉默是他的座右铭,除非他认为有必要,你永远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可刚才对着帕夏斯施以不必要暴力的D,并非他人,确实也是D。
闪现着妖异红光的眼睛,D现在身心都觉得无比舒畅,他刚才把剑刺入帕夏斯肩头的时候什么也没想,只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自然这么做了而已·这本来不是D的行事风格,他自己却也没觉得丝毫不对。
帕夏斯心理有所怀疑,却也不好现在指出来·开玩笑,他已经挨了D一剑,继续说些不好听的话,是想要迎接第二击吗虽然不知道D出了什么问题,帕夏斯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把他当神祖一样对待比较好。
“关于陛下的行踪,我硬要找线索的话,倒不是找不到,只是精准度很有问题·”·锁定神祖坐标这种事恐怕谁也办不到,但是猜出他大概行进方向,帕夏斯还是做得到。
“殿下,这样模糊的线索也可以的话,我随时可以为您引路··D没有做出回答,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帕夏斯的问题·帕夏斯倒也习惯了D时不时的沉默,反正他也能看出D的意思,说不说话有什么要紧他又不是王庭那些为了目睹殿下笑颜而费尽心机的贵族侍女。
只是看着D那双一直呈现血色的双眼,帕夏斯还是含蓄地提醒道:·“恕我多言,出发前我要叮嘱殿下一句,您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请尽快说出来·”·“俺说D有什么不对你早点说出来啊。”
“您的眼睛……”·D没有回答帕夏斯,只是用眼神示意帕夏斯早点起程·帕夏斯眼睛瞥到还握在D手中,并未入鞘的寒刃,晚霞色的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种时候,早就跟过来因为场面太危险躲在一旁D的坐骑,慢慢踱步走到D的身边,D正想上马,帕夏斯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在阿卡西亚纪录消失的地方蓦然出现··那个是……帕夏斯来不及解释,有些失礼地冲D喊道:·“背后”·如同浓雾一般的白色物质,转瞬间就将那匹马笼罩了进去。
黑马发出长长的嘶鸣声,消失在白色的雾气中··白色的物质好似气体,在夜风中却没有扩散,反而如立体影像一般聚集在一起·这些东西在原地顿了一下,似乎完全察觉不到站在其旁边D的存在,朝着帕夏斯与左手涌去。
·帕夏斯也就算了,左手见状可是立刻叫了起来:·“又是一个不能吞的东西,拜托你了,D”·听到左手这么说的同时,帕夏斯皱起眉来,提出了相反的意见:·“殿下,请您冷静,限制一下这些白雾就好,如果我没猜错……”·D好像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眼睛一直盯着白雾。
他到底在看着什么,身为旁观者的左手和帕夏斯本来不知道,但在下一刻他们都明白了D到底在看什么··白雾中冒出了一个人影,当这抹阴影形象渐渐清晰的时候,帕夏斯与左手都不禁讶然。
“陛下”·“那家伙”·只有D眯起泛着鲜血色泽眼睛,在黑暗的衬托下,那两抹猩红之光愈发明显,仿佛潜伏在阴影中的恶魔,选择着猎物。
“假货·”·在帕夏斯与左手眼中,白雾中出现的分明就是神祖本人,但在D看来却是彻头彻尾的假货·虽然这个假货拥有堪比神祖的强大力量,连神情还有与D鲜血联系都模仿出来,D依然能看出他是一个冒牌货。
父亲与他鲜血的羁绊才不会这么浅,而且父亲绝对不会认不出D,从他眼前就这么随便走过去··这种不对劲的行为也让帕夏斯与左手看出破绽,但是不管是不是本尊,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却和真正的神祖一般无二,可怕至极。
当D提着长剑主动靠近“神祖”时,“神祖”转过头来,对D唤道:·“D”·语气中竟然还有一丝犹疑··没有回应“神祖”的呼唤,D径直走了过去,“神祖”似乎察觉到什么,又再度唤道:·“D。”
这次犹如神祖本人在D面前出现一般,连语气和神态都和真的神祖十成十相似· ·D没有理会“神祖”,手中雪亮的锋锐直袭“神祖”颈动脉,看架势是想把“神祖”的头颅砍下来。
双方速度极快,帕夏斯还没看清D的动作,就看见D的剑尖被弹到一边·“神祖”一脸爱怜地看着D,好像完全不把D的攻击看在眼里··D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又尝试了好几遍,发现光凭剑技真的无法消灭“神祖”的时候,D破例用了魔法。
这是帕夏斯第一次看到D使用魔法,魔力翻涌着发出咆哮,使人战栗的死亡威压,裹挟着能计算出宇宙的真理的无穷奥秘,以远超贵族动态视力能捕捉的速度,沉重地打击在“神祖”身上。
但是“神祖”用游刃有余的态度接住了这一击,其后所有魔法也都是一样·反过来,“神祖”本身的攻击,D也能防得滴水不漏,实在让旁观的帕夏斯与左手吃惊。
战况完全陷入了僵持状态,时间持续久了,D泛着血色的眼中已经明显出现了不愉快的神色·他将剑尖朝下摆出下段的姿势,当帕夏斯以为他要用剑从下往上,对“神祖”发出攻击之时,D只是单纯从下往上空挥了一下长剑。
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帕夏斯脑中还没出现疑惑的念头,在D剑刃空挥的轨迹出现了与白雾相对的黑色物质,黑色物质不久就圈住了白雾,当然也限制住了在白雾前方的“神祖”。
本来不会动的白雾突然向黑色物质撞击过去,接触面发出嘶嘶的烧焦声·“神祖”则一脸骇然,瞪着D说道:·“你果然就是那个……”·但“神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四处蔓延的黑色物质所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D,红瞳中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本以为黑色物质消灭白雾,就应该停止扩散与白雾一样消失,没想到黑色物质转了个方向好像要往城镇冲过去,最奇怪的是D看起来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任由黑色物质挪向城镇。
这下左手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叫道:·“D怎么了,快停止”·“为什么要停下”·被泛着鲜红血色眼眸盯着的左手,竟然一时语塞。
是啊,为什么要D停下,之前要他停止是因为D不喜欢这么做,可D自己这么做了,这种问题就不存在了··站在左手旁边的帕夏斯则不这么想,他观察D好半天,突然冒出一句:·“殿下,您想怎么做我不会阻止,但是您真的认为这样好吗”·闻言,D沸腾着血色眼中露出了迟疑的表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中那妖异的红色渐渐退去,如同鲜血流淌在黑暗中,犹如红宝石镶嵌在天空上,最美丽也最危险的贵族之瞳,慢慢沉淀下去恢复成沉静夜色一般的漆黑··与此同时,那些黑色的东西也消失无踪,帕夏斯这下完全可以确定,那些黑色物质是完全听从D支配的,而帕夏斯永远也想不到D有这样可怕的力量,简直和神祖一样……不,比神祖可怕上千万倍。
就算是神祖也没有能毁灭那些白雾——虚拟以太.命运——的力量,而D则能以随意的态度使其彻底从宇宙间蒸发·这不是贵族能办到的事,更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能做到这点的唯有奇迹。
心中的惊骇之情已达到顶点,有些事帕夏斯还是不得不问:·“我想殿下您知道原因,对吗”·漆黑的眼睛望着被黑色物质侵蚀的大地,D许久才答道:·“只是有些被父亲影响了。”
“可是,您内心深处也有这些东西·”·D无法否认帕夏斯说的话,吸血的冲动,嗜血的愉快对半吸血鬼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他必须要全力压抑自己这些负面行为,时刻保持清醒不被诱惑才行。
但这次是他失策了,谁知道与父亲的血共鸣的时候,他要是动用贵族的力量,整个人就会完全被贵族血统带来的极端快感所迷惑··“怎么办,殿下·如果D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也就罢了,可D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常规,他要是变成贵族的思考模式哪怕片刻,地球恐怕就会毁在这股力量下。
奇迹能毁灭命运,但毁灭命运之前,其他东西就会先于命运被他毁灭··是的,命运最致命的漏洞,世界最可怕的力量,那便是——宇宙的终结··在D身上的所谓奇迹,并非是什么希望这些正面的力量,而是能使所有东西都消灭,至高的绝望——·Doom毁灭之力。
作者的话:·有谁知道我等着揭破D力量秘密的时刻等了多久……·· ·☆、D~迈入夜空的门-62·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D最后说出了出乎帕夏斯意料的话:·“你可以走了,我自己去找父亲。”
“您……有找到陛下的方法吗”·“……有·”·D回答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充满着犹豫,好像这个方法他并不想使用。
“您要我走,是怕我有危险吗”·帕夏斯晚霞色的眼睛往下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D已经还剑入鞘,这是之前处于危险状态的D没有做的事,他可以确定现在的D一定是正常的。
“你遇到父亲我没办法帮你·”·虽说帕夏斯的生命对神祖没有价值,但D很清楚要是帕夏斯送上门去,神祖是绝对不介意再杀一人,而处于和父亲血液深层连接状态的D,为了防止自己精神倒向贵族,根本无法动用贵族血统中任何力量。
说来也是讽刺,心怀珍惜生命这样不适合贵族殿下身份想法的D,身负的却是让万物化作乌有的能力,他所拥有的奇迹,恰恰是他最不想用的能力··在所有人眼里,为所有生命带来彻底的死亡这种能力,恐怕比起他来更适合神祖。
这倒也未必,即便是D也有着他人所看不见黑暗的一面,他能接受自己这一面,却并不希望以此作为伤害他人的借口·强者要是想伤害其他人非常容易,尽量不去伤害他人反而比较困难。
因为对强者而言,很多弱者对他们而言,如同大象脚下的蚂蚁,无意间踩死几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没有贵族会像D这样,毁灭一个建筑物,还去确认会不会严重波及周遭,尽量减低对所有事物的伤害。
他人这个概念本来在贵族心中就是模糊的影子,这点对D来说也是一样,但是他曾有一个人类的母亲,也是母亲让他明白世界并非他一人的世界·纵然有支配宇宙的力量,众人皆臣服在眼前,这种看似绝对的支配力也并非真的能持续永远,万事万物皆有终点。
他人非己,己非他人,也许最终都不能互相理解,这也不是肆意杀戮的理由·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很难再有扭转的机会,就算单单只为了可能性,都不应该铸成无法和解的怨仇。
可……这不过是理想··世界怎么可能会没有纷争,有智慧的生命只要交流,不管怎样都会有恶劣的回忆,绝对和平这种事,除非这个世界彻底死亡是不会存在的。
若是贵族不吸血,人类会停止战争吗不会,人类一样想占有地球上的资源,得到崇高的地位·甚至贵族和人类平等了,这些争斗依然会持续,直到人类彻底凌驾于贵族之上,都不会善罢甘休。
从人类的历史就可以看出,凌驾之后往往迎来的就是对同为人类的“异族”的屠杀,那么本来就是彻底异族的贵族的结局,可想而知··双方走到这一步,本就存在着历史的必然性,并不是想和解就能和解。
如果真的要保持关系不至于破裂,从一开始应该掌握的就不是和平共处的方式,而是制衡的策略··正是因为明白这些,D才会用强硬的手段,创造出那个短暂的梦境。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法解决,未来会改变这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只是为那条已经崩塌通往共存的道路,点上盏如星辰一般渺茫的灯火罢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贵族与人类的战争,D根本没有解决办法。
只是若说服父亲的话,或许能延长这个王朝的寿命,直到贵族完全准备好撤离的手段··贵族根本不必执着于地球,事到如今把地球还给人类才是上上之策,也是避免双方冲突的终极手段。
由于D有着半吸血鬼这个身份,D对贵族的号召力无法与神祖相比,光凭他无法说动贵族,就算他使用更极端的手段,效果也远不如神祖一句话··不仅为了人类,也为了贵族,他都希望找到父亲。
至于昏睡病这件事,D倒不是那么在意,只要贵族没有在与人类的战争中杀死,光是沉睡总有一天能找到解决方法·要是能说服父亲,就算父亲一夜杀了206位大贵族,也能救更多贵族。
如此一来,D还能继续忍耐下去··但要是无法说服父亲呢或许真的只有……·“殿下不需要帮我,我的生死自负,也许您不相信,我在逃跑方面真的有一些心得。”
“是呀,谁不知道魔法师活到现在的绝招·”·左手本以为这样的发言会惹恼对方,没想到帕夏斯竟然点了点头··“魔法最终还是要实用,技巧高明与否都不重要,只是高明一些能让我活下来几率变大罢了。”
“其他魔法师可不像你这样说啊,帕夏斯·”·帕夏斯好像想起了什么,举起骷髅手杖,手杖骷髅头上出现了一顶礼帽·至于他之前戴的礼帽则在他赶来支援D的时候,被云雾掀起的风吹飞了。
虽然变出了礼帽,基于对D他又保持下位者姿态的义务,帕夏斯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拿在了手上··“所以他们才没有活下来啊,该讲究的时候就讲究,没时间还耍那么多花招,简直是找死的行为。”
这番话倒是一语道出真相,有炫耀魔法技巧这种习惯的贵族魔法师不止一个两个,反倒是用惯了魔法的老贵族很少这样做,多半是已经过了炫耀技巧的年龄了·而帕夏斯之所以会有“魔法师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词汇”,关键就是这一点。
其他人使用魔法都是把魔法当做攻击手段,最少也是工具,对帕夏斯而言,魔法是“生活”·小到一顶礼帽,大到生死存亡,帕夏斯都会自然而然用魔法解决,使用魔法对帕夏斯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帕夏斯可没有其他贵族他那种追求奢华的癖好,所以他很少用什么花哨的魔法,他使用的多半是朴素而实用的魔法··“话说回来,不管殿下需不需要我,您现在这样很不方便吧。”
说着,帕夏斯身边凭空出现了一匹马,没有念咒没有手势,就是那么凭空出现了一匹黑马··“为您准备坐骑这种事,是我应该做的事·”·脸上露出了笑容的帕夏斯,态度恭敬地说道。
看到坐在外面的英格索尔正在翻阅卷宗,赫伯特敲了敲自己眼前的透明屏障··“喂,你就准备一直这么关着我殿下呢为什么这么久了,我都没看见殿下”·“殿下不在王庭,赫伯特大人。”
“不在王庭”这句话在赫伯特脑海里转了一圈,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声质问英格索尔,“你居然放殿下一个人去找陛下,你知道现在的陛下有多危险吗”·“这是殿下的意思。”
“这还真是最糟糕的回答,英格索尔·”赫伯特说到这里,十分烦躁地抓了抓略显凌乱的黑色头发, “你想让殿下去送死,来成全你保全贵族的目的吗”·“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你只是在这么做,是吧·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你们把别人当成什么了·”·从赫伯特抱怨的话中察觉出什么来的英格索尔,语带疑惑地问道:·“一个两个还有谁吗”·可惜赫伯特之所以会不在乎地说出这句话,就是因为贵族这里,本来就有一个最不在乎他人想法的支配者:·“还能有谁,陛下啊。
当然佩兴斯,西尼尔,奥黛拉……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我说你们这么喜欢把人当棋子,有没有想过被利用者的感受”·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利用的赫伯特,对此深有感触,他不禁有些真心赞同起桑代克的自由论来。
桑代克这个贵族,最讨厌被人利用,本身虽不至于完全不曾利用过他人,却很少真的让别人为他去送死,这在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贵族当中算是极为罕见的性格··不管为了什么伟大的目的,理所当然地将他人的生命视作完成计划的基石,随意掠夺、牺牲掉,这都是极端错误的行为。
但这种思维模式在贵族中难以成立,贵族不需依靠群体也能生活下去,赫伯特说出那番话,也只是因为英格索尔里用的对象是殿下,而不是他真的很在乎牺牲他人的生命·赫伯特所谓考虑被利用者的感受,能被其归为需要考虑感受的对象本来就少之又少,那个能消灭阿卡西亚纪录的殿下自然也在其中。
“我感到很抱歉,但到目前为止,能阻止陛下继续那些举动的人选,唯有殿下·”·透过这层屏障看着赫伯特的英格索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吃力,用极其缓慢的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说完后,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耻辱的事情,立刻将眼神别开,不敢再直视赫伯特的眼睛··“……英格索尔,你真是好演技·”·看着英格索尔一副愧疚的样子,赫伯特不但不同情他,反而冒出了这句话。
“我并没有演戏·”·“你也没必要表现出来·”·没错,不管英格索尔如何愧疚,他都完全没必要表现出来·故意显示自己的愧疚心博取同情,这种行为就是单纯的演技。
“就算你愧疚怎么样,你确实做了这种事·把殿下丢在一旁不管,这就是你的‘骑士精神’”·“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骑士。”
“可你也没有否认·”·“圣夜黑骑士”是其他贵族用来称呼英格索尔的绰号,他本人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也从来没有反驳过,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人认为是默认。
究其原因不外乎这说法对英格索尔有利,这个称号能掩饰其残酷的一面,甚至使敌人掉以轻心·要知道,骑士可是不会偷袭的,一旦敌人对英格索尔形成这种印象,他们死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从过去到现在,我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我想您知道是什么·”·那便是贵族整个群体的存续··说完这句话后,英格索尔就闭口不言起来·他看赫伯特心情不好的样子,决定离开这里,让赫伯特一个人静一静。
眼看英格索尔打开门,就要走出软禁自己的房间,赫伯特对着英格索尔的背影,有些艰难地问道:·“要是……殿下说服不了陛下,你会怎么办”·“请您放心,我会履行我最后的义务。”
闭上浅金色的眼睛,英格索尔背对赫伯特,将手放在门把上··“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殿下·”·听出英格索尔话语中的决然之意,赫伯特不禁有些愕然。
他看着英格索尔拉开门,对其大叫道:·“英格索尔”·可这一次,英格索尔没有停下动作··仿若永恒的静默笼罩在那个黑色背影上,连聒噪的左手都没有出声。
虽然帕夏斯不知道D想要往哪里去,但是D没有迟疑地往那边去··殿下真的知道陛下在哪里吗这种无聊的问题,只要看到D的表情的话,就绝对不会问出口。
没错,殿下知道陛下会往哪里去,不是现在才知道,而是一直都知道·知道是知道,D却没有发觉,但这个答案一经揭破,他就再也不能当看不到了·他能鲜明感觉到,父亲正在往那里去。
而帕夏斯也知道这个方向通往哪里,那便是都城··但是,D走的道路微妙地偏离了原本的空间,逐渐进入了虽然景物与现实世界相同,却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唯有比现实世界浓烈千百倍的强大力量,在地上流淌着,汇聚在贵族权力的顶点,王庭的方向。
但是这条通往王庭的道路,仿佛走不到尽头一般,漫长得不可思议·实际上帕夏斯能感觉到他们在这条道路上所花的时间,就算是以贵族的时间观念来看,都稍嫌多了一些。
到不了也好,帕夏斯不由得这么想道··因为这条路通往地方,应该就是贵族王朝的终点··正如殿下一直追寻着陛下,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陛下应该也一直等待着殿下。
所以陛下才迟迟没有完成那一切最后的步骤,一旦陛下完成了最后的步骤,不久便是战争的开始··如同过去无数次的战争一样,贵族是没有胜利机会的,这是镌刻在命运里,早已注定的事实。
望着D的背影,帕夏斯露出了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而不在命运里的事情,或许才刚刚开始……·作者的话:·算是利用思维定势吧,大部分作品给人造成的印象,奇迹=希望,其实奇迹不过是“不可能、不平凡之物”,谁叫大部分作品都给人这种印象,让人误会根本就是我故意的(喂)我在前面反复强调也是为了加深这个印象。
总觉得有人会说你为什么反复强调某些主题,甚至跳过那些重复的话,要是仔细看会发现,我每一次对这几个关键点,说法都有微妙的改变,所有感叹的部分其实都没有真的重复,要素累积起来在最后得出真结论。
如同在前面反复累积的奇迹之印象一样,这些结论各种黑,很让人难过··战争的部分应该不会直接写出来,以后番外外传有心情再补完··这次揭秘几近完成,真的是夜空的倒计时了,想求个长评。
                   ·· ·☆、D~迈入夜空的门-63· ·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英格索尔不由得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那是早已不存在这世界上的人物,她含笑望着自己的眸子,一如往昔带着惹人怜爱的苍青色·虽然眼前少女栩栩如生,可以说完全再现了她当年在世的模样·英格索尔一样不会被这种幻象所迷惑,恐怕对方也不是这个意思。
有这种把他人最不想的记忆翻出来的恶劣癖好的人,贵族中也有不少,甚至西尼尔、佩兴斯、奥黛拉都有这等行为·不过,能对七王这么做的恐怕只有那个人,说来也巧,当初那个人也一样有这种兴趣。
既然他做到如此地步,看来是不打算拖了··“索尔怎么了”·少女语音软软呼唤着他的名字,普天之下会把英格索尔唤作索尔的人也只有她了,索尔是已灭亡古代文明中太阳女神的名讳,她曾经说这么称呼英格索尔,感觉自己会更接近太阳一点。
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少女往前踏了一步··“为什么不过来呢索尔”·这一切都与那被埋葬在黑暗中,化作烟尘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你果然……”·她停住了脚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手摇铃·手摇铃的铃身雪白,有着瓷制品一般的圆润光泽,手柄形状朴素,只在顶端镶嵌了一颗红宝石,内部没有击锤,却有着数个菱形的黑色物体漂浮在其中。
英格索尔把手放在剑上,望着她那双苍青色的眼睛慢慢变成红色,手中的手摇铃有力地摇打起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发出后,菱形四散而出悬在英格索尔面前,菱形像在呼吸一样,遵循一定节奏不断扩大缩小,有时会从中心部分从实心转化为空心,又从空心还原回实心,如此循环往复。
她将手摇铃又是一震,菱形一下子聚集起来,组成了一堵高墙,上面迅速描绘出一个魔法阵··当年的她也是想要这么做的吧,只是她到最后都没有下手而已,自己也是知道这一点。
但是在这个幻象中,她明显不会手下留情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这么想着,英格索尔抽出剑来,几乎在将剑立在眼前的同时,他身上就覆盖上银色铠甲,堪堪挡住了魔法阵发出的威压。
放眼四望,墙壁被突如其来的低温造成的严霜笼罩,空气中水汽被这份寒意冻结,掉落在地上成为了细小的冰晶··众所周知,空气里含着的微量水汽是无法伤害贵族的,但是这些水汽转变了形态就不一样了,而她则能冻结一切液体,包括贵族身体里的血液。
虽然这不能杀死贵族,却能使贵族的身体,比起碰到大规模水源更加僵硬,作为施法者的她则完全不受影响··手摇铃再一震,一地冰瞬间还原成了水,异常强力的电流以并不纯粹的水作为导体,噼噼啪啪泛着幽蓝艳光向英格索尔袭去。
英格索尔一身铠甲看似是金属物质,但是贵族使用的金属种类非常多,其中不乏绝缘的金属物质·她不知道英格索尔身上的铠甲材料是否绝缘,干脆从一开始就使用了最大出力,力求一击就达到目的。
可惜她失望了,英格索尔踩在满是冰水的地面上,没有丝毫闪避电流的意思,蓝色电光缠绕在他身上,却始终击不穿那身银色的铠甲··这个时候,英格索尔吐出了一个让她感到迷惑的问题:·“陛下,您真的要这么做吗”·“是陛下吗”·她感到奇怪地问道,但英格索尔没有理会她,反而又重复了一遍:·“您真的准备抛弃贵族吗”·“你在说什么索尔”·“抱歉。”
没有看清眼前之人怎么接近她,英格索尔的剑就刺穿了她的胸腹,她手掌一翻白色的手摇铃内部,顿时生成了白色的冰晶刃,狠狠刺向英格索尔颈动脉·意外的是本可以凭借惊人速度躲开这一击的英格索尔,硬生生受了这一击,鲜血沿着冰刃刀剑流了出来。
她呆呆看着英格索尔颈部的伤口,露出了苦笑··“索尔,幸好是你·”·也许是那个人故意为之,这诀别之辞竟然与真正的她一模一样·听到这句话的英格索尔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英格索尔一抹脖颈,手摇铃掉在地上发出了寂寥的撞击声,冰晶组成的刀刃哗啦啦碎了一地·再看英格索尔颈动脉处,哪里有什么伤痕·从一开始英格索尔就没有受伤,英格索尔之所以让她捅那一刀,只是以防对方垂死挣扎多做抵抗而已,同时,他做出的那种姿态对对方而言,也是一种安慰,即便对方只是一个幻影也一样。
这样的温柔,在赫伯特与西尼尔一方看来纯粹是一种演技,的确这样做是英格索尔心有他人的证明,但这更是一种手段··人非圣贤,孰能无情·作为世界上无形之物,情感的价值往往会被所有人高估,在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方面所谓的无价,有的时候不是无法计算价格,而是根本没有标价必要的低廉。
须知无法回答的时候,给出不可思议的结论,才是最好的解答··对把一切感情与羁绊当工具者而言,此物无需付出太多物质,就可以让他人对你的行为高估太多·正因为这样的付出无法计算准确的价值,你想给这些付出按上什么的价格,都是可能的,就算这些付出需要的是对方的生命为代价也一样。
所以,赫伯特和西尼尔才对英格索尔种种具有“骑士精神”的表现不以为然,要知道英格索尔这种看似无偿的付出,一旦索取起代价来,可比任何明刀明枪的交易,还要高昂数万倍。
低下头发现手摇铃没有消失的英格索尔,半蹲下身拾起手摇铃,将铃身光滑圆润的表面在其掌心摩挲一番,确认了此物是“她”的东西··乐器形状的魔法武器,具体到分子程度的共鸣武器——纯白音阶。
可惜这个东西大部分功能早在过去就被毁坏了大半,要不然英格索尔还无法那么轻易打败她··不过,居然用她的家族遗失已久的真品来袭击自己,看来陛下还是调查过我。
“收到这种礼物,可是没办法让人开心的,陛下·”·如此说着,他握着手摇铃纯白音阶的五指慢慢收紧,手摇铃瓷器般圆润光滑的铃身,承受不住压力出现了裂痕,不久便化作一小滩碎片,散落在英格索尔脚下。
“这是她的东西,还给她比较好·”·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那么纯白音阶应该也消失才对·这是英格索尔真实的想法,无比温柔的同时也异常残忍,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目的,却会在对方死后以自己的方式悼念对方的死。
·捏碎了纯白音阶的英格索尔,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深深叹了一口气··屏障消失的一瞬间,赫伯特就抬起了头·他站起身确认了所有束缚都已经解开后,不禁皱起眉来。
“居然开了,英格索尔出了什么事”·能让英格索尔放弃监督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情况发生了·联想到这里是王庭,赫伯特脑子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念头。
不会吧,陛下不是说不想主动告诉D那些事,那句话的有效期竟然如此短·还是说不主动告知,殿下察觉了也算陛下……·突然觉得自己还认为神祖是陛下有所不妥,赫伯特在脑中默默转变了称呼。
神祖大人到底有什么目的理论上来说他就算牺牲其他贵族给自己铺路的时候,让我们完全无法知晓也办得到,就算从一开始就是故意为之,这么与所有贵族为敌又有什么好处贵族这么衰弱下去,他又能得到什么乐趣·明明……站在这里看到最后,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恐怕他之前都一直这样打算,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改变主意是在窥视过命运之后,那么那位大人在命运里到底看到了什么·思及此,赫伯特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到底有什么,让神祖觉得以全贵族的存亡作陪,都有看到最后的价值··与D的那个奇迹有关联吗……·不待赫伯特理清因果,他脚下的地面就开始崩落,他慌忙往前一跃。
看见身后的道路一下子被黑暗吞没,赫伯特沉默了许久··“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吗”·说着他浅紫色眼睛闪现了一丝失望之情。
“无论如何都没有好结局的感觉·”·无数岁月之前,命运就已经告知他们末路,许多贵族也知道这件事,赫伯特身为七王更不可能不知道·但这末路摆在眼前的时候,感觉还是不一样。
果然,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可,永远也无法接受这种事··贵族会濒临灭亡……这件事··无论是英格索尔还是赫伯特的思考,都下意识回避了一个前提。
那便是贵族迟早会迎来的末路,贵族的彻底衰亡··越是强大的贵族,就越能感觉到“这次败北”的特殊·命运也没有给他们下一次衰亡的信息,换句话说这一次不仅仅是单纯的败北,也许是完全的绝路。
在贵族无穷无尽的生命中,没有下一次意味着终结··总是想着神祖回来或许有转机,其实是故意忽略另一个结论的思考方式··要是衰亡的原因是德古拉,也许真的还有转机。
只要有身为半吸血鬼的殿下在,或许德古拉会改变主意,灭亡也许就不会到来··如此想着的英格索尔他们,把D当做了最后手段··可若这种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呢·也就是说,并不是德古拉导致贵族的衰弱,而是贵族要衰弱德古拉才开始行动。
假使贵族就在那个时刻开始走向灭亡,被他德古拉利用一把算什么· ·这样想的话,他其实没有背弃与英格索尔的约定··德古拉已经等到了最后,再等下去也许就是德古拉的最后了。
过了那个时候,贵族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任何一个贵族,都不可能承认自己即将没有价值这种事··不朽的辉煌之光,才能匹配贵族永远的生命·然而,这光显然要熄灭,至于永远的生命也迟早要成为灰烬。
而成为灰烬的绝对不可能是德古拉··那么让所有贵族接受命运给予结局之前,向德古拉奉献出你们所有的最后的价值··把不朽献给你们最后的贵族王。
西尼尔看了看眼前一片漆黑的走廊,出声问道:·“陛下,您在这里吗”·与赫伯特和英格索尔所遇见的场景不一样,黑暗中居然传来了回应:·“嗯。”
“您在这里的话,就代表我就要终结于此了”·“没有我的话,你也会终结·”·“您是说……不,我绝对不承认。”
“不承认又怎么样,反正他也已经来到了这里·”·“他难道……”·西尼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铁锈色的眼中露出惊诧之色。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可爱的奇迹·”·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声音居然犹带笑意,但西尼尔已经听不到这句话了,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
大概除了视觉其他感觉被消除了的缘故,竟然没有一点痛楚··“我也没料到他居然是那种性质,不过,这也无所谓·”·他已经知道我所做的这些事了,他一定相当难受。
可是,D啊,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你所需要知道的真相··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我的动机,你都不可能会原谅我··这也是我想要的目的,既然你持有的是负面的力量,就让其负面达到最顶峰好了。
被憎恨所连接的爱意,对无数因你而死无辜者的愧疚,永无尽头的追寻,即使孤独一人,依旧会为他人带来梦魇的绝望··对D来说,自己的痛苦还可以忍受,他人的痛苦他是没办法救助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在救助他人这方面,D比起左手更加没用··无数负面重叠在一起,那便是深不见底的暗··“贵族是不必要的,西尼尔卿。”
当西尼尔完全消失后,黑暗中那个声音如此笑着· ·贵族是不必要的那必要的到底是……·作者的话:·和第二卷的部分因果联系上了,圆故事圆到死啊啊啊啊啊。
                   ·· ·☆、D~迈入夜空的门-64·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夫人突然感觉到十分不安。
“奥丽薇”·奥丽薇的房间空无一人,王庭里安静到可怕··“奥丽薇”·“你居然也能进来,真不愧是命运所产生的东西。”
与话语中所透露的赞赏不同,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冰冷无比··“……陛下”·夫人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说来,我还没问过你是什么人,反正到现在我也没必要照顾D的心情了,你到底是谁”·“我……我是……”·夫人报出的依然是那个陌生的名字,黑暗中的声音却否定了夫人的回答。
“不对·”·“我只知道这些·”·“那我让你想起来好了·”·一股无形巨力袭来,她的背脊撞击在坚硬的墙面上,还未来得及感觉到疼痛,胸腔的空气就被抽空了,内脏被挤压成一团。
这种濒临死亡的时刻,她没有想起父母的容颜,反而冒出了一张年长的妇人的脸孔··……美奈小姐,如果我成为贵族的话,人生会不会不一样呢·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美奈小姐,说说你的事情吧,那个半吸血鬼是怎么样的人·美奈小姐,我好羡慕你,你为什么放弃成为贵族的机会呢不朽与青春啊,这是多么大的荣幸,你不明白吗·美奈小姐,美奈小姐,你醒醒啊·无尽的道路与空中的满月,呐,美奈小姐,你死之前看到了什么呢·啊啊,原来如此。
为什么我会称呼殿下的母亲为“美奈小姐”,而不是“美奈大人”,因为我一直一直都是这么叫她的··美奈小姐,美奈小姐,我好羡慕你,·就算我已经死了,这份心情都没有改变。
而且,看来我比你更适合成为殿下的“母亲”··是的,我已经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能活着··我现在呼吸停止了啊,这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已经死了··夫人猛然睁开了眼睛,蓝天色的瞳孔深处亮起了不可思议的光华,她勉强抵抗住压力倚着墙站起身··“你还能站起来”·虽然神祖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夫人还是觉得神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不是惊讶,而是感到有趣。
证据就是——·“你应该感谢我,我已经让你活了这么久,再让你多活一段时间也无所谓·”·正因为觉得有趣,神祖才放过了自己,但这也只是暂时。
“陛下……你还在吗”·黑暗中没有回应,陛下多半已经离开了,确认陛下已离开后,夫人长舒了一口气··陛下这个样子的话,殿下不会也……要快一点找人来·思及此,她精神又紧绷了起来,提起裙摆慌张地往室外走去。
·离开这里··这是赫伯特确认自身安全之后,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修奥斯已经不在,贵族即将迎来悲伤的结局的现在,赫伯特连留在这里最后的理由也没有了。
他对德古拉的效忠只不过是权宜之策,也对贵族建立的最后国度没什么留恋,对现任殿下也就是D,也没有那么大信心·早在数千年之前,赫伯特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他甚至没有和自己的追随者见过一面。
离开众人的包围,他并不会感到孤独,只觉得一阵轻松··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话,就不需要那么在乎其他人,何况他就算在乎能做的事情也极其有限·抱着这样的想法,赫伯特从久远的过去一直存留至今。
“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赫伯特喃喃自语,走出了地板中央已经塌陷的房间··赫伯特刚刚走出了王庭内部,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等他顺利得到马匹,在都城转了一圈后,基本已经确认了这里不可能是都城,不管贵族再怎么衰弱,只要贵族还没有灭亡,集中了大部分资源的贵族都城就不可能停止运作。
然而,此时本该有贵族行动的都城,却没有一个贵族··骑在马上的赫伯特,往后方望去,那是回到王庭的方向··——我最后没有进去帮陛下,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悔——·前面很有可能还是这样,该不该继续走下去,寻找一线生机·还是,明知道战胜不了德古拉,为了不后悔回头去帮殿下·“算了。”
就算离开都城,多半也还是逃不出德古拉所控制的区域,因为德古拉就是这样的贵族··“殿下,你欠我一个人情·”·虽然嘴上这么说,赫伯特心里却明白,也许他活不到向D要回这个人情的时候了。
他调转马头,往王庭方向进发··在自遇到故人后到现在,经过的一小段时间内,英格索尔简单察看了一遍王庭,情况比他想象得要糟糕·他把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但是不管哪个房间都空无一人。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推论,一是王庭所有贵族都被无声无息地杀死了,二是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并非寻常空间··虽说陛下不是不能一下子消灭王庭所有人,但那太浪费力量了,陛下绝对不会这么做。
如此一来,只剩下一个选择,他已经完全被隔离在正常空间外··不知道其他人在不在这里,或者是分别隔离为了确认这一点,之前英格索尔在走动的时候故意发出了声音,可是都没有回应。
如此说来,是不是自己就算放赫伯特出来也……英格索尔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再遇不到其他人的话,他就要做好离开王庭的准备了··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光芒,那光芒闪了一下之后,就急袭至英格索尔眼前,英格索尔用剑挡开那道光芒,光芒偏离既定轨道狠狠冲向墙壁。
那光芒的正体是一枚子弹,此刻它嵌在墙壁正中央,周围一圈放射状龟裂··“谁”·熟悉的回答声传来··“这个声音,是英格索尔大人”·闻言,英格索尔不禁讶然道。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自己被关起来的理由,是自己对神祖有价值,可以抵偿命运对神祖的影响·但夫人是个人类,她不可能有这种作用。
至于夫人意外卷进来这种可能性,神祖做事可不会如此不小心,所以英格索尔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大概是命运吧·”·夫人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用命运这两个字含糊带过,英格索尔听出夫人话中敷衍之意,决定不再追问。
仅仅回头走了一小段路,马匹就停住不动了·赫伯特知道它为什么不走了,他语带叹息地说:·“神祖大人,您一直看着吗”·虽然没有回应,但赫伯特肯定神祖能听得见,原因无他,这里是神祖创造的领域,神祖自然能得知领域内的所有消息。
·“您发现我调头之后,就觉得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吗”·赫伯特说出这句话的声音无比苦涩,也难怪他会如此说话,这种生命完全被他人支配的感觉,不用想都知道糟糕透了。
周围的风一下子沉重起来,赫伯特感觉呼吸一滞,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死亡并没有到来,反而有一个许久都没听到的熟悉声音响起:·“父亲,你在干什么”·瞬间,冰冷的空气灌入赫伯特的肺中,他身上的压力为之一轻。
“殿下”·帕夏斯居然也在,赫伯特不禁有些愕然·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听英格索尔说起过帕夏斯失踪之事,他本以为帕夏斯不会回来,可帕夏斯不仅来了,还和殿下在一起这个事实,令他有一些吃惊。
这已经不是巧合的问题了,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安排,可到底有谁能安排这些事呢,赫伯特不禁想起了梅薇思··梅薇思操纵了命运不,当时她与自己逃跑得那么狼狈,不像是能操纵命运的样子,要是能操纵命运推动事情的发展,某些多余的事情比如邀请赫伯特,她就没有必要做了。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性··当日修奥斯质问梅薇思,是否要他将贵族导向灭亡知识,梅薇思的回答十分奇怪··若D不再相信德古拉,贵族的灭亡是必然的话。
相信德古拉,基于德古拉残忍无情的性格,必然会选择牺牲大部分高等贵族,贵族在与人类的战争中也会灭亡··换句话说,只有贵族灭亡这个结局一定会出现··这是一个言语上的小小花招,梅薇思说的话在因果上有一个不大不小圈套,彻底耍了赫伯特与修奥斯,让他们觉得自己的选择关乎结局。
实际情况则截然相反,不管怎么选贵族都会灭亡,和D根本没有关系··之所以这么说,是给修奥斯和赫伯特一种自己要是不行动,贵族就不会这么快走向衰亡的错觉,使得他们会暂时安下心来为梅薇思工作,不被绝望所吞噬。
要是他们知道贵族的命运真的无从改变,一直往灭亡的方向行进的话,他们一定会提前找地方隐匿起来,想尽办法逃离这个命运·要知道梅薇思的力量虽然古怪,修奥斯与赫伯特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他们拖着时间不离开,也是为了混淆梅薇思的视听,没想到这么一拖延,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真正目的自始至终都是D一个人的话,他们的作用如梅薇思所言并不大,但利用他们多少还是能催化D对德古拉怀疑的情绪·而且正如梅薇思所言,修奥斯是认识德古拉的前王,赫伯特则是贵族的七王,他们对催化D的情绪而言,以身份来说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也无所谓,他们的存在就是提醒D德古拉有他不知道的一面··对梅薇思来说,自己和修奥斯的存在,真的只是“这样就好”·所以她不会催促赫伯特做什么,只是不断等待,因为她需要的也只是等待。
有些东西只需存在,就可以改变整个局面,有些事情就算努力,也注定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能改变的是D的意志,早已注定的是贵族的命运··帕夏斯冲他露出友好的微笑,以往赫伯特觉得帕夏斯所谓神秘的晚霞色眼眸,其中蕴含赫伯特不解的情绪,这一刻赫伯特突然读懂了。
帕夏斯有着和德古拉不同的局外人的眼神,那是全然放弃挣扎的表情,是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未来的麻木,是看透一切早有准备的冷然··赫伯特知道这些后,内心反而平静下来了,他在马上挺直背脊望着帕夏斯。
“帕夏斯,请你告诉我一件事,你能给我答案吗”·“如果是我能告诉你的,我就会回答·”·“就算德古拉不做这些事,贵族也已经……”·不用说完,在场其他二人都知道赫伯特想问什么。
“如果我说是,你想怎么样”·“有解决方法吗”·“有·”·“什么办法”·“很多年前我已经对殿下说过了,殿下不许可。”
骑在黑马上的D脸色一沉,面对赫伯特疑问的目光,看似平静地吐出了那句话:·“全人类的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何,赫伯特的笑声反而充满了痛快之情。
用全人类灭亡代替贵族的衰亡,延长贵族本该灭亡的命运,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但这带来的却是无法诞生新贵族的后果·所谓的遵循命运与解决命运,简直是立刻去死和慢性自杀的区别。
这代表什么,本就难以维持的两个种族间的平衡已经彻底崩坏,两族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这是命运的安排,他们无从改变··“这样倒是干脆了,反正怎么样都没有什么好结局,去会一会德古拉也好。”
赫伯特真的是彻底放开了,连神祖大人都不用,开始一口一个德古拉叫了起来·闻言,D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本来就不是特别拘于礼数的人,只是听到别人如此称呼父亲,在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复杂情绪。
“走吧,我想若是殿下的话,德古拉的死人脸多少也会有别的反应·”·这种发言根本不像是出自赫伯特的口中,反而像是左手的话,果然,趴在D肩上的左手立刻嘲讽道:·“只要发现没办法逃跑,就有了和那家伙一拼的勇气吗贵族真是善变的生物,和人类没有区别。”
“那我可没办法,因为所谓的贵族和人类,说到底,精神构造都是很相似的·”·赫伯特看着D了然一笑··“否则的话,就不会有半吸血鬼这种生物存在了。”
是的,最初半吸血鬼的诞生,除了大部分单纯的强迫侵占行为,亦有少量是两个种族之间产生爱情的证明·只不过这种爱情,大多都因没有短暂跨越猎人与猎物的界限而以悲剧收场。
话也说回来,强迫侵占行为也多半是贵族单方面强加的爱情·的确如赫伯特所言,若贵族和人类差别真的很巨大,半吸血鬼这个种族根本不应该存在··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正因为如此相似,人类才会在仇恨的同时,依然会对贵族产生希望,甚至爱情这种奢侈品。
然而不管如何相似,两者依然是不同的,所以他们的结局,在所有羁绊开始之前,就已经写好··悲哀的螺旋,无止境的痛楚,牺牲与被牺牲,猎杀与被猎杀……横亘在人类与贵族之间上千万年的深渊,今天也依然在那里,谁也无法改变。
·· ·☆、D~迈入夜空的门-65· ·不知道从哪里变出骷髅手杖的帕夏斯,用手杖推了推礼帽,动礼帽似乎是他要认真商量什么时的习惯动作··“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离开。”
“明明两个选择结局都差不多,我为什么要离开,再说我能离开吗”·“你可以离开·”·“殿下,您在说什么这个空间你能打破”·D没有理会露出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赫伯特,抽出剑来用力朝空间一划,第一道寒光闪过空间并未有任何异动。
但经过这次试探,D的剑从反方向再一次回来划过空间的时候,空间的景象一阵晃动,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你可以走了·”·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看着赫伯特,赫伯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这双眼睛的主人。
“怎么了不走就来不及了哟,还是你想劳烦D 第二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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