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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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三)(3)
·“请·”·老夫人把托盘放在桌上,将一个漂亮的茶杯与一盘饼干摆在少女面前,贫穷的少女可没有什么时间坐下来喝茶,这还是她第一次拿这么好看的杯子喝茶,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茶具。
“你喜欢吗这个可以送你·”·“不,不用了,放在我那里会碎掉的·”·少女居住在酒馆地下室,根本没有私人空间,就算拿了茶具也没地方摆,更何况她也买不起与这茶具匹配的茶叶。
“是这样啊,你也不要看,随自己喜好往里面加糖和奶吧,还有饼干有这么多,全部吃光也没关系·”·闻言,少女也不客气,要知道她从早上起就没有吃东西,现在还饿得很。
早在老夫人端盘子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忍不住了,只是怕自己先动手,老夫人会生气才没有立刻开始吃·她往茶杯里放了大量糖与奶,一口气将茶喝完,再狼吞虎咽吃了十余块饼干,才放慢了进食速度。
老夫人看她吃得这么难看,也没有说教,反而劝少女慢一点吃·少女吃完一盘饼干后,盯着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老夫人道谢:·“谢谢您,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干。”
这话说得没错,少女不要说饼干,连每天活动所需最低限度的食物,都常常吃不到了,自然吃什么都是最好吃··“你很饿吧”·“啊没……没有很饿……”·“不要辩解,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很久没出去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要是知道一定会帮助你的。”
“不,请您务必不要这样做··“这样……”·“如果您真的想帮助我,就告诉老板以后东西都由我来送,这样每次送东西的时候,我就能留下来喘口气。”
“这样就够了吗”·少女点了点头··“您很有钱,如果您帮助别人这事做得太明显,传扬开来的话,会有人缠着您帮助他们。”
少女的声音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把“敲诈”两个字说出口··“啊,我明白,你是害怕我受骗吧·说的也是,只帮你一个,不帮别人反而会有人不满。”
老夫人笑着说道,似乎很高兴少女关心她的样子·她慢慢收拾起茶具,收拾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动作··“我居然没有问你的名字,我叫美奈,你叫什么”·面对笑嘻嘻的老夫人,少女低下头,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如果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塞壬·”·眨了眨蓝天色的眼睛,少女抬起头来吐出了一个单词··“咦·”·“这是我在这里的名字,美奈小姐。”
海洋中又有美妙歌喉的女妖名,与自己的嗓音十分匹配,比起自己原本的名字,还是这个比较好··“塞壬小姐”·“您对我不必用什么小姐,我们身份不同,您这么叫我,我会很尴尬。”
“那么,塞壬,以后多麻烦你了·”·美奈微笑着说道,塞壬用与美奈一样的蓝天色眼眸,盯着美奈的脸好半晌·直到美奈都想问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的时候,才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美奈小姐的好意,我只会唱歌,美奈小姐愿不愿意听我唱歌”·“当然愿意。”
得到肯定回答后,塞壬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唱起歌来·与在酒馆里漫不经心的态度不一样的是,此刻的她唱起歌来,表情无比认真,仿佛在用尽浑身力气一般,努力地唱歌。
啪啪啪啪·一曲唱罢,美奈用力地鼓起掌来·塞壬有些不好意思,脸红透到耳根,她兴奋地问美奈:·“我唱得怎样,美奈小姐”·“如同你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干一样,我也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要在这个偏僻村子工作呢”·“有很多很多原因啦。”
见塞壬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美奈也不会追问下去,两人相谈甚欢·塞壬直到傍晚才回到酒馆,这种时候酒馆里的人已经很少了,不留宿的客人早就回去了。
酒馆老板本来想狠狠教训她一顿,却看到塞壬掏出了一个字条··那个字条自然是美奈写的,大意就是不要怪罪塞壬,是她把塞壬留下,以后就让塞壬来送货云云··既然大主顾这么说了,老板也不好太过怪罪塞壬,只好一脸悻悻地赶塞壬回到地下室。
送货的次数多了,塞壬也渐渐了解美奈的喜好,她喜欢园艺,也喜欢读书·只是有时候她会望向远方,露出一副忧郁的表情··她到底在想什么呢有时候塞壬也不免好奇,她却总是不敢问,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问了美奈一个问题:·“美奈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我在想自己的孩子。”
是死了吗塞壬不由得露出愧疚的眼神··“抱歉·”·“你不用道歉,他没有事喔,只不过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不去看他,美奈小姐,这样你……抱歉,我好像说太多了·”·“我不能去看他,原因嘛……”·“对不起,对不起,美奈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多嘴。”
“我没有说不告诉你呀,只是知道这件事,你说不定会对我产生什么看法·”·“像美奈小姐这么好的人,我怎么会这么想……”·“会的哟,只要我说出来。”
美奈抬头望向空中,又露出那略带悲伤的笑容··“他现在在都城·”·“都城那不是贵族的……”·“你说的没错,我的孩子,”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说起这件事,美奈的手依然紧张地握在一起,“他是半吸血鬼。”
美奈闭上眼睛,等待着对面那个拥有和自己一样,蓝天色眼睛的少女痛骂自己,没想到却等来了完全不一样的回应··“半吸血鬼那是贵族对您怎么样了吗”·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没有。”
塞壬露出疑惑的眼神··“那倒是很稀奇了,那么那个半吸血鬼他……”·“他也没有伤害过我,只不过……”·“只不过什么,美奈小姐”·“只不过我很害怕他,我很差劲,对吗”·“这是没办法的事,您无法保证他不会伤害您。”
“不,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美奈说到这里就低下了头,没有看见塞壬眼中浮出了冰冷之色,但她嘴上说的却和她露出的眼神相反,态度是那么温柔平和。
“美奈小姐,不要太挂心了,他一定没有怪您·”·“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当美奈抬起头的时候,塞壬迅速地收起了脸上奇怪的表情,露出温柔的笑容。
“一定是这样,美奈小姐·”·· ·☆、外传 林荫深处-2· ·眼看美奈的情绪渐渐平复,没有那么激动后,塞壬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既然您有半吸血鬼的儿子,那您和贵族难道有过什么……”·“他不是我亲生的儿子,但是我此生,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我无法接受他的贵族血统,我……很对不起他。”
塞壬眨了眨眼睛,她多想大叫道,你这种时候道歉有什么用·但塞壬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如果这么说了,她极有可能丢了送货这项悠闲的差事··“您并没有错,贵族是多么可怕,您一定比我更清楚。”
所以,塞壬不仅没有指责美奈,嘴上更是吐出了违背真心的话语,去安慰美奈这个不合格的母亲·而美奈也完全没发觉塞壬的真实想法,以为塞壬真的是安慰自己,不知不觉精神放松了下来,话也越来越多。
趁此机会,塞壬也大着胆子提出了许多问题·美奈以为塞壬是好奇,也没怎么隐瞒一一回答·毕竟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美奈虽不至于十分了解塞壬,但唯有塞壬嘴巴紧这件事,倒是真真切切地感受过好几回。
塞壬掌握任何人的秘密都不会往外说,同样,别人的秘密都不会说的塞壬,更不会说自己的事情·美奈不清楚她到底怎么想的,可只要塞壬不泄密,自己就可以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毕竟保守秘密一直不向人吐露,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若是有倾诉对象发泄一番,自己心里多少都会好受一些·美奈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塞壬提出的问题,完全没发觉塞壬提问题的动机十分微妙。
若有旁观者在,就会发现塞壬一直在问贵族的事情,就好像自己也想遇见一位贵族一样,执拗的追问有关贵族的一切信息··“您是怎么遇见贵族的”·“我……不知道……他们是突然带我走的。”
“这样啊,这么说并不是非要您,是吗”·“我想是随机的吧·”·“随机……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不知道为什么,美奈觉得说出这句话的塞壬很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她看着神色平静的塞壬,忽然又觉得是自己太多心··“是啊,这是命运啊。
我也想当梦忘掉,结果却办不到·”·说完这句话后,美奈看到塞壬平静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如厉鬼般可怖,闪着森寒的冷意·但这个眼神立刻被其收了起来,动作快的让美奈觉得,刚才塞壬那种眼神,完全是她自己的错觉。
没等美奈回过神,塞壬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那么,您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您刚才不是说了吗,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他确实是您唯一的孩子。”
“没错,他是个乖孩子·”·在美奈露出笑容的那一刻,却看见塞壬目露凶光,大声问道·“乖孩子,那您为什么说那种话”·觉得塞壬情绪不对劲,伸出手想要关心塞壬两句的美奈,听到了塞壬接下来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塞壬说的不是别的事情,正是她最在意,甚至几十年都没有放下的心结··“您要把‘他’也忘记吗美奈小姐”·“当梦忘掉您的孩子也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吗美奈小姐”·果然,塞壬还是太年轻了,她完全止不住自己的怒气,大声怒吼道。
而美奈则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伸出的右手以尴尬的姿势停在空中··而怒气上头的塞壬,已经没有余力顾及自己要丢掉送货这悠闲差事的问题,愤怒地起身大声叫嚷着,发泄自己隐藏在心底的怨怼:·“既然‘他’是乖孩子,那‘他’就根本没有对不起您吧会说想要忘记这样孩子的父母,是最差劲的父母。”
·被塞壬前后反差极大的变脸吓到了的美奈,听到这么一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唯唯诺诺地否认道:·“我没有……”·“没有您能说您想遗忘的过去里面,没有与‘他’快乐的回忆吗您能说想遗忘里面不包含‘他’的任何事情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不管那个孩子多么乖巧,只要他还是半吸血鬼,美奈就永远处在矛盾之中。
那些给自己带来幸福与痛苦的回忆,想要忘掉却无法忘记,若能忘记则舍不得忘掉,美奈一直都这样挣扎着,花了好几十年都无法面对现实·她低着头,完全没办法说出反驳的话,静静听着塞壬大声的怒斥。
中途就已经从愤怒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事的塞壬,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说了这么多,这时候道歉也保不住送货的差事,那还不如说个痛快好了·她就这么痛骂着美奈,美奈也一直低着头没出声。
最后骂到喉咙发烫的塞壬,也沉默起来·两人就这么不说话,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这安静到诡异室内待了好久··不知道多久时间过去了,塞壬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您有没有想过,‘他’有多么伤心呢”·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塞壬用的语气十分哀伤,她的右手紧紧握成拳,感觉要是美奈的回答让她不满意,她会一拳揍过去。
听到塞壬说出的话,美奈的精神一下子崩溃了,她握着茶杯的手颤抖起来,茶杯撞在茶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蓝天色的眼睛流出眼泪,反射着午后阳光的水滴,啪嗒啪嗒落入美奈手中的茶杯中,在红褐色的茶水表面荡出柔和的波纹。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您应该道歉的对象不在这里·”·“我……”·“我这样说过您,大概不能为您送货了。
丢掉这份悠闲的差事虽然很可惜,但我并不后悔说这些话·”·低着头的美奈,没有看见塞壬眼中憎恶的神情,她只听到塞壬继续说道:·“您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老实说,我不认为您有资格思念‘他’。”
言罢,塞壬拿起茶壶喉咙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豪爽地灌下整壶茶水,转身推开门想在美奈赶人前回去酒馆·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一样,背对着美奈,停住了动作。
“我很不喜欢您这次说的话,但是和您相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还有茶也很好喝,食物也很好吃·我不像您,只要有一丝丝愉快的部分,我就不会主动忘记这些回忆。
谢谢您给我这些美好回忆,再见,美奈小姐·”·说完这些话,塞壬正要迈步离开,美奈却发出低低的声音:·“等等·”·“怎么了,美奈小姐,如果您要我为吃下的食物付钱,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相信您早就看出来了,我是个穷光蛋,一个子儿也出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下次还能来吗”·塞壬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她转过身面对美奈,露出戏谑的神情:·“我个人倒是很希望来,可是我这样骂过您,您不会觉得尴尬和讨厌吗,还是换个人来比较好。”
“不用,这样还比较好·”·“您无所谓吗我这样骂您·”·“说无所谓倒不见得,但是我确实做过这些事,我离开了他,几十年都再也没见过他,这样的我……”·说到这里,美奈苦笑了一下。
“……确实没有资格说思念他·”·是的,D什么错也没有,是自己说要走的·自己现在说想见他,却连真的去见他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自己不仅没资格思念他,更没有资格把他当自己的孩子。
抛弃了孩子的父母是最差劲的父母,那么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一旦完全分开,便是陌生人··“我和他已经无法再见面,就算见面有些话也说不出口……”·“您知道就好,不要再说那些话了,至于送货还是换个人。
我啊,可没办法保证下次不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没关系的·”·听到这出乎意料的答案,反倒是塞壬慌了起来,她大幅度摆动双手,蓝天色的眼睛里闪过惶恐的神色。
“咦您知道您说了什么吗”·“太久没有人骂过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没听错吧,您难道喜欢挨骂吗”·“不喜欢。”
“那我……”·“但是你说的没有错·”·况且,能说出这种话的你想必也有什么伤心的往事吧·美奈没有把这后半段话说出口,塞壬倒是听出美奈的弦外之音。
“先说好,我不讨厌别人可怜我,毕竟已经发生过的事,否认再否认也不会消失·但是,我讨厌老把同情的话挂在嘴边,却出不了主意的家伙,那些人于我来说,只会撕开我的伤口。”
“那你刚才还对我……”·美奈似乎想说点轻松的话,结果塞壬表情严肃地打断了她:·“您和我不一样,解决方法一直摆在你眼前,只不过你不去做而已。”
闻言,美奈的眼睛露出愁苦之色··“如果真的想他,去见他不见好了吗害怕又怎么样,隔阂又怎么样,有本事走到尽头再来后悔啊”·“我做不到。”
过去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美奈现在就能做到了·而做不到的原因,的确如塞壬所言,并非什么客观因素,而是美奈自身跨不过那道坎··“所以不要说我和您一样,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正如您无法完全了解我的心情,我也不见得能完全体谅您的苦衷·但是行为的对错,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塞壬单手叉着腰,站在门口逆着光看着美奈。
“如果这样您也可以接受……”·“可以接受……”·话还没说完,美奈就看见塞壬飞也似地跑回来坐在桌前·塞壬抬头看见美奈一脸诧异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抱歉,美奈小姐,我脸皮可是很厚的,您现在赶我可就晚了。”
塞壬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郑重其事地说着,“我现在准备吃饱了再走·”·这个瞬间,美奈忽然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心头上的阴霾,是那么微不足道,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着美奈笑了起来,换成塞壬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您在笑什么啊”·“啊啊,话又说回来,还说什么‘您’啊‘您’的,直接说‘你’不是更好吗”·“您的年纪,我直接称呼为‘你’,这不太好吧。”
哈哈哈,美奈摆手笑着道:·“有什么不好,刚才你骂我的时候,说‘您’也没能让你少骂两句·”·塞壬年轻气盛,一皱眉不服输地嚷嚷:·“那我就叫了喔,你以后可不要后悔呀”·“当然了,我不会后悔的。”
觉得许久没有笑得如此畅快的美奈,自然如此回答道··很久很久以后,美奈才发现和她相反,塞壬很不喜欢人类·说不喜欢算轻了,严格说起来,那种态度算得上是厌恶。
那个酒馆有兼做什么营生,美奈也多少知道·但塞壬的表现,不像是会为了那件事讨厌人类的样子·与对人类的厌恶相反,塞壬很憧憬贵族,而她憧憬贵族的原因单纯无比。
“不朽的青春与富裕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好吗”·“可是你会失去灵魂·”·“如果,没有人在意你的灵魂,没有人倾听你的声音,那么失去不失去又有什么所谓呢”·“可是那样就不是你自己了。”
“自我自我到底是什么所谓的变成贵族性格丕变,真的就是改变灵魂了吗”·“你有什么高见”·“会不会……会不会那就是那个人本身潜藏的想法”·“什么”·“贵族血哪有这么大力量,再塑一个人的灵魂。
除了吸血这种欲望是强加上去的,有些事情他们一定想过吧·”·“想过什么”·“破坏与支配,杀戮与暴力,爱欲与食欲……贵族化的人类之所以会改变性格,会不会根本就是人类潜在的欲望扩大十倍的结果”·诸如此类,与塞壬看似活泼的性格相比,她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消极。
她对人类的本性不抱任何希望,所以认为贵族恶劣的部分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就感觉而言,塞壬觉得被同类蹂躏,比被贵族这个异类虐杀更可怕·正因为贵族是异类,才可以完全而彻底憎恨他们,要是同类怎么办,作为人类又不能讨厌自己。
“人类不管做过什么,毕竟是同类,可以原谅吧·”·“原谅”塞壬抬起头,蓝天色的眼睛望着天空中漂浮的云,而后重重闭上眼睛,“那是你,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这样会很辛苦·”·“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我谅解伤害我的人呢我没有这么好的涵养·”·塞壬转过头来,眼睛定定盯着美奈。
“就像你有无法做到的事情一样,我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她仿佛在发誓一般,一字一顿地说着:·“原谅,这种事我没办法做到·”·作者:·很早很早写美奈死的时候,就想着塑造一个与美奈相反,很适合作为D母亲的人,那就是夫人。
夫人如果作为D的母亲,不仅会陪D到最后,还有可能把他养成贵族(喂)··说句老实话,夫人在我心中一直是外传中这个感觉,这个角色是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对别人好,挣扎挣扎走到最后的人物。
如同她说的做过之后再后悔,正文没有明确表现出来,但是直到最后夫人都这么想着··话说有人喜欢夫人吗_(:з」∠)_                    ·· ·☆、外传 林荫深处-3· ·“美奈小姐,如果我成为贵族的话,人生会不会不一样呢”·“这样说起来,你和我换一换就合适了,曾有贵族邀请过我成为他们一员,我放弃了。”
“放弃为什么”·“我害怕失去自我·”·“这种事情未必会发生吧·”·“还是有可能会发生,不是吗我和你不一样,我一点也不坚强,我一定会失去自我的。”
“就算这样,我也想要试一试·”·“那太阳……”·“看了十几年太阳已经够了,再说谁又能保证我一定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这种事情谁也无法保证,人类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在漫长人生路上随时会因为一件小事凋零,远不如贵族的生命力来得强劲·似乎唯一能比得过贵族的地方,只有繁殖能力了,而这一点追根究底,则是为了弥补人类天然的缺陷——短暂的生命所产生的。
说完这句话后,双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塞壬将头埋在双臂之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塞壬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美奈:·“美奈小姐,我好羡慕你。”
“羡慕”·“身为人类需要为食物发愁,像是我这样,每天都在担忧自己能否活下去的人有很多·”·眯起蓝天色的眼睛,塞壬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如果是贵族……不,成为贵族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些了·”说着,塞壬看了美奈一眼,又摇了摇头,“我想美奈小姐应该不会理解。”
“我想我能理解一部分·”·低头看着自己握着茶杯的手,美奈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细腻如白瓷般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皮肤,爬满了皱纹,精力更是大不如前。
是的,美奈已经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很快就没有可能再看到他了,时间不会再给我犹豫的机会,我也没有力气再去做这种事·”·“你可以去,”塞壬的眼神中闪现着美奈读不懂的情绪,“他一定很想你。”
闻言,美奈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没办法,我这样的人,永远也没办法做出选择·而且,我现在这年纪去找他,是想要他看到我死去的样子吗”说着,美奈的手握紧了茶杯,“虽然我一直希望他记忆里只有那个完美的母亲,但是我已经出过丑了。
再来一次,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我没有自信,你懂吗”·“不能说完全懂,就像我唱歌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唱不好,结果不想上场的感觉”·“啊啊,有点,我很胆怯。”
美奈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温柔的皱在一起,“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很不安·”·“谁都会这样,为什么不去试试。”
“如果不跨出这一步,就绝对不会失败·”·“那样做也不会成功喔,美奈小姐·”·“为了不失败,我放弃了成功。”
“喔,这种心情,我不太懂·”·塞壬一口吞掉碟子上放着的最后一块饼干,看了看天色,阳光已经减弱不少,快要到傍晚了··“我要出发了,等到再晚一些,就不能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去了。”
干脆地站起身塞壬双手合十:·“多谢款待,这次饼干也很好吃,美奈小姐,下次见了·”·说完,塞壬也不听美奈的回话,就匆匆忙忙跑出门去,也难怪她会如此急躁。
毕竟如她所言,太阳下山前不回酒馆,在这种小山村遇到贵族的几率倒是不高,可遇到贵族散布到全世界的妖兽几率确实不小··看着塞壬迅速远离的背影,美奈小声嘀咕道:·“再见,塞壬。”
在昏黄阳光照耀下,她的身影似乎有些寂寥··平淡日子仿佛永无止境,时间犹如流水一样奔腾到彼方·该来的还是会来,该去的还是会去,所谓人生就是这样。
美奈开始觉得塞壬有些不对劲,但是塞壬没有说过,她也就没有问·只是隐隐从言谈之间,察觉到了什么··“美奈小姐,我好羡慕你,你为什么放弃成为贵族的机会呢”·“塞壬想成为贵族”·“我想得到不朽。”
“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不朽也一样要是贵族真的是完全的不朽,他就不应该会因阳光照射而化为灰烬·”·“那也没关系。”
塞壬神色黯然,“不朽与青春啊,这是多么大的荣幸,你不明白吗”·“荣幸我可不觉得,你为什么执着于青春,你还有十多年来享受这些,也许过个几年你就会厌倦了。”
“美奈小姐,你很富有,就算你不成为贵族也能过优渥的生活·而我则不同,真正属于我的或许只有青春与这幅歌喉了,如果我老了声带就不会回到原来状态。”
“你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你要钱,我的这些钱可以给你,你可以搬过来……”·“不是钱的问题,我也不会要你的钱。”
“那是……”·“我想唱歌·”·“那你……可以唱给我听……”·“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要很多人听见我的歌”塞壬皱起眉来大声叫道,“在这个时代人类是不可能办到这件事的,如果我到其他地方就会变成牺牲者。
变成贵族就不一样了,就算我不能唱歌,贵族也可以唱我的歌”·无论有多么凄惨的回忆,只要唱歌就可以忘记·作为人类生存得多么艰难,只要想到有人还期待自己唱歌,就能获得救赎。
可这些,现在的塞壬都没有·她有的是没有任何亲人会帮助塞壬,她远比其他人活得辛苦的现实·晚上不断的梦魇,回忆中难以抹去的伤害,更是永驻塞壬内心的深处。
“为什么一定要唱歌,有什么事情你需要唱歌才能达成吗”·“美奈小姐,我只有会唱歌这一个优点,我的一切也是从唱歌这个行为中获得的。”
在地下室啃黑面包,没有任何人会来安慰她的时候,减轻她的痛楚就是自己的歌声·塞壬之所以能成为现在的塞壬,没有因为过去种种打击而崩溃,都是这个歌声。
但是,只是唱给自己听是远远不够的,塞壬想要唱给别人听,塞壬想要把这种心情传达出去·想要他人知道,想要他人倾听,想要他人理解·为此就要更多听众,或者反过来不需要太多听众,但是能永远寻找倾听自己声音的人,永远歌唱下去。
“塞壬,你真的这么想要永远吗你记得我说过,我们换一换就好了吗”·“我还记得,你是那时候说贵族邀请过你。”
“我死了以后,说不定你可以代替我,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的眼睛和我很像,只要你把其他特征稍加改变,我们可以有八成相像·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让你去,原谅我的失态,我还想再犹豫几年。”
“代替可以代替吗”·“我不清楚,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你的目的也是这个吧,为何不去试试呢。”
美奈露出落寞的表情,“我也对不起他·”·“真的能成功的话,我会代你向他道歉·”·“塞壬,千万不要这样做如果可以……希望你能让他忘记我。”
“恕难从命,之前你说忘记他,现在你又说要他忘记你,你到底有没有把别人的意愿放在眼里”·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不一样,我可以花一生记住他,但他不应该耗费比人类长得多的生命,来记住我这个背叛者。
你要是成为贵族,就可以作为母亲永远和他在一起了·”·“永远……”·美奈笑着点头··“是的,永远·”·“我用什么去见他”·“用这个。”
说着美奈示意塞壬看她的左耳,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透明耳坠,“这是他的父亲给我的,只要用这个你可以联系到贵族·之所以要你在我死后拿走,其中一个原因是我现在取不下来,听说这个东西死后一个星期内找不到新主人就会消失。
以后我会要你一个星期来几趟,毕竟我这身体收拾屋子,现在也很困难了·”·“我明白了,约定好了,我会在你死去后去见他·”·“那就好。”
“美奈小姐,说说你的事情吧,那个半吸血鬼是怎么样的人”·“他的名字叫做D,是一个……好孩子,你见到他就会明白的。”
“D……感觉这个答案有点故弄玄虚啊,美奈小姐·”·故意鼓起腮帮子,塞壬有些不满地回答。
美奈则露出微笑,啜饮了一口杯中的茶··“你见到他就会明白的·”·“喔喔,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半吸血鬼·”·“你会出意料的。”
因为……他根本不像一个半吸血鬼··初夏,阳光尤其热烈,塞壬提着货物,大声打着招呼走近了种满植物的苗圃·可是叫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塞壬只好穿过苗圃站在门前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将门一把拉开走进室内,今天她是准备替美奈小姐打扫房屋,打扫完毕后做什么事就随她了。
反正酒店老板收到足够佣金的话,就不会管塞壬来这里做什么··“美奈小姐,你睡着了吗”·在房子里找了一圈都找不到美奈的塞壬,放下货物从反方向绕到房子另一面的走廊,看见美奈在躺椅上。
塞壬以为美奈睡着了,轻手轻脚走近了一些,看到美奈微笑着正要松一口气,却发现美奈的胸膛没有起伏·美奈没有呼吸了,察觉到这一点的塞壬,一下子慌了,也不顾自己的行为粗鲁与否,一把将美奈拽了起来,拼命摇着她的身体。
“美奈小姐……美奈小姐,你醒醒啊”·虽说美奈的身体还没有出现僵硬的状况,但她确确实实已经失去了生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非常难得了。
但塞壬不会这么想,她一直摇着美奈的身体,在重复这种无意义的行为无数次后,她抱着美奈的尸体,呆呆看着苗圃··一直到傍晚她都维持这个姿势,眼看就要入夜了,塞壬都没有动弹的意思。
美奈已经死了,是啊,人总是要死的……我……我也会……·突然,塞壬打了一个冷颤,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颤抖着手伸向美奈的左耳。
“对不起,美奈小姐·”·透明的日光石耳坠非常隐蔽,要不是美奈指给她看过,她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东西·塞壬捏住日光石耳坠,美奈说的没有错,这个在美奈在世的时候怎么也拿不下来的耳坠,如今只轻轻一碰就拿了下来。
塞壬用手牢牢攥住这个耳坠,自言自语着:·“美奈小姐,只要有这个东西,我就能成为贵族了吗”·低头看着耳坠,塞壬犹豫着把耳坠戴上左耳耳垂,又觉得不安心般飞快地摘了下来。
“放……放在手上也不会消失不见吧……”·又摸了摸耳垂,塞壬咬咬牙把耳坠又戴了起来··“这样的话,只要明天离开就可以了。”
塞壬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不断喃喃自语··“成为母亲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美奈小姐,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美奈小姐,我想听你说话。”
“美奈小姐,美奈小姐,你为什么要死呢”·一直没有流出的泪水,从塞壬眼角滑落··“美奈小姐,其实,我不代替你也可以的,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觉得当个人类也无所谓。”
说着说着,塞壬拼命摇起头来··“不,不对,只要是人类,只要是人类就会死对不对”·眼泪滴落在美奈爬满皱纹的脸颊上,塞壬哭着伸手擦干净美奈的脸。
“因为是人类,所以不能说话,也不能唱歌了·”·蓝天色的眼睛里闪过对生的执着,塞壬满布泪痕的脸出现了坚毅的神色··“我不要死,说什么我也不要这么快就死去。”
如果人类会死,就成为贵族·如果贵族会死,就成为其他东西·“我,绝对不要因为寿命走到尽头这种理由死去,要死也要找到我想为之牺牲的东西才行。”
渐渐平静下来的塞壬看着美奈,郑重地说着这些话,宛如对着美奈在发誓··“美奈小姐,你知道吗我的名字是……”·淹没在黑暗中的声音细不可闻。
估计还有一、两更就完了,结束这个开新章· ·☆、D~穿越白昼的路-1· ·太阳将光和热投向大地,驱散了妖兽横行的黑暗·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白色装饰的青年骑在黑色的改造马上,缓步走在大道中央,他黑色旅行帽压得很低,除了能确认到他露出的头发是黑色的外,旁人几乎无法窥见其的容貌。
此处遍地都是幼嫩青葱的春草,间或有星星点点的小花缀于其中,草也与花瓣上滚动着还没有蒸发的露珠,被风一吹滴落地面·湿漉漉的青苔粘附在地表,伴随着土腥气的虫子在地底翻动泥土,为植物的根部创造更好的生长环境。
散发着寒气的黑衣青年走在其中,简直就像闯入了一副暖色调风景画的异物,轻易就改变了这幅风景的色调··突然,一个犹如垂暮的老人般的嘶哑声音,在黑衣青年身边响起。
“这种地方还真是看不出来会有贵族,空气太潮湿了·”·黑衣青年旁边并无人影,显然这个难听的声音是对着青年说话··“大概是下过雨,如果附近有贵族城堡,是不会让空气这么潮湿的。”
这一点不用那个声音说青年也明白,就算青年感觉不到充斥空气的水气·踩入草地之后,马蹄踏着的地方都非常柔软,土地饱含着水分这点青年总归能察觉到。
“怎么看都是别人报错地方了·”·青年没有理会苍老声音的喋喋不休,也许是青年需要确认方向的关系,他驱使马匹往前走的速度相当慢,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喂·”·苍老的声音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子,老是得不到青年正常的回应,也不知道怎么的开始叫青年的名字··“嗯·”·青年也不多说话,只是短促地应了一声。
“上次俺吃了难吃的东西,你难道不该夸奖一下俺吗”·若是知晓苍老声音正体的不少存在,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如此说话,多半会愕然好一阵子。
可是知道它存在的同时,还能正常活动的家伙寥寥无几,所以没有人会觉得它说出这种话有多奇怪··“做得很好·”·总在近距离见证衰老声音种种离谱言论的青年,此刻用冷淡的态度,平静地回应了老者。
“还真是干脆·”·无法捉弄青年这一点,没有让衰老嘶哑的声音感到失落,它毫不在意地改换了话题··“快到了,前面就是委托人的家,要过去敲门吗”·虽说青年没有回应,但是看马走动的方向,就知道如声音所言,青年准备拜访委托人所给的住址。
行至那栋不起眼的小屋门前,青年下马后,还故意压低了旅人帽,才抬手轻敲三下门·青年等待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有着酒红色头发与海蓝色眼睛,皮肤极度白皙的的美丽女人从门中探出头来。
女人紧紧抓着门框,打量了黑衣青年半晌,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你的父亲罗科要我来的·”·闻言,女人睁圆了双眼,惊诧莫名地看着青年。
“父亲叫你来的”·青年点了点头,女人望着青年咬了咬血色淡薄的唇,最终却给了青年出人意料的答案··“你恐怕认错人了,我父亲早已不在人世。”
女人又从上至下地看了一遍青年身上的装束,“再说,就算真的是我认识的人叫你来的,你的装扮这么可疑,我也不敢放你进屋·”·女人皱起眉头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臂,冲着青年叫道:·“快走吧,旅人,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也不知道女人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或者是故意为之,眼见日已西斜了,她还把人往出赶·虽说人类与贵族的大战已经结束了不知多少年,可夜晚依然是妖兽横行的危险时间,不到万不得已人类是不肯在这种时候出去活动的。
“真是够狠,你没看到天色已经晚了,现在赶俺出去露宿,难道是想让俺喂贵族吗”·嘶哑的声音不满地反抗道,女人则更加惊讶地望着黑衣青年。
“贵族”女人话声顿了顿,“这里没有贵族·”·“谁说没有……”·似乎对女人笃定的回答很有异议,嘶哑难听的声音正要神神秘秘地大发一通感慨之时,青年握紧了左手。
女人正奇怪那个声音怎么消失了,青年改换了姿势,他缓缓抬起头,一双黑瞳正视女人··当女人得以窥见青年被压低旅人帽遮挡的容颜,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本以为青年不想显露相貌,多半是青年长得异于常人,说清楚一点就是太过丑陋,不想抛头露面。
女人倒也不是没猜对,青年得容貌的确异于常人,不要说是这边境偏僻的小村庄,就算是整个地球恐怕也难找到拥有眼前青年这样惊人俊美的生命·女人只是看了一眼青年的容貌,整个脑子就处于混乱状态,过了一小段时间才回过神来。
她尴尬地看着青年,为自己的愣神感到抱歉··“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以极其自然的态度利用自己容貌的青年,开口问女人,也许是为了对话顺利进行下去。
他声音不复先前与衰老声音对话的冰冷,反而带上了些许感情色彩·而女人则吃惊于对方说话的声音是如此具有磁性,她有些疑惑刚才的声音是谁的,想不出答案的她抬头看了一眼青年,下定了决心。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邀请这么一位美男子进房总归是不会吃亏的·女人一边这么想,一边露出了甜美笑容,让开了身子:·“请进·”·将马拴好后,青年走入室内。
女人在与青年对话前大概在准备晚餐,所以收拾得十分整洁房间才会飘着食物的香气··“抱歉,没料到有客人来,和我吃一样的晚餐可以吗”·青年不置可否,他环视室内一圈,认真地问道:·“你父亲……”·“啊,这点不是在敷衍你,他在六年前已经死了。
不要说这个了,我叫海蒂特,你的名字是”·“D·”·“D是吗好的,D,晚餐你想怎么办虽然时间有些不够,但是如果你想吃什么,我会尽量去准备。”
海蒂特一反之前对D怀疑的态度,万分热情地招呼D吃晚饭·见D没打算开口回答,海蒂特也不在意,她带着欢喜的表情走到厨房端出了晚餐··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不特别准备啰,你现在要是后悔也来不及啦!”·看了看眼前朴素的餐点,D摇了摇头,表示这样就好。
D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但是食量却小得惊人,他很快就结束了这次的晚餐,将餐具慎重地放好等待海蒂特吃完·海蒂特看D随便吃个饭都摆出这阵势,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不怎么在意,她问D是不是还要进食后,得到否定答案的她,豪爽地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吃完饭后,海蒂特迅速把餐具收拾完毕,又坐回了桌前··“说吧,看你这样一定是想要问什么,我会回答的·”·“你父亲六年前去世这件事,你是如何得知的”·“亲眼所见,我父亲六年前失踪了一个星期,最后找到了尸体,我才承认他已经死亡。”
“那……如果我说我三天前还见过你父亲,你会怎样回答·”·“你并不认识我父亲,那样不管谁扮成我父亲,你都分辨不出来,这样怎么好判断我父亲还在不在世”·如此回答完D的问题后,海蒂特又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不过,你要问我别人假扮父亲有什么好处,我可回答不上来·”·“没办法回答就不要勉强回答·”·听到D这么说,海蒂特又看了看D那一身乌漆墨黑,笑道:·“和这一身装扮不同,你倒真是个体贴的人。”
突然,那个嘶哑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么体贴你有……”·“刚才到底是谁在说话,能告诉我吗D”·D没有回答海蒂特的问题,海蒂特刚想说些什么,D的问题又来了。
“你刚才说这附近没有贵族,是真的吗”·“哈哈哈,当然是真的,这里已经好久没有贵族出现了·”·“之前自称是你父亲的人叫我来,是为了消灭盘踞此地的贵族,你确定这里真的没有贵族吗”·“消灭贵族这么说你是猎人谁这么无聊把猎人叫来这里,这里可没有贵族。
把猎人叫到这种和平地方过一晚上,别的地方也许今晚就会被贵族袭击,真是讨厌的恶作剧·”·D默然无语,海蒂特歪着头观察D脸上的表情好一会,无法判断出他在想什么。
只好深深叹一口气,说道:·“这里刚好有我父亲留下的空房间,你今晚就睡在那里,可以吗”·这次海蒂特所问询的事,和晚饭不同D给出了明确的回应。
见他点了点头,海蒂特带着他来到屋子左面的门前,将黄铜制的房门钥匙交给D之后,就走到了与这扇门正对着的房间,不用说,那就是海蒂特的房间·海蒂特推开门前还冲D点头微笑,轻轻说了一声“晚安”。
看着海蒂特关上了房间门,D也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等门关上后,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委托人六年前已死,你该怎么办”·“对方是全款支付。”
“如此说来,不管委托人是谁,你都会继续调查下去·”·它嘎嘎大笑着,突然止住笑声低声说道:·“不过这个女人竟然说这里没有贵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D扬起左手,看着掌中的人面疮露出困惑表情。
花重金全款委托吸血鬼猎人到达此处,却被此地的人告知没有吸血鬼,就算是浪费钱也没有这样浪费的··“撒谎的话那女人没有好处可拿,若是真话,委托人叫我们来这里到底是何用意难道真的是恶作剧”·“现在情报不足。”
“也是,明天再找村民仔细问上一问……”人面疮话还没说完,就看见D打开了窗户,一只脚踩在窗框上跳了出去··“D,你现在……”·“调查。”
“那女人怎么办,你不准备告诉她毕竟她可是委托人指定保护的对象·”·“情况不对·”·“你是认为那女人可疑,不需要保护吗”左手上的人面疮嘀嘀咕咕,“可她真的是人类,也不像是被控制的样子。”
“找到贵族就没事·”·“那也要找得到才行,这里还真是干净得出奇·”·漆黑的夜笼罩大地,在这妖兽等异类最活跃的时刻,D在此处转了这么久,居然连一匹妖兽都没有碰到,实在是太和平了。
倒不是说地球上没有这种相对安全的地方,其他不说,人类统治地球这么多年,创造出几个没有贵族和妖兽的区域还是办得到·只是自然状况下,没有贵族与妖兽,出现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虽说不是没有,但是极为罕见。
“看来委托人是真的报错坐标了,D”·只见D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望着后方,片刻之后以惊人的速度按原路返回海蒂特的屋子旁·只见海蒂特提着能源灯,叉着腰站在小屋离小屋不远的地方,一脸恼怒地看着D。
“我刚想来说一些我想起来的事,你就跑得没影了,吸血鬼猎人都像你这样让人担心吗”·说来也巧,刚回房间的海蒂特,突然回忆起了一些关于父亲死亡时候的蹊跷事。
她急急忙忙跑到D房前,敲了很久的门都没等到D回应·觉得有些不对的海蒂特绕到屋外,从窗口看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便提着能源灯走了出来,在附近寻找D··面对一脸恼怒的海蒂特,D低头轻声说道:·“抱歉。”
此言一出,海蒂特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开始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你说想起来的事是什么”·嘶哑的声音开口问海蒂特道,虽说海蒂特依然奇怪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可惜D不打算告诉她,海蒂特也不好一直追问。
“之前我是说父亲失踪一星期,之后我确认了尸体才承认他死亡,可我并没有看到父亲尸体的全貌·”·走到了自家房门前,海蒂特推开了门,走入了有着明亮灯火的室内。
“当时父亲的脖子连同身体是被一整块布遮住的,换句话说,贵族袭击了我的父亲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我见到的罗科不是牺牲者·”·海蒂特将能源灯放在桌上,坐在桌子旁用手捧着脸。
“这样的话,我就真没办法解释这一切了,如你所见,这里没有贵族·”·海蒂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对D说道··作者的话:·想了一下,决定把有关夫人的经历详细写出来,那就敲定林荫是外传了,完结要好几万字,所以先开新章好了。
                   ·· ·☆、D~穿越白昼的路-2· ·言罢,海蒂特又恢复了用手捧脸的姿势,抬眼看着沉默不语的D。
“与其说这个,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有什么故事·”·“你想问什么”·“难道没有人问过你”海蒂特有些吃惊,“D这个称呼可不像是真名,是什么的缩写吗”·“丹皮尔(Dhampir)的首字母。”
当D这么说的同时,他明显感觉到长在左手掌心的人面疮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为了防止这一位又说些什么奇怪的话,D将左手握成拳··“你是半吸血鬼”海蒂特眨了眨海蓝色的眼睛,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也难怪,人类是不会有这样的容貌的吧。”
没有理会海蒂特火热的眼神,D硬生生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海蒂特,今晚的事情很抱歉,我明天就离开·”·听到D如此说,海蒂特愕然。
“离开,你准备去哪里”·“调查·”·“今晚你都看过了,这里晚上都没有贵族,白天到底有什么好调查的”·“不管这里是否真的没有贵族,我都要详细调查后再下结论。”
“哈”海蒂特皱起眉,抱着手臂沉吟起来,D转身欲走之时,海蒂特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叫住了D··“你等等,我陪你去,我是本地人,由我来做你的向导,你行动也方便一些。”
“你没必要这样做·”·海蒂特则毫不犹豫地打断了D的话头··“我当然有必要这么做”·只见她猛地拍打了一下桌面,然后缓缓站直身体,凝望着D。
“是我父亲委托你来这里,不是吗不管他是什么人,既然使用父亲这个身份,必定和我脱不了干系·”·说完这段话,海蒂特的神情一下子黯然起来。
·“到底是谁委托你这么做的呢我也想知道真相·”·她闭上眼睛用不快的语调这么说着,片刻后,海蒂特又张开了眼睛。
“这么晚还让你听我的牢骚,我这么做好像有些……就算是半吸血鬼也是需要休息的吧,不打扰你了·”·说着,她立刻小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前,回过头来对D嫣然一笑。
“晚安,这次是真的晚安了你可不要趁我睡着再乱跑啊”·话一说完,海蒂特就晃着满头酒红色的长发,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D站在原地,第二次看见这扇小木门关上,D转身推开房门,嘶哑的声音这次不等D进入房间,就开始说话了··“D,你要听她的吗”·顺手带上房门的D看了一眼窗户,窗户是关着的,看来海蒂特在出门找他之前,还特意关上了窗户。
“我想你看见了·”·“的确,外面是什么也没有,但也有不喜欢大张旗鼓行动的贵族·我想你明天会一无所获,如果真的要调查贵族的行踪,比起白天还是夜晚比较合适。”
“我阻止不了海蒂特的行动·”·“说的也是,一旦女人发现你不在,她又出来找你的话,被贵族怎么样你可来不及救她·你还挺关心她的嘛,想来她也算是个大美女。
D,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对人面疮这种见到哪一个比较顺眼的,都要试着撮合一下他与对方的做法,D早就习以为常·见D对自己的话视若无睹,人面疮也不气馁,它本想继续说些什么鼓励D与海蒂特交往,突然又止住了话头。
“你还在想那家伙都到了这时候,你也差不多该对他绝望了·”·没有回应人面疮的D,灭掉灯火躺到床上··“你装聋也没用,俺还真是怀念过去,那时候你不管再怎么冷着脸都会回应俺的话。
现在,就算临时摆出开朗态度,也都不理俺·”·虽然D开始想叫人面疮闭嘴,并将左手虚握成拳,但是一听到人面疮这么说,他放松了力气,任由人面疮难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这世界上只有你会认为那家伙很悲伤,那家伙做了那种事,你有什么好替他辩解的,D”·嘶哑的声音说还不够,还擅自用D的左手手指激动地挥舞了起来。
“会说出那些话,你难道觉得那家伙做出那些事是有理由的”·人面疮说到这里的时候,D突然冒出了一句让人面疮气败坏的话:·“真的没有吗”·“喂,D,你不要这样,俺说起这些事,你不是叫俺闭嘴,就是替那家伙找借口。
你根本不该继续信任那家伙,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那家伙做这些有没有理由,都不会改变这点·”·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我明白·”·人面疮听到D这么回答他,安静了好一阵子。
“就是这样才糟糕·”·“我明白·”·不管那个人做过什么,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D就是忍不住为他说话·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仅有的几次见面,D很容易就能看出对方并没有悔意,悲伤更是无从谈起。
悲伤的他是D为了不至于憎恨那个人,所构筑出的幻影,实际上就算D不在脑海构筑这个形象,D都没办法憎恨那个人·不是几千年的旅程把这份恨意磨灭掉了,而是从一开始D就没有憎恨过他。
明知道未来自己要亲手杀了他,D也依然爱着那个人,这份感情历经无数岁月渐渐沉淀下来,最后成了D心中不可言说的秘密··正如多年前,D对那个人说的话一样。
这份不应该有的感情,不管那个人做了什么事,恐怕想改变都无法改变··但也仅止于此··大步走向前的海蒂特,带着D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果然如她所言,这附近都没有目击到贵族的人类。
“我都说过了,这里没有贵族,如果不信的话,你要不要穿过这片树林去其他村子看看,很快的·”·她如此说着,在林中大步往前走·当她回过头来确认D有没有跟着自己的时候,看见D盯着一处地面看。
“你在看什么”·海蒂特说着,走到了D的身边,顺着D目光也看向某个方向,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啊,真是的,你突然这样,要吓死我啊。”
手抚胸口,摆出夸张态度的海蒂特,没有发现D黑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你们村子的作物收成很好”·闻言,海蒂特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咦啊,是很好,问这个做什么”·“不会受到天灾影响吗”·虽然不知道D为什么会这么问,海蒂特还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哈哈哈,这你可要佩服我们啊,我们这里的农作物收成一直好的不得了·”·而后她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兴奋地问道:·“莫非,你是想住在这里吗这里可是好地方,我不骗你。”
十分难得地D竟然点点头,附和道:·“看得出来·”·“这样你要不住下来”·“我还没有调查完之前,我会继续留在这里。”
“还没有调查完”海蒂特背起手来,绕着D走了一圈,“你也听到了,我这里可没有半个人说看到了贵族哟,这样你还要坚持这里有贵族”·“我没有坚持这里有贵族,只是这些线索不足以证明这里没有贵族。”
“什么,这么多人证都不够你是说他们都在撒谎吗你到底要什么证据”·说着说着,海蒂特情绪激动起来,她涨红了脸挥舞着双手,冲D大吼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虽然现在很少见了,不过贵族可以操纵人类记忆,你们说的话也许是你们自以为的真实·”·“自以为……你是说这里真的有贵族”·海蓝色的眸中露出恐惧之色,海蒂特退后了几步,靠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
当她背部一接触到树干粗糙的表皮的时候,海蒂特忽然冷静了下来··“不,不对,如果有贵族的话,为什么村子里这么多年没有牺牲者吸血鬼要是不吸血的话,算什么吸血鬼,我们也没必要怕他们。”
·“这点我无法回答你·”·“什……什么呀,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吗·”·用力拍拍胸口,海蒂特长舒了一口气。
“喂,你不是要去别的村子看吗朝这里走过去就行了,真是的,你不要说这些可怕的话来吓我好吗”·海蒂特气鼓鼓地往前走,全然没有注意身后的D的视线一直落在周围的植物上。
这里很不对劲,这是D跟着海蒂特一路走来的唯一感想··表现上看起来这些村落似乎都很正常,甚至没有一个牺牲者存在,是个极其和平的地方·不仔细看的话,是绝对无法发现其中的违和感。
这里的植物生长得太过规律了,这种规律不是粗糙的人造痕迹,而是控制自然操控环境的高端技术·若不是D来调查,换一个人类的植物学者来到这里,一时半刻也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因此,利用技术操纵自然的贵族多少有些疏忽,暴露出贵族原来嵌在这个自然程序中数学化的美感设计·这种能数字化的独特美感,也是D在很久很久以前经常看到的东西。
要是样本较少也就算了,他在这里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无论是哪个村子的一草一木都曾经被贵族科技影响过··所以D才会问海蒂特这里的农作物收成,真正的自然是不可能每年都风调雨顺。
尤其是没有被贵族修复过的地球环境,最近几年更是恶劣无比,海蒂特却说这里的农作物一直生长得很好,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却不是一件正常的事··这里一定有贵族,否则这种环境是不可能自然形成的,自然形成的一切都是随机数,就算是有一定规律,也不可能会以这种D熟悉的方式排列出来。
但是诚如海蒂特所言,这里虽然有贵族,却没有牺牲者,实在是蹊跷无比··众所周知,牺牲者大多都是怕阳光的,可也有例外,日行性牺牲者数量稀少,他们却和惧怕阳光的普通牺牲者有一个共同点。
 ·所有牺牲者,不论日行还是夜行,脖子上齿痕都无法用物理手段清除,就算用刀割用手抠挖掉,也会在新长出的皮肤上浮现·除了直接覆盖东西在脖子上,或者利用化妆术巧妙遮盖住齿痕,否则是没办法掩饰自己牺牲者身份的。
要是为了掩饰自己牺牲者,戴丝巾就太显眼,在这个世界,主动戴丝巾的话,那与大声宣告自己是牺牲者无异·对牺牲者最优的选择是化妆术,可惜的是这世界能有什么化妆术能瞒得过D的眼睛如果村子里有牺牲者,还是少见的日行性牺牲者,利用高超的化妆术想瞒天过海,D也能一眼看出来。
这下可麻烦了,不仅找不到贵族,连牺牲者都不知所踪·这次委托线索少得惊人也就罢了,最让D疑惑的是贵族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般来说,贵族让某片土地风调雨顺的目的,就是为了彰显权威,同时也是一种交易。
人类一方献出牺牲者,贵族一方给予优渥的生活,双方可以在这个协议上达成某种平衡·在这种背景下,贵族花了大力气与人类妥协,认为自己索要的报偿是正当的行为,往往不喜欢躲躲藏藏。
像这样贵族本身躲得不见人影,还把牺牲者一个不落藏起来,简直是世所罕见,已经不能说是普通奇怪了··话也说回来,贵族奇怪才是正常的,所谓不奇怪的贵族,在贵族堆里面也是怪胎。
往好的方向说每一个贵族都是个性十足,往坏的地方说,贵族那是怪人云集,不管出现什么都很正常··确认贵族的存在后,D并没有告诉海蒂特自己的结论··那是因为,他现在没有看到一个牺牲者。
换个方向思考的话,这里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牺牲者,包括海蒂特·牺牲者和贵族有精神上的联系,要是D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牺牲者,那么贵族也会知道·再说,D没有找到贵族之前,告诉海蒂特贵族的存在,只会吓坏海蒂特而已。
想到这里,D就没有开口回答海蒂特的疑问,任由海蒂特生了自己大半天的气··“你看,你看,每个村子都没有人看见过贵族,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我有自己的判断。”
“什么呀·”海蒂特憋了瘪嘴,“你还是不相信这里没有贵族吗要是这里贵族,他能藏在哪里你在这里转了半天都没看见类似城堡的建筑物吧,没有堡垒的贵族,该怎么在白天隐藏起来,躲避人类的攻击像鼹鼠一样,把棺材藏在泥土地里吗”·顺着海蒂特指向空中的食指,D往天上看去,太阳的光从空中撒落在地上,微尘在空中乱舞,一小簇带有些微热度的光芒照在他身上。
太阳……·忽然,D想到了什么··太阳·新章写到现在有点悬疑的味道了_(:з」∠)_同志们,举起手来,又到补菊地老师的BUG的时候了菊地老师感谢你的BUG给我的灵感(够· ·☆、D~穿越白昼的路-3· ·吸血鬼是无法生存在白昼的种族,他们到了白天就会被无法抑制的睡意所控制。
就连没有太阳的阴天,有遮阳系统隔绝阳光,他们也无法从深度睡眠中苏醒·唯有错时香这类扰乱贵族对时间观感的东西,才能是的贵族在白天暂时恢复行动能力·换句话说,白日当空时,人类几乎可算是绝对安全的。
从这点上来看就可知道吸血鬼,绝对不是单单只对太阳,这个对地球有特殊意义的恒星有反应·如果只是害怕太阳光,在有万全的阳光遮蔽设备的时候,贵族为何依然会陷入沉眠以贵族漫长生命,用尽一切资源,探究数千年都未曾解明。
也许真正的答案早已浮现,贵族却不愿意承认··答案其实异常简单,那就是时间··贵族被这世界的一半时间所排斥,作为永生的代价之一,宿命从他们的生命中永久性的剥夺了属于白昼的所有时间。
这也是使用错时香扰乱贵族对时间感觉,就能使得贵族堂堂走在日光下的缘故,要是贵族是害怕阳光,单纯扰乱时间感觉也不会使贵族皮肤对阳光有抵抗力··这样说来,阳光对贵族有没有影响呢当然有。
太阳作为地球白昼的代表性天体,一直被贵族的生理视作白昼的象征,贵族下意识惧怕它,又憧憬它——或者说憧憬它背后所象征,贵族缺失的另一半时间··在没有错时香的情况下,贵族曝露于阳光下会怎样若贵族遭到阳光直射,有些贵族会瞬间化作飞灰,有些则会历经皮肉灼烧的痛苦之后才化作烟尘,这与能力强弱无关,而与贵族本人对时间的感觉有关,越是能鲜明察觉时间流逝的贵族,消失的速度就越快。
很遗憾的,虽然阳光对贵族有如此不利的负面影响,贵族却无法真的为整个地球造一个遮光罩,要是贵族这么做,地球的生态就会不复原貌·贵族的确是个自私的种族,但他们对太阳的复杂情感,最终使得他们没有进行全球阳光隔绝这项计划。
再者说了,隔绝阳光也只不过少让几个糊涂蛋被晒死,白天贵族还是得陷入沉睡,这种计划长远看来简直是鸡肋··同样的,作为拥有一半贵族半吸血鬼也是如此。
半吸血鬼虽不至于因为阳光直射而死,却多半会感到身体不适,贵族血统越强大的半吸血鬼对阳光的反应就越激烈··过去也就罢了,眼前的阳光却没有给现在的D带来半点不适应感。
D拥有这个世界上其他半吸血鬼不可能具有的最浓烈的贵族之血,自从他开始这段似乎没有尽头的旅程后,因为种种不好直言相告的缘由,可是有被白日阳光狠狠折磨的可怕经历。
然而,如今照射在D身体上的阳光,竟然没有带给他任何烧灼血液的痛楚,反而有着许久未曾体验过的融融的暖意·太阳这种纯粹的温暖,D已经数千年没有感受过了,正因为没有感受过,才会更加鲜明察觉到不对劲。
这么明显的漏洞,自己一开始为何没有注意到, D略略一思量便明白过来·原因无他,D的身体下意识认为时间是夜晚,头脑里却产生了这是白天的错觉·和错时香不一样,单纯的暗示所造成的错觉往往只是单一认知的紊乱,无法综合起来创造一种彻底的认知颠倒,并不会影响身体对时间的感觉。
对远离过去的一切,现在的D来说,即便是单纯的暗示都会有相当大的作用·左手多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它一直不告诉自己的原因,多半是出发前自己对它说了一句“闭嘴”。
它直到现在都一直乖乖不说话,恐怕也是想看看D自己会不会发现这个问题·要是发现了,它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没发现,它就可以大大发一通“谁叫你要我闭嘴”的牢骚。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找到事情的接点了··不是贵族和牺牲者躲避的方法巧妙,而是他们一直都没必要躲··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这里就是贵族超科技成果之一——·永夜的生态圈。
贵族全盛期,小型与中型的遮光设备曾流行过一段时间,后来的暗居的设计——也就是贵族为了在白昼到来的时候,缺乏隔绝阳光手段的贵族,沿路准备的紧急避难设施——也借鉴了这些遮光设备的原理。
因为各种各样遮光设备的流行,阳光隔绝这项计划又被一些贵族提了出来·既然不能进行全球范围的阳光遮蔽,在贵族领地进行小范围阳光隔绝总没有关系吧·如果说断绝整个地球的阳光会使得环境产生剧变,断绝某个区域的阳光,精心去调整生态的参数呢·为此应运而生的就是永远难埋藏于黑暗中的特殊生态圈,此处的时间永远是夜晚,可以依据资料制造出虚假的太阳与白天,简直像是贵族的天堂一样的存在。
但这个计划刚出来的时候,很是喧嚣了一阵,后来立刻销声匿迹了,原因有好几个,既有贵族自身的原因,也有研究计划无法进行下去的因素··贵族是对假货马上就感到厌烦的种族,人造光这种东西贵族在自己城堡里要多少有多少,植物的调整培育交给系统的话,任谁也能办到。
能够一整天活动又怎样,那并不是真正的白天,和夜晚没什么区别,活动范围也仅止于区域内··所谓永夜的生态圈如同局限在小小一个瓶子中的世界,是一个封闭的牢笼,只不过这是针对贵族的牢笼。
想逃离阳光的贵族,怎甘心永远拘于充斥着夜晚的瓶子里,他们所希望的是无论白昼与黑夜,永永远远地统治整个世界··可使得生态圈研究计划夭折最重要原因,却是这个生态圈的能源维持问题,想想也知道,创造一个迥异于周围时间,彻底进行环境管理的特殊领域,需要的能源会有多么庞大。
贵族所持有的永动能源或者半永久能源虽然多,也不至于花费在这种毫无助益的项目上,所以生态圈的研究很快就被叫停了··贵族当时也想不到,在停止生态圈研究计划很多年以后,会有启用这个东西所创造出的成果的机会,那便是与人类战争越发激烈之时。
本来贵族在资源上占有绝对优势,根本不可能输掉这场战斗力不平等的战争·可惜他们最大也是最致命的缺陷被人类抓到手上,不用多说,那就是白天贵族会陷入沉睡,无法作战的问题。
贵族所制造的自动机械和改造人固然强大,但人类这一方还是有应对方法,总之贵族本身不出面,人类就有胜机·人类战线能得到推进的时间,几乎都在白天,从这里可以看出,人类战胜不了贵族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贵族的造物就是另一回事了。
逼到极限的大贵族们,不得不停止部分掌控日常生活的自动管理设备,将这些设备的永动能源转接到生态圈上,开始与人类日夜不停的苦战·要不是最后因昏睡病,大贵族几近全部沉睡,普通贵族群龙无首,人类还未必有机会获胜。
在人类踏入都城,停止生态圈所制造出的夜晚的那一刻,不知多少贵族被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射,变成无数微尘飘散··这是贵族对生态圈最大规模,也是最后的应用,自此之后都城被人类接管。
人类疯狂涌入都城,这座曾是贵族政治核心的都城再也不属于贵族·存活的大部分贵族逃往边境,苟延残喘到今天的他们,生存状态比沟鼠好不了多少··使黑夜变得辉煌壮丽的支配者们,在战斗开始之时就觉出自己处于不利的位置。
昔日的超科技中最厉害的部分——神祖所创造的“神祖技术”泰半被封印,魔法极度衰落几乎不能正常使用·以此为前提思考的话,很容易预见短短数百年之后,贵族将彻底沦为失败者的结果。
有着相当智慧的贵族,早意识战争会输掉的他们,在战争中期就开始有计划、成规模地转移物资·现在贵族保留的很多武器,多半是从那个时候就运送出来的·如此一来,会有贵族想到把永夜生态圈的制造设备搬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到处都是黑夜的话,还找什么藏身处·D走到哪里,他躲开就可以了·贵族就在自己熟悉区域四处逃窜,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想到这里,D抬眼看了看太阳,对海蒂特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吧。”
海蒂特背起双手,故意半弯下腰,从旅行帽下方抬眼看着着D俊美的脸,笑嘻嘻地说:·“怎么,不找贵族的线索了”·“今天就算了。”
没想到海蒂特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本正经地调侃D道:·“我说你是拉不下脸承认自己找不到,才这么说的,对不对,D”·D不置可否,海蒂特看着他的脸撇撇嘴,嘟哝着:·“真是的,没劲透了,我还以为你会笑一笑。”
“不好意思,你没碰见他想笑的时候,话说回来,我一天到晚和他在一起,也很少见……”·也许是忍不住了,左手突然爆出一长串无聊的闲话,D冷着脸默默捏紧了左手。
海蒂特歪着头看着D,海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D的左手··“我说好像那个声音说话的时候,你都会握紧左拳·”·说着,海蒂特也把左手握成拳,在D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意思你左手藏了什么东西吗”·根本不想回答海蒂特的问题的D,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海蒂特见状,提起裙摆急急忙忙追了过去。
“哎等等我,D·”·不用海蒂特说这句话,D也有意放缓了脚步,等海蒂特追了上来,他才用与海蒂特走路相当的速度,和海蒂特并肩而行。
知道D在等自己的海蒂特,吐了吐舌头:·“你真体贴,D·”·海蒂特不可能知道,很多很多人类女性都对D说过类似的话,左手耳朵都要听起茧了·要不是D在贵族当中身份特殊,估计也会有一箩筐贵族女性对他这么告白。
左手正想对这点大发评论,D默默加大了左手的握力··此后,D与海蒂特一路无话·回到小屋各自的房间之时,D终于解放了左手··“噗哈,你这么用力捏俺,你也会痛啦。
你到底有多喜欢那家伙,只要俺把你和别人凑在一起就会如此待遇……”·这几句话还没说完,D又作势欲收紧左手五指··“好好好,俺不说了,你不要再掐俺啦”·“生态圈设备。”
“你捏得俺痛死了,没有去探测·”·“……”·人面疮看着左右五指又要聚拢过来,苦着脸说道:·“俺探测不了。”
五指停止了动作··“探测不了”·“不要做出一副‘你怎么探测不到’的表情,当初俺在那家伙手上也不是侦测用的啊”·D的表情平静一如往昔,并没有如左手口中所说显露出什么情绪。
“其他办法·”·“唔,”发现D没有配合自己玩笑的心情,人面疮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你在这里留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能源”·“你现在说破了多没有意思,你也察觉到了吧,这里一定不是用完全的永动能源,像是催眠暗示这种功能是间歇性的。”
D点点头表示了解··“若是现在的你,是无法第一时间感觉出高明暗示的·话也说回来,你要是像过去一样,这种事情一下子就解决了·”·“我不能这样做。”
人面疮收起嘻笑的表情,严肃地对D说:·“你也不用对俺解释这些,俺也知道的,已经回不去了,你也是,那家伙也是·” ·言罢,它脸上又挤出了一个笑容:·“不过,在这种地方,你该怎么找到贵族俺可不擅长找贵族。”
“等·”·D所说的的确是最稳妥的策略 ,再怎么说生态圈也就只限于这个区域,贵族花了这么多功夫创造出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所在,如无意外他绝对不可能踏出这里。
更何况在这里,比外面更难找到贵族,既然贵族有办法隐藏牺牲者的特征,那他也能隐藏贵族的特征·基于吸血鬼猎人的特殊立场,D的确可以要求一一检查所有村民,但是检查完了之后,没发现贵族或牺牲者的话,D在村子里也待不下去了,这样反倒称了贵族的心。
而且这里用的并非是永动能源,其他半永久能源若要不出意外的话,必须一段时间就查看一回·如果关乎阳光的话,这个频率将会缩短到两周至三周,毕竟如今贵族已经没有能替换的备用能源,尽量维护现有设备才是上策。
所以,D决定等到半永动能源需要调整的时刻··作者的话:·稍微提一下因为是以D为主视角,所以还是有少量“那家伙”的内容··其实我也想用原著第三人视角的写法,不过那样解密这一道就完不成了。
D和左手得到什么真相不可能到处嚷嚷,所以原著里D知道了啥,外人看来都是云里雾里,啥鬼都看不出··但不管哪个D对神祖的执着都非比寻常,这一点是很明确的,D一个人的时候比外表显得还要在意BOSS,可不是嘛,本身出来旅行都是为了找BOSS……                    ·· ·☆、D~穿越白昼的路-4· ·听说D准备留下来,海蒂特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吗”·海蒂特双手交握在胸前,有些不安的问道。
D点了点头,海蒂特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在房子里转了两三圈,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坐在桌前过了片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紧张地看着D。
“你留下来,不会又是为了吸血鬼的事吧”·“委托还没有结束·”·“什么呀·”海蒂特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为了……”·海蒂特吞吞吐吐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把之后的话说出来,许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不得不转变了话题。
“你不是问过村民了吗,这里没有贵族,你到底该怎么找到贵族的踪迹”·“我会找到的·”·“你这是要对我保密”海蒂特眼中的失望之情愈发浓厚起来,见D不回应自己,她也回过神来,深深叹了一口气,“抱歉,我失态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确实没必要告诉我这些。
对不起,老问你这些不好回答的问题·”·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唇边,海蒂特的眼中露出忧郁之色,她踌躇半晌,还是忍不住将藏在心底的问题问出了口:·“消灭了贵族之后,你就会离开,对吗”·“是。”
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惹恼D,海蒂特完全没有自信·因此她紧握双手,神情显得有些焦虑··“你不会留下来,对不对”·“不会。”
明确的拒绝··这种答案早在海蒂特的意料之中,比起黏黏糊糊不清不楚的安慰,这种坦白反而更是一种深藏不露的温柔·要知道让人抱有期待是很容易的,但是一旦有所希望后受的伤害,远比一开始就得不到可怕上万倍。
·得不到固然可惜,会永远遗憾·但假使D虚与委蛇的话,告诉海蒂特他也许会留下来,让海蒂特对此充满希冀,那就是一种欺骗·轻易对办不到的事情许诺,只会让他人受伤害。
D作为受雇佣来此的吸血鬼猎人,本来便是不可能留下来的,再者说了,海蒂特有什么资格要他留下来·她与D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也就是委托人与猎人,这种单纯的雇佣关系,海蒂特的单相思在此类关系中没有容身之处。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对不起,又问了你奇怪的问题·”·“虽然我不会留下来,在完成任务之前,我都会尽量守在你身边·”·“真的”·“委托人说过要我达成你的期望消灭贵族。”
海蒂特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吟片刻后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才没有希望过这种事情,那个委托人还真是奇怪,会不会是你听错了,D”·“我的任务就是这样。”
“好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希望是什么”·攒眉低语的海蒂特低着头,突然抬起头对D略带歉意的笑了一下··“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先回房去了,晚安,D。”
说完也不等D回答,就打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起来她对你很有好感,D,你对她怎么想”·海蒂特刚走,憋了很久没说话的左手,立马跳了出来。
它想也不想,第一句话就是问D喜欢不喜欢海蒂特·也许是害怕D太伤心,自从D离开都城,左手就不停问D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人·它是如此想抹去那家伙在D心中的痕迹,几乎已经到不挑选对象的地步,在左手心里D和谁也比继续喜欢“那家伙”来得好。
“委托人·”·不知道这是D第几次与左手进行这种对话,他脸色平静,似乎不是特别在意左手在人后这么问他··“你这样的态度,比握紧左手还要让人失望呐。”
会这么回答就证明D已经习惯这种问题,不会再去多想答案了··“不过,俺这样问也不是没有存着看戏的心思·你如果真的喜欢上别人,那家伙不知道有什么反应呢,当初他可是……”·“当初”·瞬间这句冷得可以掉出冰渣的话,硬生生砸到冻结了人面疮口中只说了半截的话,知道自己再说下去没什么好处的左手,立刻把接下来的话乖乖吞进肚子里。
离开都城这数千年来,D一直对能探查到神祖的行踪的情报高度敏感,偏偏他又听不得有关神祖的负面消息·事实上这些负面消息才是关于神祖一切信息的主要成分,说清楚一点,就是难得见到神祖做什么好事。
不要说好事了,神祖所到之处几乎都只留下各种惨剧·这让D比以往更深切地体会到神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贵族,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不祥预感一一应验的滋味,实在说不上有多好受。
他与神祖是截然不同的个体,不管神祖对他有多么温柔,他都不可能认同神祖的所作所为··既然做了那些事,始作俑者就必须付出代价·没有罪孽可以永远逃离责罚,必须有存在站出来阻止神祖继续猖狂下去。
而这个存在除了D,别无他选、·要是无人能找到他的行踪,D来寻找·要是无人可以约束他的行为,D来约束·要是无人可以制裁他,D来制裁··就算穷此一生,D都必须要找到神祖,并亲手消灭他。
D没有第二个选择,与他所背负的力量一样,与神祖发生的一切,亦是他所背负的宿命··若是没有剑可以消灭神祖,那么,D就是那把剑··直到刺穿神祖心脏前,这把剑所具有的锋利与冰冷,永远也不会消失。
海蒂特回到了房间,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为什么要做到那个地步,明明……“·她声音是如此轻,轻到听不见··“算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也许醒来就会忘掉所有的不快。”
露出一个忧郁的笑容,海蒂特闭上了眼睛,在坠入梦乡之前她对着眼前的空气轻声说道:·“晚安,爸爸·”·第二天早上,出乎D的意料,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昨晚有贵族造访此处,已经有牺牲者出现了·当海蒂特把这些话告诉D的时候,虽然脸色苍白如纸,神色却十分镇定··“没想到真有贵族在这里,D,抱歉,之前怀疑过你。”
脸色十分难看的海蒂特,身体微微颤抖着,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吞吞吐吐,但依然能感觉出她内心的不安,从她语速变得比平常还要快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只是强装镇定罢了。
“没关系·”·“D,D你能消灭贵族吧·还有,我的父亲真的还活着吗”·一直觉得D接受的委托是他人恶作剧的海蒂特,此刻终于信了D的话,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裙摆。
“就算是牺牲者也好,如果能再见到父亲,那是多么……”·话才说到一半,海蒂特眼睛眨了一下,泪水便从她眼角滑落··“啊,抱歉。”
她赶忙松开抓住裙摆的手,开始擦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不多一会儿,她的眼睛就泛红肿了起来··“抱歉,抱歉……我……”·海蒂特似乎觉得随便在别人面前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只见她一边不断哽咽着,一边不断对D道歉,伸手擦眼眶。
在她想继续这样擦眼泪的时候,D抓住了她的手··“啊”·海蒂特睁着迷蒙的泪眼,看着D漆黑的眼睛·片刻之后,她才从悲伤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见海蒂特神色已经恢复如常,D便立刻松开了手。
D刚松手,海蒂特就感到眼部区域火辣辣一阵痛·海蒂特忍不住伸手捂住脸,转身想跑去厨房找东西冰敷自己的眼睛··D对海蒂特的背影语气平静地说道:·“请放心,我会消灭贵族。”
海蒂特脚步一顿,她背对着D脸上露出了微笑··“谢谢你·”·D准备去查看牺牲者状况的时候,左手遗憾地喃喃自语:·“本来还想去找他,居然自己跳出来了。”
贵族很讨厌弱小生命挑战自己权威,这次多半也是贵族受不了猎人在自己领地徘徊,主动来挑衅·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曾经的身份是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不少贵族也不会心慈手软。
·王子殿下又怎样,贵族的王朝早已灭亡几千年了·世界上早就没有贵族会称呼神祖为“陛下”了,何况D这个古早以前,附属在神祖权力上身份微妙的“殿下”。
“虽然说他这么费尽力气隐藏自己,突然跳出来是有些奇怪,但是贵族有时候是会这样乱来·”·“这一次,或许会不一样·”·对D的话,左手摆出乐见其成的态度。
“喔喔,不一样更好,老是那些嚣张的贵族多没有意思·”·D能感觉到掌心的人面疮裂开嘴大笑起来··嚣张的贵族……吗·村长考尔曼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子,他瞪着眼睛盯着D看了好一阵子。
“你就是猎人长成这样难怪海蒂特那个丫头会喜欢·”·“牺牲者在哪里”·听到D有些不近人情的回答,考尔曼有些不高兴。
“怎么,你对海蒂特有什么不满吗”·“牺牲者在哪”·眼见D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考尔曼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背着手走入身后的房子里,嘴上不断骂骂咧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怎么尊敬老人。”
听闻考尔曼说D是年轻人,人面疮在D掌心简直要笑歪了嘴,天才知道D的年龄是考尔曼的多少倍,考尔曼居然要年纪大到可以当他祖先的D,对他这个不足百岁的人类抱有特殊的敬意,那是不可能的事。
实际上D也确实不喜欢在办正事的时候,还老是提到一些无关的闲话,不得不说考尔曼此举,与D的行事风格背道而驰··“这就是牺牲者·”·考尔曼掀开盖在牺牲者身上薄毯,让D看见肌肤化为白蜡的男性牺牲者。
见D神情冷漠,考尔曼似乎以为D误会他不关心村民,有些紧张地解释道:·“你可不要误会啊,成为牺牲者的人是村里捣乱的家伙,少了他倒也不会让我们困扰,所以我才无所谓的。”
“捣乱”·考尔曼觉得D是赞同自己,拼命点头答道:·“是啊,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偏偏袭击了最没有用的乔许·这是个有趣的巧合,你觉得呢猎人”·不幸中的大幸巧合哪有这么简单,这根本是贵族故意为之。
D蹲下身观察了牺牲者一番,D低着头旅人帽遮住了他的脸,考尔曼无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你刚才说的事情,其他人知道吗”·“刚才你是说乔许”考尔曼一愣后,很快回过神来,“这附近谁都知道他没用。”
附近是吗·“我明白了,我会处理掉贵族的·”·D站起身,正欲走出屋子··“对了,听说是罗科委托你的”·D半转过身子,看着考尔曼。
“海蒂特那丫头告诉你他父亲死了吧实际上他父亲的尸体三年前就消失了·想必是受到贵族袭击之后,没有失去神志,主动委托你杀死贵族吧。”
“他委托我守护海蒂特,达成她的希望·”·“那丫头的希望”·“是·”·考尔曼挠了挠毛发日益稀疏的头顶。
“罗科这话什么意思,海蒂特她能有什么希望,我搞不懂·”·“村长,海蒂特是个什么样的人”·“喔,”考尔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看上她了,她从小长在这个村子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别看她现在叫罗科‘父亲’,似乎很疏远的样子·小时候可是一口一个‘爸爸’,追着罗科满村跑呢·”·“了解·”·“不过话又说回来,罗科他没有告诉你海蒂特的希望是什么吗”·“委托人说我来到这里,就会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村长点点头,“罗科都这么说了,也难怪你会坚持留下来调查·幸好你没有听海蒂特说这里没有贵族就走掉,不然这个穷乡僻壤还真不好找贵族。”
“这个村子过去真的没有贵族活动吗”·“怎么可能没有,”村长摆摆手,“只不过很少罢了,几十年才出一个这样硬邦邦躺在地上的牺牲者。”
躺在地上的牺牲者D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全部牺牲者都是这样”·村长露出奇怪的神情··“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牺牲者不都是这样和死尸一样。”
当然有问题··一个能控制环境,管理生态圈的贵族,居然制造不出有自我意识的牺牲者,这说什么也不正常·除非……·D眼神闪过一丝阴霾。
谜题累积中www· ·☆、D~穿越白昼的路-5· ·贵族可以控制牺牲者这种事,大多人类都不知道,研究贵族的人类也只是一知半解·贵族可以自由选择让自己吸过血的牺牲者,化作皮肤白蜡的活死人或者活蹦乱跳保有自我意识的玩物,可这所谓的控制也有限度。
虽然几率很低,但在自然情况下,千余名人类总会有几个抵抗力极为差劲的,会直接变成活死人·依照贵族可以控制牺牲者的情况来看,如果对人类施以逆向控制也许会恢复正常,贵族研究院曾做过此类研究,最终因为合作者不多,样本实在太少,导致无法下定论。
现存的少量研究资料表明,若贵族愿意逆向控制牺牲者,即便是肌肤化为白蜡的活死人也能恢复生机,这一切取决贵族的意志,而不是人类的想法··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也就是说在这种吸血鬼猎人到来此处之时,村中突然出现牺牲者,不是左手口中的示威,就是一个陷阱。
示威的话,一般情况下隐藏这么久的贵族,会故意暴露自己可能性有多大这会是陷阱吗D想不明白,放出牺牲者这会是什么陷阱这样不就变相证明此处有吸血鬼吗·难道说对方是故意想要我确认这里有贵族,想要我转移视线吗如此说来,这里应该不止一个贵族·考尔曼不能从面无表情的D脸上获得什么信息,只好不客气地开口问道:·“你看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吗”·“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能让贵族藏身”·“你不是在这里转过嘛,这里除了平原就只有树林了,树林的话普通猎人也会进去,没有看到过棺材。”
·“棺材……”D的眼中闪过回忆的神色,“其实贵族未必会待在棺材里·”·闻言,考尔曼不禁伸出右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问D:·“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吸血鬼可以不睡棺材”·“是。”
“你是想糊弄我吗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没有棺材或者建筑物保护,太阳一出来,贵族就要被晒死,你是想说贵族是直接挖洞”·说到这里,考尔曼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皱纹顿时挤作一团。
“那个,我问你啊,吸血鬼会不会像土拨鼠那样挖洞”·“我想不会·”·说完,D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地下空间倒是有。
“这样啊·”·考尔曼松了一口气,又道:·“这样你说贵族未必会待在棺材里,是怎么回事”·“其他地方或许可以,这里不行。”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吸血鬼比较特殊”考尔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就和西村还有北村,和我们村说法发音不同一个意思。”
将D的话理解为风俗问题的考尔曼,顺利接受了D的说法·他完全不明白D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里可以永远把时间固定在黑夜,贵族根本不需要棺材或者特殊建筑物作为防护,就算露天睡都无所谓。
实际上,都城偶尔为了欢庆什么节日也会这样遮蔽阳光,比如神祖万年诞辰都城就这么做过·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大部分贵族并不喜欢虚伪的黑夜,再说贵族也不可能待在一个地方一直不移动,出去还是要防御马车或者自动交通设备。
也有人考虑过追踪人类叛乱者之时,遮蔽自己城堡的阳光整天使用卫星搜索,可晚上找不到,白天就能找到吗贵族追踪不到的犯人,大多不能够用长时间搜索解决,耗费大量能源结果徒劳无功的例子比比皆是。
遮蔽阳光这件事,在贵族的全盛期,除了能让一些粗枝大叶的贵族,逃离晒死这种可笑的死亡方法,简直一无是处·在贵族衰弱的时候,才一跃变成新的战略武装得到广泛应用,说白了就是缩起来自保的龟壳战术。
在永夜生态圈这种不怕白昼的安全所在,大贵族可以利用卫星等不受影响的远程武器围剿人类叛军,这种战术最终还是因为大贵族几乎全部陷入沉睡而失败·也有剩下少量逃过一劫的大贵族,大多在几天后精神就处于狂乱状态。
于是,他们才可以调动的所有武器与防护系统彻底变成废铁·即便此时,贵族也有胜机,只要生态圈扩大成全球范围便可,可惜的是能支撑一整座贵族城市运作的半永久核心能源这种东西,哪里是普通贵族有资格操纵的东西。
加之普通贵族泰半能力低下,无法彻底击败人类,只能停留在生态圈里,与人类进行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从那一刻起所有贵族已预见战争的结果,他们失去了随意移动,与人类交战的优势。
贵族所在的生态圈实际上等同于是一座围城,任谁也想不到,拥有最强大的武器与能力的贵族,居然有一天会被区区人类困死··但是,出不了生态圈是一回事,只要能在生态圈自由活动,D就很不好办。
有一个事实大部分贵族听了都会生气,那就是贵族与人类外观的差异是如此之小,贵族要是真心想装成人类,贵族本身都不见得能看出·D现在对气息的敏感程度又远不及当初,老实说,贵族就算在他眼前,他都不一定看得出来。
换句话说,从现在起除D以外的人,不仅有是牺牲者的可能性,最严重的便是有是贵族本人的可能性··“这附近有多少人”·“这里村子很多,加起来两三万是有,要不是都零零碎碎,也没什么道路。
我们也可算作是城镇了·”·“能集中起来吗”·“集中都说了零零散散了,不见得会肯啊·说不定听到我这里出现牺牲者的事,就更加不会来。”
如此说来,D要在短短时间内,从两三万人里找到贵族,这无异于大海捞针··D瞥向那个面如白蜡的男性牺牲者乔许,面沉似水··只能期待对方主动了吗·他将视线收了回来,正视考尔曼有些昏黄的青色眼睛:·“牺牲者也许会发生异变,贵族也可能再度造访,我可否留下来。”
挠了挠毛发稀疏,光溜溜的头顶,考尔曼有些苦恼地说:·“这事我可不同意,比起这家伙,我看吸血鬼会袭击海蒂特那丫头才是真,她的安危谁来保护”·的确,考尔曼的考量不无道理,毕竟自古以来比起乔许这等平凡人物,贵族更喜欢畅饮俊男美女的鲜血。
像是乔许这种人类,大多数贵族都是吸过一次血就丢到了一边,再度袭击的几率是非常低的··“海蒂特可以过来·”·“这件事……”考尔曼露出困扰的神色,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D道,“你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海蒂特很喜欢她父亲罗科,不大可能答应离开那个家。”
“我没办法保证这个牺牲者会不会伤人,你需要我现在处理掉他吗”·“这……虽说这家伙一点用也没有,做到这个地步也……”·“可是,这个村子没有有对付贵族经验的护卫队,不是吗”·护卫队这种东西只在危险的地方才有,在和平之地生活许久的人们所组成的护卫队,几乎不能计入战力,这一点考尔曼也清楚的很。
考尔曼露出为难的神色,作为这个和平村子的村长,他并不像外界那么排斥牺牲者,如若可以,考尔曼还是希望留下乔许的性命,送到一些医疗设施治好他·考尔曼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思量再三,咬牙说道:·“等入夜我找人搬到海蒂特那里,万一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好海蒂特啊。”
没有回答考尔曼,D只是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去·他听到背后的考尔曼,又在低声嘀咕:·“直接走都不和我道别,真是白长了一副漂亮脸蛋,一点都不懂得尊老敬贤。”
左手掌心的人面疮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如果他有这种东西的话——D用力握了一下左手,稍微提醒自己掌中的那张老脸,不要因为别人看不到,就笑得如此嚣张。
再度被D捏痛的人面疮扭歪了脸,不满地在D掌心呲了呲牙,便收起了笑容··离得远远就能看到海蒂特站在屋子前四处张望,她一看见D走了过来,脸上便浮出欢喜之色,用尽浑身力气拼命挥舞着双手。
待D走到近处,海蒂特更是冲到D面前,紧张地问东问西··“解决了吗牺牲者的事·”·“晚上有人会把牺牲者搬过来。”
“搬过来”海蒂特美丽的脸上浮出明显的嫌恶之色,“为什么要把那种……”·“村长说你不愿意离开这个房子,我又必须在晚上保护你,顾及不到牺牲者那边。”
这下海蒂特也没办法反驳了,村子里的护卫队只能赶赶野兽,要是对付起牺牲者可是半点经验也无,由他们对付牺牲者的话前途堪忧·自己无法对付也就罢了,把牺牲者放那么远,就算是吸血鬼猎人也无法及时做出反应,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因为牺牲者乱咬,出现几个新的牺牲者。
海蓝色的眼睛一转,海蒂特想起了另一件事,慌忙问D:·“牺牲者过来,那贵族也会……”·“我会保护你·”·“啊。”
海蒂特微微翘起嘴角,“这话真叫人安心,D·”·晚上,村长和护卫队一脸紧张地将硬邦邦的乔许搬到海底特的家中·村长擦了擦脑门上浮出的虚汗,郑重其事地对D说:·“海蒂特就拜托你了,你千万不要失败。”
“请放心·”·闻言,D神色未变,反倒是海蒂特有些不高兴·任谁也知道吸血鬼猎人失败的下场什么,考尔曼居然这么问,她觉得这个关心自己的爷爷说得有些过头了。
“爷爷,你不要说这种话,D一定会顺利的,是不是,D·”·没想到考尔曼反而故意挺直有些弯的腰,瞪着海蒂特:·“臭丫头,我才不管这话伤不伤人,我认识的是你。
就算是有千分之一的几率,你也必须留下来·”·他转而对D说道:·“你一定要保护好海蒂特,要是你敢逃的话,我就算变成牺牲者也不饶你·”·很少见到人类用这种话教训D的左手,感觉到有些新鲜,开口道:·“变成牺牲者,你就想不起来要追杀俺了……唔”·听到这句话的考尔曼勃然变色:·“臭小子,竟然说这种话,看来你根本靠不住,还是我们来保护海蒂特。”
没想到D却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考尔曼,故技重施起来·这张吸收了神祖优势基因脸庞,有时候是不亚于武器的存在,全然超乎男女的纯粹魅力,与无法形容的的俊美,混合着D本身灵魂带着崇高感,一瞬间让考尔曼脑子里的认知功能都失去了作用。
“抱歉,是我的失言·”·看起来D这次并不想让他人知道左手的存在,把左手乱说话的责任全盘揽下·也不知道是考尔曼看D这么诚恳,还是彻底被D那张脸迷惑了,竟然含含糊糊地说了“没关系”,一脸陶醉和护卫队的离开了。
以为D在生气的海蒂特轻手轻脚走了过来,拉了拉D漆黑的斗篷··“D,你没事吧,不要生气呀,考尔曼爷爷也是好心·”·“现在是晚上,你最好回到屋子里。”
“你真的没有在生气吗”·海蒂特看了看D的脸色,发现D真的没有在生气,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冲着D点点头,退到门边,打开门前还回头看了看D,确认道:·“我是不是应该远离窗户,堵死其他出口,只待在正门旁这样吸血鬼从里面出来,我可以冲到你身边,从外面来你可以挡住。”
就算D的速度不如往日,以现在的D的速度跨越大厅的时间,依然可以忽略不计··“无所谓·”·眨了眨海蓝色的眼睛,海蒂特摇了摇头。
“不,为了你方便,我还是这么做吧·” ·言罢,她走进了屋内,留下D与牺牲者相顾无言··人走光了,不用想,左手一定要跳出来大说特说一番。
不过,这次海蒂特离得比较近,左手刻意压低了声音道:·“看来她真的对你很有好感·”·D直视前方不置可否,左手也不在意继续道:·“话又说回来,你的这张脸真得很省事。
不愧是继承自那家伙,这方面倒是一样,性格冷冰冰,但是只要利用起来都很……”·左手五指一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轻声说:·“闭嘴·”·作者的话:··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也不知道有人注意到没有,实际上,D在同人的世界观里重要性是慢慢递增,最开始贵族群像剧时间段,他没有那么重要,到了后期才逐渐变成最关键。
直到现在的原著时间轴,终于变成了纯粹的D单线·以D的眼睛看事情的话,就会发现和前半段全景线索不一样,D不知道的东西太多,瞬间群像纪录整个变成悬疑小剧场--我很不擅长写悬疑,不落俗套这点不指望,希望能写得合理_(:з」∠)_                    ·· ·☆、D~穿越白昼的路-6· ·肌肤化作白蜡的牺牲者,就这么放在海蒂特门口的一小片菜园里,D站在门廊上看着这个牺牲者。
牺牲者是个年约二十五、六岁,有着一头乱糟糟夹杂着白色发丝的褐发,相貌极其平凡,毫无特色·一般情况而言,贵族除非快要饿死,绝对看不上这种人,但是偏偏被选为牺牲者的是这个人。
如果往陷阱方向思考,对方做出这种太过刻意的举动,简直就是叫D去怀疑身边人,因为只有这里的人才会知道牺牲者乔许是“没用的人”·若是单纯的思考,那就是乔许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没有定论的情况下,与其故意设想对方有什么阴谋,不如从能看得见部分着手调查·因为阴谋是无限的,随意去推测对方到底在想什么,很有可能会变成臆测,陷入思考上的误区。
相反,能得到的线索是有限的,也是最切实际的行为··“你看得出吗”·“俺说过,关于侦测俺是个门外汉·”·人面疮能支配的肌肉仅限于手掌至手腕一带,比起独立的一只手,在D身上的它凭着自己意识做一个动作都很艰难。
此刻它正牵动手腕的肌肉,呲牙咧嘴地翻过手掌想仰视D的脸庞,却只看见D的几缕黑发在夜空中飘动··“若是伤口的话,可以吗”·“你把俺放在你面前,俺就告诉你,你知道俺不喜欢看不到对方的脸。”
D依言将左手抬起,凝视着掌中那有着老人般皱巴巴脸孔的人面疮,人面疮高兴地冲着他笑了一下··“说起来俺好久没看到这张脸了,果然看着你就会想起那……”·见D眼中冷厉之色一闪而过,左手知趣地闭了嘴。
如同它喜欢对着那家伙发出挑衅的话语,它也喜欢挑拨D,使D情绪有所波动,但它并不想因此真的惹恼D·毕竟怎么说它现在和D也是一体的,何况它并不讨厌D,甚至还有点喜欢。
“你要我判断伤口新旧的话 ,俺可以试试,把俺放到伤口上就行·”·闻言,D立刻行动起来,他走下门廊往牺牲者乔许的方向移动·到了乔许身边,他半蹲下身将左手人面疮覆盖在牺牲者颈部伤口上。
片刻后D开口了:·“怎样”·“呸,旧的,这家伙变成牺牲者少说有好几年了·那个贵族到底是怎么掩饰牺牲者的伤口的啊,俺都没发现。”
“照这么说,不是陷阱的话,那也可能是定期摄食发生意外吗”·“你能这么想是比较好啦,但是这样还是不能解释当初为什么选择他。”
“感情·”·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D的眼神浮现出了些许悲哀之色··“贵族对人类D,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这样的事发生几率非常小。”
“你忘了,他只能在这里·”·永夜的生态圈亦是永夜的牢笼,和D或者左手这些没有待多久外来者不一样·对那个贵族来说,这个生态圈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也许第一年他不会有任何感觉,那么第二年、第三年……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数千年过去他还能这么坚定地说“我最讨厌人类”吗·贵族素以孤独的生命自居,实际上他们真的热爱孤独吗以D所掌握的信息来看,其实不然。
贵族不需要倚靠他人便能存活不假,正因为如此他们很少迁就同胞,勉强自己与不喜欢的人为伍·但他们一旦找到自己中意的人,也还是希望能够日日见面·所谓不怕孤身一人,只是不需要一些不同道的聒噪之人,打扰自己生活。
找不到这样的友人或者爱人,还不如一个人活着,至少不会为琐事奔波不停·他们不会为自己孤独一人而难过,只是万一有了能使自己更快乐的人或者事物,为什么不去争取等待并非贵族的性格。
到了偏安一隅永不出世这步田地的贵族,绝对不会再去做什么惹人注意,会引来吸血鬼猎人的事·这里的人类会成为带给这个贵族快乐的对象,而贵族的心态也会因此发生改变。
终有一天,这个贵族会对这里生存的人类,甚至一草一木都产生感情,进而变成一种习惯·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容身之处,一旦这里的平衡遭到毁坏,相信那个贵族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到那个时候,贵族明白这个生态圈是他的一切,开始小心翼翼维护着它,不想让它毁坏,也是极其自然的事··因为,他只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并且是永远的在这里——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左手看着D漆黑的眼睛,脸上的皱纹团在一起:·“D,这样说来,这个委托……”·“受人之托,怎可违背承诺·”·人面疮眨了眨细小的眼睛,它能察觉到D心里并不舒服。
其实它无所谓违背承诺与否,它比较希望D不要那么痛苦·左手可不是神祖,它从D的痛苦里得不到半分愉悦··“但是,这里不就是那时候你所希望的‘未来’吗”·曾经的D所希冀的未来,可不是这种相当于水中月镜中花的瓶中景观。
贵族把自己囚禁在这里,不与贵族接触才会与人类有良好关系,这种情况根本是特例中的特例,无法当做参考··“你认为是这样”·“不是吗”·左手毕竟是一个工具,很多时候它都不明白生命体微妙的情感。
它或许知道那个感情的名字,但它本身却很难产生这样的感觉,所以,它并不觉得现在这个贵族有什么不好,就如同它不觉得美奈待在都城有什么问题一样··“大部分并非豢养的生命,都不希望待在笼中,何况贵族。”
何况贵族··不是不得已,哪个贵族愿意断绝与外界的一切接触,永远在这里徘徊,这和死亡有什么区别·如此大的密闭生态圈就是这贵族不能开启的棺材,只要出去他就会死。
这个世界早已不适合贵族生存,贵族再也没有无上权威,这个曾经站在巅峰的种族,如今只能用尽方法苟延残喘·若是人类也就罢了,到了这个地步,剩余的贵族居然都不选择去死,以这个性格中有着灭亡因子的种族而言,是非常罕见的事。
说来也可笑,厌世的贵族在贵族大军溃败之时,便已敞开大门迎接辉煌的死亡·剩下来逃窜的贵族中求生意志相对比较弱的,也纷纷被人类的追兵杀死·在贵族变成人类所驱逐的不祥之物的此刻,留下来的反倒是一些求生意志强烈的类型。
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活下去·生命没有意义也好,生活难以为继也罢,都想要留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贵族不会发现,此刻的他们与数千年前的人类很相似。
或许他们早已发现了此事,却认为答案没有任何意义·贵族与人类,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这个选择,既然终究要一方死亡才能结束这种螺旋,那就战斗吧,直到一方彻底消失在世上为止。
“其实啊,D,你有没有想过回到过去”人面疮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如果是你,应该办得到·”·“回到过去你知道现在残存者有多少吗剩余这些数量聚在一起,你认为还能组成‘国家’吗”·“这个嘛……”左手小眼睛转了两三圈,最终露出丧气的表情,“不能。
抱歉,这次是俺的错·”·是的,就算D有能力光复贵族的统治,数量被削减到极限的贵族也许能扩展族群,那些大贵族的位置怎么办乐观一点说是大贵族对的领地管理制度很难在短时间恢复,实际上D与左手都明白,恢复几率之低几近于零,反倒是把贵族变成D一个人的独裁政体的可能性更大些。
若是不能挽回贵族,至少要守住人类·不管是为了人类还是为了贵族着想,这都是最佳的选择·理论上来说,只要保住人类,贵族就有可能真的恢复原来状态。
要是任由剩下的贵族将人类全部消灭,贵族才真的算是彻底步上灭亡之路··如果贵族做的不算过分,D也不是不能考虑放过贵族,毕竟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毁灭贵族,相反,他希望贵族继续存续下去。
“是俺多言了,一切都等那个贵族出现再说吧·”·自觉失言的左手一下子乖巧起来,贵族灭亡不灭亡它倒是不在乎,可D不同,自始至终D都没想过真的放弃任何一方。
D不希望贵族真的步向灭亡之路,所以他没有主动搜寻过贵族,将贵族一网打尽这种事,他压根想都没想过··追寻那家伙的同时,D沿路接受任务,不仅能帮人类,还能适当收集情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要是被D消灭的贵族知道他们的王子殿下,之所以当上吸血鬼猎人是这么个理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复杂,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要为D欲击杀神祖感到震惊呢,还是为自己都是D顺手收拾的感到悲哀。
其实,D当上吸血鬼猎人的最终原因,并没有什么特殊理由,更不会是其他贵族设想的复仇之流,只能归结为两个字——方便·毕竟一个普通半吸血鬼,四处打听贵族的情报,不是很奇怪吗若是吸血鬼猎人则不然,猎人寻找猎物有什么可大惊小怪,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俊美过头的青年,他的猎物是全贵族中地位最为崇高的存在——贵族王德古拉。
一旦聒噪的左手闭上嘴,现场立刻寂静起来··D能听到细微的虫鸣声,与透过菜园前几颗果树叶片缝隙间的清冷月光·虽然是人造之物,居留在这里的贵族,恐怕也是把自然界所有东西全盘复制过来了,可见维护此处贵族的良苦用心。
或许如D所言,在漫长的日子里,他真的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这份宁静一直持续到了清晨,快要天亮了,耐不住性子的左手终于又开口了:·“居然一晚上没来呢,D。”
沉默不语的D一手握在剑柄上,警惕的盯着僵直在地上的乔许·本来D想在太阳出来之前,将放在菜园土地上的乔许拖回室内,却在如此行动前发觉了什么,没有这么做。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霞,洒向大地的时候·果然,D料对了,乔许就算晒到了太阳也没有消失,说明他在这个虚假生态圈里,居然还是扮演日行牺牲者的家伙·其实严格算来,所有牺牲者在这个生态圈都是日行牺牲者,但是考尔曼会选择夜晚运送乔许这个牺牲者,就说明此前的牺牲者照射到阳光都会消失。
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暴露自己··还不等D猜测一个在此处算是日行性牺牲者的家伙,装成普通会消失的牺牲者到底有什么目的,乔许突然翻身跃起,他眨了眨泛着赤红色泽的眼睛,猛攻向D。
可惜D比他更快一步,抽剑砍向乔许的脚踝,希望借此一击剥夺乔许的行动能力·没想到乔许见势不妙,非常干脆地往后退,冲向菜园外面·D当然不可能放任牺牲者乱跑,他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可是那个牺牲者速度更快,闪电般射向其他人类聚集之处。
这下,D明白贵族为什么会选择暴露乔许这个牺牲者,原因如他之前所想,真的是十分单纯··那便是速度··凭乔许的速度,不要说半吸血鬼,普通贵族都不见得能追得上。
可D并非半吸血鬼,他很快追上乔许,正欲照原计划伤其足部,剥夺其行动能力·没想到乔许反身一击,用自己伸长手指甲硬生生挡回D的剑尖··两人这么一追一逃,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当村长考尔曼看清楚飞奔在前的人是谁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其他村民虽然慢了半拍,却也很快认出了乔许这张苍白又熟悉的脸孔,顿时尖叫声四起,村民颤抖着四散奔逃,场面登时混乱起来。
乔许似乎早对此情景有所预料,脚步不停开始追逐起村民,眼看他就要咬到一个村民的脖子,D一剑闪过破坏了乔许右脚的肌肉组织,乔许拖着腿还想走的时候,D一脚踢碎了他右脚足关节。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D就让乔许趴到地上了·等村民回过神来,纷纷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随后又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围着乔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同时,也在下意识躲避D的目光··虽然D很快就解决了乔许,不过D看到村民畏惧的神色,就知道操纵乔许的贵族,目的已经达到了。
人类这个种族非常奇怪,他们生命太过脆弱,使得就算你救了人类,他也未必会感激·反倒会因为你太过强大,明知道你没有恶意,也会开始害怕你,甚至多过害怕敌人。
这是弱小生命的本能,面对一切有力量伤害自己的东西,都会默认对方是敌人的本能·这种本能很多时候会保护他们,有些时候则会变成绊脚石,D现在面对的情况显然是后者。
当时的D不可能不出手制止乔许,但是生活在和平环境久了的人类,看到D两三下就撂倒牺牲者·不仅不会敬佩D,还会觉得D十分可怕··人类不相信吸血鬼猎人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难预料了。
不得不说,对方比自己更了解这些村民,在掌控的情报量方面,自己从一开始便处于劣势··有人觉得出乎意料吗我觉得我的剧情要走上狗血路线了啊· ·☆、D~穿越白昼的路-7· ·众人在看见乔许被D砍伤足部的时候,不由得将目光集中在D身上。
这只不过一瞬间的事,大家很快都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眼前的吸血鬼猎人是怎样瞬间剥夺牺牲者行动能力的,那绝对不是人类能有的速度,莫非……众人猜测着D的身份,个个都不禁胆寒起来,目光登时变得躲躲闪闪,不敢再望向D那边。
村长考尔曼此时面显为难之色,海蒂特大概忘了告诉他,D也许是半吸血鬼的事情·可眼下的情形逼得他必须立刻为村子里唯一的吸血鬼猎人正名,他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询问一番时,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这个人是半吸血鬼”·人群顿时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难怪速度会这么快·”·“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会有如此俊美的男人·”·“隐藏起獠牙接近这里,真是居心叵测·”·又有一人语带战栗地说道:·“乔许……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变成牺牲者……这也太巧了吧”·“半吸血鬼不能把人变成牺牲者吧”·“谁知道,毕竟他身上有一半诅咒的血统”·“乔许虽然是无能之人,但也是我们的同伴啊,这个半吸血鬼这么一剑就将他……”·“吸血鬼都有神秘的力量,乔许一定是被这个半吸血鬼袭击了”·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考尔曼脸色苍白,老实说他不认为是D袭击了乔许。
毕竟谁会放着海蒂特这个大美人不动,来吸乔许这么个无趣男人的血,看D利用自己长相迷惑他的时候——想到这里,考尔曼的老脸不禁有些发红——也不像是审美观这么扭曲的家伙。
“如果要袭击乔许,为什么他不袭击海蒂特呢”·人群中也有少数声音发出了不同意见,但这样温和的言论,很快就被盲目排斥外来者的狂热所淹没。
和贵族这种习惯于单独行动的生物不同,作为群居生物的人类,本来就有一定从众性,容易被其他人的情绪所感染·如今村人就陷入了这种状态,他们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D,捏紧拳头似乎想冲上来揍D一顿,可他们一想到刚才D用长剑瞬间使乔许倒地的一幕,脚就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般,再也挪不动步子。
D神色平静,他并不想隐藏这些,但他也不愿主动暴露自己半吸血鬼的身份,这些村人在和平的环境待久了,不会向主动去招惹是非,就算怀疑自己是半吸血鬼,既然没找到什么证据,也不会像海蒂特一样以身犯险坦率地问他。
而人类当中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固然极其罕见,却也不是没有,况且昨天这些村民都还未怀疑D的身份,综合起来绝对不可能是D露了什么马脚·当然这指的是人类的情况,如果是贵族那又不同了。
贵族的能力各种各样,能看破D的身份并非难事,利用这点更是轻而易举之事··漆黑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村人们看到D的眼睛,在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之前,就被这双眼睛所散发出的神彩所迷惑。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世间最浓烈的暗浓缩在里面,纯黑之中不夹杂一线光芒,蕴含着森然的冷意迫使村人放弃一切抵抗··顺从他,膜拜他,服从眼前这个存在一切命令他们甚至感觉有这么一个声音正对他们低语。
他们看见那个俊美到不似人间诞生之物的青年,挺直背脊迈着缓慢优雅的步伐,迫近到他们眼前·他们不由得分开一条道路,让这个青年通过··青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一个人面前,带着不可思议美感的声音响起:·“是你吗”·站在D眼前的是第一个喊出他是半吸血鬼的人类,考尔曼见状,慌忙赶过来解释:·“这之间可能有误会,丹珐是村里的自治委员会的人,也许是听海蒂特……”·“误会人类老头,没有这种东西存在啦”·闻言,考尔曼的脸涨成猪肝色,显然气得不轻。
“老……老头刚才这话是谁说的”·嘴上这么说,考尔曼的眼睛却不断瞥向D·没听错的话,刚才叫他老头的嘶哑声音就是从他这里传来。
“老头,你现在还有时间计较称呼的问题,你好好用你生锈的脑袋想想,把吸血鬼猎人赶出村子获利最大的人是谁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吸血鬼猎人吧。”
把吸血鬼猎人赶出村子获利最大的人是谁这还用想吗,当然是……考尔曼的脸色唰一下白了,看向那个曝露D身份人类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之色。
“老头,这还用怀疑吗希望猎人尽快离开的只有猎物,你眼前的家伙不用说,绝对是牺牲者”·嘶哑的声音说完,那个人类还想辩解,D的剑却已经袭至他眼前,他眼神一变居然轻巧地躲开了D的攻击,右腿用力一蹬更是飘上了天空。
见此情形,考尔曼就算没想明白,也都看明白了,这个鼓动众人想赶跑D的人类,和乔许一样也是牺牲者·“怎……怎么会,村子里居然有两个牺牲者”·“这么说来,刚才的话是想让我们赶跑吸血鬼猎人吗”·“真是卑鄙龌龊”·这下其他人也看明白了,纷纷鼓噪起来。
D则面沉如水,见牺牲者丹珐躲开也不继续追击,反而问道:·“你刚才脖子上还没有牙印,怎么做到的”·丹珐脸部肌肉疯狂扭曲了一下,诡异一笑。
“为什么要告诉你”·牺牲者竟然还会开口说话,这让村人又是一惊,深居浅出的他们知道有些牺牲者,可以受太阳光照耀而无碍,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牺牲者能够有自己意识。
“不告诉俺就逼你说出来D”·D突然抬高左手,丹珐看到他左手掌心处赫然有一张面目清晰的老人脸孔,大张着牙齿有些稀疏的嘴巴吐出了一小团银色火焰。
危险丹珐如此想到,正欲躲避,那团火焰却闪电般直击而来··糟糕,这下躲不开了丹珐眼睛变成红色,一只手化成利爪狠狠拍向火焰,银色火焰外焰一晃反而缠到丹珐的爪上,丹珐见势不妙想往回撤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一只手瞬间就被这团火焰焚烧得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厉芒一闪,丹珐觉得身体一软从空中跌落下来·这下丹珐和乔许一样,在受伤的肢体自我痊愈前,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告诉俺你是怎么办到的,你刚才脖子上明明还没有痕迹。”
“我才不会……唔……”·“俺说过俺能逼你·”·很少有人反向思考左手的能力,实际上既然左手能救人,它对生命的运作方式定然十分熟悉,它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实现对治疗对象某种程度的支配,只不过很少有人能让它这么做。
这世界上驱使过它的存在,只有两个,神祖与D·前者是它十二分厌恶的造物主,后者在它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它也搞不清楚··“你以为痛苦就能让我……”·“痛苦是副产品,D,把我放上去。”
丹珐感觉到一只温度偏低的手放在他头顶上,这不是D的手又是谁的手·然后,丹珐听到异常响亮咀嚼声,感到头皮一阵剧痛·正当他怀疑头顶上那只手是不是要吃掉他大脑的时候,他听见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咀嚼声立刻停止了,片刻后老人嘶哑的声音抱怨道:·“吓吓他也不行”·“不行。”
听D这么说,嘶哑的声音有些失落地应道:·“真是遗憾·”·在场有不少听到咀嚼声吓到腿软的人类闻言,不由得在心里大骂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到底会不会看场合,这种时候还要搞恶作剧,真是没常识。
当然,他们不会明白左手本身就是一个极度非常识的存在——干脆一点的说,像神祖这样的贵族创造出来任何事物,都是非常识的存在·在其中最非常识的一位,便是村人眼前这个用旅人帽遮着自己惊人美貌的黑衣半吸血鬼。
·“知道了什么吗”·面对D的问题,声音有些困惑··“能读取到脑波,可是很模糊不清楚,看来对方早就防着这一手。”
连脑波读取这种情况都事先考虑到了,留在此处的贵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个封闭的空间,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还是对方真的如此准备万全,要知道对牺牲者进行这种脑波读取的干扰作业可不容易,没有什么特殊原因,那个贵族真的会面面俱到到这个地步·不,不可能,就算是精神强韧的贵族,持续保持警惕状态上千年,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何况这里如此和平,和平的环境会让人松懈,加之贵族许久未与外界接触,维持这种程度的危机感相当困难·若没有不得不让贵族如此警戒的原因,对方必然是一个极其棘手的敌人,但从细节上考虑,这种结论反倒比较奇怪。
按照凡事想不通,就按照最单纯的线索来处理这条准则来看,这个贵族必然有什么苦衷才要这么躲躲藏藏··“一开始俺以为这里的贵族是躲避人类的追击,现在看来是有什么很深的原因,才会留在这里呐。”
D冰冷的声音陈述道:·“都一样·”·“这倒也是,对猎人来说,猎物有什么理由都不重要,只要消灭就好了·”·二者之间单纯到直白的对话,一下子惊醒了处于震惊状态的考尔曼。
他带着难以置信与畏怯的神色打量着D,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果然是……”·“我是半吸血鬼·”·不知道为什么,听到D用平淡的声音回答他的时候,考尔曼觉得自己背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子更是一片混乱,已经无法思考了··这个时候,一个声音调侃道:·“老头,他比你大很多喔,你要不要尊敬……”·声音在D左手握紧的同时消失无踪。
失神许久后,考尔曼终于想起要问D的关键问题:·“你是半吸血鬼,那你有可能会……”·话才说出半截,他又把“袭击我们”四个字吞了回去。
谁知道他这么说,这位半吸血鬼会不会当场发狂,立马生啃了他们呢刚才的咀嚼声虽说是刻意发出,谁又能保证眼前的半吸血鬼不会这么干·“我是来讨伐贵族的吸血鬼猎人。”
闻言,考尔曼心下稍定·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牺牲者,在他完全没有发觉的时候,村子里居然出现了两个牺牲者,想到这里考尔曼就觉得心脏揪成了一团。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我们村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牺牲者,还会说话·”·一边这么说,考尔曼一边挂上了又惊又怕的表情··“有自我意识的牺牲者在外面不算罕见。”
“那他们不算特殊的怪物那太好了·”考尔曼似乎想掩饰自己眼角出现的泪花,擦了擦鼻尖沁出的汗珠,“我还以为必须要杀了他们。”
“不过,有自我意识的牺牲者,替贵族办事的很少见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又砸晕了考尔曼。
“有自我意识就是人类,人类一般不喜欢帮助贵族……”·此时,瘫软在地的丹珐猛然抬起头,用恶毒的眼神看着D··“你懂什么”·“喔喔,你快说,俺听着呢”·掌心一阵发热,D不用猜也知道,人面疮以为能听到什么秘辛,正处于兴奋状态。
“我才不会说·”·“那这里的贵族毫无疑问就是喜欢控制人的类型了·”·“我才没有受到控制”·“没受到控制的话,人类才不会如此为贵族着想。”
“什么也不知道的家伙,给我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们·”·“可是这里有贵族·”·“那又怎样,”丹珐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有了贵族干扰到我们生活了吗”·“有牺牲者也没有关系”·“牺牲者你觉得我像那些活死人吗”·“那这边这位……”·“喂,乔许到这时候你还装死,你吭一声啊”·丹珐此言一出,乔许立刻很没用的躺在地上干嚎起来,显然刚才被D那一击吓得不轻。
“看到了吧,这里不需要你们,给我滚回外面去”·左手则嘎嘎笑来起来··“真是谨慎小心,说到现在,你们都没有让俺知道,那个贵族到底是‘她’还是‘他’。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嘶哑的声音一下子由高亢转为低沉,“这样特别的贵族,俺真的很想见上一见呢,对不对,D”·俊美的半吸血鬼沐浴着晨光,对左手的话不置可否。
也许会有人觉得某部分描写有些……嗯,那当然是有原因的,暂时不能说,扣上后续情节大伙儿就明白为啥会那么写了··暗示性剧透,有人能猜得出来吗· ·☆、D~穿越白昼的路-8·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丹珐对D怒目而视。
“你懂什么,那个人又没做什么坏事”·“喔,吸血不算坏事吗”·“一点血而已·”·“说得这么轻巧,你到底知道什么,难道是被施加了什么暗示”·“我刚才说过我就是我,才没被那个人控制”·虽说丹珐不想多言,但只要对话进行下去,就难免会透露出一些D与左手不知道的信息。
丹珐反复强调自己没有受控制,假若默认这句话是正确的,那么一个人类为什么会维护贵族的理由,便也不难猜到了··“那俺换一个说法好了,那个贵族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让你打心底这么维护他”·这个问题瞬间让丹珐回过神来,自觉失言的他脸色阴沉无比,他不想再与眼前这个吸血鬼猎人废话,转而质问起考尔曼:·“你就这么想帮外人吗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这句话如同惊雷,使人群炸开了锅。
在封闭的地域,内与外的分界线往往是十分明确的·在居民心里这条分界线,无疑是判断伙伴与敌人的最可靠的方法·越是向心力强的地域内部居民,越是排斥外人,因为他们无法判断外人可靠性,所以干脆全部归为可疑分子比较轻松。
·在这个地方D毫无疑问是个外人,而丹珐则是与村人朝夕相处的邻人··“外人又如何,你可是牺牲者·”·左手的回应亦是一枚核弹,将村民轰得晕头转向。
要相信来路不明,不知道可靠与否,身份为半吸血鬼的吸血鬼猎人;还是要相信正直精明、与村人朝夕相处,却变成牺牲者的同伴·要对摆在自己面前的选择题,做出一个相对妥善的安排,真的是十分困难,考尔曼觉得自己脑袋都要开裂了。
“我不能得知你口中的自我,是你真正的想法·”·冰冷的声音淡淡陈述道,D的眼中隐有回忆之色··“我早说了,那个人没有控制我。”
“你是如何得知的,不,应该说你认为你可以得知吗”·这也是D曾在夜深人静之时,问过自己的问题·他无法确认自己内心对那家伙的想法,最初开始是不是一个骗局,是被引导与捏造的情绪,又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梦想。
其实,不管D与那家伙是如何开始,最后的结局已经如其所愿,到了现在根本无从改变·既然无从改变,那么再思考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放弃追问,给自己留一点幻想的空间。
反过来说,思考了就能发现真相吗这世界最高明的骗术,就是受害者根本不认为自己走入了陷阱,D觉得自己根本找不出对方的破绽··这种情况套在牺牲者身上也一样,你说自己未曾被蒙蔽,那就是真的没有被蒙蔽吗或者说,制造出永业生态圈的贵族,会让你发觉自己被控制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要是牺牲者能随随便便发现自己被贵族操纵,那样的贵族也不可能在如今这个对贵族不友好的世界活下去。
“当然……”·“可以避开人称代词,用‘那个人’代替的方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这个……”·“不是,对吗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得知你们有没有受控制,你们是不是不管多么激动,都没有脱口说出‘他’或者‘她’。”
一丝迟疑之色从丹珐眼中闪过,过后他又恶狠狠地道:·“休想套我的话”·“看来是没有·”D转头看着考尔曼,“罗科委托里要求我必须杀掉贵族,如果你们赶我走。
我会一个人继续调查,只不过未必能保护到你们·”·不断用手擦着额角渗出的汗,考尔神色紧张,越紧张他越觉得周围空气燥热不已,汗也就越出越多,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濡湿一小块泥土。
“有吸血鬼猎人在,应该比较好吧·”·他刚说完这句话,丹珐就用勉强用两手撑起上半身,大声吼道:·“说什么傻话有贵族我们也不过的好好的,这里有少过一个人吗”·“可是……”·“背叛者,那个人……那个人……”·似乎想要说什么的丹珐,突然一言不发地利用两手迅速向D的方向移动过去,口中还不断嚷道:·“都是你这个吸血鬼猎人。”
未等丹珐近身,寒芒划过他的身侧,他两手一阵钻心剧痛与身体分离了··“还是冷静一点比较好哟,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昔日他可……D,俺不会说的,俺不会说你听见没有你不要……”·不管左手掌心人面疮那张嘴如何怪叫,D毫不留情地收拢五指,让这个刚刚起就兴奋到忘了场合的神器,也好好冷静冷静。
面现尴尬之色的考尔曼,一下子举起手来,一下子又放下手,不知道想要干什么··“这……他们是我的村民,您……”·不知道什么时候,考尔曼对D的称呼突然从“你”变成了“您”,显然是对D刚才惊人的剑技所镇住了。
加之考尔曼有些害怕D追究起之前自己强迫他尊重老人的话,更加放低了姿态··“我不会伤害他们,你也无需如此·”·这个答案让考尔曼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他随后又紧张兮兮地问D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去搜索贵族的巢穴吗”说到这里,考尔曼布满皱纹脸不禁抽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贵族”·“寻找贵族的是我的责任,你们不必担心。”
此刻,丹珐似乎终于从痛苦中回过神来,他双目赤红瞪着D,恨恨道:·“杀死可怜的小生命,当然是饿狼的责任了,考尔曼村长,就算你讨厌贵族也好,可千万不要帮他。”
不理会丹珐的话,考尔曼担忧地问D:·“他们这样……也能恢复”·“如果贵族不在了,也许可以·”·也许。
D并没有作出否定的回答,考尔曼下意识回避了不祥的答案··也许可以,同时意味着也许不可以,根本是D单纯的安慰之词·D不喜欢给别人太过绝望的答案,却又无法干脆否认最糟糕结局的存在,只好用这种方式让他人继续憧憬未来。
如同过去也有人在他一片黑暗的道路上,亮起明灯一般··若前路真是绝望,至少在到达目的地之前,D愿意给他们点上一盏灯··就算此为虚幻,就算此为臆想,这也是身处黑暗的他仅能给予别人的光明。
接近黄昏D才回到海蒂特的家,海蒂特抓着裙摆站在大厅,她咬着嘴唇看着沉默不语的D·D此刻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海蒂特身上,反而向窗外望去,燃烧的火云已布满天空,落日伴随着晚霞缓缓西沉,在没入地平线之前散发着最后的余晖。
“听说村子里又出现了牺牲者贵族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制造了多少牺牲者啊·”·从海蒂特的话语中能感觉到她的惶恐与不安,D看着她海蓝色的眼睛,再度承诺:·“我会消灭贵族。”
“要多久”·“不会多久的·”·“你有什么办法吗”·“比起这个,天色已经晚了,今夜我要去调查,你先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起来·”·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海蒂特,她看不破D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不安·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不知道的话……不知道的话……就不能……想到这里,海蒂特有些焦急起来。
·“我今晚要去贵族那里·”·“咦”海蒂特瞪圆了双眼,一丝欣喜闪过眼中,“你已经知道贵族在哪里了吗”·“是。”
“太好了·”将双手交握在胸前,海蒂特自言自语,“这样的话,村子就能恢复和平了吧·”·D看着海蒂特的侧脸,她露出笑容显得很开心的样子,望着落日眯起了海蓝色的眼睛,眼中神色也晦暗不明起来。
夜色无比深沉,唯有夜行性的虫子发出细微的虫鸣,持续酝酿出优雅清幽的氛围··忽然,一声嘶哑的怪叫打破了这片宁静:·“结果还是要俺来找啊,俺说了俺不擅长侦测。”
“这次能找到·”·“找到了也是陷阱·”·“一旦行动就没有天衣无缝的陷阱,那个贵族身上一定有线索·”·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然后呢你要告诉这些村民还有第二只第三只吸血鬼,你还要一一讨伐干净。
这样想起来,这次生意亏大了,和做白工有什么区别·”·“我收了钱·”·“算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做白工,那家伙养出的世界第一的大少爷,反正不缺这点小钱,不倒贴钱已经可以了。”
左手的声音有些郁闷,倒不是说它有财迷属性,只是它特别讨厌别人利用D·如果要利用D至少付出一点代价,为什么反而是D吃亏吃那家伙的亏也就罢了,人类也这样它总是为此愤愤不平。
“你从脑波读取到的坐标是这里吗”·“啊啊,错不了·那时候读取到的东西是——·山之瑰宝与月之辉光,·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城堡的大门为此而开,·叩响虚幻城堡的大门,·得以进入唯一庇护所,·逃离沉眠与所有灾厄。
看来要等月亮升上中天才能看到城堡呢·”·D与左手到达的地方,是一处远处有着山崖占地面积极其广大的空旷所在·远处山崖上的植被密度惊人,张牙舞爪的覆盖在崖壁上,在月光映照下在空地上投射出一片怪谷嶙峋的影子。
月亮不断攀升着高度,山崖逐渐与地面呈现特殊角度,投向地面的影子慢慢呈现出城堡的形状,这片影子中一株刚刚还没精打采的野草,也慢慢挺起腰来,突然绽放出金色的花朵,释放出灿烂夺目金色光辉。
是的,所谓“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就是这个东西——绽放于深夜,以月光为能源,贵族作为标志放在此处人造植物‘滴金的纪录’·这个东西,原本就是在不便用仪器纪录周围环境的地方,代替仪器投放在那处纪录详情的实验植物,想必其作为“钥匙”身后正连接着城堡的系统。
至于城堡在哪里,看也知道·钥匙在影子里,后面紧接着“开门”,中间再没有描写其他地方,那么此处便是城堡,城堡便是此处·下一句虚幻的城堡也印证了这一点——即是说他们脚下的影子,就是城堡的本体。
无形之物无体之身,当为虚幻之城——影之城堡··“可以吗”·“比原来想的麻烦得多啊,这个是从内部纪录的。
那玩意没有纪录你的样子,从这里开不了门·你那结晶虽然有用,但丢过去的话会破坏影子,城堡的外形维持不了,很大可能也开不了门,甚至会让城堡防御系统启动转移到别处。
俺来开的话,从这里距离又有点太远了,俺可不擅长远程操纵·不过有一个办法,你倒可以试试·”·“什么方法”·“你从这里想办法把那东西切断,城堡的系统会瞬间集中能源修复那东西,俺在那一刻替换掉资料。”
左手没听到回答,不过它丝毫不担心,D不可能会做不到这件事·果然,在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后,左手被放到了地上·短暂与城堡系统同调后,调换了资料。
当它完成一切的瞬间,地面金光一现,那朵花又好好地开在原地··“呼,那个贵族也想不到你可以提前进城,你也算拿下一局了·你要感谢俺,要不是俺你只好用丢结晶这种没把握的方法了。”
左手似乎很开心,不断地喋喋不休,D没有回应左手,一脚踏入了城堡的影子·他的靴尖一接触到影子就从原地消失了,空地上只余下那朵散发着金色光辉的花,还有呈现城堡外观的诡异影子。
脚下还没有感觉到泥土的触感,就踩到了坚实非常的石板地面··在D眼前出现的是嘴典型的贵族城堡内部构造,与这里人类木造建筑物不同,入目尽是石块·而且与外界濡湿过头,甚至有些潮湿黏腻的空气不同,这里空气干燥得恰到好处,相信贵族生活在这里一定比外面舒服得多。
可是……D黑色的眼睛里显露的神色有些许黯然,他没有说什么,迈步往城堡深处走去··虽然不大可能是自己要找的贵族,但这里一定有贵族,否则是无法打发掉他这个碍事的吸血鬼猎人的。
那么,这里的贵族,又藏在哪里呢                    ·继续默默埋解密用的伏笔- -前面也埋了还不见得会用,伏笔狂人就是我· ·☆、D~穿越白昼的路-9· ·由于替换资料的缘故,城堡完全将D视为来访者,不仅不阻止D前进,甚至还为D大开方便之门。
一路上D走到关闭的门扉前,所有们都无声无息自动开启,然后亮起照明,就差要派出智能人形引路了··一般来说,就算是左手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左手似乎猜到了D的疑虑,开始自顾自解释起来:·“这个城堡的系统相当老旧,俺也很惊讶这个城堡的系统这么原始。
所以干脆把你的资料塞进核心系统里,怎么样,这可是城主之下的最高权限·除城主的房间外,所有房间的门都会为你敞开,不用俺来一扇扇解除门锁了·”·听到左手如此得意洋洋的自夸,D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内心却抓住了左手话中的一个关键漏洞。
那就是老旧··与贵族源自古老时代的思考方式与原始观念相反,若是有什么新事物,贵族是不吝于使用这些东西的·所以贵族这一方绝对不存在,因为念旧或者成本的关系,不把武器与设备更新换代的事情,这也是他们科技实力压倒性强大,文明却止步不前,此类怪异社会环境产生的根源所在。
·这里的系统很老旧,意味着这里的贵族与外界切断联系的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最喜欢新鲜玩意的贵族连自己城堡的系统都无法更换·要知道就算自己已经习惯使用老旧设备,不想更换原来的生活管理系统,为了安全考量贵族也会更换防御系统,毕竟防御关乎贵族人生安全与否,绝对轻忽不得。
然而,由左手能轻易入侵核心系统的情况来看,这里防御系统也都十分老旧,完全不像是从大战中活下来的贵族所为··“俺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如果不是大战活下来的人物,为什么要居住在这个牢笼里呢”·最简单的答案,往往最贴近真相,若是如此思考的话……·“这里的贵族在躲着什么。”
“躲什么那家伙”·左手促狭地笑了起来,说句老实话,他老早就想提出这个问题了·刚好,D谈到了这里,左手不等D变脸,立刻语速飞快地讲了起来:·“D,你每回接任务,十有八九和那家伙有关。
俺早就怀疑那家伙根本就是一路监视你,你到哪里,就撒饵诱惑你·你不觉得俺和你遇到高等贵族与特殊贵族的频率,太高了一点吗一定是那家伙躲在哪里偷看,就像以前那样,那家伙一直在看着你。”
很意外地D没有出手掐灭左手的话头,左手见机会难得,仿佛憋了很久没说话的人一样,嘴巴继续喋喋不休:·“那家伙最讨厌计划脱离掌控,你作为那家伙最大目标,那家伙几乎不可能放手,比如上一次你受重伤……”·闻言,D脚步一顿。
“上一次是哪一次”·左手突然闭口不言起来··平时想让左手住嘴都困难,话说到关键它又不吭声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反常引起了D的注意,他举起手来,低头对那个丑陋的人面疮道:·“说话。”
“俺能说的部分就是俺不能告诉你·”·这两句话看似没头没脑,一旦凑到一起就别有深意起来·这世界上能让左手不说话的存在屈指可数,D作为操控左手的人算一个,他没有阻止左手说话。
那么这个命令必然是另一个人下的,那即是制造左手的神祖·但是左手既然能说漏嘴,说明那个人也没有严令左手封口,或者这件事是左手处于特定情况下才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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