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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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三)(4)
·无法想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告诉自己这种事,难道是想重申对自己的支配权吗·等等,“支配”与“错误的认知”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站在自己一方的人并不想自己以为的那样,或者只是单纯的巧合。
——那家伙一直在看着你——·往昔的情境浮现在脑海,回忆是最不切实际的东西,因为不管贵族还是人类,都喜欢用感情渲染美化自己的过去·但和人类模糊的记忆不同,贵族只要真心去想,往事的细节都会历历在目,无法用主观意识淡化回忆中的痛苦。
同样的,也无法抹杀其中美好的一面··物是人非这个词汇对人类来说,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触,贵族却能数出其中细节的异同·正因为如此,追逐过去对贵族来说是最愚蠢的行为,因为痛苦的会更痛苦,而幸福的如今也未必幸福。
“D,有什么事吗”·很难得地见到D露出那样复杂的眼神,左手有些担心,它的问话惊醒了暂时沉浸在回忆中的D··“没有什么。”
是的,过去的一切是浮华的虚影,对现在的D来说,的的确确——·什么也不是··城堡的系统已经全然接纳了D,守在城堡的改造生物则不然。
不过这里的改造生物如同城堡系统一样,都是一些用早已淘汰的技术制造的,战斗力在D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所以D很轻松就解决这群只能用不堪一击形容的改造生物,迅速搜索着城堡。
“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这次难得不需要俺帮你什么忙了·”·作为D专属的万能治疗神器——D左手上的人面疮有些失落地感叹道·如果D不需要自己治疗或者调查,自己就完全没有用了。
这种被D丢在一旁的感觉,它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刚刚说完,D就停住了脚步··“发生什么事了,D·”·当左手抬眼望向前方的时候,一瞬间也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眼前是足以捅破城堡尖顶的大圆筒,D和左手在很久之前也仰望过相似的圆筒··“摇曳炉——” 左手有些吃惊地转了转小小的眼睛,它观察圆筒片刻之后又否定道,“不,这个东西不是摇曳炉。”
不用左手说,D也看得出来,从外壳上斑斑驳驳的伤痕看来,这个圆筒制造时间远比摇曳炉久远得多·能让贵族使用的金属出现锈蚀一样的痕迹,这个圆筒必然是使用过极长的时间了。
D慢慢接近圆筒,与摇曳炉不一样,圆筒作为能源设施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赤裸裸放置在城堡正中央·所以D很容易就走到了圆筒旁边,将左手贴在了上面··“真是让人吃惊,俺以为摇曳炉的结构是研究院自己想的,原来有参照物吗”·左手人面疮贴在圆通斑驳的外壁上,用自己的力量探查着圆筒,尽力为D搜集多一些情报。
“这个大概是永久能源的雏形,不过没有成功,难怪会随随便便丢在这里·”·虽然左手不知道贵族为何把失败品放在城堡正中央,但这个圆筒能源是个大型的废弃品,却是不争的事实。
可得到这个答案的D并没有离开,反而盯着圆筒看个不停··“D,比起关心这个,还是找城主房间·”·D没有离开,他看着圆筒忽而喃喃道:·“得以进入唯一庇护所,·逃离沉眠与所有灾厄。”
这两句话如果不是指影之城堡,而是城堡中的唯一的话……·显然左手也了解了D的意思,它看了看圆筒,人面疮皱了起来·说老实话,它也希望在里面找到什么东西,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D,这里面是空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砍开看看·”·D举起剑依言行事,被锐光切开的腐朽金属内部,果然什么也没有··“看吧,D,什么也没有。”
收起剑的D凝望着空空如也的圆筒久久不语··D很快找到了城主的房间,不如说找不到才奇怪,毕竟系统认为是高权限持有者的D,唯一打不开的门就是城主房间的门。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虽然说D为了保险起见翻遍了城堡每一个角落,但贵族果然极其老套地待在城主房间里,这件事与之前那种明显到令人生疑的陷阱联系起来,倒是十分合理。
看来,基本可以确定贵族不止一个了·要是真的只有这一个贵族,做得这么明显绝对是一个嚣张至极的家伙·外界种种细节来看,那个贵族并非是这样的人。
如此算来,这里至少有四个贵族,最初的诱饵、虚假的布阵者、虚假的始作俑者,然后是真凶,按照这个方式思考贵族甚至可能多至五、六人·能这么大手笔安排如此多的贵族,支配这里的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房间里传出的话声却打破了D的推论··“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这是一个站在房间正中,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性所发出的的声音。
青年皮肤极为白皙,一头色泽纯正的金发,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碧绿色双目,长相非常俊美,不用说D也知道这个人是贵族··“等我”·“是的,我在等你结束我的生命。”
“你想死吗”·“是的,毕竟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贵族的容身之处了,不是吗”·青年眼神柔和,说话的声音也十二分温柔。
“那些袭击D的牺牲者是怎么回事”·“这是他们自己的想法,我无权阻止·”·“无权阻止你可是他们的主人,怎么会没有办法去阻止。”
“不是没办法阻止,仅仅是不想阻止而已·毕竟连牺牲者都打不过的吸血鬼猎人,趁早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的确,要是连牺牲者都对付不了的话,面对贵族只有死路一条罢了,青年这番说辞倒是有几分道理。
而且,考尔曼会选择在晚上运送牺牲者,就说明即便在生态圈庇护下,此处牺牲者不管外界处于昼还是夜都可以活动,过去却没有出现日行性的牺牲者·这样突然出现草率暴露自己身份的牺牲者,加上他们对D说的话,倒真有几分擅自行动的意味。
但是,这就真的是事实吗D无法确认··“在死之前,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何事”·“请不要关闭这里的黑夜,那些牺牲者脱离我依然可以活动,若你使得这里和外界一样的话,牺牲者就可能因为照射到阳光而消失。”
“俺倒是对你隐藏牺牲者身份的手段很感兴趣,能告诉俺你用了什么方法吗”·青年脸色一沉,阴森地答道:·“恕难奉告。”
“喔,这让俺怎么相信你·”·“这里有出入限制,除了人类,我和牺牲者都是无法出去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躲避什么”·“我……不想告诉你。”
左手哂然一笑··“是不想告诉俺,还是你不知道你这样说我可会把你当成假货·”·“激将法对我没用,没有人告诉你吗贵族一贯是不想提起自己过去的,你的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说到这里,左手忽然觉得这个人倒有几分真货的样子·贵族的的确确是相当讨厌随意和别人诉说自己经历的生物,或者干脆一点说他们只会和自己中意的人分享这些东西。
但是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找人自杀,还是有点不对劲·可话又说了回来,在D漫长的狩猎生涯中,倒也有几个这样做事拐弯抹角的贵族·思及此,左手顿时就半信半疑起来。
不过,左手半信半疑是没有用的,关键是D怎么看··“是吗”·青年贵族与左手都没想到,D仅仅是冒出这么一句话后,便没了下文。
他不说相信贵族,也不说怀疑贵族,只是提起剑指着贵族··“你倒是爽快之人,既然如此,我也必须以礼相待·”·一声响指,青年手中凝聚出了一件金属构成的不明物,向D点了点头。
左手看到那件东西出现之时,便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无法想起来··“鄙人名为塞克.法.罗德尼,请多多指教·”·这个姓氏D曾听过,看来确有此贵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告诉自己真名,不过此时提出这个问题不大合适。
更何况用贵族的名字,并不代表对方就是贵族··“D·”·见D只是单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却没有还礼,贵族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眉·自然这个小细节D和左手都注意到了,这是长期在贵族社会生活才会有的习惯,青年的举动可以说毫无破绽。
从青年现有表现来看,其实始作俑者是青年的可能性并不小,若是往常的话,D甚至会认为他就是自己要寻找的贵族·只是,这飘荡在D心头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为什么D会觉得事情很奇怪。
这里真的只有青年一个贵族吗·“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贵族”·“嗯你想问这个”·塞克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打败我,我就告诉你,D·”·言罢,D的剑出鞘,塞克也端起手中不明物体,瞄准了D·左手终于想起来,原来塞克手中物体那是贵族罕有人使用的武器——单人核能火炮枪。
                   ·本来想剧透,但是还是算了,修改了前文一处小BUG·加了外貌描写·· ·☆、D~穿越白昼的路-10· ·就算是在热爱使用热兵器的贵族当中,单人核能火炮枪这种东西也并非是常用的武器,究其原因不外乎己方防御不到家的话,用这种大范围杀伤性武器无异于自掘坟墓。
谁愿意在消灭敌人的同时,自己也落一个灰头土脸,有伤在身的下场呢大部分使用此种兵器的贵族,都有非常强大的防御手段·否则的话,与人对战往往两个下场,两败俱伤或者损兵折将才获得胜利。
在这种老旧系统支配的城堡,显然是没有什么强大的防御设施·不愧是想要死的贵族,居然拿出这种武器对敌,可以说塞克一开始就没有考虑什么后路·这也是一部分没有求生意志的贵族常有的举动,他们不甘心自杀,又不愿意死在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手上,老是喜欢坚持没有人打败自己,自己就决意不死的信念。
这部分堪称贵族怪异扭曲的想法,在旁观者看来似乎有些可笑,却和贵族本身文化有关·吸血鬼既然自称贵族,自然不会认可吸血鬼与其他生物地位平等这样的说法,相反,不少人往往认为贵族天生高人一等,怎么会愿意随随便便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甚至进行自杀这种不名誉的行为。
由这种观念所酿成的便是D眼前这种贵族,想死都要找个强者,与自己痛快淋漓斗上一场,最终落败才甘愿·否则,要不是贵族死后就会消失无踪,人类必定能看到贵族式的“死不瞑目”了。
·正因为理解有些贵族的想法,所以D和左手才没有去问塞克“为什么非要找人来杀死自己”这类无聊的问题,对这样的贵族提及自杀两个字,就像咒骂骑士其实是一个胆小鬼一样,可算是一种侮辱。
只见塞克轻轻扣动扳机,金色的微型核能弹飞速袭向D,D举起左手正对微型核能弹,其掌心处人面疮皱巴巴的老脸哂然一笑,张开了黑洞洞的嘴巴,一口将微型核能弹吞了下去。
吞完之后还故意打了个饱嗝,嘲笑塞克攻击的无力··见左手嚣张地向自己示威,D踏前一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自己疾奔而来·塞克碧绿色眼睛微微眯起,配合下垂的眼角,他脸上展现的表情活脱脱像一个忧郁的贵公子。
若是有人类在场,必定会被这双眼睛所蕴含的悲伤情绪所迷惑·甚至放弃抵抗·可惜塞克他所面对的可不是普通半吸血鬼,而是见惯了贵族施展各种迷魂之术,曾经的贵公子中的贵公子,贵族王朝衰败前,货真价实的最后一任殿下。
看到D动作丝毫不乱,甚至表情都纹丝未动,塞克眼中闪过些许讶异,最终却喃喃道:·“这样的猎人,或许能……”·说到这里,塞克便住了嘴,不知道他是想说或许能杀死自己,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反正在这种时候,对塞克的话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早早结束这次战斗,然后要塞克履约来得划算··既然塞克向D承诺,自己打败他就能得到情报,D就依其所言先打败他再行后事。
虽说贵族口中的话不能尽信,不过大部分贵族也像人类一般“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死前说的承诺大多不是假话·再说如果塞克当从一开始就不想履行承诺,那D也多说无益。
至于还想啰嗦几句的左手怎么想则无关紧要,毕竟从最初开始神器左手的话语权,就完全把持在D手上·而这种要战斗的关键时刻,左手也不希望过早惹怒敌人,往往不会多言。
但凡事总有例外存在,此刻的左手十分想说话·让它想说话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D的身影逼至塞克跟前后,D一剑划破塞克所处的那处空气,一声清脆的玻璃器皿破裂声响起,塞克瞬间消失在D眼前。
破裂声的来源散碎一地,那是构成高强度的成像荧幕的特殊石结晶,此刻变成了一地碎片状的垃圾,犹自折射着七彩的光华··“还以为单纯是个热兵器的爱好者,没想到还是魔术的爱好者吗”·眨了眨细小的眼睛,左手终于忍不住吐出这么一句评价。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说中了,大厅由上至下,从天花板到地板一瞬间布满了荧幕·这个数量的荧幕,用铺天盖地形容都毫不为过,整个房间简直像是成像设备构造而成。
“这种布置还真是有悖于贵族一贯审美,真是想不到,能看到比西尼尔城堡构造还离谱的地方·”·“在哪里”·“你问俺也没有用,找人这种事……”·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金光袭向D身后,不用说那就是塞克击向D的微型核能弹。
塞克本以为这次没有左手帮忙吞噬核弹,D必然会葬身在这次攻击下,没想到D用带有优美弧度的长剑反身一击,将核弹一劈两半,再将剑迂回过来将其一分为四……竟然在短短的一刹那,生生用属于冷兵器的长剑,把核弹分解成了一地零件。
这一系列动作,D做得行云流水,优美洗练得如同他的名字,仅一个字母就解决了一切疑问··破坏核弹后,D朝着核弹发射方向袭去,可惜塞克早已离开原地,D扑了个空。
见此一幕,塞克显然也吃了一惊,但他仍是躲藏在房间某处,伺机而动,准备给D最后一击··削减过感知力的D无法轻易找到擅长隐匿形迹的贵族,现在的塞克大概就是此种贵族,D根本无法察觉到他在哪。
完全陷入被动的D,只好待在原地,等着塞克下一击来判断他所处的位置··说起塞克倒也不轻松,他虽然能藏起来让D找不到·但是只要他攻击,D就能准确判断他所处的位置。
他不得不发出一击,就换一处地方躲藏起来·如此反反复复无数次,D与塞克谁也奈何不了谁,战况陷入了胶着状态··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D突然停住了追逐塞克的脚步,漆黑的眼睛一转,迅速抓住了塞克下一处移动的位置。
找到了·将塞克无数次躲藏的位置的特征重叠在一起,最终筛选出属于塞克独有的波动,D这一招说起来简单,能做到的人却是不多·话又说回来,他也很久没有这么做了,大部分贵族若是到了正面对上这一步,攻击反倒喜欢直来直去,利用陷阱对付他人,都是在这之前的行为。
甚少有贵族会像塞克这样,中途不阻挠D调查,在正面交战中大做手脚··看到D往自己移动的方向袭来,塞克不禁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未曾想到,区区一个半吸血鬼居然能识破他隐匿之法,顿时皱起眉来。
D当然不会因为照顾塞克自尊心而罢手,转眼他就来到了塞克跟前,一剑刺破了挡在塞克身前的荧幕··被识破伪装的塞克提前一步收起惊讶的表情,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微笑道:·“看来我小瞧你了。”
这种台词,D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只见他将剑一抖就要刺向塞克的胸口,塞克却再度消失在D眼前··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D·”·从上方传来塞克呼唤D的声音,D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到城主扶手椅椅背上的塞克。
“我想你也看出来的吧,在这里的我并非实体·”·这倒是意料中的事,毕竟在不主动求死的情况下,城堡完全不设障碍,敞开大门迎敌的愚蠢贵族,估计还没有诞生在这世上。
那么,贵族本体不在这里,倒也显得顺理成章··“作为对你这个吸血鬼猎人的敬意,我告诉你一个答案吧,这里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只有我一个·”·塞克弯起嘴角,下垂的眼角显得他现在的表情十分温和。
“你消灭了我就完成了任务,但是你也明白,我是不可能轻易死在他人之手的·凭什么我要让比我弱的家伙打败我,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碧绿的眼中露出讥嘲之色,塞克傲然地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对D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来找啊,你所要的东西本来就在你身边。”
“在两、三万人之中找一个吗还真是会刁难人的家伙·”·左手不由得用嘲弄的态度说起话来··“没有一点难度,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我能问你想死的理由吗”·“理由”塞克一瞬间沉默下来,D看到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犹豫,“折断翅膀的飞鸟已经厌倦了笼子,这个理由怎么样”·看似毫无破绽的说辞,D依然感觉到了一股违和感。
目前发生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是打破了D原有的关于陷阱的推论,可实际上呢但是以贵族族群目前衰弱的样子,就算是偏僻角落也不大有可能拿出好几个贵族当诱饵使唤,可D也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里到底是仅有一个贵族,还是有很多个贵族,D根本无法确认·贵族也不是不会说谎,塞克说的话到底是不是正确的,D都不知道··也许是看出了D的疑虑,塞克认真地说道:·“我说的是真话,这里确实只有我一个贵族。
如果你不相信,我以我的灵魂,我的名誉与尊严起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对人类来说,拿自己的名誉与尊严发誓算不得什么,他们的肉体是如此脆弱,他们个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生命短暂的他们,不可能理解生命漫长到令人生厌是什么概念,为了生存人类可以说一切违心的话语。
贵族则相反·贵族几乎不用忧心生存问题,就算在如今这种人类对贵族赶尽杀绝的情况下,贵族只要改变想法小心行事,几乎不可能被发现·他们的生命是如此漫长,没有尽头的生命让他们无法感受到像人类那般生存的压力。
正因为如此,贵族远比人类还要重视灵魂、尊严,甚至名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也是贵族与人类不一样的地方,毕竟贵族的生命是如此强韧,除了少数情况外,根本不用像人类那般担心活不下去这种事。
所以不管贵族如何落魄,违逆自己的想法,彻底沦为苟延残喘的丧家犬的贵族,终究是少数·至于少数情况,也和塞克之前的行为模式对上了,那就是贵族面对强大的人物,多半会选择臣服,但即便面对无法抵抗压倒性的力量,也很少有贵族会改变自己本身想法。
所以塞克这段誓言,可信性非常高··但誓言可信性高是一回事,真相如何又是另一回事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汇叫做误解,塞克说的就算是事实,他在言语上加工一番,就能转移D的视线。
如果说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只有塞克一个,那么会不会有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这样的存在·“你还在怀疑我,不过那也无所谓·D,你说我刁难你,也许找到我的方法也许异常简单呢”·“简单”·“一切都是常规,一切都是非常规,如果你能看得见,事情就会异常单纯。”
谜一样的话语从塞克唇中吐出,D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迅速地收剑入鞘··“D,接下来怎么办”·“他应该就在那个村里。”
“猎人不会离猎物太远吗这倒是和他第一句话相符合,第二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村子里应该不止一个牺牲者。”
这下左手也反应过来了,它转了转自己的小眼睛:·“也许还有很多牺牲者帮忙掩饰,这样的话万一他也藏在村子里,该怎么办”·“你以为像塞克这样的贵族会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吗”·“说的也是,这样说来,只要调查出剩余的牺牲者加以监视,就可以知道贵族藏在哪里了这可不比调查藏在牺牲者里的贵族容易。”
问题就在于这点,D根本不知道塞克是如何掩饰住牺牲者特征的,换句话说,D身边有无数贵族的帮凶,但是他却不知道·更有甚者,牺牲者也未必知道其他牺牲者的身份,这样考虑就连考尔曼与海蒂特都有可能是牺牲者。
那样的话,塞克所提到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会不会指的是牺牲者,他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完全是一个谜,没想到调查一番后,线索不仅没有清晰起来,反而越发混乱。
到底哪一个结论才最接近正确答案哪一种计算才最接近计划执行人的思维方式·一切都是常规,一切都是非常规,如果你能看得见,事情就会异常单纯。
塞克这句话,是随口说说,亦或别有深意··D都不得而知··总觉得再整4W第一个事件就要完结的样子,谁知道会不会爆字数_(:з」∠)_· ·☆、D~穿越白昼的路-11· ·既然贵族真身不在此处,那么D也没必要留下来。
若是以往D一定二话不说,立刻赶回村里展开调查·可这次D的行动似乎有所不同,他不但没有赶回村里的意思,反倒又在城主房间里搜索起来··“你在找什么,俺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不擅长侦测·”·“俺的确不擅长侦测,”人面疮衰老的脸上眼睛四处乱转着,似乎想找出什么,后又露出遗憾的神色,“不过你现在比起我,这方面的感知能力似乎更糟糕。”
很久很久以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本来就让D 有了压抑自身能力的想法,之后又发生了不少事,使得他彻底放弃动用自身最强大的贵族血缘所赋予的压倒性力量·左手虽然知道这件事,却不太明白D为什么会做此选择,曾经开口问过几次,结果除了发现这是D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之外,什么也不清楚。
对它来说比起D因为种种顾虑,最终选择放弃自己的优势,反而是那家伙当时对着D说的一句话,才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之所以左手会对D说那家伙一直在监视D,其根据之一就是D与神祖仅有的几次碰面,神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有对D心理状态的准确把握。
要知道一个人的感情和思考方式或许很难改变,情绪与想法则多少少会有变动·而神祖那个时候和D分开已经不下数百年光阴,却仿佛没有离开D身边一般,依然对D的事情了如指掌,左手怀疑其监视着D也不无道理。
正因为有监视D这个前提,神祖才能用一句话阻止D动用全力攻击自己,·至于神祖所说的那句话,左手到今天也没弄懂,那句话如此简单,正因为简单才难以理解:·“你还想再来一次吗,D”·在这个瞬间,左手清晰记得D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指尖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整个人完全失去平日的冷静,处于近乎慌乱的高度紧张状态。
“如果是你,应该能办到·”·左手感到D手臂上的肌肉居然放松了下来,它就算没看到D的表情,都猜得出D的神情必然很复杂··“不会有下一次。”
·下一次那么上一次是哪次人面疮在左手掌心好奇得直眨眼睛··“这样的你没有胜算,办得到的事情也办不到了。”
“无所谓,我不会成为输家·”·“我也不太喜欢失败者·”·从D握住剑手指空隙之间,人面疮看见了神祖脸上表情,冷淡至极,但他的声音显然不是这样。
下一刻,D用双手握紧剑飞快劈向神祖所处的方向,左手没看见神祖是怎么接住D这一击,却听到神祖在D耳边轻声的呢喃:·“若是你的话,输了也没关系·”·没有动用贵族力量的D,他的身体立刻被神祖轻松甩了出去,就算D稳住重心,由于惯性依然退了十几米。
“下次见,D·”·当左手的脸重见天日的时候,神祖自然不知所踪·但从那以后,D就开始限制自己的力量,左手一开始倒是挺高兴自己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事到如今也觉得不妥起来。
 ·要是面对其他贵族都这么辛苦,再度与那家伙碰面的话,D能用胜算吗·老实说,左手觉得没有··可是,D是一个极其冷静又认真的人,别的事情也就罢了,若是没有重大理由,他是绝对不会做出此类极端不利于自己的决定。
D所处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是极其微妙的,他是不会因为厌恶贵族而舍弃这份力量,再说他也根本没有憎恨贵族,那么他到底为了什么而舍弃这份力量左手不知道,既然D不想说,它也就未曾追问。
但是不追问不代表左手心中没有疑虑,这种疑惑之情会随时通过其的言谈表现出来,比如现在:·“俺都找不到,你更找不到才对·”·“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是说这里的贵族虽说俺和你一开始都认为这里有很多个贵族,但是有一个也没什么问题嘛。”
“不·”·“那是什么,就算是错过了什么,也是有理由,说给俺听听·”·“现在还太早·”·“D,你到底发现了什么”·D不但没有回答左手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我们真的找到了‘钥匙’吗”·山之瑰宝与月之辉光,·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城堡的大门为此而开,·叩响虚幻城堡的大门,·得以进入唯一庇护所,·逃离沉眠与所有灾厄。
“唯一庇护所、逃离沉眠与所有灾厄这类形容是有一些夸张,但是金色的钥匙的确应该是外面那个东西,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什么金色的东西贵族的短句谜题不都是这一类东西”·“也许是我想多了。”
D闭上眼睛,眼睑遮住漆黑的双目,终于不再说话了··考尔曼第二天早上才敢出门,他战战兢兢地走到海蒂特的屋门前,在门外踌躇的走来走去,一而再再而三地收回想要敲门的手。
当门打开之时,更是仿佛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怪物一样,兔子般外后飞蹿了数米··“考尔曼爷爷,你这是什么态度,太失礼了·”·见是海蒂特出来,考尔曼大大松了一口气。
摸了摸没有长几根头发的头顶,讪讪地笑了笑:·“啊,是丫头你啊,那个猎人在屋里吗”·“D昨晚回来和我说了一声之后,就出去调查了,说是早晨回来,爷爷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调查这么说吸血鬼猎人没有杀死那个贵族”·“那个贵族太狡猾了,D连夜赶过去,贵族想用留下的幻影蒙骗D,D识破了,结果就是扑了个空。”
“那即是说贵族还在……甚至可能在我们……”·听闻此言,考尔曼脸色有些发青··“爷爷,村子里真的只有乔许和丹珐两个牺牲者吗”·“唔。”
考尔曼也知道海蒂特想说什么,面色惨白的他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吗,因此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爷爷,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不提起这个是不行的必须要把牺牲者揪出来,才能帮到D。”
“那丫头你要我怎么帮呢”考尔曼有些灰心,“你知道的,如果牺牲者没有齿痕,人类根本没能力分辨出他们·”·“没有齿痕也一样,牺牲这就是牺牲者。
他们渴求鲜血,就算是互相帮助吸食彼此的血液,甚至只摄取贵族提供的人造血,都一样需要血·”·海蒂特说的事的确是常识,但是她此刻提起这件事一定有她的意图。
“丫头你是说……”·“这个村子里村民的行动规律、不寻常的地方、生活习惯……身为村长的爷爷一定知道得一清二楚·”·海蒂特说到这里的时候,考尔曼开始频频点头,的确别的事情他不清楚,但身为此处的一村之长,他对村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D和我可以不知道这里谁是牺牲者,爷爷你是不可能想不到的,爷爷只是从来没这样想过而已”·“说的也是……”·就算某些村民举止怪异,作为村长的考尔曼,怎么可能会随便怀疑看似正常村民是牺牲者。
“我们不能亲手抓住贵族,至少帮助吸血鬼猎人使这里恢复往日宁静也是好的·”·闻言,考尔曼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他抱起双臂歪着头说道:·“可是,丫头,你不觉得他很可怕吗”·“可怕”·“是啊,老实说第一次看到他,我就觉得他很可怕了。
再加上后来吸血鬼猎人抓住乔许那一幕,我现在见到他膝盖就有点软·毕竟他是半吸血鬼,我们是不是有些不安全”·“说什么呢,爷爷,这里的贵族比半吸血鬼不安全多了,再说我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袭击我啊”·见海蒂特毫不犹豫地为D拍胸脯作保证,考尔曼脸上的神情愈发难看了。
“丫头,之前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他是半吸血鬼,你还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听道考尔曼这么说的海蒂特,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考尔曼见到海蒂特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说这些话,他懊恼地低下头··“他会走的,爷爷,你不用担心·”·这声音如泣如诉,蕴含着无法达成恋情的淡淡哀愁。
但低下头的考尔曼没有看见,此时海蒂特脸上的表情,却是冰冷而艳丽的微笑··“吸血鬼猎人消灭了贵族,就会离开,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是的,像以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所以D回到海蒂特家中的时候,看到了考尔曼拿着一沓纸,他一副等了D很久的样子,二话不说,立马把村民的资料塞入D手中,然后夺门而逃·海蒂特看着考尔曼匆忙离去的背影,抿嘴微笑着,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
D看了看手中那沓纸,也不忙着翻阅,反而少见地开口问道:·“这是……”·“村民的资料,是爷爷特地为你准备的,有了这个就能找到牺牲者了吧,别看爷爷那么怕你的样子,爷爷也很想帮你呢”·也许是为了考尔曼与D的关系更融洽,海蒂特一字不提自己劝说考尔曼的事,反而用充满温情的口吻对D说出这番话,仿佛是考尔曼自己主动这么做的一般。
知道考尔曼不会这么做的D可能也猜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海蒂特轻声道谢,而后就用很自然的态度翻阅起资料来··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以吸血鬼猎人身份度过漫长岁月的D,也是第一次从生活习惯而不是从生理特征判断他人是不是牺牲者。
以往D遇见的贵族,要不是无法遮掩牺牲者脖子上的齿痕,就是压根不在意这个问题·毕竟牺牲者成为了牺牲者,也依旧是独立的个体,除了特殊情况,任何人都没有可能从牺牲者身上倒推出贵族所在位置。
这样的话,贵族只要将牺牲者随便往哪里一丢,根本没有隐藏牺牲者身份的必要,甚至可以说有时间做这种多余的事,不如走远一点才是上策··没有前例意味着没有参考,这样只要仔细调查起来,就会发现诸多疏忽大意留下的漏洞,什么忘记吃饭的村民,什么吃得太少的村民,从不聚餐的村民,几乎把粮食全部托人卖了的村民,没有理由固定时间行动的村民……以往觉得只是有些奇怪的举动,全部都变得可疑起来。
也是,从乔许和丹珐的行为可以看出,在过于和平的环境催化下,一开始绷得紧紧的心也逐渐松懈下来,最后根本把自己是牺牲者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这些牺牲者当初根本没想到,以后会有一个身为半吸血鬼的猎人,从生活习惯推测他们是不是牺牲者。
虽然找到了疑似牺牲者的村民,D暂时也不准备揭破他们的身份·打破这里生存的人类与牺牲者平静的生活,实非D之所愿,既然牺牲者能一直不袭击人类,那这样持续下去也不错,D没必要让二者之间产生对立。
“找到牺牲者了这样就能找到贵族了吧”·“也许·”·找到牺牲者并不代表贵族一定会来此摄取血液,这个区域足有两万人之多,塞克完全可以去寻觅新鲜的猎物。
不过,考虑到塞克的求死之心,D又觉得这种事也未必·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从来没有读心术这样的能力的D,就算是发挥全力,也不可能完全猜中别人的心思··不管怎样,确认有牺牲者嫌疑的村民所在,这第一步动作,D算是很轻松地完成了。
下一步便是监视他们,开始分析他们与塞克有没有联系··假使丹珐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指塞克,那么身为贵族的塞克,一定有和身为牺牲者的丹珐等人接触过·他们到底是用何种形式接触塞克,塞克又是如何对牺牲者下命令的,这都是线索。
但这个线索要发挥使用价值,前提需要塞克“一如往常”,要是塞克自此之后就躲起来不见人影,相信D挖地三尺都不见得找得到他·这也是D每次都会认真狩猎贵族的原因之一,要是贵族谨慎小心,哪里会有人类能发现他们做了什么事。
能迫得人类找吸血鬼猎人来的贵族,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几乎都是嚣张过头的家伙·尤其是一些大贵族想破头,也不可能料到曾经是殿下的D会来取自己项上人头。
说来说去,终归是若无因怎来果,万事莫过于此··· ·☆、D~穿越白昼的路-12· ·在封闭的地方居住已久的人类往往会不自觉地排斥外人,考尔曼讨厌D真的是因为他的强大其实不然,他所畏惧的是陌生人的强大。
牺牲者是熟悉同伴的话,考尔曼就不会那么排斥,甚至提起他们的现况会有一丝同情的意味在里面·这个偏远山村远离其他人类,很少被外界对贵族极端的看法影响,村人并没有多么憎恨贵族。
他们虽不至于完全接纳贵族,但比起D这个外来者,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排斥贵族·再加上比起那些嚣张的贵族,塞克简直低调到不能再低调了,这个地方的人类对贵族的畏惧可以说降到了最低点。
贵族具有近乎永远的生命,而人类因为更新换代快的缘故,在文明得以进化的同时,十分擅长遗忘过去·贵族若是用自己漫长的生命,去经营与人类之间的感情,优势是显而易见的。
作为一个独立生命,贵族多半有姣好的外貌与惊人的魅力,不管做什么事让人觉得很有吸引力·贵族要是不逞威风欺压人类,不去吸血的话,淡忘仇恨的人类只会记得贵族好的一面,这样只需短短数代过去,就会出现村民和贵族,其乐融融在一起生活的惊人一幕。
要是贵族还是渴求人类的吸血,他也能用自己控制的牺牲者经年累月地影响村民的想法,使村民警惕心降低,对贵族的敌意也逐渐减低直至完全消失·这样做的时间会比不吸血长上许多,因为他不可能完全禁止村民接触外界,外界对贵族的敌意之大难以想象,这种敌意和贵族本身的吸血行为结合,还是会让村民产生恐惧之心,不过这份恐惧之心却能和村民所产生的感情相抵消,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即便是现在,丹珐和乔许这两个牺牲者所受的待遇,也远比D来得好,至少他们出门不会受到村民的冷眼·要不是之前D捅破了丹珐是牺牲者这件事,恐怕D真的会被赶出去,作为牺牲者的乔许反倒会被村民好好保护起来。
因此,作为海蒂特父亲的罗科离开村庄六年后,特意全款委托吸血鬼猎人来击杀自己的主人,这种行为是很难让人理解的·这个居民几乎都有着游离在主流之外价值观的小山村,人类追求安稳的个性将会占上风,第一时间选择像罗科用这么激进的方法去反抗,必然是有什么很深的理由。
况且,还有海蒂特的希望·海蒂特到底希望什么呢为什么罗科认为海蒂特需要猎人帮忙·也许是猜到D正在想什么,海蒂特回到房间睡觉之后。
左手示意D要他看着自己,D倒也没反对,当他举起手来,一天没说话的左手开口了··“委托人那句话,难道意思是海蒂特是牺牲者这下倒是能理解委托人为什么会成为牺牲者了,一定是海蒂特咬了他,他才逃跑的。”
左手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毛发倒竖的恐怖笑容,揶揄着罗科··“D,俺觉得你还是要回去找那个委托人,弄清楚原委才行·”左手眨了眨眼睛,语气正经起来,“现在看来他已经违反了约定,对你隐瞒了不少事情,我知道像是这样的贵族,你其实是不太愿意杀死的。”
吸血这种行为说起来凶残,但是人类若真是自愿,D也很难对这样的事情作出判断·人们之所以害怕成为牺牲者,最根本原因是大部分贵族吸血的同时,会直接剥夺人类一切反抗的能力,使之成为活死人好让自己吸血。
而故意让牺牲者保持意识的摄食方法,不仅麻烦而且还不能保证对方不反抗·能用普通方法摄食,还让对方保持意识欣喜地期待自己前来的贵族,普天之下根本没有几个。
*·但是,站在如今的D立场上来看,接受了委托的他说什么也要完成约定,何况这个贵族还在制造新的牺牲者·再者说,就算这些牺牲者是自愿,作为吸血鬼猎人的D也不能轻易说出放过他们这种话。
“那个委托人可能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这样说”·“他的目的不是要我消灭贵族,而是完成海蒂特的希望。”
换句话说,消灭贵族可能就等于完成了海蒂特的希望,可海蒂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消灭贵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说来,可能你和俺的理解有误。
委托吸血鬼猎人目的却不是消灭贵族,这种事情也很少见呐·”·“这是一个幌子·”·“唔,那罗科到底想掩饰什么呢完全搞不懂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D忽然站起身,打开房门走到室外,左手惊讶于D如此动作,有些不解地问:·“D,你这样是想找贵族吗”·“也许我们被误导了。”
“误导”·“这里牺牲者能混居在人群中,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们的身份·且人类与贵族已经共存了数代,你认为在这数代间,贵族会什么也没做”·“啊啊,这样思考的话,的确很奇怪,贵族要是真正想做什么事的话,不可能几百年都没有动作。”
就算不提贵族不喜欢躲躲藏藏这一点,在这里也只有人类可以和他交流,就算是贵族这样喜欢孤独的生物,除了少部分也不愿意几百年不和人说话·为了早日达成和他人交流这个目的,他完全可以灌输给这里的人类一些有悖于外界常理的观念,以便于自己光明正大地生活在这里。
照现在村民的表现,根本不像与贵族共存过数代,反倒是贵族操纵心理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一样··难道这几百年间,贵族什么也没做吗左手可没见过这样无能的贵族。
“要是这里的人类与贵族有过十数代以上的交流,俺也见过这种社会类型,要是贵族努力经营与人类的感情,人类比起贵族来说,更需要对方·”·说到底人类对贵族也只有摄食与繁衍这两种作用,前者也就罢了,贵族从本能上渴求鲜活的血液这种事尽人皆知,后者从贵族的增殖速度就可以看出,贵族主动繁衍的欲望有多么低。
要说贵族对人类有什么作用,那可是数也数不清,看这个偏僻山村所在地的青山绿水与丰富的物种,不会枯竭的能源……如果贵族真的愿意帮助人类,人类将会远离一切天灾,得以生活在世界上最安全的桃花源里,无需像外界人类般遭受苦难,才能获取生存所必须资源。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若是如此,这里的情况就很耐人寻味了··“那塞克是怎么回事,俺都搞不懂,莫非还是没找到贵族”·可塞克若是幌子,这推出来的靶子目标也太大了。
人类为了守护这个地方的主人,牺牲其他贵族转移视线要是人类做出此种行径,贵族怎么可能还愿意庇护他们··越来越搞不明白了,正当左手脑子一团浆糊的时候,D突然迅速移动起来。
“喂,D,你怎么了”·“我和你弄错了一件事·”·“啥俺弄错了什么”·一听说自己弄错了什么,左手立刻激动起来,它从以前就最爱听这一类稀奇古怪的秘辛,在不能随意找人倾诉的现在,这成了它唯一的乐趣。
“我们根本没必要去找塞克·”·击杀贵族也好,寻找牺牲者也罢,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误导D,目的都是要他远离真相,去调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塞克的出现不是有什么阴谋,而是一种单纯的手段,为的就是让D与左手以为自己解决了那件事,这一切都是对方试图转移D视线的行为··“俺竟然听不懂你想说什么,这是难得的机会,轮到你解释给俺听了。”
“你知道现在是晚上还是白天吗”·“这还用说,”左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晚上……啊”·这里是永夜生态圈内部,所有白昼与夜晚皆是虚像。
身在其中的人类都无法判断真实的时间,更何况身具一半时间感极度模糊的贵族血统的D··没错,贵族要是利用暗示与时间错轨技术,完全能让身处其中的人只感觉得到永夜圈内虚假的时间,但这不过是个人感觉而已,真正的时间依旧是原来那样,未曾变动。
换句话说,这里的夜晚未必是夜晚,这里的白天未必是白天··如此说来,所谓的月亮极有可能也是假的·山之瑰宝与月之辉光,没有看到真正月亮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真正的城堡·被意想不到的事实冲击到的左手,很少见地露出沮丧的表情。
和贵族待了这么久的左手,老实说根本不大会注意时间变化的情况,毕竟时间对贵族来说是天底下最不值钱的东西,因此疏忽大意漏掉了这个关键··“俺读取到的短句谜题应该是真的,那个是贵族烙刻在牺牲者精神上的东西,人类是不会这一手的。”
地点没有错,只是时间对不上也没有用·他们不知道外界的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启城堡·何况这里照射不到外界月光,也许一开始他们就没办法用普通方法进入城堡。
“回到原地再调查一次,俺这次一定不会失误”·秉持着雪耻这个念头的左手,说话声音陡然有力了许多··“恐怕不行。”
“你说什……”·话才说到半截,左手就把接下来的问句吞了回去·还用问吗,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就说明了一切··“放出这么大的目标,你都不为所动,真是了不起,猎人。”
这个声音无疑是贵族塞克的,可站在D眼前的却是另一个熟悉人物的身影··“我也没想到,塞克竟然是你·”·“鄙人也是没办法,能瞒过任何人类甚至贵族耳目的伪装,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卸除的。”
“该怎么称呼你,塞克……”D漆黑的眼睛中映出了一个精瘦老头的身影,“或者说——考尔曼·”·“随便,名字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这可不像是贵族的说法,俺记得贵族最讨厌别人叫错名字。”
“哈哈,我虽然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却没有接受过贵族那套教育,你想用这种习惯套我话是没有用的·”·这么说来不管“塞克”或是“考尔曼”可能都不是他的名字。
“有一个确实是你认识的人的名字,比如塞克.法.罗德尼·”·眼中掠过一道精光的考尔曼,看着D反问道:·“何以见得”·“你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情绪不一样。”
当塞克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不经意泄露出情绪的是憧憬与温柔,D能看得出来这不是伪装出来的感情··“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你的,而是那个贵族的吧。”
“你知道什么·”·“喔喔,台词一样,你不说俺怎么懂呢乔许和丹珐知道你的身份吗”·“作为猎人你乖乖杀了我,然后捏着钱滚出去不就好了,这么追根究底做什么”·考尔曼面上表情一阵扭曲,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怖起来,连带着瞳孔都放出了红色的微光。
“早知道就算瞒着那个人都不要放过罗科那个家伙,他到外面去得到自由后,竟然想毁掉那个人·”·他越说越激动,简直是一副恨不得立刻将委托D的罗科杀之后快的表情。
“我再说一次,这里不需要猎人,人类也不需要·”·完全转变成猩红色的眼眸,冷冷注视着D··“是我们希望那个人留在这里的,吸血鬼猎人还是趁早离开比较好。”
D将手放在剑柄上,见此情形考尔曼脸色一沉··“好,既然我给了你台阶,你仍旧执意如此,我也不必客气了·”·考尔曼举起手来,依旧是那把单人核能火炮枪。
不过,这把枪枪身部分现在覆满了燃烧着的火焰,火焰上跳动着漆黑的文字··左手从指缝间看到那武器,有些难以置信的眨眨眼··这是……魔法武器在战争之后,现在还有能用的魔法武器吗·“让我送你一程吧,猎人。”
从发射口吐出的火舌包裹着核弹冲向D的方向,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D的面前··糟了,要是核弹这种东西还好,魔法是无法用物理方法对付的啊现在不能使用贵族力量的D,根本拿这种攻击毫无办法。
既然无法直接应付,只好用间接的方法回避了··“D”·没等左手这声呼唤出口,D已经举起手来,左手上的人面疮张大嘴将附着着魔法火焰的子弹吞入腹中。
“我上次就想问了,猎人,你手上那玩意是什么之前说话的那个声音就是它吧·”·见D拔剑冲了过来没有回答问题,考尔曼也只是耸耸肩,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本来就不指望D回答。
作者的话:·*双影骑士死人大道章节:·“……是……高大的人……非常……高大……初次见面时……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一直眺望着……那位大人呢……那位大人也一直……用好像燃烧岩石的红色眼睛……看我……啊啊,那股热情……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媲美……”·D看出只有在这种时候,少女眼中才会亮起宛如燃起火焰的热情光彩。
活死人的热情所在——应当只有对人的吸血欲望,和贵族给予的吻咬而已·但少女眼中充满的那种目光,却是绝不可能有的——爱恋眼神··“那家伙可是吸了你的血的人唷——不恨让你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家伙吗”声音虽和D极像,却有些沙哑。
少女蹙眉·她花了少许时间才理解了问题的意思··“憎恨那是什么东西感觉好像在很久以前……曾经有过的样子……”·“真惊人。
不管再怎么被吸血,只要留下这种程度的人类意识的话,多少也都会留有对对方的憎恨,但她却完全没有·这的确是那家伙没错·别问了,D·想知道那家伙是何种程度的存在吗看吧,走过这大道的万人眼中,都带着和这名女孩同样的爱慕眼神哪,什么样的贵族能办到这种事”·今晚(都早上了)把几个点子攒在一起,最后砍掉了部分多余剧情,选择了直接进入解谜这个方案,仔细想想这真是神转折,谁想到了有没有人上当觉得接下来要找贵族·顺便对牺牲者的设定和原作不同,也是因为故事角度的关系,我总觉得D知道的再少,也比第三者多,故而信息描述会和外界流传的信息有落差。
                   ·· ·☆、D~穿越白昼的路-13· ·D奔跑起来的时候,空气迅速在其周围流动,稍微掀起了旅人帽宽大的帽檐,露出了总是被旅人帽遮掩住一部分的脸。
那是一张有着令所有生命为之恍惚,难以用语言形容出俊美的脸,其漆黑双目射出的冷光足以冻结空气,黑发伴随着森寒的鬼气,随着青年灵巧的动作扬起·D紧握那有着优美弧度的长剑,其饮血无数的刀刃闪烁着凛凛威光,令人一见便心生惶恐。
长剑在D戴着黑手套的手中化作一抹银色长芒,直袭考尔曼胸前,目标不偏不倚正是心脏··在近距离看见D旅人帽下的脸的考尔曼,不觉为这份惊人的美貌屏息。
他从旅人帽阴影下窥视过D的脸,可惜旅人帽遮住D大半张脸,不管他如何细看,也不能看见D的全貌·考尔曼只是知其容貌必然十分端正,却未曾料到D是如斯俊美·这种俊美已然超过了大部分生命的理解能力,能麻痹所有生命的判断力,只想不顾立场单纯为这个人倾倒。
然而,这种恍惚之情只在考尔曼眼中一闪而过,他便立刻会回过神来,脸上更是满布憎恶之色:·“原来如此……难怪……”·这句话说的是含含糊糊,左手完全搞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知道考尔曼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发起狂来,微微一扭身体避开长剑致命一击,却也不完全躲开朝自己袭来的坚韧,反而迎上去让长剑贯体而过·如此一来,D最大的武器就被考尔曼用身体卡住了,一时半会拔不出来。
与此同时,考尔曼食指紧扣扳机,让单人核能火炮枪的发射口,喷出密集的火焰来,近距离袭向D·这样也就罢了,反正左手能吞进去,但左手发现自己吞下火焰的瞬间,D的手臂肌肉一阵紧缩,他敏捷动作慢了下来。
不好,这些火焰当中掺杂了其他东西这到底是……·“阳光的味道怎么样”·“阳光那个难道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吞了什么的左手,一脸愕然地看着考尔曼,失声叫道:·“不可能,那样你也会……”·“我会怎样”·考尔曼冷笑一声,将单人核能火炮枪对准D的头颅,想开枪继续射击:·“去死吧吸血鬼猎人”·没想到考尔曼扣动扳机后,子弹和火焰并没有经过弹道喷射出来,考尔曼不禁哑然,他正想低头察看自己的武器,发现一道冷光迅速往后撤出,而自己的身体则正在慢慢分开。
原来在他松开扳机肌肉相对放松的瞬间,D趁此机会将剑拔出一半,把考尔曼的心脏连同身体,还有他手中的单人核能火炮枪劈开成两半··总算死了,要是他继续拿着那把特殊加工过的枪射击D,说不定D又要……左手正想松一口气,D突然迅速往后退。
只见考尔曼躺在地上,他被分成两半的身体切口处鲜红如血,之后这两半身体更是慢慢合在一起,那把被D切成两半的枪也恢复如初··“居然是无限再生”·难怪考尔曼会毫不犹豫出来受死,的确,有无限再生这种能力的他,作为D的靶子再合适不过了,反正杀死了还能复活,他们那一方根本毫无损失。
要是D没有发现时间的问题,相信考尔曼的策略已经得逞一大半了·只要作为贵族的考尔曼层层设限,最后“死”在D手下,D也多办会觉得之前的推测全是自己的多疑。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没有什么比总也杀不死的敌人更麻烦的了,更何况这个人手上还有将外界阳光,浓缩成子弹魔法设备·本来时间若是处于夜晚,像是阳光这种纯粹的射线,根本伤害不了半吸血鬼或者吸血鬼的。
要是紫外线能伤害贵族的话,他们不可能光使用错时香,使其精神上产生在夜晚的错觉,而堂堂走在阳光底下·贵族不能在白天行动,而恰恰是白天,将阳光浓缩成子弹才对贵族有攻击力。
所以,考尔曼手上的枪,这个制造阳光射线子弹的功能,本来是鸡肋才对·可在永夜生态圈这个特殊的环境,这个鸡肋功能立刻就成了杀手锏·不仅如此,现在永夜生态圈处于虚拟的夜晚,这种半吸血鬼本该放松的时候,受到外界白昼的阳光灼烧,如今的D不产生应激反应才怪。
“呼呼,你果然和贵族一样对时间很迟钝啊·”·“时间还是白天”·“呵呵呵……你一来这里就和外界有三个小时时间差,加上这几天时间差又增加了六小时,你说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现在离永夜圈太阳落山也仅仅经过了五小时,也就是说还有四小时,永夜圈之外才真正进入夜晚。
考尔曼手上的武器在四个小时里,将一直威胁着D·现在的D不可能适应这种夜晚和白昼的急速转换,为今之计只能靠其速度生生躲避这些附着阳光威力的子弹·考尔曼见D的身形矫健,一次次躲开这密集的弹幕,脸上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
“躲看你这样还能怎么躲”·言罢,考尔曼面前出现了一面火墙,熊熊燃烧着的火墙猛地冲向D·D神色未变长剑一横,瞬间将火墙一斩两半,但是分成上下两部分的火墙,上面那部分火墙突然整个塌了下来,砸在D身上,D当即被砸到地上起不了身。
见D倒了下来,考尔曼脸上露出傲慢的笑容,不无讥讽地说道:·“你再强在白昼之前也无用,只要有贵族血统的人,就不可能不怕阳光·”·言罢,考尔曼并没有急着逼近D的身体旁,他在远处用普通子弹又朝D开了一枪,确认D毫无反应,他才放心地走近D的身体。
之所以没用核弹毁尸灭迹,是因为他还想确认一些事——比如罗科作为委托人有没有给D什么东西··等考尔曼走到D身旁,脚腕突然被拉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枪就被一道雪芒打飞了出去,眼见枪落到不知何时站起来的D身后。
考尔曼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枪落到这个方向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绕过D去拿枪·虽然他身上还有其他武器,但是都不如那把枪威力来得大·正当他犹豫的当口,他的手被一股巨力钳制住了。
考尔曼知道这是D抓住了他的双手,但以他贵族的力量,居然挣脱不开一个半吸血鬼的钳制,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考尔曼一脸震惊看着D,此刻,左手嘶哑的声音又得意洋洋的响起:·“没受过战斗方面教育的人,总是容易犯这样的毛病呢。
你应该再站近一点多开几枪才对·还有刚才你应该马上换武器,近距离给D来上一下的·不过这样也没用,无限再生又怎么样,这边可是那……”·正想将D的身世摆出来,好在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贵族炫耀一番的左手,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剧痛,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闭嘴··虽然D没有说出来,但他看着左手的漆黑双目中分明写着这两个字··“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会装死,我真是看走眼了·”·“为什么”·“你想问我这么认为的理由,你的举止吧,受过这种良好教育的家伙。
一般都自视甚高,很少会选择用这么不入流的招数·”·“策略没有不入流这种说法·”·“是啊·”考尔曼皱着眉表情阴郁,嘴角却依然挂着笑容,“不管用什么方法,胜者即为正义不是吗”·“事情正确与否,和胜利并没有直接关系。”
完全制住了考尔曼的D,没有为难考尔曼,反而相当认真的回答着考尔曼的问题,试图纠正他言语中的谬误··“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胜利了,不是吗怎么样,要杀了我吗”·考尔曼仗着自己能无限再生,挑衅地对D说道。
“嚣张什么,如果拖到外面去晒太阳还不是一样·”·面对左手揶揄的话语,考尔曼神秘一笑··“好啊,要不要试试看,是我先晒死,还是你受伤吸血鬼猎人,恐怕你没这个胆量和我玩吧。”
D没有理会考尔曼的挑衅,他看着考尔曼的脸,突然伸手用略显尖锐的指甲,划开了考尔曼的皮肤··“疼疼疼,你干什么……你……”·考尔曼大声叫着痛,在看到D手上的那片皮肤的同时,噤声不语。
他的面部被划开好大一个口子,里面正在汩汩流出鲜血,但是鲜血流到一定程度就自动止住了,伤口并未结痂,仍是通红一片··D也不多说话,只把左手覆盖在这片皮肤上,左手接触到皮肤之后不无诧异地说:·“改造皮肤”·随后左手又纠正了这一说辞:·“不不,应该说是伪装成皮肤的生体装甲。
原来如此,难怪那些牺牲者没有齿痕,用这种装甲层覆盖着会有齿痕才怪·”·至于此前为何没有牺牲者如法炮制,原因也很简单,牺牲者作为个人没有贵族的帮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东西来,顶多用化妆物质和丝巾这种常用的东西遮一遮。
见事情暴露,考尔曼也不想继续顶着这一身老人伪装,干脆自己解除了装甲·装甲一经解除就变成一块块碎片往下掉,这下左手和D总算理解了,为什么考尔曼会说装甲卸除十分麻烦,凡事有利有弊,完美伪装的代价,就是非常难以清理。
全身伪装卸除同时变成碎片,要抖落这一身碎屑能不麻烦吗尤其很多碎屑还包在衣服里,非要脱掉衣服才能抖掉,难怪考尔曼等不及卸除伪装就跑出来了。
“这些解开了为什么牺牲者没有齿痕的谜了,想必丹珐那个齿痕,也不过是浮在生体装甲上的假齿痕,只有俺接触过的乔许才是真齿痕……”·左手有些懊恼,若是当时D不顾忌人类的心情,要它出来调查,就能早一步发现这件事了。
“丹珐啊啊,你们就算调查也没用·他和我的不一样,只有脖子那一小片皮肤,而且视需要而定会变成灰·我需要这么麻烦的伪装的原因,不外乎我是贵族罢了。”
的确,牺牲者本身根本没有贵族气息,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几乎看不出区别·而这里的阳光是虚假的,也不会晒黑村民,所以苍白的脸色在这里一点也不稀奇。
再说了,就算是大太阳底下也有晒不黑的人类,以皮肤白皙与否作为标准,来判断他人是不是牺牲者是不可取的,所以最初这一点就没列入D的考量中··“你说这里的人类想留下贵族,还有罗科是背叛者,是怎么回事”·“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到底想要什么,做吸血鬼猎人不就是要钱吗只要你离开这里,我给你可以吗”·考尔曼脸色铁青,语气甚至带上了些许哀求之色。
“我不需要·”·也许其他半吸血鬼当吸血鬼猎人是生活所迫,D可不一样,此刻他身上还有一口袋神祖金币,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为过,这样的D怎会稀罕其他人给的几千万金币呢·“那你想要什么”·深深叹了一口气的考尔曼,再度做出了妥协。
而D想要的东西,从来只有一个——·“真相·”·“真相”·听到这样出乎意料的回答,考尔曼一愣,他眨着碧绿色的眼睛,神情复杂地看着D:·“你知道这些又能怎样。”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不一样的结果”考尔曼挑了挑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能放过我们吗”·见D沉默者没有发出否认的言语,考尔曼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难道说……你真的会放过我们吗”·“……”·虽然D没有说话,但考尔曼知道这是默认,他迟疑片刻说道:·“好,只要你放过我们,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考尔曼镇定地回答道:·“过去是莱科.莫桑诺尔,现在是我。”
“我不接受谎言·”·“并非谎言,我说的是真话·”·“这句话本身就是说谎了·”·这下,考尔曼可奈不住性子了,他眯起碧绿色的眼睛说:·“你凭什么认定我想说谎”·“凭你根本没提起塞克.法.罗德尼。”
考尔曼皱起眉有些焦躁地说:·“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个名字”·“因为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才是这片土地的拥有者,或者说是领主。”
“为什么这么说你有根据吗”·面对考尔曼咄咄逼人的问话,D神色依旧如常,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当然有。”
左手眨了眨小眼睛,发出了声音:·“这么说起来,俺也有印象……”·“你到底在说什么”·无视考尔曼疑惑的表情,D慢慢说道:·“塞克.法.罗德尼,这个姓我知道。”
是的,在D未曾褪色的往昔回忆中的确出现过这个姓氏,这也是D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考尔曼所说之事是个陷阱的原因之一·这个姓氏曾出现在高等贵族名册之中,除了姓氏本身之外的其他事,D也不知道了,但是左手知道。
听到D这么说的同时,左手终于回忆起名为塞克.法.罗德尼家族中,曾有一名贵族遭到神族流放·这件事是在D来到神祖身边之前发生,而流放的贵族资料都是要消除的,D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已经被抹去的事实。
·难怪这里构筑出来的假城堡设备如此陈旧,恐怕原来的城堡本身设备就非常老旧了··左手正想告诉D这件事,考尔曼面部突然扭曲了一下,他看向D身后。
D也感觉到后面来了人,他不用回头也能从脚步声判断出来者是谁··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委托D来此地,被考尔曼叫做背叛者的——罗科··求剧情感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D~穿越白昼的路-14·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是一位有着偏红的褐色头发与宝蓝色眼睛,容貌端正的青年,但是仔细看着他的脸会发现,其嘴角有着细微的皱纹,显然这个人年纪并不算太小。
考尔曼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牢牢抓住他双手的D身上,他碧绿的眼睛中阴郁之色顿现··“招来吸血鬼猎人的背叛者罗科,你居然还有脸回来啊·”·“我有什么不敢回来的。”
“那么当初是谁,逃也似地离开这里你知道这样对那个人来说有多么……”·宝蓝色眼睛闪过一丝不悦,罗科也针锋相对地发出了质疑之词:·“我才想问你对那个人做了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问题,你不是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吗”·“我在这里居住了这么久,怎么会突然想要离开,你不觉得奇怪吗”·听到罗科这么说,考尔曼突然沉默起来,片刻后他才再度开口:·“……有什么好奇怪,”说到这里考尔曼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最初你不是老说那种伤人的话吗”·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无需任何人向D解释罗科说了什么伤人的话,D都能猜出罗科说了什么,不外乎就是贵族该死、贵族没有存在意义、贵族是残忍无情的怪物……诸如此类,混合着人类对贵族刻板印象的侮辱性言辞。
“每个人都会改变,我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才发觉到,我早已经改变了想法·”罗科微微眯起宝蓝色的眼睛,“不过,我能理解你急欲将我除之后快的心情,我的存在很碍眼,不是吗”·这句话仿佛使考尔曼回忆起什么不堪的过去,他碧绿色的眼睛又燃烧起赤红的怒火,他想露出尖牙不顾一切地咬断罗科的喉咙,他用尽理智才能勉强阻止自己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远离这里,六年之后,还找了一个吸血鬼猎人来难道你不是想杀了那个人”·“其他吸血鬼猎人也许会这样做。”
罗科盯着考尔曼的眼神,让他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什么意思其他猎人也许会这样做,那他就不会这样做”·闻言,罗科脸上露出沉吟之色,显然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而D这方面,左手却已经猜出了什么··那家伙曾经流放塞克.法.罗德尼家族的人,要是被流放的贵族在边境建立如此庞大永夜生态圈,那家伙会毫无所觉吗再加上远离此地六年之后,罗科突然的委托,与他现在这番意有所指的话,答案呼之欲出。
该死的,又是那家伙干的好事·想是这么想,左手还是没有说什么·和D待在一起这么多年,左手比谁都清楚看似冷漠的D,有着不输任何贵族的固执。
不管它怎么说,D都不可能放弃这次委托·这种事它现在说出来,除了让D心情不好,对解决事情一点帮助也没有··但是,罗科的话说到这份上,D又怎么发觉不出半点异常之处。
只是别人不说,他也不会主动提起罢了··另一方面,考尔曼依旧用咄咄逼人的态度质问罗科:·“怎么了,没词了吗”·“你没发现吗”·满脸憎恶表情的考尔曼,并没有注意到罗科眼中不易察觉的苦恼之色:·“发现什么”·“那个人……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哈你这个背叛者,难道想侮辱那个人吗”·“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个人比你离开之时,心情好很多了,看来你不在比较好·”·罗科不禁苦笑··“好很多……是吗”·听到这里,沉默已久的左手终于忍不住插口道:·“就是好很多才糟糕,哪里有贵族被关在这里还会心情好的道理。
至于这位委托人,难道你不是确认了什么,才跑出来的吗”·“啊啊,”罗科闭上了眼睛,“没错,我是确认了什么才会出来。”
“那你确认什么,说啊,罗科·”·考尔曼眼中赤红之色愈发浓郁··“这种事情我没办法说出口·”·“好一个没法说出口,这是借口吧。”
“这种事一直在那个人身边的你比我清楚,比如现在你做的这些事,过去那个人会同意吗”·泛着血色的瞳孔猛然一缩,被戳到痛处的考尔曼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你也应该知道,就算我没叫吸血鬼猎人来,只要你继续那么做,这里迟早也会被发现·你难道对那个人改变作风,没有任何疑问吗”·随着二人之间的对话的深入,考尔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和你不一样……只要是为了那个人……我做什么也没有问题……”·“就算违背本人的意志也一样”·呵,考尔曼嘴角挂上一丝略带讥讽的笑容:·“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这一点你也一样吧,现在的你可曾再度接触到钥匙”·“不用你管”·“没有,不是吗”罗科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起来,“就算是虚假的幻想,你也还是希望那个人依然在这里吗”·“虚假那个人一直在这里。”
罗科的神情忽然激动起来,他蛮横地打断考尔曼的话头··“承认吧”·D感觉到考尔曼的手明显动了一下,之后又迅速地恢复平静。
“那个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在这里的那个根本不是……”·“住口”·如此大声呵斥完罗科后,考尔曼将线条优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心中不快已到极点。
他转而对D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付钱干掉这个家伙·”·“我是吸血鬼猎人·”·“我知道,但罗科可不是人类·”哼哼地笑了起来的考尔曼,赤红双目死死盯着罗科,“是不是罗科萨姆.莱科.莫桑诺尔。”
一听到这种话题,在D掌中正感到无趣的人面疮立刻兴奋了起来:·“这下可有意思了,委托人也是贵族”说到这里,它顿了一下,似在思考着什么,“可是委托人当时是白天委托的,贵族在白昼是不能活动的。”
“白昼”考尔曼脸上笑容扩大了,“准确地说,应该是黄昏才对·”·“这么说来,那时候的确几近黄昏。”
“罗科不是完全的贵族,若是傍晚太阳光减弱的时间,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不过,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衰老,这几十年尤其明显·万一他再不变成贵族,相信他不久之后会因为衰老而死去。”
本身贵族惧怕阳光的原因,从来就不是因为阳光本身有多可怕·所以并非完全贵族的罗科能在傍晚行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这个不是完全贵族到底是怎么回事,才是左手感兴趣的问题,只可惜看考尔曼的样子就能明白,他根本不准备向左手解释。
“抱歉,你的委托我不能接受·”·D可做不出来在委托期间杀了自己委托人这种事,更何况现在事情都没搞清楚,寻求真相的他更不可能听信其中一方的话,不分青红皂白将另一方置诸死地。
可考尔曼显然不这么认为,他神情激动地大叫道:·“只要你杀了罗科,我就带你进城堡”·“我不能这么做·”·“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D将那个答案重复了第二次··“真相·”·听到D这么说的考尔曼,眉头紧紧皱起,片刻后回答道:·“好,我告诉你·”·“考尔曼,你……”·面现惊愕之色的罗科讶然道。
“怎么罗科,你不是说他不会消灭那个人吗”·罗科脸上再度露出苦笑,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早在与考尔曼见面之前,他便已经想到考尔曼对他的态度一定很糟糕,却未曾料到考尔曼对他的敌意是如此之深。
甚至不惜违抗那个人,也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罗科能理解考尔曼这么做的理由,的确,在考尔曼看来他罗科,的的确确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为自己分辨什么。
正如考尔曼所言,罗科曾经的所作所为,让考尔曼根本无法信任他,会变成这种情况也是他自己造的孽··“的确是不可能,不过关于贵族的事,你想瞒过他十分困难。”
“哦,你有什么根据吗”·“关于D这个字母,你难道没有任何联想”·“D那不是Dhampir(半吸血鬼)的首字母吗”·“这是他自己这么说的吧,在吸血鬼当中与D有关的词可并不多,那个人在来到这里最初的那段时间也曾提起过。”
与D有关,又曾被那个人提起过的词汇考尔曼眼珠微微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Dracula(德古拉)·再想起这个词的瞬间,考尔曼便惊骇万分地看着D:·“你是说……在我眼前的……这位阁下是……”·与德古拉有血缘关系的……·“正是。”
被这个事实惊得目瞪口呆的考尔曼,还没回过神来,就被D的一句话轰得眼冒金星:·“这是谁告诉你的”·本人居然承认了,这让考尔曼连质问之辞都发不出来,顿时张口结舌杵在原地,简直像变成石巨人一般身体无法再有半分动作。
“我想您知道是谁告诉我的,虽然我不明白那位大人为什么要告诉我·”·“也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可以这么说,但那位大人的意图我并不清楚。
毕竟他曾经流放过那个人,你要问我为什么这次又会想起那个人,我是没办法回答的·”·流放漆黑的眼睛被沉郁之色所填满,不等D问出口,罗科就接口道:·“至于那个人你也见过,被塞克.法.罗德尼家族除名,有深蓝之珍珠美誉的女性贵族——海蒂特洛莎,也就是我的‘女儿’海蒂特。”
“俺想问问女儿是怎……”·问都没问完,嘶哑的声音就因为D的左手握紧而消失··“这么说海蒂特既是领主”·虽然曾经怀疑过海蒂特是牺牲者,却未曾察觉她是领主的D,开始疑惑自己感觉气息的能力怎么会下降到这个地步。
“不,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这个‘海蒂特’不是我所认识的‘海蒂特’·本来以为考尔曼认识她,但现在看来也不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猜到D会有这方面的疑虑,罗科开口想解释什么的时候,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声音。
“父亲”·是海蒂特··此刻的她睁着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略带惊喜地看着罗科,罗科则带着复杂神情看着海蒂特··“父亲,你能回来就好。”
海蒂特又踏前一步,罗科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你要躲我呢,父亲·”·“够了·”·被罗科这么一说,海蒂特终于停止前行的脚步,歪着头不解地道:·“父亲”·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闪现的神情是那么痛苦与哀怨,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怜爱之情。
可她面对的是罗科、考尔曼与D,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活得岁数都足够长久,根本不会因为这么一点诱惑而动摇··“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父亲为什么这么说”·“那个晚上……”·海蒂特用十分可爱的表情歪头,重复道:·“那个晚上”·“你说那句晚安是故意的吧”·海蒂特自然知道罗科所指的那个晚上,到底是哪个晚上,但她故作不知地道:·“怎么会,说到晚上,我每晚睡前都和父亲说晚安。”
完全不管海蒂特说了什么,罗科用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她:·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一定和她有关,求求你,能告诉我海蒂特怎么样了吗”·众人面前的海蒂特转动着海蓝色的眼睛,看了看沉默不语的D,又看了看罗科。
她一脸茫然,仿佛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样··随后海蒂特不满地皱起眉头:·“在这里我是海蒂特,海蒂特就是我呀·”·此刻,考尔曼开口了:·“都到了这个地步,大人您再继续也没有意义了。”
本来做戏做全套,甚至还给海蒂特套了个牺牲者的身份混淆视听,但是这些事情都因为罗科本人的出现变得毫无意义··“因为罗科的缘故,事情已经暴露。”
“暴露”海蒂特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怎么会呢”·眼见这个海蒂特终于懒得演戏,暴露出其的真实面目,但她下一句话却是——·“只要大家都是一伙的,那不就没有暴露这种事了。”
她的手看似随意的举了起来,其指尖冒出一小簇纯白色的光芒··“既然你不想离开,就如同之前的猎人,一样加入这里吧·”·双手张开的海蒂特身后的黑暗中,蓦的闪现无数双血色的眼睛。
而她手上那一簇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庞,那些有着闪闪发亮的赤色瞳眸者,竟然是村里的人··海蒂特笑了起来,这个笑容依然甜美·罗科见到她身后的情形,摇了摇头。
“你果然不是海蒂特,她是不会这么做的——”·罗科有些声嘶力竭··“很久很久以前,海蒂特就不会制造新的牺牲者了·”·罗科眼前一瞬间浮现,那张曾带着不耐烦表情的美丽脸孔:·“装成父女这样比较正常吗那我该叫你父亲”·“不,在外面你还是叫我爸爸比较合适。”
“爸爸”她的脸上尽是讥嘲之色,“还真是不讲礼仪的称呼啊·”·或者是苦恼的表情:·“不吸血唔,也不是办不到啦,只不过……”·“只不过什么”·“没什么,我和你约好了,你放心,贵族是很少背叛别人的。”
为什么违背约定海蒂特··还没等罗科回过神来,脸已经阴了半截的海蒂特尖锐地反驳道:·“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罗科”·那双漂亮的海蓝色眼睛里,尽是轻蔑之意。
“从只懂得索取的家伙,要一点报酬有什么不对,不这么做的话什么事情也继续不下去·”·听到海蒂特这么说,罗科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果这个海蒂特说的话是真的……·是真的的话……·“如果违反约定的话,怎么办”·“我还清醒着,就不会违背约定,这不符合我的作风。”
那么,海蒂特她……·· ·☆、D~穿越白昼的路-15· ·月亮从云层中出现,惨白的光从树叶缝隙间透出来,树影与海蒂特足下的影子融为一体。
“你们有影子·”·D的声音陈述着一个是事实,贵族是不应该有影子的·之前,考尔曼跳出来的时候,没有月亮的光芒,所以D没有发现考尔曼脚下居然有影子。
海蒂特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足尖在地上轻点一下划出了一个半圆·只见刚才还存在于她脚下的影子,迅速收束成一团最后消失不见··“你满意了吗”·“人造装甲与光技术制造的影子,你们招数还真多,恐怕这世上没有哪个贵族会像你们这样,拼命伪装成人类了。”
充满着沧桑感的嘶哑声音,不知道是褒还是贬的说出这段话··“那还真是谢谢,这等赞美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海蒂特闻言翘起嘴角,权当做是别人的夸奖,她的语气充满着自傲。
老实说,这种贵族左手见得多了,它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贵族,会愿意和人类或者与人类相近的牺牲者,生活在一起··老人嘶哑的声音充满兴趣,他仿佛觉得很有意思一般说道:·“只是,俺不明白,像你这样的贵族,为什么会豢养这些对你毫无作用的牺牲者,还会守在那里。”
寻常贵族就算需要伙伴,也宁可选择转化来的贵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与牺牲者待在一起·会这么做的贵族,一般都是性情较温和的贵族,绝对不是站在D眼前的海蒂特这样盛气凌人,眼中又充满杀机的贵族。
有着这样凶恶眼神的贵族往往不屑于伪装,更不用说伪装的那么彻底,甚至守在生态圈附近的村落,犹如看门狗一样监视着进入此处的所有生命··贵族绝对不可能会毫无理由地这么做,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她如此重视,使她不得远离此处。
 ·“这里有什么需要你守护的东西吗,贵族小姐”·左手嘎嘎的笑声嚣张地响起,海蒂特神色未改只是淡淡一笑··“你能如此说,看来不管罗科的话是真是假,你十分了解贵族却是事实。”
她眨了眨蓝色的眼睛,镇定自若地说道··“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说这话的同时,海蒂特左手背到身后,以自然放松姿势垂在身旁的的右手,迅速抬起掌心对着D,从右至左用极大动作横向舞动了一回。
骨骼断裂声响起,考尔曼的双手断了,考尔曼见状马上后退,往海蒂特所在方向闪去·出乎考尔曼的意料,D没有伸手阻拦考尔曼·他丝毫不在意考尔曼的脱逃,反而认真看着海蒂特。
反观海蒂特这边,海蒂特正皱着眉一脸复杂地看着D,她无法看透那对注视着自己的黑色瞳孔中蕴含着什么情绪·这样老是不动声色的敌人,实在让她无法安下心来,照平常态度那般随意攻击。
再加上罗科那段话所透露的信息,若是真实情况的话,那么他手上到底握有什么秘密··那个猎人是那位大人的子嗣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不,不可能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若是真的,有没有这个可能,他会知道那个……·谁也没注意到,海蒂特背在身后的左手微微的颤抖··显露出D精神坚毅的薄薄双唇开启,发出了能够诱惑任何生物的声音,但其语气中足以冻结空气冰冷,会让受迷惑的众生登时清醒过来。
“你……”·他吐出这样一个字,一阵惶恐涌上海蒂特心头,她害怕D接下来所说的话·不待D多言,海蒂特的右手变换姿势,右掌一翻用手背对着D,将右手从左挪到右。
D头顶的穹宇之上诸多星星迅速转起来,D感到身上一热,即使接近黄昏依旧强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若是平日就罢了,对任何有着贵族血统的生命来说,骤然从黑暗中脱离照射到阳光,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由于D今夜已经历过一回这样的突然袭击,有所准备的他此刻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可左手知道D正承受着纯感官上皮肉炙烤的痛苦·D知道对方有此举动,便是不想伤他性命,只是想削弱他的战斗力的证明。
既然如此,他也可以利用这点··右手握紧掌中的长剑剑柄,金属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神经,D双腿一蹬地用难以置信的速度接近海蒂特,他集中精神朝着海蒂特就是一击。
海蒂特倒是不慌张,她往左横跨一步,仍未放下的右手又是一翻,这次她四指收拢仅余食指·以海蒂特右手食指为核心,空气发生了轻微的震颤,长剑刃体开始发出细微的破碎音。
见此情形,D立刻后撤,退出数米之后,剑终于停止发出破碎之音··单体共振·漆黑的眼睛神色一暗,他手中的仿品所用的材料远不如其作为神器的模仿对象,足够大的振幅是很有可能破坏其结构。
不过看D退出一定距离,剑没有继续破碎此种情况来看,这一招作用距离极其有限·反过来说,就算D真的发出攻击,也会因为长剑本身的崩毁而失败·在这里D根本不可能找到修复长剑的地方,更不可能随便找个神祖的仓库,拿到备用品。
这下海蒂特无异于封锁了只能使用物理攻击手段的D,唯一用来攻击的武器··不等D对此有所反应,海蒂特就露出有些讶然的表情,她用眼角余光扫过D手中的剑,不由得暗暗为那把剑坚固程度吃惊,眉头越皱越紧。
本来照海蒂特所想,她一出手那把看似无坚不摧的长剑,立刻就会瓦解成微粒子·现实则恰恰相反,D手中那把长剑不仅没有崩毁,甚至毫发无损·海蒂特并不知道,还好D手上拿着的是这把剑,而不是神祖赠予他的神器之剑。
要是神器的话,连破碎的可能性都没有,D根本不会因为担心长剑碎裂往后撤,刚才那一击长剑必然会钉在海蒂特的心脏上··眼看继续对峙下去,自己不仅达不成目的,战斗力还有可能受损,D选择了撤退。
“罗科”·低声呼唤一句委托人的名字,D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就窜入树林中·罗科见状当然会意跟上,他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海蒂特一眼,宝蓝色的瞳中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之色。
发现D他们想逃跑,考尔曼向前迈步正欲追去,海蒂特却出言制止道:·“不用追了,你追不上的·”·“那您是要放过他们”·面对考尔曼不赞同的眼神,海蒂特双眼眯起。
“我虽然封锁了周边,但那个猎人的剑术高超,若你真的追上去,他只会往外面跑·”·剩下的话就算海蒂特不说,考尔曼也明白,外面太阳并未下山,阳光还有着正午的余威,贵族无法跟着追出去。
“那我不追的话,他也可以逃出去·”·“他不会这样做的,”海蒂特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要是他会走的话,何必拖到现在·”·从D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D根本没有找援兵的意思。
若D有想叫援兵的念头,早在发现牺牲者存在为复数时便去找了,根本不会等到如今才走··“要是他出去呢”·“如果猎人出去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不。”
海蓝色的眼睛瞳仁缩小集中起来,这是海蒂特极度愤怒的表现,“就算猎人还是没有走,事情结束我们也必须离开·”·“只要消灭猎人,不离开也没关系。”
“没关系”海蒂特那张美丽脸孔上丰满的红唇勾出一抹冷笑,“你知道坐标泄露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海蒂特无法确认罗科向多少人暴露过,到达此处坐标的线索,外面的人现在没找过来,不代表永远也没有人找过来。
为了永绝后患,比起一个个抹消残留痕迹,最好的方法便是离开这里·要不是要对付D这个吸血鬼猎人,早在她发觉罗科暴露此地坐标那一刻,她就想离开这里了··保护着这里的一切是海蒂特的责任,是她的存在意义,为此她不惜任何代价。
至于她会如此做的理由,无法告诉其他人··直到自身消亡都不会停止,就算时间走到末路也会继续,穷尽永恒这个词汇所代表的涵义·一直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守望着永不到来的黎明。
海蒂特,一直在“这里”,未曾离开··因为二人高速奔驰在路上,两旁的树木呈一条直线迅速倒退远去··“你准备怎么办”·宝蓝色的眼睛里闪现悲伤之色的罗科,用失落的语气问D,似乎打算放弃委托。
D听出罗科想要离开此地的意图,神色冷静地答道:·“你已经付了钱·”·言下之意便是D不会主动放弃委托··“我希望你完成海蒂特的希望,而她不是……”·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俺有兴趣听听,你怎么确认她不是海蒂特”·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微妙,因为从罗科短短几句话中所透露出的一个重要讯息,便是在罗科发现海蒂特不是海蒂特之前,他和这个他认为是假货的海蒂特,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那么在此期间内,为什么罗科无法分辨这个海蒂特与那个海蒂特这件事绝对不能用感觉不对随便糊弄过去··“我怎么确认虽然对方模仿海蒂特模仿得惟妙惟肖,可是有些动作细节还是有纰漏,我花了很多时间才发觉到眼前那个海蒂特不是真的。”
“有些”·这就很有意思了,在贵族漫长到可怕的生命里,时常忘记自己所伪装对象的习惯小动作这种事并不稀奇·一部分动作从来没出过问题,有一部分动作却会忘记,此种情况就十分值得推敲一番。
·“你真的确认她不是海蒂特”·闻言,罗科一怔,而后又带着犹疑不定的表情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或许,她也是海蒂特。”
隐隐察觉到什么的罗科还是嘴硬道:·“我听不懂·”·“俺说,你已经发现D在说什么,挣扎又能怎么样要是换成人类就很容易理解这种假设,单纯的思考这次事件,你所面对的‘海蒂特’,其实是双子的可能性不小。”
双胞胎,基因相似度高达九成九,两人是一人,一人是两人的存在·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罗科面对的就是由两个贵族所扮演的“海蒂特”··不过,以贵族薄弱到几近为无的生殖能力,应该不可能诞出双子。
要是贵族曾有过双子诞生,除非这对双子的信息一直被神祖隐瞒,只要是登陆在案的信息,D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若不是双子又如何解释罗科口中所言的状况,与其思考其他可能性,不如直接当做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比较好理解。
“再说,这样想的话,你的海蒂特应该没有消失·”·如果两人能扮演海蒂特瞒骗罗科这么久,说明这个海蒂特对另一个海蒂特没有恶意,就算另一个海蒂特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海蒂特也会拼死护住另一个海蒂特才对。
听闻此言,罗科眼神一亮,不久后,他又恢复了阴沉的表情··“就算如此,我也接触不到她,我没有打开城堡门的资格·”·“你明白进入城堡的谜题,其中几个名词的的含义吗”·闻言,罗科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情。
“谜题”·发现罗科一脸迷茫不似伪装,左手也有些吃惊:·“怎么,你没听过吗”·“城堡关闭前一直是自由出入的,并没有什么谜题。”
“那俺读取到的东西难道纯粹是烟幕弹”·言罢,左手又否定道··“不,谜题是真的,俺能感觉到这段话与这里的联系。”
如此一来,罗科也被挑起些许好奇心,他用宝蓝色的眼睛凝望着D,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左手重复了一遍短句谜题:·山之瑰宝与月之辉光,·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城堡的大门为此而开,·叩响虚幻城堡的大门,·得以进入唯一庇护所,·逃离沉眠与所有灾厄。
“你有印象吗”·“没有,这大概是我走了之后才出现的东西·”·“这不可能,俺能感觉到谜题与此地的联系已存在上千年,甚至更久。”
“那么是那个海蒂特故意透露给你们的”·左手有些苦恼地回答道:·“只能如此想了,可她把这种关键信息透露给我们,到底是有什么意图”·没错,无论怎么想海蒂特都不可能主动将自己的把柄送到D手上。
“你开不了城堡是真的吗”·D一开口,就抛出了一个让罗科感觉莫名其妙的问题··“是,那又怎么了”·“那么,她呢”·“咦”·这是罗科从来也没有想过的事情,那便是海蒂特也开不了城堡的门。
她之所以将谜题放给D,就是希望外人能打开城堡的门·之前发生的种种根本是筛选作业,一切都是为了找到能开启城堡门扉的人物··求评论,要不然没动力,更新频率要降低了。
 ·☆、D~穿越白昼的路-16· ·因为二人高速奔驰在路上,两旁的树木呈一条直线迅速倒退远去··“您准备怎么办”·宝蓝色的眼睛里闪现悲伤之色的罗科,用失落的语气问D,似乎打算放弃委托。
D听出罗科想要离开此地的意图,神色冷静地答道:·“你已经付了钱·”·言下之意便是D不会主动放弃委托··“我希望你完成海蒂特的希望,而她不是……”·“俺有兴趣听听,你怎么确认她不是海蒂特”·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微妙,因为从罗科短短几句话中所透露出的一个重要讯息,便是在罗科发现海蒂特不是海蒂特之前,他和这个他认为是假货的海蒂特,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那么在此期间内,为什么罗科无法分辨这个海蒂特与那个海蒂特这件事绝对不能用感觉不对随便糊弄过去··“我怎么确认虽然对方模仿海蒂特模仿得惟妙惟肖,可是有些动作细节还是有纰漏,我花了很多时间才发觉到眼前那个海蒂特不是真的。”
“有些”·这就很有意思了,在贵族漫长到可怕的生命里,时常忘记自己所伪装对象的习惯小动作这种事并不稀奇·一部分动作从来没出过问题,有一部分动作却会忘记,此种情况就十分值得推敲一番。
“你真的确认她不是海蒂特”·闻言,罗科一怔,而后又带着犹疑不定的表情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或许,她也是海蒂特。”
隐隐察觉到什么的罗科还是嘴硬道:·“我听不懂·”·“俺说,你已经发现D在说什么,挣扎又能怎么样要是换成人类就很容易理解这种假设,单纯的思考这次事件,你所面对的‘海蒂特’,其实是双子的可能性不小。”
双胞胎,基因相似度高达九成九,两人是一人,一人是两人的存在·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罗科面对的就是由两个贵族所扮演的“海蒂特”··不过,以贵族薄弱到几近为无的生殖能力,应该不可能诞出双子。
要是贵族曾有过双子诞生,除非这对双子的信息一直被神祖隐瞒,只要是登陆在案的信息,D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若不是双子又如何解释罗科口中所言的状况,与其思考其他可能性,不如直接当做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比较好理解。
“再说,这样想的话,你的海蒂特应该没有消失·”·如果两人能扮演海蒂特瞒骗罗科这么久,说明这个海蒂特对另一个海蒂特没有恶意,就算另一个海蒂特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海蒂特也会拼死护住另一个海蒂特才对。
·听闻此言,罗科眼神一亮,不久后,他又恢复了阴沉的表情··“就算如此,我也接触不到她,我没有打开城堡门的资格·”·“你明白进入城堡的谜题,其中几个名词的的含义吗”·闻言,罗科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情。
“谜题”·发现罗科一脸迷茫不似伪装,左手也有些吃惊:·“怎么,你没听过吗”·“城堡关闭前一直是自由出入的,并没有什么谜题。”
“那俺读取到的东西难道纯粹是烟幕弹”·言罢,左手又否定道··“不,谜题是真的,俺能感觉到这段话与这里的联系。”
如此一来,罗科也被挑起些许好奇心,他用宝蓝色的眼睛凝望着D,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左手重复了一遍短句谜题:·山之瑰宝与月之辉光,·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城堡的大门为此而开,·叩响虚幻城堡的大门,·得以进入唯一庇护所,·逃离沉眠与所有灾厄。
“你有印象吗”·“没有,这大概是我走了之后才出现的东西·”·“这不可能,俺能感觉到谜题与此地的联系已存在上千年,甚至更久。”
“那么是那个海蒂特故意透露给你们的”·左手有些苦恼地回答道:·“只能如此想了,可她把这种关键信息透露给我们,到底是有什么意图”·没错,无论怎么想海蒂特都不可能主动将自己的把柄送到D手上。
“你开不了城堡是真的吗”·D一开口,就抛出了一个让罗科感觉莫名其妙的问题··“是,那又怎么了”·“那么,她呢”·“咦”·这是罗科从来也没有想过的事情,那便是海蒂特也开不了城堡的门。
她之所以将谜题放给D,就是希望外人能打开城堡的门·之前发生的种种根本是筛选作业,一切都是为了找到能开启城堡门扉的人物··虽说考尔曼能使用对贵族有杀伤力的阳光子弹,但并不代表他能够抵抗阳光。
聚集光的子弹对有贵族血统的D来说,仅能削弱其战斗力而已·要是考尔曼把枪对准自己的话,只需一发光子弹就能使其肉体灰飞烟灭·阳光是贵族的弱点,白昼是吸血鬼的死敌。
不管他如何地不甘心,他无法踏出永夜生态圈一步是事实·如果考尔曼真去追杀D,就算D平日作风如何干脆,D也会采取迂回策略,也就是海蒂特所说的暂离此地··“如果无论如何都要大规模迁移,我去追他,驱逐他离开此地,您不是更省事吗”·考尔曼不解道,怎么样都要走的话,直接把D赶走立刻着手迁移作业不就行了,何故还要留着D在永业生态圈里乱窜·“省事这里还在我的控制范围内,我还可以监视他一举一动,你知道他出去后会做什么吗”·海蒂特这番话不但没有解除考尔曼的疑虑,反而使其更加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D只不过是一个人,他出去能引起什么风浪,会让海蒂特如此忌惮··“一个猎人单独出去,短时间里不可能对我方行动造成什么阻碍,就是真要叫援兵也不可能这么早赶到。”
“援兵你以为是那种东西吗若是真有援兵那种东西,两天前就该赶到埋伏起来,拖到现在的确是来不及了呢·”·换句话说,D根本不可能有准备援兵。
考尔曼闻言一愣,而后又微微皱起眉来,碧绿眼睛中颜色变深些许,配合其下垂的眼角越发显得五官柔和清俊·但这些在海蒂特眼中看来一钱不值,俊美的贵族何止千万,美貌在她眼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考尔曼眼中的眷恋亦然。
要单论令人为之动容的俊美,起码也要到那个吸血鬼猎人那种等级不可,连海蒂特初次见到这张脸都不由得失神片刻,可见那张脸孔具有何等迷惑人心的魅力··话说回来,这样一张在贵族中都少见的完美脸孔,以半吸血鬼来看确实不寻常。
难道他真的是有那位大人……那个德古拉血统的存在·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如果没有援兵,他个人似乎并不怎么强大,他制住我的时候,还颇费一番手脚。”
客观来看,考尔曼的战斗力毫不出色,甚至可以说差强人意·这样弱的考尔曼,D都需要花费一定时间才困住,考尔曼对D的战力不可能给予太高的评价··“露出獠牙的不一定是最强大,这个时代,隐藏利爪的家伙才活得长久,这样的敌人远比把实力显露在外的人更麻烦,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
海蒂特说到这里,突然瞪圆了双眼,“慢着,那个吸血鬼猎人袭击你的时候,没有动用半点贵族的技巧,是用纯物理攻击”·“是,有什么问题”·“问题太大了,的确有不少半吸血鬼诞生后,没有继承半点贵族能力。
但这不可能是那个半吸血鬼,有着那样速度与身体素质的半吸血鬼,不可能没有贵族的能力·他不用这份力量就能击败你,要是他用了呢”·假若那个D真的是德古拉血统继承人,那么使用贵族的力量的他,必然比使用单纯物理攻击的他,可怕亿万倍。
同样,若他真的是德古拉的继承人,那么自己的目的就有可能达成··“您说得对,是我欠考虑·”考尔曼带着歉意躬身行礼道,“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怎么做这种问题也要问吗”·仰起头望着天空眯起海蓝色的眼睛,海蒂特淡淡说道。
“离太阳下山尚有三个多小时·”·还有三小时左右太阳就要没入地平线,真正的黑夜就要君临大地,属于贵族的时间即将开始··等待黑夜降临,就是海蒂特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D出人意料的问话,罗科沉默许久·他不开口,D也不开口,两人默然无语只顾赶路,最讨厌这种情况的左手忍不住出声:·“喂,看你一直闷不做声,海蒂特真的不能开城堡的门吧。”
“我不能否认这个可能性,但是不进入城堡的话,她到底是如何支配这里的”·“不要自欺欺人了,相信你也明白,她能操纵此地的机关,不可能是个纯粹的假货。
难道你想依靠否认这个海蒂特,来弥补你对海蒂特的妄想吗”·左手嘎嘎笑了一声,这无比刺耳难听声音说出的话,令罗科脸色一白。
是的,虽然罗科口口声声说海蒂特是他女儿,但实际上他提起海蒂特时的态度却十分微妙·不能说他面对海蒂特之时没有父亲的自觉,但在这之中却保留了几分男性对梦中情人的憧憬。
本来罗科也不是海蒂特真正的父亲,只不过是扮演父亲这个角色罢了·很久之前,面对海蒂特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性人类而已··说来也巧,罗科这种微妙混淆了亲情与些许迷恋的父爱,恰好符合真正贵族亲子那种不是抱着扭曲情感,就是冷漠的如同陌生人,此类走极端相处模式,正因为如此,海蒂特对罗科存着这违反人类道德的想法,完全无动于衷,只有罗科这一边在烦恼而已。
经历长久的岁月,罗科在心中不断美化海蒂特形象,所以当这个自己可望不可即美丽女性做出那些事,罗科的反应才会如此大··“妄想你到底在说什么……”·“俺说你喜欢海蒂特,难道不对吗”·罗科感觉脸腾一下热了起来,这只是他主观感觉罢了,身为半个贵族的他,怎么样也不会像人类一样那么容易脸红了。
他不由得露出尴尬表情,眼珠乱转起来··“俺说你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不要说你与海蒂特没有血缘关系,在贵族里基因上真的有联系的家伙,这么做也完全无所谓。”
说这段话的时候,左手也有些心虚,生怕自己栖身这只手的主人猛然握拳,又给它捏个遍体鳞伤·幸好D本人听到了也当没听到,见D毫无反应,左手松了一口气,这边罗科脸色却很不好看起来。
贵族亲情观念扭曲的原因,还是因为人类的繁殖系统不一样·贵族近亲之间诞出的子嗣,不会像人类近亲产子一样畸形·不过贵族后代的诞生率实在堪忧,如果真心想要一个继承自身血缘的后代,除了利用超科技强行结合双方生殖细胞,就只有广撒网这一个对策了,不管哪一个办法失败率都高得超乎想象。
还不如随便逮个人类咬上两口,转化成贵族来得方便快捷··罗科是半个贵族不假,毕竟不是真正的贵族,保留了很多人类的观念,既然他说自己是海蒂特的父亲,那么喜欢海蒂特这种事就是不可原谅的。
话也说回来,罗科仅仅是喜欢海蒂特而已,喜欢离爱情还有很大的距离,他为海蒂特担忧的心情确实是父爱居多·但他否认现在这个海蒂特时的心情则相反,他发现这个海蒂特也是海蒂特的时候,所露出的悲伤神情,那是情人背叛与自己约定的表情。
但这种事情也只有左手感兴趣,D自然是完全不在意··听左手如此说的罗科,心中五味杂陈,神情也暗淡下来·这个瞬间,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跟着海蒂特离开人类社会,也知道这位回忆中可怕的贵族女性,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光芒跟随着一般,如此闪耀令人挪不开眼睛。
原来如此,自己曾经喜欢过海蒂特……吗·所以才会在憎恨着贵族,咒骂着海蒂特的同时,掩饰她贵族的身份,陪她躲在偏僻角落里未曾后悔。
不过片刻后,罗科恢复了冷静··“或许我是有这样的心情,但比起这份从见面起便残留至今的憧憬,我认为自己是她父亲的想法更强烈·”·这么说出来后,罗科觉得心下一松。
是啊,自己是海蒂特的父亲,现在是,未来也是··没有看到意料中戏码的左手,倒也不觉失望,出人意料的剧本才有趣·罗科不管走向哪条道路,对左手来说都是一场好戏。
虽然罗科以为自己是海蒂特的父亲,从海蒂特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完全不认同这一点,但她依然称呼罗科为父亲,这到底是谁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海蒂特是照顾另一个海蒂特的心情,才会继续称呼罗科为父亲。
而她之前那句“从只懂得索取的家伙那里,要一点报酬有什么不对”,也似乎意有所指,恐怕她眼中只知道索取的家伙也包括罗科·“不这么做的话什么事情也继续不下去”,海蒂特这么说代表之前有什么进行不下去,进行不下去的理由是否也和罗科有关两者之间为何有如此大的认知差,这种认知差距会造成什么样的状况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左手有这样的预感。
至于D,他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在左手与罗科对话之时从头沉默到尾·罗科似乎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不好意思,他略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说了这么多无聊的话,您接下来打算怎么继续委托”·冷着脸的青年看着高挂在空中虚假的月亮,平静地回应:·“我需要计算出正确的时刻点。”
若太阳还有三小时下山这个情报正确,月亮升到高空应该是正午了·可这是考尔曼报给他的大概时间差,如果不经计算就使用,误差一定会很大··只有真正的夜晚才能到达真正的城堡,不管海蒂特是不是故意将情报透漏给他。
D都必须马上确认时间,于午夜时分前往城堡,打开城堡的门扉·因为这件事已经不像D先前想的那么单纯,极有可能和神祖有关··流放的贵族海蒂特,引导的委托人罗科……这二者都与神祖有关,D会到达此处也是神祖的意思。
不论D消灭贵族有否,若是他就此离开,不仅真实将永远埋藏在城堡深处,最可怕的后果是他将漏掉有关神祖行踪的线索··当黑暗降临之刻,便是D解开城堡封印之时。
为此,D必须等待黑夜到来··D和海蒂特都决定等待真正的黑夜来临后行动,与其说是双方不约而同选择了按兵不动,不如说是贵族的习性所致·D要是想解开谜题探寻真相,必须与贵族在同一时间活动。
海蒂特要是想无后顾之忧的战斗,也只有在永夜生态圈被D破坏,也能保全自己的时间活动·否则的话,一旦永夜生态圈出问题,海蒂特就要分心修复,要是放着不管阳光透进来,牺牲者倒不一定会死,贵族是绝对会化作烟尘。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亮,永夜生态圈终于迎来了虚假的黎明··任谁也想不到艳阳高照的此处,时间竟然是夜晚·这等颠倒黑白的神技,也只有贵族的技术能做得到。
可惜不是白昼的阳光,对贵族来说只是单纯无害的射线,贵族也不会承认这种东西与白昼能杀害自己的阳光是一回事··“D,地点还是在那里,只有时间不一样了吧”·“嗯。”
听到左手与D对话,罗科忍不住问道:·“请问,您难道不用重新计算天体轨迹吗”·如果永夜生态圈天体轨迹与外界不同,倒映影子的时机也不同,可能还需要继续调整。
·“谁会在那种东西上动手脚,你以为贵族真的准备龟缩在这里永远不出去习惯了不一样的天体运行方式,对贵族来说可不好·”·永夜生态圈或许会改变时间、遮蔽阳光,却绝对不会改换任何属于自然的原始标志。
这是为了永业生态圈被打破之时,贵族能第一时间适应外界做准备·万一擅自改变环境,创造出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会使得贵族真的与外界脱节,甚至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继续战斗。
这种弊大于利的选择贵族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这里的天体运行方式绝对和外界相同··“比起这个,你倒是担心一下海蒂特比较好·”·宝蓝色的眼睛瞬间染上晦暗的颜色。
“您是说她会妨碍我们吗”·“妨碍不不,如果是妨碍的话很正常,不如说这样比较好·”·这下罗科有些弄不懂了,他重复道:·“这样比较好”·“不妨碍才比较糟糕,俺说你没发现吗或许有人比你还想开启城堡见到另一个海蒂特。”
不用左手解释,罗科也明白过来·若海蒂特真的由两个贵族扮演,那现在海蒂特自然比他还想见到曾经形影不离的伙伴··“这种事情也说不准,总而言之我们快一点离开这里吧。”
不知道D有没有感觉到,左手如此想着,盘旋在我们头顶的感觉,恐怕是来自对方的监视吧··如果老是没人留言,我考虑更完这个事件先歇着好了·· ·☆、D~穿越白昼的路-17· ·D当然察觉到了来自海蒂特的监视,不如说对方也根本没想过要遮掩。
事情已经败露,双方已经没必要隐藏身份,但这其中依旧有难以解明的地方··虽说罗科指责海蒂特那番话使海蒂特存在变得可疑,但终归没有证据,海蒂特若是不跳出来,继续伪装成一介牺牲者,把所有事情都推给考尔曼与罗科,计划也还是可以进行下去。
表面上看来海蒂特是想阻止D去找城堡,才急着出现亮明身份,实际上效果正相反·但那个时候海蒂特出现,分明是故意暴露自己,也只有关心则乱的考尔曼才会以为海蒂特想继续隐瞒身份。
加之神祖相关的因素出现,所有事情混在一起,催化了D的行动,使得本来就想去城堡的他,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变成不得不去城堡一探··其实比任何人都想开启城堡的人,恰恰就是之前妨碍D进入城堡的海蒂特。
伪装与隐藏,阻碍与陷阱,皆为同一个目的而存在·不能察觉其中违和感的人,不是她所要寻找的对象·而察觉了这一切的人,也未必是她要寻找的存在··是的,海蒂特想找到能开启门扉的存在,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筛选出特定的存在。
忽然D发觉了一个小小的矛盾,若说海蒂特是为了筛选出特定人物,那么选择范围是什么她不可能摆出这种大阵仗应付每一个过客,如果这是专门为猎人准备的陷阱,那么这里应该来过不止一个猎人。
“以前村子里来过吸血鬼猎人吗”·罗科有些皱眉··“为什么这么问”·“线索·”·D如此一说,罗科也不好不回答,他露出回忆的神色,确定地答道:·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我们这种偏僻地方怎么会有猎人来”·“我知道了。”
虽然D回应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可罗科还是有一些不安··“你是说这里有吸血鬼猎人来过”·“你又不是领主,怎么确认没有吸血鬼猎人来过你也太有自信了一点。”
左手忍不住语带讥嘲地说道,“看看那群牺牲者迎接吸血鬼猎人的样子,你觉得他们是第一次设套引开吸血鬼猎人的注意吗还有海蒂特的那句话。”
——既然你不想离开,就如同之前的猎人,一样加入这里吧——·从海蒂特的这句话可以看出,在罗科看不见的地方,这种事情早已进行过多次。
“吸血鬼猎人怎么会来这里……”·左手的话如同惊天响雷,震得罗科眼前一阵发花·他不甘心地反驳左手,说出来的话却如此苍白无力。
“和你做的一样,她是故意引诱吸血鬼猎人来,看看准备得这么万全的舞台就明白了·”·如果说那些牺牲者是第一次表演这种戏码,那未免也太过熟练,所以这些牺牲者绝对不是第一次应付吸血鬼猎人。
要是仔细推敲考尔曼的表现,之前的猎人甚至根本没有到读取短句谜题这一步的可能性颇大,毕竟不是每个猎人都能用捕捉脑波这一招·因为左手使用这种技巧有诸多限制,D本身也没有多用过。
之前应该没有其他猎人进入过虚假城堡,让考尔曼以为不会有人进入城堡,这种想法在他漫长生命中渐渐成为一种固定的认知·所以在D想去真正的城堡时,考尔曼才会表现得如此慌张,直接跳出来阻拦D,在他看来D想侵入城堡这个行为,是他前所未见的,多少有点穷于应付。
但这里特殊的环境使得身为领主的海蒂特,不仅熟知半吸血鬼的弱点,更熟悉人类的脾性,照理来说她应该准备多个剧本,不管她身份暴露与否,这群牺牲者都有办法应付自如。
“我不明白,”罗科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这么做”·“俺还不明白海蒂特为什么跑出来呢,”要是左手现在正对着罗科说话,罗科就能看见其脸上露出郁闷的表情,“说来说去,就是一个简单的理由啦,她一直在找某个特定人物打开城堡的门。”
宝蓝色的眼睛满是茫然,罗科有些呆呆地问道:·“找谁”·“恐怕是我·”·冰冷又有难以形容高雅感的声音响起,D平静无比地陈述着自己的意见。
当事情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一切依然在海蒂特计划之中可能性非常大·虽然罗科的话暴露了很多真相没错,但顶多让没有什么应敌经验的考尔曼慌了手脚,却还不足以使以领主身份存在了几千年的海蒂特动摇。
如此一来,真正转变事情基调的还是罗科的话··把所有出现过的条件放在一起思考,海蒂特之所以决定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全是因为罗科一句话——D与德古拉有关·是的,当罗科出现后说D是德古拉的子嗣之后,海蒂特才突然跑出来。
联想到此地领主被神祖流放的身份,再加上筛选条件之一必定是吸血鬼猎人,需要她这永生的贵族寻找的吸血鬼猎人能是谁·只有D·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吸血鬼猎人就能去城堡,海蒂特这些筛选,全都是为了找到与D相近的存在,也就是说海蒂特一直以D作为标准,筛选能打开城堡门扉的人。
告诉她这些事情的还能是谁,唯有神祖··一旦找到D的话,这些筛选就变得不必要,海蒂特一直在寻找的吸血鬼猎人,本就是D,既然本尊出现,她也不用继续筛选下去。
所以她才会放弃继续布置陷阱,直接出来挑衅D·D想去城堡,海蒂特想要他去城堡,两者的目的不知不觉变得一致起来··但这些事情罗科怎么会明白,他眨了眨宝蓝色的眼睛,用干巴巴的声音重复道:·“恐怕是你”·D仅是微微颌首表示同意。
“为什么海蒂特要找您”·“那你为什么要找D”·“因为他……”·话还未说完,罗科就回过神来。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D,半晌无语·想必他已经明白过来,海蒂特找D的理由了··还能因为什么因为D是德古拉之子·“看来不需要俺解释了,你和她都是基于同一个理由找寻D,不过目的不尽相同罢了。”
嘶哑的声音似乎有些消沉,说话的音量低了不少·什么事情都能和那家伙扯上关系,左手的情绪怎可能高涨得起来··也许是和D关系完全破裂的缘故,虽然神祖不会夺走D的生命,却老是做一些D不能理解,又十分残酷的事情。
对于一直为神祖辩解的D来说,看到这些只会让他越发伤心·不管过了多少年,D还是如此思慕着这个极端冷血的恶魔··始终追寻着神祖却选择敌对的道路,这样的D对神祖来说,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其他子嗣就算憎恨神祖,只要神祖对他们说一句话,他们就会立刻欣喜地迎上去,任其差遣·唯有D即使爱恋着神祖,还是决定去消灭这个使众人痛苦的灾厄——这个选择或许对他人来说,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幸事,对D来说却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他本可以像其他子嗣一样无视着一切,最终还是选择将这条荆棘路走到底··对于D来说,他从贵族之处得到的半吸血鬼罕有的优势——不需担忧寿命终结,难得的永生之幸,早已变成永生之苦。
正因为无法死去,就无法停止追寻,只要不停止追寻的脚步,这痛苦便如同毒药,同他的生命一样永恒··倘若让此刻这份痛苦得以终结,也只会迎来更大的痛苦。
因为前者的痛,唯有神祖死亡才能消弭,可神祖一旦死在D手上,只会给D带来更加难以承受的梦魇··前进是绝路,身后亦无归途,这趟旅程结局或许早已注定··又或许……依然……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一路上的畅行无阻还是让罗科有些吃惊,海蒂特竟然真的不加阻拦,任由D到达应该是城堡的地方。
一路上不出手,不代表海蒂特对D没有恶意,不如说情况比之前还要难以预料· ·“这样一来,她就算要出手,也应该是在这附近·不知道是D打开城堡门扉之前,还是之后。”
“那样的话,需不需要搜索后再开启门扉”·“搜索这么大地方搜索一个躲藏起来的贵族除非二者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能直接感应到对方气息,在贵族全盛期也需要各种一起辅助才能实行搜索。
虽说D很强,他现在也不能一招杀死海蒂特,这种事办不到啦·”·要是过去就能一招杀死了,左手在心中补上了这句话·没有听出左手语气中些许怀念之情的罗科,眼睑垂下半眯起宝蓝色的眼睛,眺望着远方。
“如果您分不开身,我去做这件事好了·”·“你要是想这么做的话,俺倒是无所谓啦·”·这句话让罗科本就不坚定的心动摇起来,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后,罗科还是选择离开。
当他抬起脚步往外面走的时候,一个略嫌冷淡的嗓音轻声说:·“小心·”·这句话会从那个俊美得惊人,却总是板着脸的青年口中说出,着实让罗科吃惊不小。
但惊讶过后,罗科脸上一扫先前的抑郁之色,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阁下,您能说出这种话,实在让我感到荣幸·十分感谢您的仁慈,我会把您的话挂在心上。”
他退后了一步,将手放在胸上,郑重地回答道··望着罗科远去的背影,左手喃喃低语:·“他还保留着人类的想法呢,这样倒也不是不好,只是以后会很辛苦吧。”
作为一个保持人性的贵族存留于世,只会感到忧虑,这样的贵族往往都有早亡的命运··“贵族,果然还是毫无人性地活着比较轻松,本来人性这种东西就属于人类,就像那家伙一样。”
没错,贵族根本不需要人性这种多余的东西,只有人类才需要强调人性,原因无他,因为他们是人类·贵族的禀性再残酷冷血,如果懂得审时度势,贵族必然能够千万次卷土重来,假以时日依然有机会成为地球的霸主,重归统治者之位。
只可惜命运已然走到尽头的现在,贵族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还有一段时间,D,你打算怎么办”·D盯着黑色的泥土地,拔出剑来。
“D”·左手有些惊讶,D这是准备做什么,难道是想引蛇出洞··“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D没有正面回答左手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谜题。
见D举起剑,潜藏在暗处的考尔曼睁大碧绿色双眼,瞳孔一瞬间紧缩起来·他小腿肌肉紧绷起来,似乎想跑出去阻止D,却被在他身后藏着的海蒂特拉住了··“为什么你老是这么激动,不就是城堡而已,砍伤了外壁系统也是能修复的。”
“可是……”·考尔曼面现为难之色,也许……也许城堡里有什么重要的人存在,他不明白海蒂特为什么如此不在乎城堡·考尔曼和罗科不一样,他的确认为眼前的海蒂特是真的,但城堡里面会不会有另一个海蒂特存在,却也是他吃不准的事情。
对考尔曼来说,不论哪一个海蒂特都是他想保护海蒂特,他无法在另一个海蒂特可能受到伤害之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可是什么他这样做也许是激将法,砍不砍下去还说不定。
你是想送上门去,暴露我们的隐藏地点吗”·考尔曼咬咬牙,碧绿色的眼睛闪现一丝决然,他转过身面对海蒂特,开口问出潜藏在他心底许久的问题:·“城堡里有……”·考尔曼眼前的神色平静的海蓝色双眼,在他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变得凶厉无比,瞳仁边缘隐有红光闪现,这是贵族发怒的前兆。
考尔曼身体僵直,准备迎接对方愤怒的咒骂声,没想到听见了这么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无法给出任何说法·”·红光在海蒂特瞳中转着圈,她露出了又似哭泣又似微笑的苦闷表情:·“自从那次之后,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次考尔曼很想问,面对眼中似乎要流出泪来的海蒂特,却问不出口··“你不需要问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蓝瞳中阴冷的凶光与惆怅的哀伤混在一起,在海蒂特脸上混合成一种十分诡异表情,渐渐变成了憎恶。
“我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才在等·”·等待有可能知道的人前来此地,等待着那位大人的子嗣开启门扉·是我错觉吗,好似自从贵族时代步向衰落,就没停过虐D- -· ·☆、D~穿越白昼的路-18· ·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D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左手有些不明白,正欲向D要解释,D却毫不犹豫用剑划破了前方的泥土地面··“D,快停下,你这样做城堡的攻击系统或许会发动的”·而D则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会。”
“不会”·左手感到一阵错愕,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答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莫非……左手猛然回过神来,是了,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它老是不自觉把意识集中在金色钥匙上,实际上这些话有可能全部是比喻,钥匙到底是不是金色,甚至到底存在具有实体的钥匙与否都是个问题。
也许是太久没接触贵族,左手差点都忘掉吸血鬼这个种族,最喜欢用晦涩比喻隐藏他们真实的意图·久居上位拥有种种优势的生命,似乎都有这种说话拐弯抹角的怪癖。
但比喻归比喻,他人依旧可以从短句中窥见贵族的真意·如果贵族不想要他人破解谜题,大可以选择什么也不说,留下这些话,就是为了让他人解读出自己的意思·的确,抛开短句中一切多余的话语,这个谜题简单到令人咋舌。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山之瑰宝与月之辉光,标示位置··深影中潜藏金色钥匙,标示条件··城堡的大门为此而开,标示结果··换句话说,这三句话的意思不过是:在月之辉光所照耀的影子里,唯有钥匙才能打开大门。
钥匙不是物体,而是人··D即是钥匙,钥匙即是D··这就是海蒂特根本打不开城堡大门的原因所在,是的,她根本未曾接触过“钥匙”,何来打开大门的能力。
会做出这样安排除了那家伙,还能有谁·这么说来,那家伙又是想利用D消灭城堡中的贵族了左手心里一阵发紧··那家伙为什么不自己来干这种事论起杀贵族,比D这种确认贵族罪无可恕才杀死的类型,显然像那家伙自己一样冷血无情的人杀起来效率更高吧那家伙的兴趣难道是整D,还是说D杀一回比较有趣又或者干脆就是懒得动手话说回来,那家伙过去也是这样,根本没做过几件事,文件都是D签的,懒成这样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左手越想越觉得神祖干得出这种事,不由得暗骂起来,D当然不知道自己左手上的人面疮,之所以安静下来全是因为它在集中精神腹诽神祖。
D划破泥土地面后,将剑深深插入地表·当剑尖碰到了什么之后,D停止了动作,用双手交握住剑柄,半蹲了下来··好像是为了应和D的动作,地面开始龟裂,不久地面上就爬满裂纹。
看见D把剑插下去后,考尔曼本就有些担忧顿时紧张起来,看到大地发生龟裂之时,他怎可能坐视不理·当考尔曼正想不顾暴露隐藏地点跑出去时,海蒂特伸出左手紧扣住了考尔曼的左肩,考尔曼身体立刻动弹不得,而后海蒂特松开手,又立马拍了一下考尔曼的左肩,考尔曼身体一僵,顿觉不妙。
登时考尔曼觉得从左肩开始,左半边身子都陷入麻木状态,贵族的怪力岂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随便一击都能裂石穿金,这看似轻巧的一击足以使考尔曼使去行动能力。
终于他左膝一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不由得半跪了下来··“海蒂特,您……”·不等考尔曼问话出口,海蒂特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什么本来心中就充满疑问的考尔曼,此刻更加一头雾水··“这种作风还真符合贵族这个名头,如此附庸风雅、华而不实,”半眯起海蓝色眼睛的海蒂特嘴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神渐渐变得苦闷起来,“知道又怎么样,我根本拿这种虚无的东西没办法。”
“您到底在说什么·”·海蒂特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只是此刻她脸上现出的笑容,给人的感觉除了苦涩再无其他··“我在说什么是啊,我能说什么”·她将右手掌心向上伸向正前方,考尔曼随着海蒂特的动作也望向前方。
与此同时,D身周有无数道金光从裂开大地缝隙中透出,在这块空地上狂舞着··“这是……”·考尔曼瞠目结舌,海蒂特则收紧右手五指握成拳头,叹息一般地说道:·“好好看着吧,我都打不开城堡,他却能打开。”
这个吸血鬼猎人果然是……那个人的子嗣·厌恶之色染上海蒂特的眼瞳,她紧握的右拳不禁颤抖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
地上开始显出阴影,与虚假的城堡不同的是,阴影出现在哪里,地面上就凭空生出一大堆建筑物··高墙瞬间拔地而起,尖顶的建筑物主体瞬间出现……整座城堡好似从地上长出来似的,矗立在D眼前。
D所站立的地方,其四周突然变成了供人休憩的庭院,庭院中央摆着整块白色石头雕刻成的可爱桌椅·有着鲜艳色彩的花朵在桌子旁边静静吐露着芬芳·令贵族难以忍受的潮湿空气,瞬间变成干燥得恰到好处的微风,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吹拂过未曾修剪,却丝毫不显凌乱的草地。
·若贵族王朝没有湮灭在过去历史中,这里的贵族没有沉睡,她或许会邀请D这位突然出现的殿下,喝上一杯下午茶吧··可怜此地风景如画,却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不会有贵族在这里开宴会,也没有贵族在这里生活。
自动管理设备维持住的这份美景,只不过是表面之物·其中曾有过的光辉之梦早已逝去,只留下已变成棺材的城堡··在D眼中,此地虽然保持着往昔情景,却同失去主人而荒芜的贵族城堡一样,死气沉沉的风席卷大地,整洁干净渺无人烟,除了四处游走的衰颓之气,没有半点生机。
D的眼前有一扇漆黑的大门,门的顶部镶着的巨大花纹是一对银色独角兽,和门本身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独角兽尖角与抬起的右蹄尖端相抵,呈对称形状,闪烁着圣洁柔和的光晕。
有着优美弧线形状简洁的黄金把手嵌在门上,把手上却挂着一只以银色独角兽为柄的金属制摇铃··把震惊到失语的考尔曼丢在一旁,海蒂特摊开手掌,她掌心中握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金属摇铃,外形居然和D在门把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大概是这只摇铃手柄上的独角兽,有着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此刻那个摇铃手柄上的独角兽,正转着红色的眼珠四处乱看,当它看见海蒂特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真是好久不见,加西亚·”·独角兽转了转深红色的眼睛,海蒂特叫了它的名字,这下就算它想装听不见也不成了,它只得毕恭毕敬地回应道:·“海蒂特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你看到前面的东西了没有”·海蒂特所指的东西自然是突然出现的城堡,加西亚扭动着小小的头颅也看到了城堡。
“这是……海蒂特小姐您解开那位大人的封印了”·“没有·”·“那是怎么回事,海蒂特小姐。”
“只不过是‘钥匙’来了而已·”·“‘钥匙’来了”加西亚歪了歪小巧的头颅,打了一个响鼻,“您是说那位大人的……”·“没错,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海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巍峨的城堡,眉头微皱·见到海蒂特脸上这种表情,加西亚自然知道她想要自己干什么,可还是心存侥幸地问了一句:·“您需要我怎么做”·“还想装傻门上那两个家伙也该睡够了,把他们叫起来,迎接访客的时刻到了。”
“是·”·加西亚不情不愿地应道··看着门上的独角兽装饰,左手不禁发出感叹:·“这个贵族还真是喜欢独角兽,俺觉得能期待一下守卫城堡人造生命的造型。”
有喜欢丑恶形态怪兽的贵族,就有喜欢浪漫传说的贵族,这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一般而言,丑恶或者怪异形貌远比美丽的外表有威慑力,若无意外,贵族不会特意把守卫城堡的人造生命,做成独角兽这类美丽幻兽的外形。
但这个城堡主人是如此喜欢独角兽,连大门上都要做出独角兽的装饰,多半里面的人工生命守卫也会以这种传说生命为蓝本制造··虽说不会害怕丑恶怪兽,拥有与普通人差不多审美的左手,还是不可能喜欢那些怪兽,怎么样独角兽也比怪兽值得期待。
再说以传说生命外形人造体做守卫的城堡,即便在贵族全盛期也是不多见的,为此左手才会说出那些话··D没有回应左手略显开心的话,只是拉住门把手轻轻推了一下,果然推不动。
他低头看向那只摇铃,不管是摇铃,还是击破门扉都会惊动城堡防御系统,看来只能求助于左手了·D将左手按在门上半晌都没有反应,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人面疮,人面疮露出抱歉的眼神,呲牙咧嘴地冲他笑着。
看来左手打不开门,直接破坏门扉不仅会惊动防御系统,还会消耗自身体力,相较而言自然是摇铃更好·D拿起摇铃,轻轻一震,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门口响起··突然,摇铃手柄上的独角兽本是银白眼瞳部分化作赤红色,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才打开一半,门顶部的两只独角兽的眼瞳部分也化作赤红色,直直盯着D·先是前蹄,然后是身体……只见那两只独角兽的身体渐渐从门框顶部脱离,最后化作实体跃至D面前。
望着两只高大的独角兽,左手略有些调侃地说道:·“喔喔,说有独角兽就有独角兽,俺这算不算心想事成·”·这两只独角兽似乎很不喜欢左手的声音,它们就像受到挑衅一般冲向D。
传说中独角兽这种生物的冲撞力道足以刺死一头大象,贵族制造出来的独角兽冲撞力道,只会比传说中描述的独角兽还要强大··只可惜他们找错了对手,如果这些独角兽会瞬移也就罢了,单纯拼速度的话,D的速度岂是他们可以相比的。
D不过微微侧身,就闪过了两只独角兽的冲撞,使得两只独角兽无功而返··“太坚持传说形态的话,在战斗上很吃亏呢·”·左手倒是看得很开心,在它的角度看来,这两只独角兽分明是在D面前表演马术。
那两只独角兽似乎也已是到这点,前蹄紧张地刨着地,把草踩得一塌糊涂·突然他们张开嘴,发出了可怕的嘶鸣,这些嘶鸣声由那根独角增幅,瞬间化作滔天巨浪整个压在D身上。
“呜哇,音波武器居然来这一招这样走是走不过去了,D,用俺把剑丢出去”·D有些吃力的拔剑出鞘,把剑丢了出去,冷光以难以测量的速度,一直线砍到两只独角兽的角上,两只独角兽的角应声而断,声浪终于停止了。
D这边一抖左手,剑又飞回到了左手掌心人面疮口中·人面疮呸呸地把剑吐了出来,D用右手接住往下掉的长剑,将剑重新握回手中··两只独角兽被D砍断了角后,眼睛红得似在滴血,显然是被激怒了。
只见他们鬃毛立起,四蹄有节奏地踩踏着地面,好像想用其他方法对付D·但D没等独角兽动作,上前一步剑光一闪,将独角兽身体分解成一堆肉块··“真是可惜,要是它们不再攻击还能留得一命,”左手嘀嘀咕咕,说着可惜语气却没有什么遗憾之意,“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贵族制造它们,就是为了驱使它们做这种事。”
不论有着怪兽那种丑恶外表,还是有着独角兽这等美丽外形,它们的本质都是工具·作为工具的它们,没有办法违抗烙印在身体里命令系统,只要贵族一声令下,它们就必须为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左手明白,这种死生皆不由自己意志控制的滋味,不可能好受,因为它也不过是神祖的工具罢了··至于给它们命令的人,左手眯起眼睛,望向远方。
D可没有停留下来,去寻找有发出指令嫌疑的海蒂特的意思·他想知道的情报,只可能藏在城堡之中,在城堡之外的海蒂特就算妨碍自己,也改变不了她一无所知的事实。
“走吧·”·D顺手将挂在门把上的摇铃取下,走入了城堡·                    ·大家好,这里是属于D的解谜冒险专场,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想出钱作死神祖这坏蛋。
 ·☆、D~穿越白昼的路-19· ·加西亚感觉喉咙一热,张开嘴喷出一团白色的烟雾来·烟雾中浮着两块芯片,这是载入城堡正门装饰的两只独角兽核心系统的纪录芯片。
芯片在烟雾中载浮载沉,打着旋儿飘到了海蒂特跟前·海蒂特伸出左手抓住两块芯片,掂了两掂之后,低头看向站在摇铃上的加西亚·加西亚可怜兮兮地眨巴两下赤红的眼睛,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失败了,海蒂特小姐·”随后它眨了眨赤红的双目,“需要我把第二组人工护卫解锁吗”·“算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城堡里所有护卫,全是那本书里面的生物为原型制造的。
既然第一组对付不了猎人,就算解锁其他的也没有用·”·“话不能这么说,海蒂特小姐·”扭了扭自己袖长的颈,见海蒂特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加西亚的马脸上立刻做出了讨好的笑容,“无法直接使用也可以做别的事。”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你想说什么”·“城堡被封印之前,那样东西可能完工了·主人之前急急忙忙叫您出来,可能就是想要您看完成品。”
眨了眨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加西亚用左前蹄轻轻碰了碰海蒂特握着自己的手后,用蹄尖指向城堡,“您要是进去拿到那样东西的完成品,不仅可以阻止‘钥匙’前进,还可以直接带主人和那些家伙离开这个地方。
您进入城堡后,我便开始把人工生物依次解锁,扰乱‘钥匙’的视线·”·加西亚知道海蒂特之所以会在城堡之外取出自己使用只有两个可能:她无法以自身实力对抗“钥匙”,并且她不想和“钥匙”发生正面冲突。
不管是哪个可能性,只要拿到那样物体的完成品,她有了能够与“钥匙”周旋的能力··“我为什么要进入城堡,难道我待在这里,你就不能操纵城堡了”·“这个啊。”
海蒂特见加西亚红色眼珠四处乱转,就是不想好好回答问题,忍不住晃了晃摇铃·加西亚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身子下铃身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敲击声,“海……海蒂特小姐,别晃了,别晃了,我说还不行嘛。”
海蒂特的右手手腕停止震动,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冷冷吐出一个字:·“说·”·“唔嗯,”加西亚强忍住晕眩感,勉强开口道,“安德萨在别人手上,离得这么远,我没办法直接越权调动城堡内部的东西。
非要到门口,我才能解锁剩下的生命·”·安德萨是另一个与加西亚成对的独角兽摇铃的名字,而且安德萨权限相对加西亚而言还高上少许··“别人手上‘钥匙’”·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海蒂特心间萦绕,加西亚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身体的手,越来越用力。
“不知道,我是不能观测安德萨情况的,毕竟安德萨是主人的东西,海蒂特小姐也明白这事吧·若进入城堡的除了‘钥匙’之外别无他人,那多半落在其手上了。”
加西亚似乎想安慰海蒂特,用蹄子刨了两下海蒂特的掌心,被海蒂特瞪了一眼之后,迅速地把蹄子缩了回去,又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安德萨能这么快到‘钥匙’手上,说明不在城堡内部。
而安德萨本来是‘她’的东西,如果安德萨不在里面,那么‘她’又怎么样了·“为什么安德萨会在外面这样的话,她的情况……”·突然,海蒂特合上了嘴。
这些事问加西亚有什么用,自己比谁都清楚,作为工具的加西亚不可能有监视主人的能力·只不过安德萨在吸血鬼猎人手上为什么不反抗,难道是安德萨被那位大人做了什么手脚·这回加西亚没有出声劝说,它知道海蒂特需要时间考虑。
作为独立于主人之外的个体,海蒂特有犹豫的权力·老实说海蒂特能等待它的主人这么多年,加西亚已经十分感激海蒂特·就算是贵族也很少有付出数千年人生,去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存在的人。
事到如今,加西亚也没办法再奢求什么·万一海蒂特最终因无法战胜对手选择远离此处,不去救助主人,它也无话可说··反过来说,既然等待数千年,海蒂特到最后关头选择放弃的几率其实非常小。
与其多嘴多舌坏了海蒂特的心情,不如静静等待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考尔曼·”·由于海蒂特这一声呼唤回过神的考尔曼,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海蒂特,碧绿双眸与海蓝色眼睛视线甫一交错,海蒂特就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表情开口:·“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入城堡内部。”
“什么您要独自进去这可不行我要跟着您……”·“跟着我”海蒂特微微抬起左眉,嘲讽之色溢于言表,“要是你也进去了,我叫谁管理外面那堆人”·“这……”·考尔曼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海蒂特扭头看着城堡,脸上有些许回忆之色划过。
片刻后,她又开口道:·“感谢你没有像罗科一样质疑我·”·“这个……我不认为您是假货·”·“罗科说我是假货,说对也不对,”用余光瞥见考尔曼露出惊愕的神色,海蒂特依然不为所动,“海蒂特虽然是我的名字,在你们眼中,我只是半个海蒂特。”
“这……”·“你还是人类之时,有和亲密的朋友玩过换装游戏的经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海蒂特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意,总是闪着严厉无比光晕的海蓝色眼睛里,神色也变得如同包裹着婴孩的绒毯般柔和无比。
·初闻这种奇怪的问题,考尔曼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问题,最后他还是决定老老实回应道:·“没有,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再说这也是小孩子的游戏……”·“可她会做。”
想起嘴上说着人类如何的卑微,却会尝试人类文学作品上所写之事的她来,海蒂特眼角眉梢都不禁挂上了温柔的笑意··“偷偷躲着你们俩,交换出场时间,真的很有趣。”
“您只……”·考尔曼想说些什么,却被海蒂特打断了话头··“是啊,这是人类小孩子的游戏,可那又怎么样,我们是贵族,不必遵守这些。”
“不是……您……” ·考尔曼有些急了,正当他急切想把自己的心情传达出去之时,海地特突然开口道起别来··“再见,谢谢你给我和她带来的快乐时光。
还有,”海蒂特背转身去,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谢谢你相信我·”·只见她往前踏出一步,考尔曼伸出手想抓住海蒂特的右手腕,才只碰到海蒂特衣服的袖口,海蒂特就化作一阵袅袅的青烟,消失在考尔曼眼前。
“海蒂特”·因海蒂特突然打断自己的话头,最终,考尔曼还是没来得及将自己后半句说出口·他并不想否定海蒂特与她的游戏,其实考尔曼想说的是:·您只剩下一个人之后,为什么不把事实说出口,这样的话未免太寂寞了。
是的,寂寞··贵族是孤独的生命,大部分贵族都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认同的同伴,生命就消失于种种变故之中·没有同伴的贵族不懂得寂寞,那么得到同伴又失去同伴的贵族呢·虽然考尔曼现在是贵族,但他根本没有在贵族社会里生活,他了解的只有人类的心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海蒂特要隐瞒这件事,一起努力不行吗·才踏入城堡,内部装饰描绘出的景象铺陈在眼前的瞬间,左手就叫了起来:·“这还真是少见。”
在眼前尽是乳白色的石质建材,巨大柱子上雕刻着的云海一直延生到高高的尖顶翻腾不息,无数按照传说描述等比例制造的幻兽在云海之中穿梭活动·放眼望去,整座建筑物内部,竟然没有半点给人阴森感觉的颜色,甚至连少许黑色都是令人感觉到沉稳与安心。
贵族城堡内饰设计多半以暗色调为主,黑暗会给生物压迫感,即便是视夜如昼的贵族,阴冷凄凉的色彩也能增幅其的恐惧·且在黑暗中隐藏起来的陷阱与武器,眼神不够好的贵族也有可能忽略过去。
于情于理,阴冷暗色调的城堡都是最佳选择·没想到这座城堡的主人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用暗色调内饰,甚至用白色这种最不利于隐藏的颜色,作为建筑内部的主色调。
在这种一片纯白地方,叫歌姬来表演歌剧或许是个好地方,用来战斗的话简直糟透了·任何其他颜色都会在白色衬托之下显得鲜明无比,除非城堡主人一身纯白,且所有武器与招数都是白色,否则做一点小动作,都会被敌人窥破。
但就算如此,贵族红色的眼睛还是无法隐藏,这等布置等同于贵族未开打便输了三分·反倒是作为本就不熟悉城堡构造敌人一方,因为贵族这一方无法隐藏而处于相较有利地位。
这种硬生生把自己优势转化为劣势,导致自身不等不正面对敌的设计,实在让人难以理解··见此情形,连左手都有些感叹的意思了,它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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