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四)(3)

分类: 热文
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四)(3)
·“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祖微微眯起眼睛,“没有真实能瞒你太久,答案一直存在·”·巨石群体会到的那种感觉,与公爵刚才的话语,一同回到D心中。
答案存在并呼之欲出,D知道却无法确信·无法解释的地方太多,无法用那个答案一笔带过,但是如果是那个答案的话,结局也许会有所不同··数千年前汇集十二个词的钟面,若是一种预兆。
那么,旅程的终点便近在眼前··“不·”·罗塞塔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请容我犹豫一下·”·只要是生物,就难免会有珍惜自己生命的求生本能。
即便是对死亡有所渴望的贵族,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想着死··所以,罗塞塔这种表现理所当然,她不认为那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但也不想这么草率地回答这个问题。
再说自己的父母也许没有死,如果自己活着,或许能与他们相会也说不定··一想起这件事,罗塞塔心中便满是希望,如果父亲与母亲在宇宙,也许无法回去也不是坏事。
“啊,对了·”·她忽然想起维克托丢给她的刀鞘,记得她把刀鞘收在怀里·D出现瓦解了她的空间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紧张反倒忘记了这样重要的事。
她拿出刀鞘,想将“指挥者的意志”放进去··“这样就好了·”·如此轻声细语着,罗塞塔把“指挥者的意志”插进刀鞘,这个瞬间“指挥者的意志”柄上的宝石忽然黯淡下来,复又恢复明亮。
罗塞塔见此情形,脸色却是一白,她接触到“指挥者的意志”手柄部分的手指冰凉·她勉强定下心神,再度握紧“指挥者的意志”,这一回她终于确信了心中的答案。
“指挥者的意志”手柄宝石的一灭一明,代表匕首完全承认罗塞塔为其主人·此前这把匕首使用权一直是属于她父亲与母亲的,罗塞塔虽拿着,终归也是借用,并非是其真正的主人。
而刚才她确认过了,自己居然能够任意指使“指挥者的意志”,换句话说,“指挥者的意志”原主人的生命早已消逝··若没有刀鞘,“指挥者的意志”永远是不完美的武器,无法真正发挥全力。
但纵然它再怎么不完美,却也有永远不会带给罗塞塔,关于父母的死讯这一优点··如果不知道父母死去的消息,凭着贵族接近永恒的生命,罗塞塔可以一直当他们活着。
但是死讯送到眼前,罗塞塔却无法如此装聋作哑了··“不会的,应该只是出问题才对”·不敢相信眼前现实的罗塞塔,开始激烈否定一切。
不是说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已经逃离地球了吗,为什么又会死去呢·到底怎么回事她伸手握住“指挥者的意志”,启动内部的幻象人格系统,这个系统除了保存先祖的记忆与经验,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不管距离有多远,都可以接收到先祖的遗言。
若是她的父母没有死,那个地方就绝对不会有他们的遗言,但是,这些遗言只可以让“指挥者的意志”真正的主人接触,所以之前罗塞塔无法确认父母的生死··表面上说接受父母死亡的罗塞塔,实际上根本从来也没有真正承认过这点,她始终认为父母活在哪个地方,或许哪一天会回来找她。
毕竟父母不需要总陪在有自保能力的子女身边,他们有他们的人生·何况贵族的人生远比人类要长久得多,在另一人生命里消失个数千年根本不是问题··她深入那个系统触碰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信息,这次不再是假设与幻想,她真真切切地接触到父母死亡的事实。
“给爱女罗塞塔……”·这句话令她眼前发黑,她没有去听父母最后说了什么,只是立刻关闭了“指挥者的意志”的人格系统··这全部是假的吧,什么事也没发生,对吗·“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世界上真的只剩下罗塞塔一个人了吗她呼唤父母的声音犹带哭腔··意志产生强烈动摇的罗塞塔,其心灵裂开了缝隙,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发与眼睛正迅速变黑。
罗塞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公爵过去的话,曾经看起来何等荒谬的言语,在现在的她看来,如深海中的明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个人,能带我们到达永恒··那个人是谁呢潜意识记忆住的讯息浮现在眼前。
那一双寄宿深沉夜色的黑色眼睛,总是冷着脸的俊美青年··“D……”·如果拜托他,一切就能恢复往昔吗·潜意识中的深海,出现无数漩涡,终于吞没了罗塞塔。
上一章有增加对话,我说昨天我忘了什么呢·· ·☆、D~去往永恒的国-23· ·沉默再度降临此间,D望着眼前之人,双唇微动还是问出那个问题· ·“你知道什么”·“你总会知道的。”
又是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在问题出口前,D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却还是问了·自己是多么期待从对方口中得到解释,却总也得不到,似乎在二者关系中,他总是输家。
“是吗你总是这样回答我,你认为我会满意吗”·“你想要什么答案”·“我不需要答案,我想要的是——”·朝着荧幕伸出手的D,他的手居然通过荧幕,穿过长远的距离揪住了神祖的衣襟。
“——你·”·瞳中扩散的色彩鲜红浓烈,伴随着在心中蒸腾数千年的感情,在此刻爆发··所谓的毁灭无远弗届,终结如同命运无处不在,死亡与生命如影随形。
就算不能完全解放己身力量,只要能够锁定目标,无论多长的距离都不能阻隔D的杀意··神祖似乎以为隔着这么长远的距离,自己就拿他毫无办法,算起来倒也是他的大意。
不过,D从未真正显示自己的力量,被低估是当然的事··但是,对方并无异色,反倒是用那张同D一样,令空气都为之震颤的俊美脸庞欺近荧幕·他嘴唇轻微动了动,声音还未传出,其身影如同黑影般分解。
当声音通过空气传达至D耳边,D听到的却是:·“你应该早些动手,下次再见,我亲爱的D·”·果然,对方并没有这么大意,或者说神祖太过了解D了。
D对神祖出手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犹豫,但D却有太多顾虑·纵然他有近乎于绝对的力量,他都不能轻易使用·D是为了世界与贵族,才想消灭神祖·若是消灭神祖的同时,D制造出更大灾害,就算用出永绝后患这种借口,都是一种彻底的本末倒置的行为。
这几份顾虑,让D总是错失消灭神祖的机会,也正因为如此,世界才没有在命运的结局到来前,成为这唯一存在的祭品··对面已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D将手收回后,左手掌心的人面疮才刚刚睁开眼睛。
“唔……D,发生什么事了·”·“没有·”·很多事情告诉左手也没有用,尤其是他与神祖之间发生的事,更是左手这个间接被神祖支配的存在所无法插手的。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公爵呢”·D没有回答,左手也知趣地闭上了嘴·它比谁都清楚,就算自己想知道D的所有事,D也未必会告诉它。
在它与D左手融合前,D所经历的事情,左手不可能全部知晓·它与D是怎样亲密的伙伴也好,有些事情是它所无法触碰的·说多了,只会让D握紧左手,使其哀叫连连。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出口的事情,其谓之秘密··知道他人秘密是一种危险,被他人知道秘密同样也是危机··不论贵族还是人类,智慧生命都希望严守着自己的秘密,直至己身生命终结,D也一样。
他其实并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自己与神祖之间发生的事,可惜世事总不尽如人意,D的身边也有见证他与神祖决裂的存在——附在他左手的人面疮··如果能使秘密彻底成为秘密,永远沉入海底,真相无人知晓这是最好的结局。
如若不能,越少人知道真相,已经知情者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的话,贵族眼中的神祖依然是那个强大的贵族王,自己也依然是他的“殿下”··而并非是威胁贵族与人类存在的灭世者,和能终结世界不受欢迎的奇迹。
就让事情静静发生,并且静静结束吧··当一切归于沉寂,D……·既然不能问D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么就说说其他事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回去,D”·“飞船应该会返航。”
“返航啊·”·也不问返航理由,左手用淡漠的语气重复着结论··“不过,看起来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结束,D·”·来者的脚步声十分轻微,对D和左手而言却好似回荡在整艘船上的激昂音乐一样,甚至不用仔细听,就能察觉到声音从何而来。
那个方向与罗塞塔之前离去的路线相同,左手不想去猜测罗塞塔发生了什么,可事实依然摆在了眼前··“D”·女性甜美的声音中,有着近乎狂热的欣喜。
D转过身,眼前赫然站着双眼发出闪闪红光的罗塞塔··从未有过的庞大力量充斥全身,贵族的血被点燃,火焰从心头烧起,将罗塞塔的理智全部付之一炬··“D……”·她如此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却已经未必理解自己话中含义。
罗塞塔只知道找到那个人,自己就可能会从这痛苦中得到解脱·她在失重的空间里,脚步踏在走廊上,用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奔向主控室··当她看到那个身影时,惊喜的呼唤脱口而出:·“D”·笔直立在眼前的D转过身来,那张可以撼动罗塞塔心神俊美的脸,似乎已经影响不到罗塞塔。
“救救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可以办到不是吗”·听话声似乎想要D复活她的父母,但D却摇了摇头:·“罗塞塔。”
若是平时,D如此呼唤罗塞塔的名字,她的心灵必然会充斥恋爱中女性的羞涩窃喜吧·而如今的罗塞塔,再也感受不到这样美妙的事情··“就算我能复活你死去的父母,你也不会得到救赎。”
被侵蚀的不会恢复完美,被玷污的不会回到纯白,没有什么办法能真正恢复往昔情景,连找回失去的东西都难以办到·万事万物直奔各自终点,总有事情会被时间扭曲,也许这个被扭曲之物,就是期待救赎的人本身。
罗塞塔是这样,被她认作是救世主的D亦然··这世上总有无匹威能,也难以改变的无奈··不论如何强大,很多事情D和其他生物并无本质不同·但就如人类和贵族一样,仅仅是一点微小的不同,结局和选择都是天差地别。
所以,罗塞塔会因D的拒绝露出不解的神情,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没有救赎……也不要紧·”·现在的罗塞塔无法思考太复杂的事,她难以明白什么叫救赎,她只是想见到父母罢了,除此之外什么也顾不得了。
“我拒绝·”·再次被D拒绝的罗塞塔,红瞳中浮现出薄薄凶光··“为什么拒绝”·答案早已告诉罗塞塔,D自然不会再重复。
“既然如此……就算用尽一切手段……”·遵循从灵魂深处延烧出的破坏欲望指引,黑发黑眼的罗塞塔也不顾自己在飞船上,抬手一道金色光芒将主控室轰出一个大洞,而她的目标——D早就避开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飞船因罗塞塔这一击颤了一下,但似乎并没有伤害到任何器械,飞船依然平稳前行··“这样下去,飞船主控室的器械会被她洞穿的·D,这样不如干脆把她引出去”·不用左手唠叨,D也明白眼前的罗塞塔是没有理智的。
但是,罗塞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总有一个理由·从外观上看来,她并不像夏薇娅那些半吸血鬼一样,只是植入了“毁灭”的气息,似乎不能简单命令那些气息出来。
这种情况令D想起一个人,就是那个引他来此的维克托··“看来那个贵族尽找高等贵族的子嗣下手呢,也是,普通贵族的血缘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的确,维克托也有高等贵族的血缘,D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什么违和之处。
也就是说,外来的力量与罗塞塔本身彻底融为一体,寻常手段难以将二者分开,虽说D解放力量不是不可以瞬间分开已经融合的二者,但这样并不能保证罗塞塔自身的安全··如果要最大限度保证罗塞塔己身的安全,反倒是打倒她之后,慢慢想其他对策较能保全她。
D停在原地,待罗塞塔将视线转过来,才脚步一动,往其他方向奔去··罗塞塔一双透着茫然的红瞳锁定D的身影,也直追而去·D转向那个自己曾经拿起酒杯的豪华房间,长剑锐光几闪劈开靠近飞船外侧的墙壁。
但贵族飞船比较特殊,碎裂的外壁没有因为压力差瞬间碎裂,并吸入飞船外·D用巨力一脚踹开已然碎成几块的外壁,外壁才分成几大块飘入宇宙,一个大窟窿出现,室内无论摆设还是家具,居然还是纹丝未动,没有半分要被吸入宇宙中的态势。
站在大洞旁边的D,等到罗塞塔追上来,才用右手攀着大洞边沿一跃而出·追上来的罗塞塔也单手抓着边沿,翻身跃出飞船··空气骤然消失,世界瞬间宁静,飞船外的宇宙无比漆黑。
罗塞塔手一挥,周围瞬间冒出几个闪着光芒的大球照亮天空,D手中长剑在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双方所站立之处是一艘形似城堡的飞船,D就站在其建筑的尖顶上··只不过是站着这一个动作而已,却是彻底违反自然规律的举动。
人类是断不可能在宇宙中和地球上一般行动的,更别提如履平地地走在飞船城堡外壳上·罗塞塔也仿佛感受不到外界变化,双足一错飞也似地奔向D··D用与宇宙同样色泽的眼睛盯着罗塞塔,在她还未接近自己前,轻轻跳起飘也似的退后了。
罗塞塔纵身一跃,瞬间逼至D眼前,其手中“指挥者的意志”萦绕着如太阳般燃烧的灼灼金光·D立起的长剑一挑罗塞塔的匕首,长剑却应声而断,“指挥者的意志”直刺他眼前。
罗塞塔知道D不会这么容易死,下手自然是毫不留情·可D伸出两根手指一夹,便阻住“指挥者的意志”前进的态势·罗塞塔见此情形,咧开嘴角流露出一丝妖异且艳丽的笑容,“指挥者的意志”周边的金光化作万千数字扩展开来,其包围的核心正是D本人。
藏于匕首“指挥者的意志”内侧,能容纳无数信息的细小电脑,正飞速运转着·转眼间在D身边编制出无数迷宫般的道路,迷宫道路仿佛无穷无尽,直直延续到遥远的星星那边。
罗塞塔试图用此招数,困住身处其中的D··“这样可麻烦了,这个小东西居然比那个反阳子电脑‘∑(西格玛)’计算量还要大·不过这对你来说,似乎没什么意义。”
法尔休雅曾命令反阳子电脑“∑(西格玛)”击杀D,可西格玛不仅没有成功,反被D毁灭·这一回遇上计算量比西格玛大得多的“指挥者的意志”,情况也是一样。
无物不破,无体不灭,在“毁灭”眼前,没有东西不会死亡,所有的终结尽在D手中··丢弃断剑的D,用不知从何处抽出的白刃往上刺去,D瞬间突破这个空间。
宇宙中绝不可能出现的无尽旷野,遍地碧青的小草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摇曳,远方可以看见巨大城堡的影子·罗塞塔闭着眼睛,身子浮在这片旷野上,黑发随风飘扬。
忽而,她裙摆轻轻一荡,寄宿着鲜血的眼睛豁然张开,右手出现一根细长的权杖··“你能带来永恒·”·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自罗塞塔口中吐出,权杖在其手中迅速挥动,无数细小物体聚集起来,组成无数螺旋状风柱。
“永恒……这样就可以……”·风柱急速掠向D,D想直接躲开,但风柱数量太多,包围住四周,显然躲避是不可行的·D试探性地挥动剑,剑刃却被什么东西咬住,一下子裂开,原本是剑身的金属碎片被卷入风中。
“里面藏着什么呢,D,你准备怎么做”·一下子击破风柱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做的话,与这个空间显然是一体化的罗塞塔,其会不会受影响却是未知的,左手问的就是这点。
如果不能随意用剑,那剑术再怎么高明,拥有再大破坏力也没用··“问题在小姐那边呢,D,你不如直接杀了她·”·“我答应过她,不会让她死。”
“另一个都死了,这一个也算了吧·你是那家伙的孩子,不要老是这么手下留情也可以啦·”·说起来夏薇娅的死亡是D的失误,他完全可以不杀她——就算脱离了黑色物质后,夏薇娅命不久矣也一样。
“就是这样,她才更不应该死·”·“唉,”左手叹息,“知道你这小子会这么选啦·”·如果D不是这样的存在——身具毁灭之力,却永远不会主动去使用,温柔的“殿下”,左手才不会喜欢他。
                   ·真希望文笔变好啊· ·☆、D~去往永恒的国-24· ·围住D的风柱看似凶猛,实际上其正中心的空间,犹如台风眼一样十分宁静。
毕竟罗塞塔的目的并非是击杀D,而是逼D就范··突然,D周遭的空气慢慢骚动起来,舒缓柔和的波动扩散开来,一种十分怀念的震动有节奏地震动着,伴随着平静的吟唱,崇高神圣的旋律响起,酝酿出无比安详的氛围。
这些东西环绕着D,对他诉说着生物诞生前的温暖,还未张开眼的沉眠·那让血液流动都要减慢的音调,生理反应都要停滞的律动,令人不禁想抛弃一切,合上眼睛。
虽说生命都是如此安睡着并等待诞生,但是这种东西放在武器上,就是是对方放弃抵抗力的催眠术了··好在意志坚强如D,暂时不会被这些东西影响,不过仅凭其压制力量、体能的身体,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可如果D解放力量,这又违背了D的初衷,D要避免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首先就要处理掉围住他的风柱··其实风柱本身倒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罗塞塔没有意思要杀死D,那么这些风绝对不可能撕裂D的身体,只是风柱里面还藏着什么东西,恐怕就是那些东西发出吟唱与旋律的。
虽说那些东西不至于会来咬D,但是不知道也很麻烦·D仔细观察了一下风柱的旋转规律,伸手迅速地一捞,从中抓住了什么东西·这个东西身体是细长的骨架,有些像蛇,雪白的头骨上生有小小的尖角,空洞的眼窝里没有任何光芒。
它在D手中态度悠然自在的扭动着,空气穿过其骨头缝隙间,发出动听的乐曲声··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白骨发出声音……自己曾看过类似的记录,D一手捏着这只不断发出声音的“骨蛇”,穿过包围他的风柱,果然风柱没有伤害他。
但是D走到风柱中,才发现天空上尽是这些“骨蛇”,风呼呼穿过它们白骨组成的身体,发出美妙的音节··就算D走出风柱的包围圈,也一样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这样使人陷入沉眠的音律,在整个空间回荡,让D很是头疼·D手中还有一把备用长剑,他决定再次划破空间试试·他盯着罗塞塔,仔细观察着她的情况,以确定这个空间对她的影响大小。
如果他之前判断错误,罗塞塔与此地所谓一体化,不过是错觉的话,他就可以直接使用暴力脱离这个空间··这次一剑下去,还未完全穿透空间,D就清楚看见罗塞塔脸上出现一道血痕,虽然血痕迅速弥合,但这说明这个空间比之前D捅穿的空间,与罗塞塔的联系更紧密。
浮在空中罗塞塔伸出手摸了摸血痕消失的地方,对D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来不是你的错觉,这位小姐这还真是与这个地方彻底一体化了·”·如此说来,D根本不能进行任何攻击,否则一点点伤害,就可能让罗塞塔死亡。
待在原地没有什么意义,D的视线一转,落在远方城堡上··城堡是灰暗的青色石造建筑,无论是建筑结构还是整体设计,在贵族城堡中都是最常见的,可以说毫无特色。
这是现实中存在的城堡吗但是仅凭其平庸的外观,实在看不出什么··联系之前的“骨蛇”,莫非这里是……不,还没有办法确认,那里并非是如此平凡的城堡。
这是由罗塞塔心灵所生出的空间,一草一木都有其存在意义,那个城堡之所以会出现,一定不是毫无目的的举动··黑色靴子一动,D以惊人的速度绕过罗塞塔,往城堡奔去。
罗塞塔见状,脸上先是一阵茫然,而后显出惊讶之色,迅速转身,在空中飘着追了过去··越接近城堡,D就越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景象·正当他试图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城堡,追在D身后罗塞塔,眼看D快要到达城堡所在,干脆停了下来,挥动手中的手杖。
黄金之砂铺到城堡大门前组成道路,跟在罗塞塔身后的风柱全部消失,“骨蛇”落在地上堆积成骨柱,骨柱等距离排列在黄金砂形成的道路旁边,发出震天的乐声。
管风琴的声音轰然奏起,黄金砂中冒出一头巨大的骨龙,它的骨头白到透明,随着空气的流速不断演奏出管风琴的音色··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D忽然脚步一缓,管风琴骨龙立刻张开硕大的嘴巴,一口将D吞了下去,随后沉入黄金砂中。
罗塞塔浮在空中,望着青石城堡的尖顶,耳边漂浮着怀念的旋律,红瞳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她忽然落到黄金砂组成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往城堡方向走去··本来骨龙就是没有胃等内脏的,所以D被吞下去进入的也不是胃,而是一个散发着淡薄青光的牢笼。
D用手触摸牢笼的栏杆,可以感觉到轻微的震动··果然D曾经看过相关资料,左手也知道这里应该属于谁,它眨了眨细小的眼睛,轻声吐出:·“骸骨演奏音律,黄金砂组成道路,但是城堡不对,那个纳西尔的城堡外观才没这么保守。”
这么多年有所改变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改变这么大一定有理由,那个理由是——·“罗塞塔·”·“说的也是,那小姐的母亲是人类吧。
其他东西可以藏起来,纳西尔的城堡那个德行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给人类看的·”·纳西尔家族的骸骨之城,在贵族间都算是十分有名的城堡··顾名思义,整个城堡干脆是雪白的骨头所建,其中大部分不用说都是人骨。
这倒也无所谓,反正这座城堡也不是给人类看的,居住在其中的贵族自己高兴就好·但是,有一天这座仿佛象征纳西尔公爵血腥历史的城堡,要给人类看怎么办平常的话,贵族自然是不会考虑这种无聊事,可那个人类是自己所钟爱的人,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纳西尔公爵脑子还清醒的话,多半会发出怎么可以给她看的哀嚎声吧,可又不能把自己爱的人随便丢在防御不高的城堡里·完全可以想象出纳西尔公爵是怎样慌慌张张收起自己的收藏品,将整座城堡都建造得如此朴实无华的举动。
从这样的举动看来,也许罗塞塔的母亲与她自己,根本不清楚纳西尔公爵杀过多少人·甚至以为这位看起来很有教养的贵族,只是喜欢杀杀魔兽玩,才会这么多骨龙、骨蛇所做的乐器。
是的,到现在罗塞塔都没有拿出类似武器的东西·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她根本没看过自己贵族父亲,使用什么太过凶残的武器,所以以她的印象构造场景的“指挥者的意志”,才没有祭出显露贵族凶残的攻击手段。
甚至D能被管风琴骨龙吞进去,也是因为D放在身上的挂坠早已失效的缘故··但是这样也足够麻烦了,毕竟D根本不能破坏这里的东西··“需要我帮忙吗”·D沉默片刻,并没有使用左手,而是右手握住栏杆处,轻声命令道:·“打开。”
如果这里真的是还原纳西尔公爵最初所建的城堡,那么身为贵族殿下的命令应该还是有用的·毕竟改动城堡主要构造是相当麻烦的事,纳西尔公爵多半只是在骸骨城墙,外面再覆了一层石墙罢了,里面的核心有可能还是当初那个。
栏杆的震动停止了,门却并未打开,对面传来略带疑惑的男声:·“殿下……”·有着金色头发的青年身影在D眼前浮现,他有着浅绿色的眼睛,配合一张干净漂亮的脸,让人有一种想亲近的欲望。
D认得这张脸,严格来说,他曾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看过这个贵族的脸··是纳西尔公爵··但是,眼前这个身影并非是那个纳西尔公爵,而只是集合记忆与经验的人工智能罢了,说白了,不过是“指挥者的意志”所塑造出的幻影。
“为什么您会在这里”青年似乎真的很困惑,“而且还会和罗塞塔为敌·”·“打开门·”·D没有回答对方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命令。
“不行·”青年摇了摇头,“现在的我没有这个权限,您知道的,我不过是个死人·”·即便是贵族也会有死亡的可能性,纳西尔家族死的尤其多。
贵族向来是薄情的生物,但只要有一个贵族开始思念死者,身为贵族近乎永恒的生命与永不退化的身体机能,那些难以随时间褪色的记忆,将会酝酿出无穷无尽的哀伤··希望再度与死者见面,所以纳西尔家族的先祖,才会在世代传承匕首中嵌入这样的人工智能系统——即便这不过是留待生者来追忆的逝者幻影,也能给与生者莫大安慰。
“那还是由俺……”·可惜D根本没给左手说完话的机会··“你是怎么察觉到我存在的·”·之前D在这里也说过话,要是这个人工智能能主动察知D的存在,那个时候就应该有所反应,而不是等到现在。
“我并非城堡系统本身,这种事情您问我也得不到解答·”·青年神色未改,浅蓝色的眼睛透过栏杆缝隙注视着D··“虽然我没办法打开这个牢笼,不过您要是有其他问题,或许能从我这里得到解答。”
系统产生出的人工智能,居然会说自己不理解系统的意思,真是惊人的笑话·D想到了什么,换成左手握住栏杆,左手掌心的人面疮在检查了栏杆后,试图侵入系统没有成功,在觉得系统奇怪的同时,脸上更是露出尴尬的表情。
掌心的人面疮脸部肌肉一动,不用它开口,D就明白左手已经失败了·他将视线转向眼前的青年,青年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似乎正等着D的吩咐··D也不说话,他默默看了青年一阵子,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说道:·“不用再继续了,贵族再怎么样也是生物,要是平时没有仔细观察过的话,短时间内是扮演不好人工智能的。”
浅绿色的眼睛直视D,青年露出不解的神情,完全没有被拆穿伪装的人应有的反应·不过,这边左手也回过神来了,结合D的话,这个人工智能难道是……·“你是那个公爵这么说这边门没开,应该是你干扰了系统正常运作”·难怪左手觉得系统运作有些混乱,原来是有不止一股意识在争夺主控权吗·“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那个人”·“因为一场意外。”
这是个莫名其妙的答案,但对知情人来说,事情却很清晰明了·对于那个公爵来说,神祖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虽然D不知道那个公爵是怎么挤进这个系统里的,可罗塞塔被公爵利用多年,公爵在她身上做过什么手脚都不奇怪。
而神祖的目的是阻止公爵说出真相,只要保证公爵无法对D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真死假死都不是问题了··“如果我是公爵,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这样就会让你认出来不是吗”·青年十分冷静地反驳道,可惜他没有说服D。
D看着青年浅绿色的眼睛,缓缓回答道:·“理由和刚才一样·”·因为意外,所以那个公爵根本没有准备好,应付自己变成人工智能这种事的对策·就算公爵对系统有操作的知识,也不一定会制作系统。
加上公爵也没有扮演人工智能这样古怪的兴趣,一个贵族对不感兴趣的东西记忆可是薄弱得很,仅凭模糊的印象去做事,出什么纰漏都正常··所以D命令城堡开门时,系统做出需要人工智能去处理的判断,公爵根本没办法抵抗来自系统的命令,硬生生被挪到这里。
公爵受系统限制目前力量有限,自然不知道D现在是什么东西都碰不得的状态,只道是D身前这道门有什么古怪,想主动做出想帮助D的态度,以免这位把自己连同牢笼一剑砍成碎片,没想到却是做了多余的事。
不过,这些对D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公爵之前是个贵族,D要担心他会不会有什么计划,如今只是受系统支配的一段数据,不可能会有什么威胁·就算为了保险起见,D想前消灭这段外来的数据,因为罗塞塔的缘故,依他之前的想法,他也没办法出手——D根本不知道消灭一个人工智能,会对罗塞塔造成多大影响,尤其是这个人工智能本来是她的“父亲”。
但是,D要从牢笼出来的话,至少要破坏眼前的栏杆·好在破坏物体的话,罗塞塔应该不会受太严重的伤··至于青年,他一见D抽出剑来,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无比。
他才刚刚死过一次,可不想过几个小时死第二次,于是想也不想返身就逃··也不知道耗脑汁太多还是怎的,居然卡文了,脑子卡壳愣是N个小时都没写出来……· ·☆、D~去往永恒的国-25· ·黄金砂的道路看起来耀眼,实际上道路表面黄金砂边角锐利,没受邀请的人踩在上面一点也不舒服,反倒会被刺伤脚底,甚至干脆被流沙吞噬。
罗塞塔脚踏在黄金砂组成的道路上,感到大道无比平坦,这却是城堡主人的特权了··不过,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触感·于是,罗塞塔弯下身脱了鞋子,当她光裸的脚底再一次接触黄金砂的时候,那些黄金砂变成细腻柔软的颗粒,缠缠绵绵地绕在她脚趾间,依其心意淹没她的脚背。
·此刻,看着漫过脚面的金色细砂,罗塞塔仿佛忘记了现实,只是沉浸在童年回忆中,脸上露出天真自然的笑容·她如同顽皮的小女孩,踢着反射耀目阳光细砂,用堪称蜗牛般缓慢的速度前进。
不管走得多慢,道路依然有尽头·黄金砂的道路前青色石门高耸,表面上布满细细的花纹,不用罗塞塔推门便自动敞开··光脚踩上城堡石地板,不知何处就传来鸟鸣声。
罗塞塔眼睛一亮往前跑去,绕过复杂的走廊,登上最尽头的阶梯,到达城堡最高一层··那里,有一个突出来的小小阳台,透过阳台太阳的光芒投射进来,在只有漆黑永夜的贵族城堡里描绘出一块方形的白昼。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这是贵族城堡不可能有的设计——贵族接触阳光就会灰飞烟灭,可想而知,这个阳台城堡主人是为谁准备的··罗塞塔熟悉这里的一切,曾经的她最喜欢趴在这个白天才出现的阳台上,俯瞰大地。
她的手轻轻扶在栏杆上,光滑的石栏杆被阳光照出些许热度,温暖了半吸血鬼微凉的掌心··在她脚下是大片草原,丰沛的绿意覆盖了大地,稍远一点的地方有着面积更甚草原的森林,包围住城堡与草原。
从上方跳下两只骨鸟,亲昵地啄了啄罗塞塔的手指,张开嘴巴与翅膀开始演奏自然的声音,风声、雨声……配合着眼前朗日,酝酿出不同于夜的静谧··多么令人怀念。
逝去的往昔通过罗塞塔的回忆,一一再现,罗塞塔的思绪陷入做梦般迷蒙中··依稀记得父亲大人告诉她,贵族是世上唯一拥有永恒的生命,转眼间这句话成为谎言。
父亲大人不会欺骗自己,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世界上有永恒吧父亲大人·”·随着罗塞塔情绪陷入低落,眼前的太阳迅速西斜,天空火一般燃烧着,黄昏已然到来。
真想见到父亲,罗塞塔如此想着,右手不由得紧握栏杆·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转身,长裙划出一道优雅的波浪··眼前人让罗塞塔暂时忘却了警惕心,她惊愕地望着金发碧眼青年,不由喃喃道:·“父亲大人……”·来者微笑地看着罗塞塔,这抹微笑如同她记忆中的父亲一般温柔。
啊啊,多么令人怀念··即使公爵逃离囚困D的地方,他也找不回自己的力量·没有自保之力的他,再次和D照面必死无疑··但现在的他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按照那个纳西尔制造出的人工智能,勉强也算是也是那个纳西尔的身体。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终于能拿到他女儿那把该死的破匕首了·那把匕首——指挥者的意志——有堪称高等贵族的力量,拿到它自己就算不能战胜D,也可以想办法逃走。
何况自己应该还留有控制罗塞塔的力量,留着罗塞塔和D纠缠的话,自己逃跑的成功率就更大了··只要找到罗塞塔,自己就有生存的机会··人工智能的记录里留有城堡结构图,还有罗塞塔的行动习惯,有了这个他寻找起罗塞塔速度一定会更快。
本来他还担心城堡的结构已经被改变,好在罗塞塔没有改变纳西尔公爵城堡格局,他比想象中更轻易地找到了罗塞塔··听见他故意放重的脚步声,罗塞塔警惕地回头,看到他的脸神色骤然一变——出现在她脸上的是又惊又喜的神情。
只需用眼睛放出一点点暗示,罗塞塔就好像忘记纳西尔公爵的死亡般,充满感情地呼唤道:·“父亲大人……”·他走近罗塞塔身边,慢慢握住罗塞塔手中的手杖,罗塞塔十分顺从地松开了手。
还没等他发出什么指令,罗塞塔神色又是一变,··“……不对……”·怎么回事暗示不管用吗·他内心一紧,立刻将手杖在手中转了半圈,手杖瞬间化作白骨制成的长刀,这是“指挥者的意志”在纳西尔公爵手中的形态。
“有什么不对”·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罗塞塔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而后是直入骨髓的悲伤··“哪里也不在了。”
不管罗塞塔怎么怀念过去,死亡就是无·死去的父亲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眼前,人工智能也不会想着来夺她武器··“哪里也找不到……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是你……”·“不是”·斩钉截铁的否定。
“你是谁” ·罗塞塔盯着眼前人,漆黑眼中燃起滔天怒火··“竟敢冒充父亲大人”·公爵嘴边露出一抹微笑,长刀重重向罗塞塔那边扫过去。
罗塞塔退到阳台边沿,反手翻过栏杆,长裙一阵翻卷,她翻了个身飘在空中··“虽然能使用父亲大人的招数,但你不是父亲大人说,你是谁”·公爵神色却是一暗,眼前的情形完全出乎他意料。
公爵本就擅长控制他人,何况他使在这群半吸血鬼身上的手段尤为特殊,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够这么彻底地拔除他对罗塞塔的支配·如果公爵的感应能力并未出错,眼前的罗塞塔明显补回了她缺失的部分,并且让她恢复了当年记忆。
是D不可能,他再强大也不是万能的,就算是当年也没听说过D擅长解除暗示,比起这个,他觉得现在的D直接毁灭掉暗示还有可能·这样的话,被毁去的部分D不可能恢复,那到底是谁干的·罗塞塔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她身上的气氛正慢慢改变,眼神也渐渐尖锐起来。
本来色彩明亮的洋装也像弄脏了一样,出现黑色的斑点··“你是谁”·妖艳的声音逐渐变得生硬冷淡,罗塞塔的眼中所有情绪渐渐沉淀下来,最终成就一片虚无。
她不再开口说话,右手一抬掌中出现长长黑色雾气形成的鞭子,她一甩鞭子,一道柔韧黑影往公爵眼前射去··公爵不慌不忙,长刀一架,黑影就被一道透明的墙壁挡住了。
城堡的青石外壁骤然碎裂成千万块碎石,簌簌抖动着从四面八方旋转着击向罗塞塔·而外壁一剥落,隐藏在石墙内部的雪白的骸骨城就显露了真容··公爵依照自己记忆中纳西尔的动作,挥动白骨长刀,嘴中发出纳西尔公爵的声音:·“于死归来,吾之音律。”
·那些骸骨震动着,有不少脱离墙壁往外飞出,不多时,天空就布满了各种族不同形态的骸骨·与此同时,以不同节奏、不同音色交织在一起的震动汇集,宛如交响乐团般醇厚而广博的声音轰然响起。
这可不是普通音乐,这是贵族利用死亡制造出的演奏——纳西尔公爵来自地狱的交响乐,震动的不止是耳膜,更是物质与灵魂··曾见识过纳西尔公爵力量的公爵知晓,这演奏有多么可怕,能将除城堡主人外成片的贵族化成齑粉。
最可怕的是这玩意纳西尔可以利用“指挥者的意志”临时造出来,给人以此城堡纳西尔公爵能随身携带错觉——就算力量不及七王奥黛拉的“幻影城邦”,其机动性也十分可观。
“唔……”·虽然能勉强击碎袭击自己的骸骨,但身体内部传来撕裂般惊人痛楚,罗塞塔身体慢慢化成微粒子·公爵脸上正要露出得意笑容,只见罗塞塔眼中寒光一闪,变成微尘的身体重又凝结,而那白骨所奏出的旋律再也撼动不了她肉体的结构。
“这……”·没等公爵惊呼出声,罗塞塔冲进城堡,右手一甩漫天鞭影,想缠住公爵·公爵一边用长刀格挡,背脊处一边弹出一对只剩骨架的翅膀。
骨翼犹如公爵手中利刃一样,用其尖锐处迎面刺向罗塞塔面门·罗塞塔头一偏,骨翼擦过她的脸颊·她手中鞭子一甩,公爵返身躲开,鞭子落到骸骨城墙壁上,击碎了那片森森雪色,破掉了一大片空间。
忽而,胸口的疼痛加剧,罗塞塔吐出一口血来,而公爵嘴角则是露出玩味的微笑··“这还真是……你不知道攻击这里,你自己会受伤吗”·仿佛奸计得逞般,公爵说话的声音充满欢愉之色。
“我攻击你,你会受伤·你攻击我,你还是会受伤·这简直太妙了,不是吗罗塞塔小姐·”·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选择题,不论选哪个结局罗塞塔都是自取灭亡,而公爵则相反,永远毫发无伤。
D以慎重态度,找对角度用最小的力量砍破牢笼后,便走了出去·他紧了紧左手,嘶哑的声音答道:·“很遗憾,D,这里我无法发挥感应力,还是你自己来吧。
唔,这是关键时刻,利用你的第六感不会有问题·”·人面疮感觉D看了它一眼,有些尴尬地笑着:·“不会这么巧的,你刚才不是用过力量吗”·“再用会超过我控制的极限。”
超过极限会是怎么样宇宙“咔嚓”变两半吗左手默默吞下揶揄的话,憋出一句:·“……那算了。”
D举步向前,完全凭着五感开始寻找罗塞塔所在地,这效率实在说不上有多高,胜在安全实际·城堡内部十分安静,左手除了D的脚步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忽然,D站住了,他有些往上看去··“怎么了”·“有些奇怪·”·D右手握紧剑,左手见状叫道:·“小姐受伤怎么办”·“我会限制出力,不会让她受到濒死的伤害。”
看来D认为必须破坏掉城堡,让她多少受点伤才能突破出去·D一剑开城堡走廊,直接突入到外墙,外面天空血色残阳高挂,震天的旋律传了进来·果然,和之前那一回一样,里面和外面根本是两个空间。
不知何时城堡已经恢复骸骨城的外观,且在演奏迫人死亡的乐曲,无数骸骨在空中飘浮·声音最大的地方是上方一个小小的阳台处,阳台旁边的空间还被破了一个大洞,从那里可以窥见寂静的宇宙。
D踏在外墙上笔直往上冲去,还没等D冲到阳台边,一个男人从阳台扇动一对骨翼飞出来,然后一身漆黑的罗塞塔拿着鞭子也追了出来··双方并没有怎么用心对战,反倒一直在争夺男人——或者说披着纳西尔公爵皮的公爵手中的白骨长刀。
一看就知道公爵手中的东西,是罗塞塔持有的控制器,也就是那把匕首··这玩意怎么会跑到别人手上就连左手在此刻都不会问出这等无聊问题,事实上,如今情况就是整个空间已经易主,这才是D应该面对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罗塞塔攻击公爵长刀的时候,她自己也会受伤,这点尤其让人头疼·本来说攻击控制器手杖,不会给罗塞塔造成什么伤害,但此刻持有者变成人工智能化的公爵,控制器本身也变成整个空间的一部分,D和罗塞塔都彻底陷入被动。
“没有用的你打碎全部空间,你就会死,可光是打碎一部分,我却会一直存在”·好似胜券已然在握的公爵,猖狂地笑着。
他视线一转,看见整个人挂在白骨墙上的D,瞳孔猛然一缩·罗塞塔见状,一低头也望见了D··罗塞塔、D、公爵,三人的位置扯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一瞬间三人都没有说话。
下一瞬间,却都动了起来··公爵无声一击,将罗塞塔的身体摔到D的方向·身形不稳的罗塞塔向后投出鞭子,卷住公爵的脚,硬生生吊在空中·而D则一跃而起,切断罗塞塔的鞭子,想让罗塞塔掉下去。
而今之计,唯有将三人隔离再想办法,否则变成混战就十分麻烦了··公爵和罗塞塔想得可不一样——公爵想趁乱拿罗塞塔当挡箭牌牵制D,自己远远躲开;罗塞塔则是恨不能立刻夺回主控权,把公爵这个冒充他父亲的外来者灭掉,然后继续对付D。
一个极力避免与D交锋,一个和谁都要打一仗··结果没等罗塞塔落下去,罗塞塔鞭子一卷袭向D·公爵在罗塞塔周遭立起高墙,立刻想逃走·D一剑破开挡在他面前的墙,马上追在公爵身后,罗塞塔追在D与公爵这二者身后。
在响彻云霄的死亡交响曲下,混乱的追逐战开始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剧情挺一般,结果随便看几篇网小,发现看不进去了……· ·☆、D~去往永恒的国-26· ·公爵眼见自己设下的屏障被D瞬间破除,倒也不觉慌张。
他进行与D有关的研究数千年,虽说阻止不了那个真正完美品D的攻势,若说对付现在这个极力压制己身力量的D,却并非毫无办法··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再说,在最后的最后,他还有想向D确认的事。
若不趁着此刻没有受什么伤,还能够自由操纵这空间的时候问D,恐怕到死公爵都没有机会问D了··传遍这个世界旋律悄悄改变,奏起隐约飘渺,又蕴含着沉重预感的音色。
追在身后罗塞塔脚步声逐渐远去,漆黑之幕遮蔽天空,转瞬昼成夜、日化月,巍峨的城堡耸立直插天空,在城堡前方看起来,天空新月仿佛挂在城堡尖顶上·平坦的大道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匆匆驶过,车轮与地面摩擦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这个城市给人感觉仅有寂寥二字可以形容,安静又缺乏生气,这也是所有贵族居住的地方的通病。
·与D擦身而过的马车无声无息地散架,贵族血的甘香混合在风中飘散·D记得这里,这是在人类与贵族战争结束后近百年依然屹立不倒,贵族最后的城市。
“您还记得这里吗”·D回身望去,一抹黑影站在他身后,黑影抬起头来,与那惊人鬼气并行而来的是,对方那绝无仅有的容貌·黑色的头发与黑色瞳孔,只比现在的D年轻些许的脸,俊美少年没有任何表情,与D对视着。
站在D面前的人是D,准确的说是过去的D,D看着过去自己的黑瞳默然无语,等着对方发话··“您还记得,您做了什么吗”·这句话让左手心头一凉,大多贵族都是在最后关头发现D的身份,甚少贵族从一开始就知道D的身份,更别提特地研究D的经历。
从来没有贵族会如此质问D,不代表D本身不在意·正是因为没有前例可循,左手很难预估D的反应,想必对方也是想以此试探D··“您还记得,您杀了多少贵族吗”·吸血鬼猎人是为了猎杀贵族才产生的职业,从业者不论半吸血鬼还是人类,不是憎恨贵族,就是被逼到绝路。
而D与他们却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贵族的殿下是何等有力的存在,与没有选择的其他人相比,有选择权的他完全没必要选择这个身份··左手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说什么,它想阻止对方说话,却因D轻轻握住左拳的动作住口。
“您背叛了贵族·”·不管有什么理由,作为贵族最后的殿下,D不仅没有帮助贵族,反倒杀了许多贵族完全是事实·D在贵族眼中看来,与牺牲高等贵族为自己铺路的神祖没有两样,都是彻头彻尾的背叛者。
人类是必要的,本来就没有多少贵族愿意承认这件事,被人类驱逐成为边境游魂的此刻,更加没有贵族认同这件事·再说,就算认可又如何,现在的贵族是败者,濒临灭亡的他们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D始终沉默着,对方所言是事实,他无法反驳,也根本不想反驳·在知道贵族快要灭亡前,他一直以为阻止神祖的行动,至少能让贵族在未来有存续的机会·假使贵族没有未来,D所做的一切可说D是加速贵族灭亡的要素之一。
虽说所有事物并非能以单纯的对错、黑白论之,D的所作所为却是客观存在的,这是D永远也无法逃避的现实··无论活过多么悠久的岁月,有何等坚强的意志,都无法否认在心底存在的情绪。
D能控制住这些情绪,不代表他真的无视了这一切··是的,D身心都很强大,但那又如何他不能抹去自己身上的血腥,无法否认自己的黑暗··掌心出现粘腻的触感,D抬手一看,双手不知何时沾满血液。
“您……”·“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D的声音很冷淡,血液在他手中消失,掌心依然是相对人类缺乏血色的苍白。
“我想问您,您真的不改变主意吗您真的不曾后悔吗”·这次D倒是答得极快··“为什么要后悔”·如果会后悔,早在开始他就不会如此选择,既然要选择这条路,他也早有此觉悟。
“贵族会灭亡·”·“不会·”·要有何等自信,才能在灭亡的答案,发出如此干脆的声音··“贵族不会灭亡,人类也一样。”
覆在这个美青年身上融入黑夜的暗色,像是活过来一样,散发出鲜明的存在感··双眼望见从始至终没有动摇的D,公爵忽然觉得或许这个人如同他推测,真的能……可是不管他最终逃脱与否,准备远离地球的他,都已经没有机会见证最后的结局。
“这样吗”·过去的D做出与D记忆中不同的动作,他对D深施一礼,消失在空气中··此地静止的时间迅速流动起来,冰冷的雾气弥漫开来,自那朦胧间出现了数个身影,都是D曾经打败过的贵族。
比起这种不可能动摇D心智的小小花招,反倒是突然冲进来的罗塞塔比较引人注目,她的身形穿梭在诸多贵族的幻影间,逐渐逼近D跟前··这样的举动看似正常,实际上却相当不正常。
如果罗塞塔刚才被公爵阻住去路的话,她的应该不会不确认前方有无陷阱直接冲过来··这么说来,刚才发生在D身上的事,在罗塞塔看来应该是“不存在”的恐怕她觉得自己一直追着D吧。
幻影、暗示、精神操作……有无数种方法能造成如此效果,公爵到底用的是哪一种·不管用的是哪一种,有件事都一样,D无意与罗塞塔为敌。
因此,他见到罗塞塔追来,也不硬抗,立刻选择往反方向前进·但是这一回,明明罗塞塔的速度也不算特别快,D却没有成功甩开罗塞塔,罗塞塔的身影反倒越来越近。
“有些不对劲,D·”·D停止奔跑,转过身来正对着罗塞塔·他抽出剑来,似乎想阻挡罗塞塔甩过来的鞭子·罗塞塔那黑色的鞭子,却先D一步缠上剑身,只是用力一抖,D最后一把长剑的备用品也被粉碎。
从刚才起事情就处处透着古怪,罗塞塔的速度并没有加快,D速度也没有减慢,为什么迟D一步行动的罗塞塔的鞭子,却能接触到D的剑··D左手掌心处的人面疮想到了什么,面部表情骤然紧绷起来:·“D”·D似乎也明白左手想提醒他什么,如果公爵用的是那一招,不管现在的D速度多么快,都没办法胜过罗塞塔。
因为,能造成两人认知中,某件事“存在”与“不存在”的分水岭,还有一种——·时间差··在外界操纵时间是相当高难度的技术,但在这个目前独属公爵封闭领域内,这件事未必不能办到。
因为他根本没做出什么重现久远过去、暂停时间等惊人举动,只是在这个虚假的空间,将罗塞塔与D的时间稍稍错开几秒,就可以成功让双方的战斗陷入僵局··如果D所见到是罗塞塔几秒钟之前的动作,罗塞塔见到的是D几秒后的动作。
那么罗塞塔错开时间下所发出的攻击,在D这边将会达到所谓“后发制人”的效果·实际上,双方根本不在同一时间轨迹上,快与慢变得毫无意义··“居然是假相时间操纵……真是麻烦,那个公爵恐怕知道你现在没办法抵抗这种手段吧。”
“假相时间操纵”··对外界而言时间并没有改变,只在某个受控制特定区域“内部”进行的时间操纵,是为“假相”。
说白了“指挥者的意志”创造的空间,只是某种程度上的高拟真物质世界是虚伪的赝品·这也是纳西尔公爵用“指挥者的意志”再现的骸骨城,始终无法和七王奥黛拉实际存在的移动城堡“幻影城邦孤独者要塞”相较的关键。
·即便是数千年贵族的全盛时期,物质、生命、时间的相关产物,都是最难在短时间破除的手段··而现在的情况则是三者合一,虚拟物质世界——“指挥者的意志”,改造生命——罗塞塔,由虚拟物质世界导出的假相时间操纵。
 ·在公爵不知所踪,D又不能破坏此地一切物质的情况下,失去主导权的D很难将时间拨回正轨··罗塞塔见D手中失去武器,嘴角浮现冰冷的微笑,正欲趁胜追击。
D不退反进,迎面走向罗塞塔·罗塞塔一惊,漆黑双目警惕地盯着D,D却直接来到罗塞塔跟前·一旦到达这种距离,区区几秒的时间操纵根本没有作用,相对的D也没办法全力战斗,否则一不小心就会伤到罗塞塔。
眼前这出乎意料的状况,令罗塞塔张口结舌,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更让她感到吃惊·被美青年那双漆黑眼睛一扫,罗塞塔只觉自己丧失了反抗的意志·只见D捏住她的指尖,邀请似地说道:·“走吧。”
脑海深处莫名满溢出狂喜,暂时蒙蔽罗塞塔的心灵,她痴迷地盯着D,轻声吐出甜蜜的回答:·“是·”·很多年前,神祖对那个叫玛丽安的女孩这么做过的事,在D身上又重演了一遍。
“精神操纵”··这几乎算是D的禁忌,D一点也不喜欢用这样的手段翻弄他人的灵魂·要不是现在多了一个公爵,D也根本没想过用这招·比起让罗塞塔继续乱来结果丧命,精神操纵残留的后遗症都算不了什么。
在此之前,D答应过罗塞塔,他不想轻易放弃——·“我不会让你死的·”·既然承诺,就必须尽全力履约·自己已经放弃了与夏薇娅的约定,那么至少要救下罗塞塔。
“指挥者的意志”创造的空间终归是一种虚像,看起来无边无际,实际上却和一座陷阱重重的城堡一样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既然是封闭的空间,那就有极限,所拓展出的事物整体到达一定规模后,空间就无法再继续扩张。
纳西尔公爵的骸骨城还在演奏地狱的交响曲,加诸于D和罗塞塔身上假相时间操纵也没有解除,再加上追在他们身后的一大堆贵族……·就算现在“指挥者的意志”计算量已经趋于饱和,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个地方已经不可能再强加什么细节了。
若是公爵撤除部分攻击,倒是可以再添加新陷阱,可是总量不变的话,D到达尽头也是迟早的事·公爵想逃离这里的唯一办法,是公爵提前离开这个空间,可惜如今作为一段数据的公爵,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所以公爵所做的一切,说白了就是在拖时间·至于为什么拖时间,问题还是出在目前公爵是人工智能这件事上··人工智能是“指挥者的意志”系统正在运转时,才会存在的虚像。
系统一旦关闭,公爵就会陷入沉睡,系统不再开启的话,那公爵和死了没两样·如果公爵手中的控制器被D夺走,只要勒令系统消除他这个人工智能,公爵也会从世间消失。
公爵要是不想消失,就必须得到系统的主导权·如此一来,他甚至可以得到,与贵族梦寐以求的永恒近似的东西·但没有贵族对这种永恒感兴趣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说建立在虚幻中不实际永恒的不可靠无法阻止贵族,那灵魂数据化中会有所缺失这点,足以让最大胆的贵族都望而却步。
这是远比人类贵族化更糟糕的选择,至少人类变成贵族后,整体只是改变,原有的东西可是半点不会少··公爵当然也知道这种事,但是他没有选择·既然走到这一步,他还是希望存在下去。
所以,当公爵看见D快要寻到他时,可是半点不稀奇·在这有限的地方,找到他完全是迟早的事·他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将弯刀紧握在手中··只差一点了……只要再过一点时间。
自由就会重回公爵手中··风吹过平原,撩起她金色的头发··如同过去千万年一样,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其他人是参与者,她就是旁观者·世界若是一台机器,她就是被放弃的齿轮,孤零零地在空中旋转着。
忽然,风中传来波动,这是不久之前D留在这里的信息··听清楚D所传达的话语,她银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出笑容,朱唇轻启:·“被发现了呢·”·D在风中只留下了一个名字,一个从未在历史中登场的名字,却又重复出现的人物的名字——··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梅薇思.葛伦.卡昂·呵呵,不要告诉我没人发现某人已经登场了。
 ·☆、D~去往永恒的国-27· ·轻轻提起裙摆,梅薇思一只雪白手臂高举,掌心向天··“既然如此·”银蓝色双目直视前方,“我就帮你加快命运的进程吧。”
本来平静的风一瞬间咆哮起来,大地迸出火星,无数风景翻卷着变成绿色的文字,部分空间开始从物体还原成数据·“指挥者的意志”所创造的天穹破碎开来,露出无边的宇宙,骸骨城的音律慢了半拍,而后仿若无事般继续演奏。
别看梅薇思一脸冷漠,实际上她将此处完整地断成了两半·整个空间切口如此平滑干净,如同生物产下了一枚卵,被剑平整剖成两半一样,她将这个地方的天空全部掀掉,使之成为无顶的堡垒。
这本来就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梅薇思不过是提前让它实现罢了··“被发现的话,我就不好待在这里了·”·风掠过平原,说出这话的女性就已经不见踪影。
不同于夜的漆黑涂抹了苍穹,一无所有的寂静在公爵眼前展开··头顶上悬着月亮的虚假夜空,被换成真实存在的宇宙,他却毫无所觉··这是D做的吗或者是罗塞塔自寻死路·公爵不禁如此想道,幸而系统主导权已经到手。
他也不需要和任何人周旋了,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但是,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谁都知道破坏这里会伤害罗塞塔,整个空间被一切两半,罗塞塔会变成什么样子·D牵着的美丽黑发女性,在天空消失的同时,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但是,她并没有死亡··作为改造生命的她是不会死的,只不过在这个瞬间她不再活着··虽然罗塞塔依然迷恋地看着D,可她心脏不再跳动,半吸血鬼仅存的一点体温也消失无踪,破坏一切的冲动占据了她的身心。
·早已察觉到不对的D,紧抓住了罗塞塔的手,试图第一时间困住她·但是罗塞塔只是对D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就从D的掌控中脱离··原来从罗塞塔周身散逸而出的黑暗气息渐渐收拢,长裙上的黑色褪去,甚至她被染成墨色的头发与眼睛都恢复了原有色彩。
可她浅蓝色双目中再也看不到昔日罗塞塔的影子,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罗塞塔,甚至是不是半吸血鬼都是问题··她吐出轻微叹息,手中鞭子往下一甩,脚下土地登时碎裂。
与这虚假的土地一同破碎的还有在其下真实存在的飞船,城堡外形的飞船尖顶崩塌,接着城堡碎片的被抛向宇宙·见飞船被自己破坏掉一部分,她眼中溢出欣喜之色。
她又望向D,浅蓝瞳中痴迷神色不在,转成一种可怕的狂热··“精神操纵失效了D”·虽然空间被销毁一半,这里还存在着空气,所以左手的话还能以声音的形式传达出来。
听见左手声音的罗塞塔,眼睛瞥向D的左手,一鞭子抽向D的左手·左手张开小嘴正欲叼住鞭子,马上又指挥左腕躲开了这一击,也不知道鞭子是什么东西,它还没接触就觉得难受,要是碰了还得了。
罗塞塔一脸欢快的笑容,鞭子所到之处所有东西都化作虚无·见此情形,D眼中暗色更浓,他知道这是什么力量,这是和他同源的力量,是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罗塞塔。”
也不知道罗塞塔的意识存在与否,D试探性地发出了声音,这混合了精神操作的美妙声音,让罗塞塔动作顿了一顿··“罗塞塔·”·若是罗塞塔没有变成这样,一日之间被D呼唤了这么多次,一定会感到十分开心。
可现在她只是呆呆望着D,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忽然,她仿佛知道了什么,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D……你是D……”·她似乎不是想呼唤D的名字,然后,她眼中浮出什么,鞭子从她手中消失。
“D……”·她如此喃喃着,犹如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就迅速开始消失·平静的宇宙在罗塞塔头顶扭曲成一个漩涡,她只是看着D,好像得到宇宙终极答案一般,持续呼唤着,不断重复着。
 ·D……·所有东西都开始扭曲,摇晃着向漩涡中心飞去·其实漩涡几乎没动作,只是飞入其间物品不断转圈圈,给人一种这个漩涡状的空洞旋转的错觉。
“D”·空气渐渐稀薄,再这样下去就没法说话了,它催促着D,要他做出行动·D看着漩涡开始挪动步子,他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却又打心底不希望这一切结束。
D站在旋涡下看着漩涡,在他眼前发生的一切,其包含的意义宛如亘古的画卷,一直存在他的灵魂中··这是早在诞生之前就有的,比记忆更深刻的印记,是他比嗜血更原始的本能。
因为是D,因为D这个答案··本欲脱身的公爵,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头顶出现的大漩涡阻住去路·不但如此,他用“指挥者的意志“制造的虚假身体还被一股无形巨力拖拽着,往D所在方向飘去。
公爵抬首望见不断吸收周围一切的漩涡,其正中心下方飘着的罗塞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这本是公爵曾经想见识的场面,在他想象中这般情景无比恢弘壮丽,此刻见到却只觉灵魂只余下一物,便是恐惧。
“毁灭……”·即便只是毁灭的一部分,其威力也是惊人·无论什么东西都被漩涡绞碎消失于无形,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如此悄无声息,犹如一出默剧。
若是任由其发展,不久后公爵会发现自己连恐惧的感觉都会消失,因为毁灭的本质就是如此——·毁灭是相对于“动”的“静”,相对于“生”的“死”,相对于“有”的“无”。
公爵心知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他将“指挥者的意志”除创造自己身体外所有力量都收回,“指挥者的意志”重又变回匕首模样,他把匕首平举在眼前,十数块黑色的结晶猛然出现在他身边。
公爵又将匕首往下一插,这艘浮在宇宙的城堡形态立时崩溃,分解成无数零件旋转着散开,却又聚在公爵身边,静止在空中一动不动··此刻,罗塞塔眼睛一转,锁定了公爵所在的位置。
她一看见公爵手中的匕首,面上就显出几缕悲伤,接着飘向公爵的方向··公爵一见她过来,飞船碎片划出轨迹,用无形之物捆绑住罗塞塔手脚·罗塞塔只觉手脚沉重无比,她不知道公爵做了什么,公爵倒是松了一口气。
公爵用的招数是重力束缚,因为现在相对较大的物体产生的东西消失得差不多了,相对细碎物体产生的现象还未消失·飞船本来就附有重力设备,只要调整飞船重力,使重力加大到一定地步,整艘飞船都可以成为捕获、囚禁他人设施。
可惜这么大型的东西在漩涡作用下,存在维持不了多久,所以公爵干脆把整艘船都拆开使用··可重力只束缚了罗塞塔片刻,她抖抖身体就没有作用了·公爵咬咬牙,十数块黑色晶体转动起来,黑色的光波穿透罗塞塔的身体,罗塞塔面部表情一僵硬,而公爵的面部皮肤则出现了龟裂。
这些黑色晶体是比较纯粹毁灭力量的结晶,与改造出来承载毁灭概念的生命不同,这些结晶更接近毁灭本质·正因结晶更接近毁灭的本质,公爵光是使用都会受到其伤害。
这样一来,罗塞塔就会消失了吧·但是,这些东西只不过让罗塞塔行动变得缓慢而已·正当公爵一筹莫展的时候,D出现在罗塞塔身边,也不知他何时接近罗塞塔的,只见罗塞塔望见他就不动了。
“再试一次·”·D说道,公爵自然知道他是在对谁说话,他干脆指使黑色结晶穿透了罗塞塔的身体,罗塞塔的身体溃散开来··这样就可以……还没等公爵松一口气,罗塞塔身体再度凝结。
“果然……不行吗”·D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公爵没有看清长剑是怎么插进罗塞塔胸口的,但是罗塞塔根本不怕这捅破她心脏的凶器。
D见罗塞塔没有为长剑所伤,马上拔出剑往后退··这时候公爵才看清D手中所持的长剑细节,那难以模仿的优雅弧度,超越极限的锋利,这是能够彻底结束贵族生命的利刃——神祖的剑。
但是这种神器都没办法伤害罗塞塔分毫,这下该怎么打败罗塞塔·公爵如此想着,望着D的背影,忽然觉得视野有些模糊·他所操纵的黑色结晶一暗,公爵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十分渴望袭击D。
·罗塞塔动了,她用惊人的速度迎向D,五指呈爪探到D胸前想撕裂D·而在D身后,公爵也一脸漠然的举起“指挥者的意志”刺向D··下一刻,罗塞塔与公爵就被D一下子击飞出去。
实际上他们也清楚不管他们攻击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他们似乎不以为意,继续着徒劳的攻击,·不远处的漩涡似乎被D这个行为刺激到,消灭周遭事物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D察觉到这点,开始放慢反击的速度,最后干脆停止了动作——或者说,D不停止事情只会恶化,没有比毁灭本尊更能催化毁灭的东西了,所以公爵都会受到污染。
D光是存在,就可以给漩涡带来无穷动力,直至宇宙彻底死灭都不会停止的“永恒之死”··终于,公爵回过神来·与此同时,罗塞塔的身体开始往外溢出黑色的雾气,严格来说,那并不是肉眼可识别出黑的颜色,而是什么光芒都不反射,无法看见,一无所有的空白。
与这样东西近似的恐怕只有黑洞,可即使是黑洞,也有信息能从其中逃逸出来,这片黑雾则是真正吞噬所有的存在的虚无··公爵没来得及露出绝望的眼神,就被瓦解消失了。
罗塞塔慢慢走向D,她注视D的眼睛是如此专注,她重复呼唤着D的态度是如此虔诚,可是D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她想叫的并非是D这个人,而是毁灭这一存在··这是命运(Destiny)忌惮他的原因,他是D,D又是什么·钟面(Dial)上时针、分针、秒针终将合而为一,他是D,D是他。
是居于支配的德古拉(Dracula),*·是令人拜服的畏惧(Dread),·是一切静止的死亡(Dead),·是混沌不明的混乱(Disorder),·是吞没所有的绝望(Despair),·是蒙蔽世界的黑暗(Darkness),·是即将到达的终点(Destination),·是撰写命运的毁灭(Doom)……·这是来自初始,将万物统和在终末的唯一的答案。
但在其中藏着另一层含义,D无法确认,但是或许这样能……他轻轻说了一句话,漩涡停止运作并消失,时光仿佛倒流了,所有毁灭发动的痕迹都被抹去··仅余曾被分解成零件的城堡形态的飞船,静静漂浮在宇宙中。
罗塞塔从飞船中醒来,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浅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她看到了D··“D”·她身体欲往前追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
“D”·罗塞塔伸手向前,耳边却传来轻声的呼唤··“罗塞塔”·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呼唤她。
“母亲大人”·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脸··“罗塞塔,没有事吧你刚才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我……”·“嗯”·“我……”·指尖传来轻微的痛楚,仿佛罗塞塔说出自己的疑虑,眼前的事物就会烟消云散。
“为什么要哭呢罗塞塔”··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我还活着呢·”·她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说出这样的话,母亲温柔地揽过她的肩膀。
“傻孩子,你当然还活着啊·”·这是梦吗或者,这才是现实,刚才的一切才是噩梦罗塞塔不想去追究,她闭上浅蓝色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结果,她还是没有活下来·”·嘶哑的声音叹息,像是罗塞塔这样注定会死的生命,左手可是没办法复活的··“也未必·”·“你是说在这个匕首里,作为一段数据,她得到了永生吗”·“我只是给了她能活下去的东西。”
父亲,母亲,与永远不会被破坏的幸福·是不是数据都无所谓,罗塞塔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左手张了张嘴,它是多么想问D刚才做了什么啊,但是,它知道这种事不能问。
算了,换一个问题:·“接下来怎么办”·“回去·”·“是说地球吗”·“不,”黑衣的美青年淡淡答道,“是都城。”
那是昔日贵族君临天下的权力中心,不会凋朽的永夜城·也是人类战胜贵族后,监视边境的最关键处··黑色身影将匕首轻轻放下的同时,整座城堡便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城堡载着匕首静默着,慢慢滑向宇宙深处··*前面劇情說過D有另一個正式名字,所以他正式名字的姓也是德古拉,這個本來不該我來提醒,還是說一下·                    ·三人激鬥寫不出來乾脆刪了……直接解密的結果,整篇都在搞神秘學,有人記得最開始的鐘面伏筆么,我一直在持續回收中。
現在又倒騰出一部分解答來,這伏筆收得有多苦逼·· ·☆、番外  目光· ··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美丽女性,站在那个人面前,一双青色眼睛目光闪动,苍白脸颊衬得嘴唇比血更鲜红。
此时,她那薄薄的嘴唇张合着,正吐出甜美的叹息··“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她并不是真心想问这个问题,只是如此她才能找回自己说话的能力。
毕竟她眼前人的俊美与强大,令她心醉神迷,无法保持正常谈话的理智··“抱歉,我这样做是有些失礼,因为你让我挪不开眼,若你不高兴……”·女性慌忙摇头,她怎么会不高兴。
他的眼睛是那么漂亮,漆黑深邃犹如贵族的夜,最重要的是她这么迷恋他,被他看着自己只会更加激动··“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微微眯起眼睛,她双目间隐有红光闪过,这是贵族兴奋的前兆——只不过是性方面罢了。
“被您注视着,是我的荣幸·”·忽然,她瞳中的黑影不断扩大,那双黑色眼睛更是牢牢锁定她的双瞳·等她回过神,对方已然逼至眼前··“您……”·女性鲜红的嘴唇一弯,似要露出笑容,这份笑容却在下一刻凝固。
她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绝望,一双眼中却依然存有迷恋之情——这个男人的魅力实在太大,大到不正常·若她面对的是他人或许觉出这份不正常,但是她面对的人是绝对不会出这种纰漏,所以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没办法怀疑。
·“我不是让您……挪不开眼吗”·对方太过强大的实力足以将她一招毙命,而她现在却没有立刻死亡,反倒有力气质问对方,显然对方是故意让她说话的。
从对方嘴角的微笑也可以看出,他似乎等着女性会说出什么有趣的遗言,这种兴趣实在说不上有多好——明白一点说,这兴趣十分恶劣··“我现在也挪不开眼。”
这个有着惊人俊美的黑发美青年对她露出微笑,用仿若怜爱般的语气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很快就不会了·”·女性这才回过神来,她张大眼睛看着对方。
不让猎物逃出自己的视野范围外,这是狩猎者最基本的素质·他这么专心地看着自己,未必是爱着自己··原来……如此……所以您才会这么看着我吗女性心底涌出的情绪不是憎恨,反倒是深深的哀愁,但这哀愁也持续不了多久。
一切不过是虚像··我不过是……陛下的……·最后一个词汇还没有从女性脑中冒出,她就已经永久地失去了意识··贵族用目光锁定目标,也用自己的眼睛迷惑目标。
很少人类在看到贵族眼睛的时候,意志不产生动摇·但是,这种由眼睛产生的迷惑作用非常有限,再加上人类面对贵族本就没什么反抗之力,贵族眼睛宿有的迷惑之力,很容易被人类忽视。
所以比起贵族的牙齿,很少人类知道贵族眼睛也带有魔力——毕竟比起个个贵族都有使人类饱受摧残与控制的“牙”,剥夺对方战意使之丧失自我意识,堪比精神操作的“瞳”实在太罕见,这在贵族中恐怕也是传说之物。
唯有高等贵族才明白,世上本不存在这样的“瞳”·只要贵族够强大,他就能制造出一双摧毁人意志的魔瞳·但若有贵族想用这双“瞳”直接控制他人,必须拥有远超过对手压倒性的力量。
可如果自身已经胜过对方千万倍,为什么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办法来对付别人这才是所谓的“瞳”在贵族间出现的不多的原因·要是有这样的贵族,一定是热爱玩弄他人心灵等恶劣癖好的家伙,用一个特别干脆的词汇来形容,就是“变态”。
贵族的历史如此漫长,宇宙是这么广大,无数偶发事件堆叠在一起,总会出一些绝世的变态··此时,坐在D和布兰登面前的“神祖”德古拉就是一个,或者说是最严重几个之一——一般的贵族就算再怎么习惯控制人,也不会从醒来开始,就试图用眼睛将对方彻底看透。
好在布兰登并非是神祖注视的对象,从刚才开始神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D身上·而坐在他眼前的D则不仅没有被迷惑,一双与神祖相似的黑瞳反倒看着他不放··虽说站在D一旁的布兰登,不用正面承受神祖这么可怕的目光审视,算起来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并不代表他对神祖的眼睛有多少抵抗力。
他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着,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神祖的眼睛令他脑中一片空白·如果神祖此刻命令布兰登献上自己的脖子,他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照做吧··“父亲”·黑发少年略带疑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同时也让布兰登从精神受制于神祖的状态摆脱出来,当下布兰登迅速低头不敢再看神祖的眼睛。
神祖知道D想问什么,他只是微微一笑,而后用温和的声音说:·“不喜欢吗”·D想问的是“父亲为什么看着自己”,不是“喜不喜欢父亲的目光”。
虽然神祖根本是答非所问,D还是很认真地斟酌着答案,对他而言被人盯着说不上厌恶,但同样的,被人盯着,D总会下意识提高警惕,精神会一直紧绷着,所以他也谈不上喜欢。
“没有·”·最终D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是吗”·神祖根本无所谓D怎么回答自己,他只是一直默默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不愧是奇迹,一般贵族都会受到其双瞳迷惑,而这个D则根本不受影响,真的是很有趣的生物··万一使用精神操作的话,到底会让奇迹失去抵抗力,还是奇迹让精神操作失效呢即使答案多半是后者,神祖依然对此大有兴趣。
很多年以后,神祖才有确认机会··那时候在边境的他看着D,用上精神操作来影响D,让D彻底被无形的魅力所俘获,感情则是无形的催化剂,使这精神操作更为复杂纤细,他人无法窥破。
“D,你坐在我身上,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彼时那个身具毁灭之力的少年,仍未理解自己的存在,他自以为自己受神祖精妙的精神操作影响,不能够反抗,实际上他能轻易推开自己。
毁灭心中饱含着欲望,D真的毫无所觉在那一晚就得到了答案··“好像父亲说过希望我能抵抗并习惯这诱惑·”·很多年以后,神祖才能确认D十分乐意被他这样影响。
对毁灭来说无所谓抵抗,他若是不接受,根本不会受到诱惑,毁灭不可能受他人支配,没什么东西能真正左右他的选择·所以真实的D隐含着期待,如此回应神祖,接受他的挑逗。
“我的确这么说过,在那之前我怎能不好好延长我的乐趣·”·是的,但这也是D的乐趣·在神祖注视他的时候,他也能注视着神祖,很有趣不是吗·“D也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来影响我。”
二者中存在一种易碎的平衡,这平衡让这个奇迹没有断绝这种游戏·D深陷此间,却并非无力脱离··“我不喜欢这样干涉他人思维·”·这么说的D看起来快要失控,神祖以为奇迹也能被其掌控的时候,D很快冷静下来。
明明刚才还要因为自己精神操纵狂乱,结果很快就不受控制·这真的是偶然,或者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超然伪装··那个特别的实验品,最终级的完美品是这么回答他的:·“我承认坐下来,我就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对D来说,这一切其实是相当美妙的体验,被抑制的真实随其本性,一直隐藏在冷静的假面之后··毁灭的本性无所谓那个身体年少与否,D一直能完全控制自己,只是他自己无视了这一点。
甚至可以说D比谁都期待神祖这么做,他是这么喜欢神祖,恨不能将对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谁说D不会这么想呢对所有负面的终点“毁灭”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父亲,你是属于我的,不是吗你知道你离开我,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深红的瞳中映照着命运所为之忌讳的力量。
但是神祖知道,D不会执行这个选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不再会做出如此选择,正因为神祖理解了这一点,他才会继续这个计划··要把奇迹玩弄在股掌之间并非容易之事,好在这个奇迹对自己的存在并没有那么深刻的理解,这让D在数千年间都没有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力量,因为随着他真正的力量的是他的本能。
如果D不是这样的存在,神祖的计划早就被破坏掉了,更别提利用D的感情来控制他··奇妙的是这和遏制他毁灭本能的是同一样东西,那就是毁灭心中本不应该存在,被人类母亲美奈所赋予的“人性”。
D静静看着神祖,神祖也一直专注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是为什么·”·神祖看到D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在这动摇背后却充斥着他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在那一瞬间,二者建立的平衡被打破,是神祖亲手结束了这份平衡,释放出“D”··D是毁灭,之前神祖从来没有这般真切的感觉到的东西,终于展现在他的眼前。
站立在他眼前的D,是与命运同等的存在,将负面终结集大成的概念,能将一切导向毁灭决定性的要素··“这次也有我的因素在内,是吗·我没办法接受这样模糊的答案,父亲。”
若有似无的杀意出现在D的眼中,盛满夜色的眼中,漆黑的颜色好像活过来一般翻滚着··终结的预感在神祖心中升起,自己从未如此接近死亡·但这个感觉不过一瞬间就消失了,D漆黑的瞳中出现了无数感情,但这一切最终沉淀下来,D一如往昔冷静地看着他。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D没有失控,神祖胜利了,虽然什么也没做,神祖却第一次觉得胜利来得如此艰难·他看着D,直到告诉D自己要继续,也看着D··神祖看着D的眼睛,老实说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试图支配他,或者只是单纯想看着他。
贵族注视着对方,把对方视作猎物;贵族注视着对方,把对方视作爱人··到底是哪一个,或者说二者兼而有之·神祖只是一直看着D,小心地控制他,运用无数棋子,将D引导到自己规定好的道路上。
直到再度相遇那一刻,他也看着D:·“好久不见,D·”·目光锁定D的同时,D也看着他,他赤红双瞳一瞬转为漆黑,而后认真地看着他·如同数千年前的D一样,冷静地看着他。
“你这次为什么会现身你有什么目的”·多么尖锐的话语,这个D什么时候开始猜测他的目的了不,恐怕D一开始就在推测他的目的吧,只是过去的他从来没有说出来罢了。
“有什么目的,我想见你,这个理由不好吗”·不知道为什么神祖想这么说,神祖专注地看着D的眼睛,其实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控制D,只是想这么做。
“为什么要见我”·“这话倒是不对,因为是你,我才想见,我希望见到你·”·“为了你吗”·而即使神祖不去控制他,他也会按照神祖的意志去做事,因为D有不同于贵族地方,就是那份过剩的“人性”,这让他无法成为贵族,也不会真正成为神祖的工具。
也正因为如此D这句“为了你吗”,才有不管是法尔休雅还是假D任何一个子嗣的服从,都无法比拟的别样的意义·D和他们不一样,他有着选择权,在神祖这个计划中,实质主导权其实一直在D手上。
放出情报连起道路,将零碎的一切慢慢聚拢,神祖等待既定时刻到来··“开始与落幕,都在同一处·”·来自命运的呼号响起,时机终于开始临近,所有事情即将汇聚到起点。
“你在那里吗”·“我不可能会在那里·”·“你在哪”·“我一直在你身边。”
一直注视着你,从来未曾挪转视线,所以知道——·“没有真实能瞒你太久,答案一直存在·”·那个答案只是被你的人性蒙蔽了,然而这种被安排好的巧合,才使得一切成为可能。
“是吗你总是这样回答我,你认为我会满意吗”·“你想要什么答案”·神祖看着D,一直一直——·“我不需要答案,我想要的是——你。”
所以才清楚对方会做什么,他真身早已离开,只剩下目光锁定着他··“你应该早些动手,下次再见,我亲爱的D·”·我亲爱的D,我的D。
我会一直看着你,一直注视着你.·因为你……·作者的话:一番外缔造伏笔狂人,告诉你们我连日常对话上XXX都有伏笔你怕不怕·本章感觉上是过渡章,其实是另一个角度的解谜章节,有些事接下来的正文不见得塞得下,就丢出来了。
全文都看过的人应该发现,正文和番外的事件是互相影响的,所以怕线索有失丢出这个番外·其实这个番外根本不影响主线解谜,强迫症非要写出来而已,不然觉得缺块砖不舒服。
顺便把这个番外当感情线的延展··PS 犹豫接下来是发D与变装的撒糖OOC番外,还是直接突入新章,选哪个好·· ·☆、番外 被铭记的刻印-6· ·神祖的游戏 D与变装5·树木在地上投下绿色的影子,外部的炎浪被隔绝在这片阴影之外。
少年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倒在这片阴凉里,他背靠着树木望向还在天空正中的太阳,深深叹了一口气··天气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过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贵族似乎不打算调整天气,四季如约而来的结果便是夏天比往年炎热不知道多少倍。
虽说贵族一向可恶,可要不是他们干涉地球大气的话,这里夏天理应如此炎热吧··当汗水顺着夏德的棕发滴落下来,在土地上印出小小斑点时,他不由得这么想道。
不过,贵族调整不调整季节,完全不是人类能左右的,即使这是一件怪事也一样·毕竟夏天昼长夜短,如果贵族不干涉自然环境,任由他去,就意味着贵族唯一的活动时间——夜晚大大缩短。
至于气温的高低反倒无所谓,贵族根本不会像脆弱的人类这般怕冷又怕热··在这里待着的话至少会凉快一点,等到天色晚一点再出发··轻微的风吹拂过来,摇撼着茂密的树冠,绿色的阴影如同水波纹在夏德头顶上晃动。
这阵风吹得夏德浑身舒泰,他不禁打了一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天色··时间还这么早,睡一觉应该没问题吧·夏德如此想,将双手枕在脑后,进入了梦乡。
一阵冷风袭来,夏德一阵激灵翻身起来,睁眼便望见一片漆黑··刚刚从睡梦中苏醒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头脑清醒了一些,才发现自己身处何方,天空更是满布暗色,显然已经入夜了,发觉到自己处境的夏德瞬间回神,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也许是因为太过疲惫,或者其他原因,夏德居然从上午一直睡到晚上·这完全是他意想不到的糟糕状况,要知道夜晚是贵族行动的时间,哪一家都会对出门的孩子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家,否则的话就会被游荡的贵族袭击——其实就算待在家里也会被贵族袭击,但总比直接在外面安全一点。
可太阳已经下山的现在,夏德再通过大陆回家,怎么想也比躲在这里更显眼·所以夏德决定先躲在这里,毕竟有哪个贵族会没事来逛这个什么都没有小树林呢·夜晚的树林有着与白日不同的气氛,周遭异常的寂静刺激到了夏德的精神,让他更加紧张起来,在这种心态下,夜晚的时间变得十二万分难熬。
若是往常无法打发时间,夏德会觉得直接睡过去是最好的办法·如今却因为害怕贵族会突然出现,夏德完全不敢入睡,以至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的印象中被扭曲拉长了无数倍。
“晚上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忽然,少年清润的声音响起,在四周寂静衬托下,这个声音如此鲜明让夏德想忽视都不行·夏德抬头的时候,看见一张被能源灯照亮年轻的脸,那是一个少年。
少年有着偏白的皮肤,结构完美的五官,尤其是那双黑瞳特别显眼,墨色的头发与黑夜融为一体,对方有着人类难以企及的外表,或者说疑似传说中贵族那般过于“俊美“的外表。
“请问……”·夏德不由得看得呆了,直到对方再度开口,他才惊醒过来··以对方的相貌和出现的时间,怎么看都应该是贵族,但是贵族会这么正常地和自己打招呼吗夏德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那是质地精良的猎装,并非是贵族专属的衣服。
虽说夏德也搞不明白贵族专属的衣服长什么样,但他总觉得贵族不应该会穿富有的人类,也会穿的衣服··普通人会在这么晚的时间出来打猎吗夏德不是猎人不敢确认,依稀记得好像是有的,再说对方这么久都没有露出尖牙,应该不是贵族吧难道也有贵族是喜欢套套话再动手·在种种不安下,夏德有些局促不安地打了招呼:·“你……你好。”
黑发少年似乎不在乎他这么晚才打招呼,反而关心道:·“你需要帮忙吗”黑发少年用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天空,“我想我能帮你。”
仿佛要避免刺激到夏德般,从头到尾少年就没有提起贵族这个词,但少年的意思显然是要在贵族横行的夜晚将夏德送回家··有哪个贵族会这么做应该没有才对,夏德据此认为对方是人类,也许他也是睡过头也说不定。
“你来干什么”·“打猎·”·说着,少年将能源灯弄熄,夏德倒是能理解少年这种行动,就像钓鱼不能动浮标一样,若要猎杀夜行性动物,总是这么亮一定是会把猎物吓跑。
“你应该也是人类,晚上打猎没有问题吗”·“没有·”·由于少年已经将能源灯熄灭,看不清少年表情的夏德,认定少年是“没有”办法才晚上出来打猎。
“那样的话,你应该也害怕贵族吧这样一来,不如和我一起躲在这里比较安……”·虽然夏德很想把话说完,但是从少年身后袭来的压迫感,让他浑身颤抖。
无法动弹的他转动眼球,看到少年身后出现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贵……贵族……”·夏德觉得自己还能发出声音简直是奇迹,只见那双眼睛逼近了少年的脖子,耳边浮现织物摩擦的声音,接下来是舌头舔弄皮肤的声音。
夏德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听到如此细微的声音,难道是一片漆黑下听觉变敏锐了,反正夏德听到这种声音整个人都慌了,大张着嘴巴发出无声的悲鸣··这时候少年一动,能源灯亮了起来,锐利的光芒划破四周的黑暗。
夏德终于能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事,只见少年猎装领子已然拉开,裸露出少年异常白皙的皮肤·那个贵族侧着头,非常用心地舔着少年的脖子,舌头接触皮肤的声音异常清晰,听了就让人脸红。
少年根本不去反抗,反倒仰起头来让那个贵族的头颅更贴近自己的脖颈··说来也巧在夏德这个角度,他根本看不到贵族的脸,但这丝毫减轻不了夏德的恐惧·即使摆在夏德眼前的场景,比起恐怖,淫靡更多一些也一样,在他眼里看来少年的顺从,不过是牺牲者被贵族夺去心智的表现。
老实说夏德很想逃跑,即便他心知以自己的速度无法逃离贵族也是一样,可惜的是从他看见贵族开始,他的四肢就僵直着不能动了·于是夏德被迫留下来,近距离观察贵族如何狩猎。
贵族咬破少年的皮肤,鲜血从少年裸露的脖子上一直淌下来,赤红色与白色的强烈对比让人印象深刻,十分吓人··为什么自己遇到这种事,夏德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与死亡近距离接触让他惊慌不已,完全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在下一刻更可怕的事发生了——·“父亲·”·少年如此说道,血色染上他的眼睛··两个贵族··夏德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没错,会大半夜出来打猎的,除了贵族还有其他选择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睡一觉,至少睡着了就不用直接面对这些该死的贵族,死也死得安心些。
忽然,夏德觉得自己能动了,他急忙转过身慌慌张张地跑掉了··看着那个人类少年远去的背影··“父亲·”·一直故意吓对方的神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D的脖子,他的嘴唇一离开这里,被他利齿刺破两个小洞立刻就愈合了。
“不是很有趣吗”·可惜即使公开在人类面前用贵族的方法调情,D也不会像其他贵族那样失态,虽说在陌生的地方这么做,的确是很刺激也一样。
“还要打猎吗”·知道自己就算提出“晚上不要打猎”,结果也是一样的D,如此说道··神祖拉起D猎装敞开的领子,亲吻了一下D的脖子。
“当然·”·直到他看腻D这一身之前,打猎恐怕都不会停止··神祖的游戏 D与变装6·夫人很擅长乐器,她经常演奏自己作的曲子给D或者神祖听。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此刻,她一曲奏完,用蓝天色的眼睛盯着D·片刻后,她好似想起什么一样,以十分谨慎的态度开口··“我记得殿下也会乐器吧”·贵族的生命很漫长,有这么漫长生命的贵族就算再怠于学习,个体的学识也远比人类渊博。
如果这样的生命很热衷摄取知识,那就更加可怕·就连夫人活上百年后会做的事也多了数倍,像D这样的存在,会的事更多··“会·”·夫人眼睛一亮。
“那么……”·夫人一口气报出一大堆乐器的名字,D的答案无一例外是:·“会·”·“啊啊,这样的话,”夫人微笑起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殿下演奏呢”·“你替她演奏了”·“是的,父亲。”
这是理所当然的答案,D根本没必要拒绝·神祖对此事倒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他之所以会提出这件事,自然有他的目的··“D·”·“父亲。”
“既然如此,你也替我演奏吧,夫人要求你演奏什么乐器”·神祖非常自然地笑了··“还有衣服·”·于是,D就一身演奏用礼服,在黑白琴键之前正襟危坐。
他手指在琴键上跳跃,乐曲从D指尖流泻而出,用古老的乐器演奏来自过去的曲谱··宏大悠远的音色在大厅回荡,身在此处的唯一听众逐渐接近演奏者身后·神祖静静抱住D的身体,D手指不停依然在继续演奏。
神祖弯下身嘴唇贴在D脖颈上,D肩头微微一动,手指还是准确地在琴键上活动·神祖咬破D脖颈,整个人贴在D背脊上,D手腕僵硬,手上演奏仍旧纹丝不乱·直到一声长音过后,D终于没办法演奏了,因为神祖从身后将他整个人压在琴键上。
“父亲·”·被压在琴键上的D异常冷静,这恐怕才是神祖叫D演奏的目的·神祖的牙更加深入了D的颈动脉,他真的非常喜欢D的血,尤其喜欢通过这样的行为能控制D情绪这点。
“难道你没有意思吗”·看着D眼中隐藏的赤红光芒,神祖的气息掠过耳际,D觉得耳朵顿时敏感起来··“并不是·”·如果真的不愿意,此时的D也没办法抵抗神祖——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没办法抵抗,毕竟那个时候这个奇迹,完全不了解自己——何况他并不想抵抗,对贵族来说吸血行为,本来就是表达爱意的手段,只可惜他不是贵族。
“所以”·沉淀在半吸血鬼身体里贵族的血缘渐渐觉醒,赤红的光芒在D漆黑双瞳中亮起,平素绝对不会出现的强烈欲望驱使着他··因为自己是贵族才会这样吗他想阻止自己,却越发鲜明的感觉到灵魂深处的蠢蠢欲动。
那是绞缠在一起的黑暗,几欲破坏一切的冲动,为所欲为的畅快,不可一世的傲慢,与偏执的爱意……一切都是以D的“自我“为核心转动··这是胜过血的甘美诱惑,那是伸手就能得到全然的自由,却是自己不能选择的东西。
“父亲·”·从D嘴中吐出的声音,染上不应该有的异样色彩,他以为这是贵族的欲望··听出D声音中的邀请之意,神祖俯下身体在D耳边呼唤他的名字。
“D·”·从脖子袭来快感攀上D的背脊,堕入那晦暗的快乐前,D隐约察觉了什么··这是贵族的欲望,不,这是……随着贯穿心灵的渴求蔓延开来,被表象所覆盖的真实显露出来。
“D·”·从身后的贵族身上获取到异常的快乐的同时,D总能感觉到几分违和·因为自己是拥有世上最强大的贵族部分要素才会如此不同,或者有其他原因·可是无论是法尔休雅,还是其他拥有神祖要素的子嗣都和自己不一样,这份特别与其说是奇迹,其实更接近恶兆。
“D,我爱你·”·犹如在镜子中窥视自己不同面貌一样,D看见了自己··你有一半是人类,一半是贵族·不,哪一方都不是。
D如此说着,一双黑瞳看着D··成为人类,真的非常有趣——父亲,我爱你,可是——自己这么说着··成为贵族,真的非常有趣——我真的很喜欢父亲——自己这么说着。
你想要哪一个结局·“父亲,我……”·——其他……怎么……——·——其他事情根本无所谓——·想要哪个结局·作者的话:·剧情进展到这里,随着角色性格深入,糖都撒不利索了。
如今撒出来全是变态糖,扭曲的甜蜜··变态BOSS贵族派的花式秀恩爱,在人类那里是恐怖传说一则··接下来是D暗搓搓喜欢神祖的表现,我就不说这个D如果黑化会怎样了。
至少在我的文里,这两位某些部分是存在天生一对的要素,一个绝对变态,一个似乎有些隐性变态··原文有严重恋父情节的D怎么想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见神祖做好事眼神发亮,神祖负面消息立即抓狂是事实。
D,是真的很喜欢BOSS吧··菊地老师你什么时候准备写D的罗曼史,还有神祖和D碰面那个挂坠的秘密是啥,我都把这玩意弄碎了,结果还不清楚这在原著是谁送的,那个人是不是神祖果然是神祖原著每次都叫神祖那个人、那家伙,这算是暗示吗·菊地老师一定表示自己没想好,就像没想过神祖和D碰面会怎么样一样_(:з」∠)_·各种等到肝肠寸断的同时,这边各方面都诌出来,不论是D的初恋还是神祖与D的碰面都写了,就故事时间轴来看简直领先原著好几千年……·菊地老师你快填坑,再不填坑恐怕就没结局了。
· ·☆、番外 被铭记的刻印-7· ·神祖的游戏 D与变装 7·D很显眼··不论是那张比寻常贵族还要俊美的脸,还是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神秘气息,或者是那高贵优雅的举止,注定了D的身影不会埋没在众人间。
与众不同,说来是优点也是缺点·作为贵族的殿下的时候,D必须是特别的人·但是作为一个旅人,这种异常到诡异的“优秀”,只会惹人疑窦。
之前与神祖同行时,D尚能尽量避免与人类接触,可要追查神祖行踪的话,为了获取情报他也不可能不去接触人类··这样一来,这张脸就成了问题,未免自己力量失控,D不能使用魔法。
而魔法的逐步衰弱,则导致剩余的魔法道具能正常发挥攻击力都不多,更别提掩饰相貌这类不太常用的功能·毕竟除了逃亡贵族,和桑代克这种喜好伪装的贵族,有几个贵族会一天到晚改变自己样貌。
D不想永久性的改变外表,说起来很多时候他这张脸大有用处,继承到神祖那一方因素,使D的外表堪称致命的武器,即使这件武器现在还无法和神祖媲美,也依然起着作用。
这般能随时随地让人深受吸引,以至于对战敌人都会露出破绽的超绝美貌,在贵族中都不多见,放着不用还真是可惜了··想是这么想,事实上在以后的旅途中,D几乎没有把这张脸当武器用,他总是喜欢正面击败敌人,他也有这个能力正面与敌人交锋。
所以这副与神祖略有相似的外表,大部分时候只是缓和他人不安的道具··但是,现在的D不可能知道这些未来才会发生的事,他现在的问题倒是自己的装扮··如果穿得和平时一样,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是贵族一方的人。
不,就算是伪装成人类也没什么区别,因为D真的太显眼了··“旅人装如何”·左手忽然提议··“旅人装”·“那家伙为实验品准备的衣饰,记得有掩饰外表的功能。”
老实说,左手刚刚才想起这件事·它觉得是自己想起来的,自然不觉得说出这种提议有什么蹊跷··的确,旅人装这东西是为“实验品”准备的。
但实际情况却是在数千年间,除了D这个“实验品”,还有假D这个例外,根本没几个人穿过这种样式的衣服·由此看来,假D和D一般装扮,或许就是那家伙对假D的特别关照了。
当然,这种时候,D还什么都不知道·等到D回过神来之时,他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实用主义如他,自然是不会在乎这身衣服是不是特地为他准备的··所以,D顺理成章地穿上了漆黑的旅人装,旅人帽宽大的帽檐总是适时遮住了D的脸,不至于让他太显眼。
但是,这身衣服并不是为了让他低调行事准备的,所以D还是很显眼,只不过这种显眼变得比较适度,不至于让D曝露行迹,几千年来没有贵族能留下太多有关D 外表情报的原因也是如此。
虽然D不穿这身衣服,他也是能找到其他办法来掩饰行迹的,不过,D这么做,另一个人该不高兴了··回到最初,D欲启程的时候,在都城的左手正极力劝说D穿上旅人装——·“父亲准备的……”·望着手上的衣服,D理所当然会犹豫,他忍不住怀疑继续用父亲的东西,到底会产生什么不可预计的后果。
他所持的剑还好说,仿品的剑是在D诞生前就准备好的,而旅人装则相反,是在他诞生千年后准备的··“那家伙在衣服上动手脚你也看得出来·”·触手所及的旅人装,并没有什么问题,或者说这就是最大问题。
像是神祖这种人什么陷阱都不设,才是最大陷阱·他不相信左手是偶然提出这个建议,左手从来没有脱离神祖的支配,这多半是神祖早就准备好的··可是,D实在看不出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
“D,穿穿看吧·”·左手依然在喋喋不休,左手并不像神祖那样热衷于让D换衣服,它这般表现其实相当反常,不如说根本是神祖故意留下的破绽··最终,D还是穿上了衣服,当他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时,左手突然冒出一句:·“这么看来,你真的很像神祖呢,当初神祖也是这样的装扮……”·闻言,D开始考虑要不要换衣服。
明明要和父亲划清界限,却还穿得和当初四处旅行的父亲一样,怎么想也……·D的手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脱掉衣服,反正穿什么衣服,他的目的都一样,不是吗·再加上,其实有和神祖一样的装扮,他内心的角落还是有些许喜悦存在。
只是这份喜悦,恐怕他永远没机会诉诸于口,也改变不了它的性质··黑发青年的肤色本就白皙,现在更是如同贵族般异乎寻常的惨白,被眼睑遮住的双目有着与黑暗相似的颜色,唇边淌下的血鲜红刺目,曾萦绕在他身周的危险气息收敛殆尽。
没有鬼气缠身的青年,此刻展现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形态,这种异样的气氛衬托出他寻常贵族都难以企及的容貌··苍白右手用极富美感的动作伸出手,擦过黑发美青年的嘴唇。
这个动作最终目的是擦除青年唇边的血渍,然则擦干净后,手指依然在青年嘴唇上流连不去··将擦过D血渍的手指送到嘴边舔了一下,甜美至极的味道在舌尖扩散开来,那是十分怀念的极致美味。
“D·”·轻声呼唤了他的名字,但是他却没有反应,也是,毕竟他已经“死亡”,而往常会修复他身体的左手人面疮的眼睛则紧闭着··作为命令左手停止动作的罪魁祸首——神祖将D半环抱在怀中,在极近的距离观察着D。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这并不算是神祖与D正式碰面,出于谨慎起见神祖也不可能用真身犯险,他所面对的并非寻常人物,而是货真价实的奇迹·神祖知道对方并非是真正陷入死亡,只是绝对不能用自己的力量苏醒。
D这种有力量却不能用的状况,在神祖看来真的很有趣··是啊,无论从哪个方面看D都不会失败,但他总是把自己别弄到失去意识,真的……非常有趣。
这个奇迹其实比人类还有人性,这是他最大也是唯一的弱点·假若D缺失这种人性,他就不可能会如此行事,也不可能会尝到失败的滋味·就算最终胜利属于他,中途的死亡也确确实实是败北。
自己最讨厌失败,因为失败所衍生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无趣·但是,D的失败则不然,甚至无论他失败与否,他总是最有趣的存在··神祖知道自己对他不会腻味原因很简单,他对D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什么比用“感情”这种不好计算价值的东西,拴住一个人性过剩的奇迹更划算的交易·爱这种东西,把它说成无价之宝,或者低廉的商品,完全只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
爱的价值,取决于双方给出的价码多寡和自身的认知,它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完全用实在现象衡量的虚幻之物··也正因为如此虚幻,才会过分诱人,正因为难以衡量,才会让人产生此物太过重要的错觉。
对D而言,若不是自己持续爱着他,他自己是不会继续爱着自己的,博取奇迹的好感并非是如此简单的事·奇迹是不会真的让自己成为失败者的,能左右D的力量,需要在D心中有分量,为此要让D一直认为神祖很重要才行。
即使神祖如此做了,他也很难左右D自身的选择·只不过神祖对他的“爱”,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干涉D的行为,使其对神祖的种种恶行过分的宽容··D对神祖依然存有希望,D并不想杀死神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是神祖和D都知道的事。
而让D如此想的基础,则是十分不可靠的“感情”·D会不会否定这份感情如果他真的彻底否定把自己与神祖联系在一起的“爱”,神祖在实力上,实际是无法与之为敌的。
没有什么能够限制D,他是能使宇宙彻底绝灭的象征物··好在这个游戏,神祖胜利了,D把那种虚幻之物看得比他想象的要重,失策的是他也把这样东西看得比计划中要重。
难以衡量的东西,可以轻过自己想象,也可以重过安排好的道路··不过,这还是很有趣的事情··神祖用手抚摸着D的脸颊,慢慢欺近D的嘴唇,真是久违的吻,可惜钟爱的人此刻不会回应他。
神祖嘴唇往下移,他用利齿刺破D脖颈上的皮肤,涌入口中的血液湿润了他的喉咙,缓解了他的饥渴··颈动脉流动的血液,也是他怀念的东西——不论贵族与贵族,还是贵族与人类,血与血的联系是贵族最基本、原始的关系。
相对强大的贵族对弱小的贵族有一定支配力,可这种支配和对牺牲者的支配是两回事,贵族对牺牲者的支配是永久、不会消退的,而对贵族则不然,随着时间推移贵族对贵族的支配会减弱。
可这并不代表贵族就能随意摄食同类的血液,暂时的主人也是主人,有一个主人总是麻烦的·因为实力差距和支配力大小呈正比,所以他们会谨慎挑选实力相差不远的对象,这样双方就算互相咬吻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当然像是神祖这一类过分强大的高等贵族,不管和谁在一起,对方几乎都是处于被支配的立场·而D没办法被他支配这件事,也早在神祖意料之中,或者说要是能支配奇迹才是奇事。
出乎神祖意料的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能感觉到D与自己血液上建立的联系,虽然神祖没办法通过这层关系支配D,但是D与他的这种联系居然像牺牲者一样留存下来··世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血液如此甘美,同时身份如此特殊的“牺牲者”了。
神祖舔舐着D的脖子,“死亡”的D肌肉因为突如其来的快感,本能性紧绷起来——说来说去,他都是不可能真正死去的·可是其他贵族也办不到这种事,作为下位者的其他贵族吸食作为上位者的D的血液,只有被支配或者直接死亡两种结局而已。
唯有神祖才能唤起D贵族的本能,带给D官能性的快感··D仰起头,双目豁然张开,纯正无比的红色在他瞳中涌动·D的呼吸沉重而急促,他的手扣在神祖肩头,好像想要将他推开,最终又牢牢抓紧。
神祖摘下了D的旅人帽,显露出那双赤红眼瞳中隐约的欲望,这份欲望与那一身禁欲的黑衣形成鲜明对比,让D整个人显得煽情无比··也许神祖要D穿这身衣服,就是为了这个效果,这种不直接的诱惑反倒更加惹人兴奋。
神祖将衣服拉开,半吸血鬼微凉的皮肤接触到空气,D红色的眼瞳转动着,无意识地看着神祖的脸··“父亲……”·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D还会记得叫神祖“父亲”吧。
循着游走在身上的手掌,蹿升的快感与往昔情景重叠,D感觉神祖的脸欺近过来,双唇接触又是一个缠绵的吻··久远的回忆似乎占了上风,逐渐恢复意识的D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神祖,反倒任由神祖给与自己的快感在身上肆虐。
身为贵族殿下的D,是不会反抗神祖的,只因为这样做让他快乐··数千年前都城的殿下与此时此刻的D,终归是同一个人·历史悠远长河中的纪录,对D来说是闭上眼就可以看见的昨日。
其实D应该很喜欢这件事,那个奇迹应该遵循己身的欲求,不会存有太多顾虑才对··作为毁灭,D根本不正常,那是D总会发现的事实,也是神祖早就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D性格中会有这样过剩的人性存在,乃至于他本身为什么会稳定存在着,都是不比“短暂过客”容易解决的麻烦问题··但是,此刻神祖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想在对方彻底清醒前好好享用D——现在只有D才能让他满足,这是他为了支配奇迹所付出的代价。
这是交易,这是游戏,这是计划,这是宿命,这是命运……·——这是爱··宛如扭曲冰冷,建立在偶然上的梦魇··又确实是爱。
右手握住剑柄,一片寒光向前扫去,D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却是空无一物·但他能感觉到残留在脖颈上的冰冷,和身体里存有情事过后的快感余韵··那家伙来过了吗·喉咙一阵干渴,潜藏在心底的欲望仿佛要浮起,他默默握紧剑柄。
“发现什么了,D”·“没有·”·一如既往冷静的回应左手,D看向前方··是的,没有··若是本人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从欲望中解脱。
D抬起手贴在脖颈处,那个地方现在依然留有神祖嘴唇的触感··那是从第一次接触后,在D心中残留的永久印记,那是名为神祖的烙印,与未曾醒来的梦魇··那一刻,噩梦依然在继续,终点仍旧遥远,沉睡的真相,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但只要命运还在运行,就有真正交汇的时刻··那时候到底会……·到底会……·作者的话:·一个人变态不算什么,两个人变态来变态去才麻烦,变态糖。
·工口情节永远写不好,再加上严打,就这样吧·                    ·· ·☆、D~来自无限的结-1· ·一辆全黑的马车在深夜的大道上行驶。
这辆马车十分怪异,马车前方没有拉车的马匹,车厢下方也没有车轮,行进间毫无声息·缺乏装饰的车身悬浮在夜色中,犹如黑暗的团块迅速向前飘动··忽然,车身一震,轰然落在地上,车厢地盘骤然碎成千万块。
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推开车门,从车里走出了一名脸色苍白的俊秀青年··青年金发轻晃,他弯下身捡起车厢碎片,靛青色的瞳孔一缩,讶然出声:·“竟然连这一辆车也……”·抬头望向面前宽敞的大道,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笔直、平整的道路直插远处地平线,青年知道这道路通往何处,也知道以他的身份去到那里有多么困难,即使如此他却必须去那里··因为青年是贵族,而他的目的地则是被人类控制,昔日属于贵族政治中心——都城。
看来只有走过去了··正当青年如此想,灵敏的听力却捕捉到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真是少见,青年如此想着停下了欲要前进的脚步··虽然人类统治了地球,在四处都是“边境”的地球,在夜晚行路依然是件可怕的事,不算人类头号天敌贵族,光是潜藏在阴影深处的妖魔与怪兽,就足以让普通人类死上千百遍。
于是,被马蹄声诱发好奇心的青年,决定停下来等一等来人,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叫对方带自己一程……不,没有人会如此好心,弄到一匹马的可能性比较大。
思及此,青年不禁苦笑起来,昔日荣耀披身堂堂的贵族大公,居然想要要抢劫·这般不堪落魄的处境,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变得如蝼蚁般低贱··可是,来不及了,现在不是顾及己身尊严的时候,尽快赶到都城才是正事。
于是青年身边的车厢瞬间消失,他一抹脸上,苍白的肌肤瞬间如人类般充盈生气,同时豁然转身,面对着马蹄声来处,静静等待··黑色改造马的马蹄敲击在地面上,在深夜里声音显得十分响亮。
上面的骑手黑色的披风顺风飘扬,旅人帽宽大帽檐投下的阴影完全隐藏了他的脸,使人辨不清他的相貌··“声音真是够大·”嘶哑的声音叹息,“现在马匹也不好弄啊,素质明显下降了不少,之前的动静就不会这么大。”
不仅如此,一路行来,都可以感觉到周遭城市的荒凉··到底什么时候人类的城市也变得如此萧条·好在黑色改造马只是行动声音较大,速度比之以前可是一点不慢。
远处依稀可以看见人影,随着改造马逼近人影,黑衣的骑士把手放在剑上,警惕着对方·人影似乎也能看见骑士的举动,主动向他挥舞双手··这种举动似乎让嘶哑的声音有些愕然,它自言自语道:·“半夜三更走在路上,还敢向不明人物挥手,真是好大的胆子,俺都及不上半分。”
毫不顾忌己方也是在夜晚赶路,嘶哑声音用异常自然的态度吐出这番话··人影则继续挥舞着双手,黑衣骑士能看见他靛青色的眼睛,与五官却十分立体的脸,年纪约莫二十岁左右,对方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青年。
在黑衣骑士打量人影的同时,青年也眯起眼睛观察起黑衣骑士·遗憾的是,除了知道黑衣骑士身材如同猎豹一样健美,他看不到黑衣骑士被宽檐帽遮住的脸··他是谁,为何能挡住贵族窥探的视线虽然心中滚动着种种疑问,青年还是高声问道:·“您能带我一程吗。”
寂静的夜,在这个距离提高声音大嚷一句,就算是人类也可以听到他的问话··黑衣骑士不答话,他让马徐徐接近青年身边,然后寒光一亮,一柄有着优雅弧度的剑架在青年脖子上。
此刻,嘶哑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贵族·”·青年身上没有贵族的气息,脸颊和露出的手肤色也如常人般红润,要是这边不熟悉贵族恐怕就会被蒙骗过去吧。
青年神色未动,他仰起头来想窥探骑乘在马上骑士的脸·其实他被发现也没什么稀奇,不如说夜晚相遇的人,不管对方身份是否真的是贵族,都会默认对方是贵族。
毕竟今时不同于往日,早年那些嚣张的贵族几乎都被讨伐殆尽,剩下的都是长于伪装行动谨慎的类型,虽说这种类型大部分都不会刻意袭击人类,但还是有以杀害人类为乐的残酷人物,所以近年来会在夜晚行动的人类越来越少。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黑衣青年用平静的语气开口:·“抱歉,我必须知道你的目的·”·“你们认错了,我是人类,我急着去都城·”·没有贵族会想去都城,如若对方是个讲理的人,这回也会相信他。
万一不行……他的目光扫过改造马,也只好动手抢了··但是,出乎青年意料的是黑衣骑士,显然不是那些为求保命乱认贵族的人类·嘶哑声音的下一句话,更让贵族青年略感惊奇。
“还是不要吧,你去都城难道是准备送死吗”·真是许久都没有听到这种站在贵族立场上说的话了,青年都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终于产生了幻觉。
可是,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提醒他这是现实:·“现在都城被人类支配,贵族不管去做什么都很危险·对了,你去做什么”·“我是人类……”·“得了,你骗不过俺。”
青年咬咬牙,想着还是干脆抢吧,正欲动手间,黑衣骑士却收回架在脖颈上的剑··“目的·”·黑衣骑士再度重复最初的问题,一股莫名的压力迫使青年开口。
“我……要去都城·”·好在青年并未说谎,所以再怎么问,答案也不会改变··“D·”·青年明白这是黑衣骑士报上姓名,听到对方的名字,他内心一紧——D,边境那个吸血鬼猎人为什么他不杀了自己与此同时,他脑中也浮现出另一个传言。
青年无法确认传言的真假,现在也不是确认真假的时候··“柯罗特·”·出于谨慎起见,柯罗特还是没有报出自己的全名,好在对方似乎也不介意。
这么一番对话下来,柯罗特也知道对方是答应自己同行了·他在对方的示意下,爬到马背上,二人就这么踏上了通往都城的道路··或者说,回到都城的路。
D之所以要回到都城,全是因为数百年前神祖给他的情报·当年他接到情报,不是不想立刻回到都城·可惜的是长久以来都城都处于防御全开的状态,根本没办法用空间转移等取巧的办法,再加上卫星监视。
最后,D选择一处监视死角,开始向都城迂回前进··本来D应该会选择尽速赶到都城才对,可之后神祖又阻碍他,似乎不希望他第一时间回到都城··这本来就是神祖给D的情报,如果他不希望D早一点到达都城,那么D就更没有必要这么快去了。
说到底如今事情发展根本掌握在神祖手上,若是D真的要强行打破这种平衡,作为另一个头号危险人物的D,也许会引发更加可怕的灾难··再加上,D已经失去立刻执行此事的理由,神祖在那之后突然停止了一切实验,这不免让D心中又平添了几分不切实际的希望。
虽然D清楚这等无聊的希望,根本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他还是会有这样的情绪产生,但是会不会依着这点希望行事,那又是另一个选择了··如此拖拖拉拉一路走来,D有充分时间可以收集情报。
说来也怪,关于都城的情报很多,但却没有多少人类真的了解都城,现在属于人类的都城如同贵族黄金时代都城一般神秘·一旦详细追究起来,这些情报又相当完美。
毕竟都城一直在研究贵族遗留的资料,世人觉得它神秘,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都城派出的调查团等工作队伍,成员确确实实都是人类,无论怎么看现在的都城都和贵族没有半点关系。
这不代表都城不可疑,要是从头开始计较,当年都城的开城战就已经够可疑了··的确,在大量高等贵族沉睡时刻,很多作战策略将会无法实行·可即便普通贵族再力有不逮,只要高等贵族更改系统,使得系统能将机械权限不断下放,至少仅存的少量普通贵族可以凭借武器和数量众多人类战个平手,再怎么说贵族就体能来说,怎样弱小也比人类强,绝对不会连贵族防御最完美的堡垒都城都保不住,最终遭致灭顶之灾。
其他贵族会怎样D不知道,但是英格索尔是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可事实总违人愿,这种事偏偏就发生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接收都城的人类不仅没有办法恢复统治,反倒步上贵族的后尘,一步步陷入衰退的泥沼。
大地逐渐荒芜,植被不断枯萎,大气变得浑浊,曾经美丽的天空,现在灰蒙蒙一片,沉沉压在诸多生命的头顶··随着这些情况,生活在其间的人类数量也自然减少。
的确人类适应力和繁殖能力很强,但是他们的生命比之贵族来说,还是太脆弱,根本不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长久生存下去··可疑的开城战,可疑的统治手法,无数怪异又真实的地方交替着,最终却得出可疑的结果。
说它自然倒也自然,说它不自然倒也确实不自然··贵族没来得及修补这个因为可悲的过去而千疮百孔的星球,就已经失去统治这个星球的权力,自然平衡崩溃是顺利成章的事。
但是萦绕在所有事情间,惊人的违和感又是什么·曾接触过一次阿卡西亚纪录的D,在如同云絮般纪录里也没有查清这件事·如若考虑到阿卡西亚纪录情报真伪问题,那都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恐怕没有几个存在清楚。
开始与落幕,都在同一处··神祖给的情报,到底预示着什么·时间慢慢过去,眼看黑夜就快被白昼淹没,D勒马停步··“要休息吗”·D想问的是柯罗特怕不怕阳光,或者说有没有准备抵御阳光的手段。
确认对方没有敌意,再加上留言中对方那微妙敏感的身份,柯罗特瑟缩半天,还是回应了对方的问话··“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白天不要赶路·”·这个回答,等于是柯罗特变相承认自己贵族的身份。
纵然柯罗特有避免丧生在阳光下的手段,但还是不希望过度使用·毕竟没有哪个时代贵族会像如今这般依赖这些手段,即使数据显示安全,也不代表意外和疏漏不存在,柯罗特连万分之一的风险都不想担。
左手对柯罗特这样谨小慎微的态度很不以为然,从柯罗特刚才的话,任谁都可以看出他不是没办法在白天赶路··“这么怕事,为什么还要去都城”·柯罗特面无表情,在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告诉对方事实前,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做法。
“不说就不说,D,俺建议干脆把他丢下来·”·D没有听从左手的建议,他翻身下马,柯罗特见状自然也跟着下了马·不用D提醒,柯罗特立刻在地上摆出了遮光设备,与一副便携棺材。
左手不知道柯罗特把东西藏哪里,柯罗特也不可能主动解释,二者这会倒是心照不宣··都准备好之后,柯罗特犹豫了一下,低着头问道:·“你……是贵族吗”·“半吸血鬼。”
这点倒和都城那位大人一样,难道他真的是那位大人,要是能看到他的脸就好了……不,就算是我也无法确认··虽然柯罗特是大公没错,但却和法尔休雅、盖斯凯尔这群棘手人物不同,真的只是被都城丢到边境的倒霉蛋。
就连那位大人生日都没得到邀请函,那位大人根本没留下影像资料,他连那位大人的脸都没见过,怎么确认他是那位大人·一贯谨慎,或者干脆说是胆小的柯罗特,根本没有勇气像其他贵族一样直接开口发问。
要是他敢这么做,当年也不会连那位大人的生日宴都不敢去了·也正因为胆小,柯罗特才好好活到现在··但是,出于柯罗特自己也不明白的想法,也许是他仅有的那点稀薄自尊,柯罗特竟然在D面前承认自己身份。
等到柯罗特要爬进便携棺材,隐进遮蔽阳光黑暗中的现在,他才开始惊慌后怕起来,外面那个可是猎人,万一趁着自己睡着砍过来怎么办·“我……我还是……”·“D不会乱杀贵族。”
嘶哑的声音觉察到柯罗特的不安··“……咦”·“你又没有四处杀人·”·怕事如柯罗特,自然是不敢在人类统治地球的时代,在地球上乱窜,坐着等死比较适合他的性格。
但是左手的话不会抹去他的不安··“可……可是……”·D冲着柯罗特点了点头··“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这平静的声音拂去了柯罗特的不安,让他觉得信任对方是理所当然的事··果然是……没等柯罗特考虑清楚,即将到来的白昼夺走了他思考的气力,他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这么多年都是去,这一次是来·· ·☆、D~来自无限的结-2· ·初升的光芒破开灰蒙蒙的云层,在空中澎湃燃烧着,也只有这个时间还能感觉到,数百年前名为太阳这个天体炙热的余威。
可惜太阳光再怎么微弱,在白日陷入沉睡的贵族,断没有可能会突然苏醒·除非准备好措施,贵族几乎不可能在白昼下行走··“你的精神操作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与D一同沐浴在温暖的日光中的左手,好似想起了什么人,像是怀念一般自言自语·实际上,D一直很擅长精神操作,只是这个方法不太好用在精神脆弱的存在身上,尤其是人类。
再加上D主观上十分不乐意这么做,久而久之左手都要忘了D很会精神操作这点··D轻易突破了包围柯罗特遮光设备所设下的防御,他将左手放在便携棺材上,便携棺材的棺盖立时敞开。
左手自然知道D想要它做什么,与D同行的这些年,这类事情它也没少做,不过大多数都是针对虚拟的“情报”,而不是寻找实际存在的物体·干脆一点说,D是想让左手去搜柯罗特的身。
一个贵族不会无缘无故跑到都城,必然是有什么吸引他前来,而D就是要左手找出这个“什么”··左手在柯罗特身上找了好几圈,五指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封漆黑的信来。
“应该是这个,让这样胆小的贵族来都城的·”·这漆黑的信封装帧豪华,看起来很像过去贵族的邀请函·黑色的信封上那显然的赤红火漆蜡封,现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但火漆上印刻的纹章仍旧依稀可辨。
那纹章是D所熟悉的图样,甚至可说是全贵族都很熟悉的冷冽却低调构图,其中隐然带来的可怕压迫感,让贵族不会因为纹章不够华丽,误以为这纹章为普通贵族所有——没有错,这是神祖的纹章。
“那家伙在都城……”·“不可能·”·D迅速地否定道··“也是,那么应该是这边有冒牌货”·面对D的否定,左手也抱持着相同观点,神祖现时不可能在都城。
如果神祖不在都城,那么这封信只能是他人冒充神祖发出,最终把柯罗特引到都城的··“也不知道打开有没有线索,虽然没什么希望,但是打开来看看吧·”·D用左手打开已经开启的信封,将信纸抽出并展开,可惜信纸上一片雪白什么也没有。
这也是D可以预料的事,毕竟贵族保密措施到位的话,D连信封都不该接触到·早在左手试图强行取走信件时,信件就该自毁·所以光是知道有人冒充神祖四处发信,就已是足够大的收获。
如果发信人是人类的话,那他的目的倒是很好推测,左手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出来··“把贵族聚集在都城是准备一网打尽吗”·“这么简单就好了。”
D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说到底他的目的也不是使全贵族覆灭,不过以吸血鬼猎人这个身份如此想,倒是有一些微妙·以猎杀贵族为己任的吸血鬼猎人,反而要考虑如何避免贵族灭亡——而且不是基于失去贵族会导致己身经济来源断绝,这样合理的想法,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贵族灭亡。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即使到了现在,D还是“殿下”·不管往常如何避重就轻,他从来没有真正否认过他是都城的那位最后的“殿下”。
D绝对不会让贵族灭亡,就算这个种族在贵族最后的君王眼里毫无价值,不比作为消耗品人类地位高出多少——“必要的不是贵族·是人类·但于灭亡之时,何妨给与些许希望呢”,他也不曾放弃。
代表绝望的毁灭的存在,试图做一些希望才能做到的事情,面对这种近乎荒诞的违和感,左手却笑不出来··“你问他要不要休息,就是为了这个”·当D指示左手把信封塞回去,从遮光设备制造出的一小团阴影出来后,左手问道。
“不仅如此·”·D把手放在剑柄上,望向地平线的尽头,左手上的人面疮也跟着望过去,而后看见从地平线滚滚而来的沙尘··“原来如此,的确比起两个人来说,D你一个比较方便。
有句话说得好,不要期待贵族在白天的战力·”·就算利用错时香、瞒时香或者其他颠倒日夜的道具,使贵族在白日有了在夜晚行动错觉,贵族始终都不可能如自然时间下的夜晚那般强大,何况谁也无法保障柯罗特颠倒日夜的道具会不会突然失效。
与其多一个随时可能出问题的贵族帮忙,还不如D一个人应战··冲击性的轰鸣响起,掀起了一阵狂风扫过周遭,D的黑色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而对面则驶来一辆爬满锈迹如小山般的钢铁怪物,顶部有数个空洞的球状顶盖,其中一个空洞裸露出的长长炮筒虽然锈迹斑斑,但依然有着丝丝寒气绕于其上。
四个巨大金属车轮包裹着履带,形制看起来是一九九年核灾难前,甚至更早时间的旧式履带战车·履带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十分刺耳,战车机械运动间更是发出一阵又一阵吱吱嘎嘎的怪音,好似随时要解体。
“这种东西应该放在哪个品味怪异的贵族城堡里,或者留在战场遗迹作纪念吧·”·面对这仿佛来自无数世纪前的破烂武器,左手不禁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D则没有放松警惕,漆黑双目没有一星半点轻蔑之色··战车依然吱嘎吱嘎前进着,D所站立之处也不愧是贵族所修建的道路,在战车惊人重量碾压下没有明显震动··忽而,战车停止前进,炮筒灵活地转了个位置指向D。
这种顺畅的运作与那来自很多世纪前旧式外观,形成异样的氛围·此刻炮筒轻微震了一下正欲发炮,这边D一闪身就到了炮筒下方,长剑急掠在空中画出几道雪亮的弧光,就将炮筒砍成好几截。
当寒光急速接近战车车身时,旧式战车球状顶盖滚了一下,一道无形屏障挡在D的长剑前方,阻止了D的长剑继续接近车身··“这种防御……只是旧式战车外壳吗”·左手的结论并没有影响D的动作,即使战车现在挡住D的攻击,也不过是暂时的。
过不了多久,D就能够破开这层防御,直取战车的运作系统,破坏掉战车··如同过去D与贵族千万次交锋一样,事情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发展才对··没想到战车顶盖一缩,四个包覆履带的车轮一收,如同雾气朦朦胧胧消散于D眼前。
这下连左手都有些吃惊,不是没见识过打不过就跑的敌人,但在有相当防御情况下,还一击就逃的敌人绝对屈指可数··D倒没什么感想,他将剑一收,站在柯罗特沉睡的地点旁。
远方天际云雾滚滚,把刚出现不久的太阳吞进去,天空一瞬间又阴了下来,仅能在缝隙隐隐窥得几丝金光在沸腾··总有一天,这天空会彻底陷入晦暗中,再也看不见日光了吧。
只不过灰霾沉沉压在头顶的此刻,日光依旧犹如夜晚的星星般闪闪发光··“晚上好……阁下·”·柯罗特怯怯的声音从D身后传了过来。
“走吧·”·D也不追究柯罗特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阁下,只是点点头,示意柯罗特尽速收拾好上路·柯罗特倒也知道轻重,他飞速把便携棺材等东西收起来,也不知道柯罗特把这些收到哪里去,反正等他坐到马上的时候,手上空空如也。
马扬起蹄子掠过荒凉的大地,朝着都城飞速前进·也许是逐渐逼近都城的缘故,周围开始出现了村庄,大部分村庄民家甚至还点着灯·要是在离都城远一些,被划为边境的地方,除了护卫队,一般人类反而不怎么会点灯到深夜。
因为黑暗在带给人类恐惧的同时,也遮蔽了人类的视线,让他们避免直接面对来自黑暗的可怕威胁··可以说会不会在黑夜点灯,是现在人类安全感高低的衡量标准之一,换言之,都城周边在人类看来很安全。
这样的情况在D这一方看起来十分奇怪,明明都城方向还有冒充神祖的不知名人物,这边人类还认为都城周边很安全,怎么看也不对劲··随着灯火逐渐增多,远方出现了一个由人类士兵把守的关卡,一一检查着来者的身体,以防贵族混进去。
这里离都城还远得很,居然就有人开始检查出入者的身份——最重要的是检查方法居然是最原始的手法,而此举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贵族用干扰仪器设备的运作的方法蒙混过关。
看到这番景象,柯罗特心中对发信人的身份,理所当然的怀疑化成某种程度的确信,进而打起退堂鼓来:·“那个……阁下,我……”·“你想放弃去都城”·如同黑夜中沉静的歌咏,D陈述道。
“唔……阁下真是睿智,我是想回去……”·左手用刺耳的声音嘎嘎笑了两声··“你会来都城,难道不是没有退路吗”·柯罗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看来左手猜对了。
胆小如柯罗特会赶来人类占据的都城,纯粹是迫不得已·但是看着眼前情形,柯罗特无论如何也没法说服自己,统治都城的有可能是贵族··连为了避免灭亡结局到来,而在边境着手进行人类与贵族血缘结合的实验都会反感,甚至屡屡做出破坏这类实验举动的贵族,其对人类的偏见说是刻骨都不为过。
这样的贵族真的会允许人类设置关卡并一一检查来人身份,这般冒犯贵族的尊严吗·往好里想经过这般严格检查,混进都城的话行事会方便许多……·“这是筛选。”
如同夜般漆黑眼瞳,倒映着远处灯火的辉光··“如果连这里都过不去,没必要去都城·”·唯有强者有资格生存,这本来就是大部分贵族持有的观点。
尤其现在这种时候,弱者只会成为强者的累赘··柯罗特倒不是不能理解D这番话,他发出沉吟之声考虑半天,才被没有退路这个事实逼迫着犹犹豫豫地给出肯定答案:·“唔……好吧。”
D策马前行,瞬间就逼近了关卡··关卡之前的士兵半句废话也不想说,直接要求道:·“张开嘴·”·也不知道柯罗特怎么做的,只见他张开嘴,里面牙齿整整齐齐干净雪白,哪里看得到那几颗野兽般尖利的犬齿。
仔细确认过柯罗特不是贵族的一个士兵,视线转向D,两道粗眉徐徐皱起··“喂,你,大晚上戴帽子干什么”·士兵毫不客气地命令D脱下帽子,D依言摘下帽子,近距离目击到D的脸的士兵,一瞬间呈现呆滞状态。
也不怪他太过失职,他眼前的D的样貌在贵族中都算是出类拔萃,连作为D敌人的贵族有时都会冒出想死在D手上的怪异想法,迷惑区区一个人类简直不费力气··倒是一贯不隐藏身份的D,今天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迎着灯光微微张开了嘴。
士兵隐隐见得双唇间濡湿的红色反射着灯光,脑子都懵了·在旁边看着D的柯罗特也是一脸惊诧,他认不得那位大人是怎样,却认得神祖是如何模样··眼前的黑衣骑士就相貌而言,虽说俊美得难以想象,但和神祖相似程度实际没有多高,但是却让人觉得和神祖十分相似。
究其原因,他眼神中散发的那种气势,最重要的是此刻的感觉,那仿佛略带恶质的黑暗,与神祖极为相似··但是没多久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士兵回过神来脸色略带潮红轻咳一声。
“抱歉,你可以走了·”·士兵的表情还很恍惚,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D点点头,将帽子戴回去··“阁下做了什么·”·“一个暗示。”
与完全的精神操作不同,足够轻微的暗示不会影响人类精神··“阁下这样不保险吧·”·想到都城里某个人能冒充神祖,柯罗特不免有些担心,他认为只要伪装外貌蒙混过关就可以了,用暗示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解除。
“我有我的理由·”·D和柯罗特不同,他完全不怕冒名者会发现自己·不如说他在使用暗示的同时,就向都城里敢于冒充神祖的某个人或者势力,宣告统治贵族的殿下——除神祖本尊外,另一个冠着德古拉之姓氏的存在——王庭另一个主人的归来。
是的,对D来说,往都城的路,亦是通往自己“家”的归途··· ·☆、D~来自无限的结-3· ·也许是因为在都城附近的缘故,即便是夜晚这里依然有很多人类继续活动,相对的也多了很多边境没有的事物,比如密集到让人厌烦的诸多关隘。
即使与贵族的战争结束这么久,人类还是不能够完全安下心,总是害怕那埋藏在黑暗的梦魇卷土重来··若是当初离开这里不久的D,望见人类这一切布置,心下也许会有一丝复杂。
可如今的D却心如止水,不是说他真的对这些事无所谓,只是这些手段对现在的人类来说是必要的··在人类眼中,贵族的形象总是那般可怖,这种印象的根源要来自贵族数千年统治重复的精神操作。
这些利用精神操作深刻进遗传的这种印象消除,本来就十分困难,但历经数次世代交替之后,贵族设下精神操作的后遗症逐渐消弭·可在这之后更可怕的现实来临,昔日降至贵族身上莫名的衰退,由于环境的恶化,终于蔓延到人类身上。
如同贵族黄金时代人类纷纷将核灾难指作贵族的阴谋,这一回的衰退多半也会怪罪在贵族身上··本来已经遗忘得差不多关于贵族的恐怖,换了一种形态盘踞在人类心头,都城会紧张也是当然的——即便人类会衰退是源自贵族这种说法,连人类的研究者也不承认都一样,毕竟贵族身上带有的死亡气息货真价实,谁会相信灭亡这事和贵族没有关系。
不如说贵族在步向自灭之后,又开始拖其他种族甚至地球下水,才是人类的主流说辞··异类即敌,这本来就是发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判断法,何况贵族就饮食习惯来说,确确实实是人类的天敌。
在这等危机四伏的世界,比起对生命仁善的圣人教诲,自然是能保住性命的原始本能更受欢迎··如此一来,人类将无数世代交替间,所出现针对贵族与人类的反思,尽数抛在脑后,再度以比之前更彻底的态度厌憎起贵族。
这份感情充分体现在人类的生活态度上,逐渐摆脱贵族阴影的人类依托贵族留下的机械文明资料,试图重建人类曾经辉煌的工业·这项伟大的事业略有起色后,便因为人类衰退这个意外彻底打乱了脚步,就此停滞下来。
所以,人类这个能在短时间建立独属于人类文明坚忍不拔的种族,如今文明水平和贵族一样停留在中世纪··这是人类历经无数道路选择的结果,亦是早已注定的命运——甚至早在艾斯翠德手中阿卡西亚纪录结晶扭曲之前,宇宙中就隐藏着已然确定的轨迹。
如果说贵族注定走向灭亡,那人类也一样··一切都逃不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结局··不管检查再怎么严格,都不可能挡住D和柯罗特——一个比寻常高等贵族还强大,施加的暗示比精神操作还严密,普通人类抵抗不得;一个好歹是贵族的正经大公,普通人类怎能识破他的伪装,甚至在夜晚去买改造马,商户都没有发觉眼前人的身份。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两人驱使马匹的能力都不错,视野中终于出现都城直耸天际、雄伟壮丽的城门,那分列道路两边沉重的黑色石造支柱上,精密的花纹显出一种阴森、奢华气氛。
瞬间都让柯罗特产生自己回到贵族都城的感觉,可一看见在其间往来的人类身影,柯罗特就清醒过来了··都城早已不是贵族的都城,而是人类的都城··不管之前如何顺利,但若说他们能够一路长驱直入进都城,倒也不大可能。
人类自从掌握都城防御控制后,都是将防御设施全开·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再怎么里三层外三层防御,对强大的高等贵族都不是问题·可都城本是贵族的政治核心,出入此地的高等贵族何其多,所以都城的防御是贵族中难得能对付高等贵族的防御。
也许正因为如此,都城的大门前没有人类的士兵,的确能到达此处的贵族,根本不可能被普通人识破··正当柯罗特踌躇间,D居然已经驱使马匹通过都城大门·不仅如此,令柯罗特惊诧的一幕展现在眼前。
D的改造马前蹄才踏进都城大门内,都城街道开始依次点亮的灯火,转眼间灯火蔓延至全城·简直像是敞开大门欢迎主人归来似的,都城在一夕间恢复了贵族还居于此处的繁华。
看着这座美丽却死气沉沉的城市,在一个呼吸间产生了惊人的人造活力,连走过此处的人类都不禁一脸愕然··D披风随着改造马的速度加快,如同鸟的羽翼在黑夜鼓胀飘摇。
他犹入无人之境般在都城的主大道尽情奔驰,这等堪称高调的举动·让骑马跟在他身后的柯罗特不禁一阵心惊胆战,生怕人类发现自己与D··但是人们仿佛没有注意到骑在黑色改造马上的黑衣骑士,D在人群中穿行仿若幽灵,那匹行动行动声响十分惊人的改造马,也突然变得毫无声息。
此刻,那个传言又在柯罗特脑中翻腾——·在边境游荡,有着惊人美貌的吸血鬼猎人D,其实是神祖大人的血脉,是那个在都城极为神秘,普通贵族无缘得见,唯一冠着德古拉这个姓氏的殿下·这是一个越想越荒诞的传言,虽说柯罗特不认识殿下,但殿下对待贵族的事情可比神祖陛下认真得多。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背叛贵族,跑去做吸血鬼猎人·但摆在柯罗特眼前的事实,又迫得柯罗特不得不承认眼前那个披风翻动的潇洒骑士,真的是殿下··除了殿下又有谁,让都城放弃防御,张开怀抱以如此欣喜的态度迎接。
此刻,柯罗特只觉万般滋味在心头打转,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默默跟随在D身后,往都城深处前进··这边左手也是十二万分纳闷,D的确是能打开都城防御没错,但是却不能无声无息地打开。
这也是数百年前,D放弃直接进入都城,改成从偏僻地点迂回前行的原因··如此大张旗鼓地打开都城大门,与D最初的决定无疑是矛盾的,要是D想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开门,几百年前就可以做到,何必等到现在。
实际上左手也知道理由,它缩成一团五官,充分体现它有多么烦闷··“又是那家伙……”·能让D突然改变主意的除了神祖,左手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
“D你是想下宣战布告吗”·本来不指望D回应它的揶揄,D却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抱歉·”·D似乎想为自己破坏了事先准备的计划道歉。
“你不用道歉,碰到那家伙你就冷静不下来,这种事俺早就明白·”·没错,D会改变主意也是碰到那封信之后的事,而他一旦碰到有关于神祖的事,行事就难免有点情绪化。
虽然这种情绪化无法影响D的抉择,不会使D战力减低,D这么做也不会失败,只是一种单纯的情感,也依旧让左手觉得无奈··实际上这样不按原计划,大张旗鼓回归都城,不会阻碍D前行的脚步,但D会抱持心态却全然不同。
想必此刻的D心中,多少有着对敢于冒充神祖者的不满,这一点不满使得D以殿下的姿态直入城中··不过,宣战布告下都下了,左手还能怎么办·说到底它这个神器只是个道具,没什么资格指责D行为。
“那个……阁下要去哪里”·身后不远处传来柯罗特犹犹豫豫的声音··“直接去王庭·”·“王……王庭……”·似乎对柯罗特结结巴巴的说话方式感到不耐烦,左手冒了出来。
“俺说你都认出D是谁了,不要勉强装作不知道也无所谓啦·”·这么一说,柯罗特反而更加不知道要叫什么了··“啊……那个……阁下……那……殿下……”·说阁下太不尊重D,说殿下——呵,贵族的统治都灭了好几千年,这么说会不会像是讽刺·最后,柯罗特的声音定格在烦恼的“呃……”上,而后他决定用蹩脚的手法转移话题。
“您知道吗,我是……是被一封信叫来的,那封信的落款是……呃……”·这回换成不知道怎么称呼神祖,柯罗特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起来。
“内容·”·黑衣骑士这句话把柯罗特从怎么称呼神祖的地狱解救出来,柯罗特不禁感激涕零··“那封信说能将贵族从衰退中拯救出来,甚至有可能不再害怕阳光。”
“日行者计划早就失败了·”·D发出的声音,似乎有着些许哀愁在其中··说起这个D想起制造日行者——这种不怕阳光且能于白昼活动的贵族计划的起因,也有不少贵族以为D是日行者计划下诞生的。
实际上这根本是颠倒了因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因为有D这个在命运计划中产生的偶然,日行者这个计划才得以继续·而日行者计划实际上也等同于制造半吸血鬼的计划,毕竟贵族本身是无法在白昼活动的。
可惜的是贵族对人类的偏见根深蒂固,这个计划一经公布就遭到诸多贵族反对,位于边境的实验室也被破坏了不少,结果成品还不如贵族研究院机密研究成品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四)(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