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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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四)(5)
·来吧,D,你一定会马上爬起来,狠狠打碎俺这无聊又消极的念头的··对不对,D··柯罗特以灵巧的动作,轻松地落在地下·他想等少年下来,再借助少年的力量重归地表,没想到那两个少年只是哈哈大笑着,诅咒柯罗特一辈子待在地下后,就消失了。
他望着头顶不断灌雨进来的大大窟窿,露出困扰的神情··那两个少年说对了,现在的柯罗特的确不能够飞翔,甚至连跳跃都不能··而这些事情,过去的他都能够办到。
不过,再怎么提过去也没有,事实就是,现在的柯罗特不能跳上这个坑··若是有攀爬物还好,可是在掉下来之前,两个少年就将周围障碍物清理一空,他又不能跳到头顶的墙上攀爬到洞口。
这下,只能从地下找出口了吗柯罗特如此想着,掏出短刀准备拿来开路,往地下深处跨出一步··头脑一阵晕眩,饥渴的感觉从咽喉深处泛出。
怎么回事柯罗特一阵迷茫,借着洞口投射进来的微弱照明,他从短刀剑身的反射上看见自己的模样··从兴奋状态脱离后,本该恢复原色的双瞳,散发着嗜血的红光。
难以忍耐的饥渴,让他忍不住微微露出自己的尖牙··“这是……”·柯罗特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话,眼前一红,他下意识捂住嘴,掩住了喉间冒出的痛苦嚎叫嗥叫。
微微的饥渴,还有越来越多的兴奋,柯罗特只觉自己身体微微颤抖,意识模糊集中不了精神·他毕竟还是高等贵族,片刻后勉强适应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意识稍稍恢复了清明。
柯罗特用自己充斥着欲望的脑袋,努力地思考自己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在自己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控··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吗他想到了萨迪,想到了药剂,想到了这突然猛烈的大雨,还有大雨破坏的都城防御。
“啊·”·柯罗特声音中透着了然··原来如此,事情是这样的啊··那个药剂果然有问题··要是真的能不怕水,不怕太阳的话,贵族研究院研究这么多年,会没有发现吗柯罗特可不相信贵族研究院如此无能,这东西有用恐怕早就推广普及了,何必等萨迪翻出来。
之所以没有普及,一定是有原因的··那个所谓制造“完美贵族”的药剂,应该是有着致命缺陷的实验品·若是这样也不难理解大多数贵族为什么不知道此事,出现这种研究成果,为防止他人拿去危害贵族本身,资料怕是早被研究院销毁了。
但是,在这个雨夜不知道什么原因,诱发了这个致命缺陷,使得使用药剂的人集体出现后遗症·所以,萨迪也控制不住大雨,因为发狂的贵族根本不会听从他的指挥。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萨迪现在难道就是正常的吗看他那个样子,说不定比别人失控得还要早··那么,还有,他自己呢他自己还能正常多久·呵呵,柯罗特低低笑着,忽然转为大笑。
“‘完美的贵族’,世界上不存在这么好的事·”他第一次用如此狠毒的口气说话,“该死的萨迪,我会让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体内贵族的血正在啸叫,要求柯罗特给予他敌人致命一击。
嗜血的猎人一旦失去冷静,不过是一群拥有压倒性力量的野兽··柯罗特双目透出鲜红色,嘴边噙着一抹渗人的笑容,往地底深处前进··那毫不顾忌身体承受能力,拼命透支他生命的强大力量,会为柯罗特指引方向。
“我再说一遍,我拒绝·”·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盖洛普重复着自己回答的声音,在寂静室内回荡,形成了小小的回音··“阁下没有拒绝的权力。”
·“你该怎么命令我,虽说我力量被你封印,但那个药剂对我没用·”·“药不用了·”·萨迪手中出现了黑色的旗帜,他用手握着旗杆一边错开,旗杆瞬间分成两把黑色的刀。
不由分说,往盖洛普方向扫去··“砍断阁下的四肢,不就可以了吗”·可远在萨迪抽出刀前,盖洛普连人带椅子躺倒在地上,他双足往上左右一蹬,踢开从来个方向直袭而来的黑刀。
借着冲击力高高跃起,跳到房间的墙上,与此同时生物外骨骼装甲迅速覆盖住盖洛普的身体·而刚刚被盖洛普踢开的刀,又再度出现在他眼前·这一回盖洛普无法躲避,刀狠狠砍在他手肘处,却没有立刻斩断他的关节。
盖洛普冷哼一声,正要开腔嘲讽·萨迪一用力,两把黑刀忽然深入他的装甲,将盖洛普的肢体切断··“唔……”·事情实在太过出乎意料,盖洛普不由得发出痛苦的闷哼,而萨迪根本没在看盖洛普脸上扭曲的表情,他只是埋头实践自己的诺言——将盖洛普的四肢,一一斩落。
失去四肢的盖洛普,终于躺在地上不能动了·萨迪见状,双手黑刀化作黑雾消失,一声不吭扛起不能动的盖洛普,向外面走去··萨迪的目标很明确,他要去到英格索尔身边。
他沿着既定道路走着,朝着这个目标不断前进·因为盖洛普的头被萨迪死死压着,再加上萨迪走路的方式太奇怪,所以他一直没有判断出萨迪的行进路线··等盖洛普被萨迪放下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刻画着硕大螺旋的广场,而螺旋正中放置着一块大得出奇的透明晶体,而在晶体里漂浮着的暗金色头发的美男子,不是英格索尔还能是谁。
盖洛普瞳孔一缩,正想出声询问,他身后的萨迪已经高高举起黑色旗帜,用旗杆最下部分尖锥状的装饰物,一口气捅进盖洛普的心脏·从盖洛普心脏涌出的鲜血顺着旗杆流下,聚集在尖锥装饰物滴落在地上。
随着萨迪这个动作,金色的光辉顺着螺旋一圈一圈绕行,点亮镌刻在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最后,地上布满了金色文字,萨迪将旗帜从盖洛普胸膛抽出,踩在这些金色文字上走到晶体旁。
他用迷恋地望着英格索尔,神情恍惚地吐出炙热的话语··“吾主很快就会醒过来了·”·萨迪并没有注意到,被他用旗帜穿透胸膛,心脏已然停跳的盖洛普,仍然活着。
他湖绿色的眼睛大张着,看着萨迪握在手中的旗帜,用尽力量破坏了身体艾布纳所设下的封印·然后,目光锁定旗帜对其奋力一击··萨迪察觉到盖洛普的动作,正想躲避却是来不及了,旗帜瞬间被盖洛普这耗尽生命的一击,破坏成两截。
看见损坏的旗帜,萨迪并没有太过惊慌,他用冷淡的眼神看者盖洛普,拿出了D的挂坠“命运的碎片”··“真可惜,阁下的努力是白费的·”·“命运的碎片”能够更改既成事实,换句话说,使用这个能让旗帜“从未损坏”,从而达到恢复原状的目的。
“什么也阻止不了吾主的复归·”·萨迪如此笑道,捏住挂坠的手向结晶施加了力道··“把雨停下·”·艾布纳对梅薇思毫不客气地要求。
“怎么这难道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吗从你拿出那药剂开始,这就是迟早会到来的结局·”·“……可是,不是现在。”
面对艾布纳沉下声音给出的回答,梅薇思笑了··“今夜,迷恋他人者,会因此失去平静·所有雨滴被他聚集在一起,发出共鸣的歌声,迎来杀戮与崩溃。”
梅薇思呵呵地笑着··“注射了药剂的贵族,随时可能会迎来这一天·用‘完美的贵族’这样谎言诓骗他们,给了他们‘那个’的你,最清楚不过。
毕竟,那种东西——”·“够了·”艾布纳声音很平静,“反正贵族都是要死的,在死之前让他们沐浴过阳光,也没什么不好吧·比起这些,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干这种事吗”·“我有我的任务,既然你想看,就继续看到底吧。”
梅薇思提起裙摆向艾布纳轻轻点头··“我要到我该去的地方了·”·她足尖一点,瞬间没入空气消失··左手没有感到任何征兆,D忽然翻身起来。
“D”·但是D似乎没有听见他惊喜的叫声,他拾起掉在地上的剑,轻松地从塌陷处跳上路面·左手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比起这些,它更担心D拖着带伤的躯体,冒着如此密集的雨滴前进,会不会出问题。
“D,雨太大了,你没问题吗”·D还是没有理会左手,照理来说,体谅他人的D吗,此时不管按不按照左手的建议行动,都会回应左手··也许是伤还没好,不能说话左手这个猜测,很快就破灭了。
D轻轻一挥剑,竟然就将雨幕分成左右两边,水被平整的切开分立在两旁,中间空出一条干燥的道路,他沿着道路缓缓前进··能做出分开雨水这等夸张的举动,怎么看也不像伤重濒死的人。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左手惊讶··这一条干燥的通路,除了保障了D的通行之外,还将几幢浸在雨水中的房子解救出来·居住在里面的人类偷偷开门,看见怎么样也不像人类的D之后,大概是以为杀死D大雨就会结束,纷纷拿着武器走了出来。
这也是可以预估的状况,平常的D多半会将来人打晕,可这一回他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剑光毫不迟疑地掠过人类的身体,将人类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块·D面无表情地杀死了挡在他面前的人类,好像那些人类不是生命一样。
左手理所当然地按照D平素的习惯,给出了建议··“D,那可是人类你不需要这样牺牲这些人类吧”·面对左手的言语,D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漆黑如夜的双眸中没有丝毫感情··“为我牺牲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D用仿佛事情本该如此发展的语气,如此说道。
“为毁灭而毁灭,这是最正常不过的结局·”·“D……你真的是D”·左手所认识的D绝对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可它已然忘却了,它所认识的D到底又占D的多少。
·俊美到令人害怕的黑发美青年,嘴角缓缓勾出一抹堪称艳丽的笑容,·“我是D,有什么问题吗”·……Darkness 黑暗、Dread畏惧、Desire渴望、Dead死亡、Dracula德古拉、Disorder混乱、Despair绝望、Destination终点、Doom毁灭……·D是所有,所有是D。
但最重要的始终都是——Doom毁灭——·啊啊,这是最初的最初,D存在的意义··让这个濒临破碎的世界,归于虚无··真·黑D  降临·PS长评,我要长评,我的麒麟臂已经饥渴难耐,啊啊啊,长评。
 ·☆、D~来自无限的结-15· ·这个世界并非是一个“正确”的世界,相反,这整个世界都充斥着错误··无论是哪里,错误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崩坏,进而所有事情最终会都会导向同一结局——终止,或者说终结。
这个世界的运转必须终止,这个错误的命运必须“毁灭”,至于消除错误后,是否还会有正确残余,则和代表“毁灭”概念者毫无关系··“毁灭”只需要负责毁灭而已,事情本来就该如此发展。
但是,身为毁灭的D并没有这么做·他不仅没有毁灭世界,反而去守护本该由自己毁灭的东西·甚至在作为吸血鬼猎人D期间为保护人类,杀了很多贵族·这样的他,在人类和贵族眼中看来,有着不同面貌。
身为吸血鬼猎人保护人类,在人类看来自然是“善”,甚至是“正义”;身为贵族的殿下,非要与贵族为敌,帮助人类消灭贵族,在贵族看来只能是“恶”,甚至是“背叛”。
实际上没有什么理由,他所做一切,所表现的一切,只不过是他最自然的做法··正如现在的D,在都城中用剑收割他人的生命,不过是他想这么做罢了·这行为,既非善,也非恶——“毁灭”本来就没有所谓善恶这样的概念,在他的世界理应只有存灭这二者。
无论是温柔待人也好,还是举刀杀人也罢,只是,对于D一个人的自然··之前的他,不想毁灭世界·现在的他,很想毁灭世界··说白了,全部都是D自己怎么想的问题。
以为D很温柔或者有其他什么,不过是他人的想法,与D本身毫无关系··甚至可以说,如今才是“真实”,是推迟了无数岁月的现实··这个世界即将迎来错误的结局,在最后的错误发生之前,为了终止这个错误,“毁灭”才会出现。
在毁灭面前,不要说几条人命,所有的所有都该得到清洗··这是D(Doom毁灭)的原点所在,亦即这是他的存在意义·但这个意义又是模糊不确实的,绕来绕去最后都会归结于D的个人意志上。
不是D要做什么,而是D想做什么··能做出决定的,不是其他任何道理,或是那无人可抗的命运,而是D··D一改以往的态度,直接挥剑把阻碍的东西都消灭。
与往常的D由于种种顾虑,行动起来未免不够干脆相比,眼前的D行云流水般自然优美的杀人动作,让左手有了看见神祖的错觉··没有犹豫,何必顾忌,无需计划,不必踌躇,阻我者死。
只要足够强大,任何事情都可以变得如此单纯,神祖就是这样的存在··左手搞不明白D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它的本能告诉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现在的D是如此难以捉摸,若说他不是D,从感觉上看来他又确实是D。
他也没有被他人控制,且D的眼睛连颜色都未曾改变,从始至终都维持着夜一般浓重的黑色··分开雨水的那条通路,实在是长得吓人·加上都城对城内建筑并没有做出任何规划,处处充满着贵族随兴所造的物体,好在吸血鬼敢自称贵族,大多数都有不错的审美能力。
所以都城一贯是乱中有序,建筑虽然凌乱,却互相有着微妙协调感,酝酿出了异样的美感··但是,这也导致没有雨水的那条路,途经之处有太多建筑物摆脱了雨水的纠缠。
虽然看见穿着一身破烂黑衣,也无损于他俊美的D,人类不见得个个都会推门出来·可居住在都城,自诩为胜利者,以至于信心多少有些膨胀的人类,会特地跑出来的也不少。
结果直接导致D这一路上没少杀人,尸体铺了一路,鲜血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流成一片,D就这么踩在血泊上,提着无论收割多少生命,都没有染上鲜血的亮白银刃,犹如杀神般优雅地前进。
可惜的是人类实在太多,不管D怎么杀,始终会有新的人类冒出来送死··算起来,D已经很手下留情了,他完全有能力把这一片的人类尽数消灭,他却只杀了跑到自己面前的人类,就算这个选择明显比前者更麻烦,他还是没有全灭对方。
从这个小细节,左手还是能看出以前的D的影子·不过,左手依然不明白,D为什么非要杀人,像以前一样避开不就行了吗它十分想问D为什么,却无法问出口。
好在就算左手不问,这么多冲到D面前送死的人,总有一个会这么问:·“为什么要杀我”·美妙的男声响起,左手等到了答案,它却完全不能理解D想说什么。
“这个世界已经死了,让该逝去的东西恢复原状,是我的任务·”·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虽然D回答得如此清楚,但会中内容还是让人费解··这个世界已经死了……什么意思让该逝去的东西恢复原状任务·“不要杀我”·很难得的,D再度回应。
“你并没有这么想·”·仿佛能看穿别人一般,D堂堂的断言·与此同时,银刃的光抹过人类的身体,鲜血飞溅到空中,与D本人形成一幅令人胆寒的美丽画卷。
就这样,D重复着杀戮行为,一直、一直向前迈进·也许是因为迷茫的缘故,左手度秒如年,在它眼中道路无穷无尽,它和D将会永远在这里彷徨·当左手觉得D是不是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想杀人的时候,眼前出现了熟悉的建筑物。
赫然出现在D眼前的是,王庭巍峨的大门·D步伐稳定地走上前,直接穿过了大门··接着,在D面前出现了都城没有修建的,完全陌生的道路··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柯罗特现在十分兴奋。
简直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面对期待已久的战斗一般,充满着嗜血的欲望··他早把手中短刀,换成了自己常用的武器——一张生着鲜绿藤蔓与红色浆果的弓箭。
当他拉弓的时候,红色的浆果会化作淬毒的箭头,鲜绿藤蔓则会结成其他部分·一旦箭头接触到目标,那上面连高等贵族的身体,都无法立时化解的毒魔法就会发作,此刻鲜绿藤蔓就会复归原状,利用长满利刺的荆棘重重束缚并击杀贵族。
这是一样极其适合偷袭的武器,他使用的时候,甚至不用顾忌与目标之间有无障碍物,只需要在目标一定距离内,就可以将箭矢发出··可反过来说,距离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达成的条件,所以有时候柯罗特,还是会像普通贵族弓箭一样使用它。
不管怎么说,偏好古代武器样式的贵族,为了能让原始冷兵器适应时代发展,他们制造的弓箭攻击距离,一般都比枪械还长上一些··可惜的是地下障碍物十分多,这大概和柯罗特进入地下的方式不正确有关,如此一来,柯罗特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不断破坏障碍直到逼近到一定距离,隔着重重障碍物发出攻击。
找准萨迪的位置并往那一边前进,这些倒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逼近到萨迪身边,到底该怎样避免被萨迪发现,毕竟一个高等贵族的感知十分敏锐,即便像柯罗特这样善于隐藏的贵族,在发出攻击后也肯定藏不住了。
此刻的柯罗特,才不会考虑这么多,他只是一味地想达成,杀死萨迪这个目的·与此同时,他的求生欲望还是很旺盛,他并不想与萨迪同归于尽·真不知道待会他头脑冷静下来,该怎么处理因自己一时莽撞搞出来的危机。
一旦贵族什么也不顾及,直奔目的地的话,速度是很快的·所以,才过去短短一段时间,柯罗就已经到达了预定的地点·他眯起鲜红眼睛张弓搭箭,按照自己感觉,隔着无数障碍遥遥锁定目标,手一松箭矢如流星般透过无数重墙壁,直接往萨迪所在地袭去。
只不过一瞬间,箭矢就到达了预定区域,准确无误地钉在萨迪胸口上·萨迪只觉身体一麻,铺天盖地的荆棘就缠绕过来,萨迪见此情形,动作依然不疾不徐,他一抖旗帜,干净利落地将旗帜往前挥出,旗帜忽如利刃一般,把那硬过特殊钢的荆棘切断。
然后,趁此间隙拔出箭矢远远丢出去··没想到箭矢飞出去没多远,就绽出大团荆棘牢牢攀附在地上,以此为基础更多荆棘从原有枝干上分裂出来,并开始向上延伸,一眨眼就增殖到满布整个大厅的地步。
箭矢在消灭目标前不会停止攻击,于是荆棘抽动枝干着又向萨迪攻去,萨迪展开旗帜,以胸口为圆心转了半圈,猛地挥舞而出·从旗面上溢出的金色光辉如同巨大刀刃,将荆棘一刀两断,为荆棘带来了堪比地狱烈火的高温。
被金光一碰,大部分荆棘立时化为焦炭,散成一地黑块,可还是有少部分荆棘逃过了一劫··剩下的荆棘往四面八方延展,试图通过分散的方式,躲避萨迪的攻击·萨迪也不多说话,干脆高举旗帜绕着身周转了一大圈,金光霎时充斥室内,高温席卷整个大厅,顿时无处不在的热浪把所有荆棘都化为灰烬。
停止攻击后,萨迪将旗帜往身旁一立,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微笑道:·“阁下,不是逃走了吗”·与此同时,柯罗特的身影出现在萨迪面前,在近距离目击到萨迪手中黑旗的他,头脑立刻冷静下来。
他不由得为自己一时意气用事而懊恼起来,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面对··“我是来找你算账的·”·现在的柯罗特还是不够冷静,如同年轻气盛的青年贵族般,既然不能轻易逃走,输人不输阵,强撑着也要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是吗”·发出一声冷淡至极的笑,萨迪将旗杆一错,化作两把纯黑的长刀··“那现在开始吧”·见状,柯罗特也一抖手中弓箭,藤蔓与浆果在他眼前展开,将其全身包裹进去。
萨迪长刀砍在藤蔓上,又对施加了高温,藤蔓丝毫未损,反而是躲在藤蔓中的柯罗特主动抬头,一双红瞳锁定萨迪的双眼·看到柯罗特眼睛的萨迪,一瞬间失去了视力,并且下一刻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又是五感剥夺·原来,柯罗特想故技重施,用对付D的那一招对付萨迪·不过,对付萨迪的,不是对付D那般循序渐进,一样样拿走敌人感觉那等温柔的手段。
而是一口气将敌人感觉彻底夺走,真正的“五感剥夺“··可惜这回柯罗特的伎俩显然没有奏效,只见萨迪双眸一眯,在黑刀上施加火焰,将藤蔓彻底烧毁。
柯罗特见此情形心下暗惊,这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萨迪根本不能这么轻易地毁坏他的武器··察觉事情有些不妙的柯罗特,当下就想通过空间魔法逃走,耳边只闻萨迪朗声一笑。
“你没办法逃走的·”·黑刀逼至柯罗特眼前,柯罗特马上拿出长剑奋力一挡,堪堪抵住黑刀此击·可很快柯罗特就有些支撑不住了,他这下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了,·不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为什么要回来……·我要死了吗·为什么我要死,凭什么我要死我躲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活下去·我……想活下去·前方有熟悉的感情呼唤着D。
如同许久以前,拥抱着自己温暖一般,对方也有着相同的愁苦··虽然,她被赋予了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但潜意识里依然会有阴影存在··少女的眼中总是隐含忧虑,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总是如此沉重。
“D,有你陪伴,为何我还会这么悲伤呢”·悲伤是什么·“总觉得这样下去,我不但没办法好好养育你,甚至会先你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留在这个濒死的世界有什么意义·“D,我想活下去,与你一起活下去·”·为什么·“我想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那是如太阳一般耀眼炙热,强烈、纯粹的求生意志··“D,D,我爱你·我想活下去,你明天想不想去看花,花圃里新洒下的种子也发芽了。”
一遍又一遍,语无伦次,在自己耳边啸叫着··你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那么,如你所愿··我会给你活下去的力量。
我会给你得以生存的坚韧··你可以活下去,直到你最后寿命终结··母亲··作者的话:·继续剧情分析··其实,我真的很想给D做这么多事,一个相对明快的理由。
可是我想破头也不知道,菊地老师会怎么写他对贵族与人类,那种古怪态度的原因,所以完全按照同人世界观写了,就这样·                    ·· ·☆、D~来自无限的结-16· ·对毁灭来说,他人的死活其实很无谓的事情。
他是近于死亡的概念,无法理解人们为什么如此想活下去·他能感知这一切,单能让他作出回应,却是很困难的事情·如果一个生命,强烈地希望活下去,或许死亡会放过他。
可说句冒犯的话,大多数生命往往是没有那么强烈的生存欲望,反而是随时处于死了也没关系的暧昧状态·加上这种祈愿也未必总是会成真,会为这一线渺茫的希望,不断挣扎的生命,大多数还是死去了。
偶尔,也会出现这么一点奇迹··世界是被命运操纵的人偶,没有任何可能性·却终归有那么一点微薄的希望,会令这些祈愿成真··你想活下去·那么,如你所愿。
这是“毁灭”对世界的回应,如同某种讯息,仅此而已··虽然这个概念本身不明白,留在这种逐渐死去有什么意义,有时却会条件反射般做出这类回应。
因为生者想活下去,他们的生命才能得以继续,这点是肯定的··可这是有限度的,就算想活下去,这个世界也没有多少时间给生者了··让其生存,是为了迎来更大的绝望,生者累积的幸福与快乐,亦是为将死的世界敲响的丧钟。
这个世界快要死了,不,或许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如其所愿,让生者继续存留于此,之后该怎么办·未来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世界始终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
万物都需要“终结”··所有,皆以“毁灭”为终点·如若不由D主动“毁灭”,也会迎来另一个“毁灭”··“毁灭”是奇迹。
因其稀有是奇迹,因其不凡是奇迹,却独独缺失众人眼中奇迹应有的特质——光辉··传说中,奇迹理所应当的形态,绝对不是如此深沉晦暗之物··这又确实是奇迹——任何存在无从复制,甚至命运都无从超越的……“偶然”·不,这大概不是偶然吧。
那绝无仅有的唯一,不过是以奇迹为名的规律··歪曲会崩溃,错误会完结,死亡会到来··这些会招来不祥之物,都是早已确定的事实··“毁灭”。
这个世界始终离不开这个结局,没有例外··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可能性”··也许是强烈求生欲使柯罗特爆发了,他居然堪堪躲过了萨迪的攻击。
此刻,柯罗特看着萨迪手中的黑刀,金色的文字漂浮在空中,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柯罗特脸色稍显阴沉,注视着萨迪手中的旗帜··“之前我就觉得奇怪,那杆旗帜的力量……OSB*”·OSB,Outer Space Being,即贵族对外宇宙生命体的略称。
至于这个外宇宙生命体是什么来头,自然指得是命运修正者了··这是D所不清楚的贵族历史另一面,被布兰登冠以外宇宙入侵者之名的命运修正者,和贵族展开如何凄绝的战争,这些事情都是D所不清楚的。
原因无他,命运无法自然干涉D,命运修正者自然也是无法对D做出什么·所以当D还在都城的时候,贵族与OSB争斗,完全是不值得都城集中注意力的小事·待到贵族开始衰弱,D离开都城后,OSB才开始正式反击。
那是以十年为一个轮回,连同最初OSB出现开始,足足持续三千年才结束的战争·而在这场战争大放光彩的,则是从属于英格索尔王,号称贵族最强战士的格雷兰瑟卿。
由于格雷兰瑟卿使用的极端手段之故,知情的人类几乎全部死绝,都城出于种种顾虑也没保存多少有关OSB的资料··没想到,即便做到如此地步,还是有贵族找到利用OSB的力量的方法。
OSB所有攻击手段都是针对贵族的,反过来说靠OSB的力量,也有可能对贵族做其他事··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但既然是敌人针对消灭贵族这个目的,所诞生的知识,那么多半把这知识用在特定贵族身上,那个特定的贵族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是这样,那个药剂难道也是OSB关联产物使用OSB的东西,你是想要全贵族的命吗”·柯罗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期待萨迪给出否定回答的,可惜柯罗特终归是要失望的。
双手握着黑刀的萨迪,面无表情地回答:·“阁下这么想也无所谓,反正吾主能留下来不是吗”·他的声音是如此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理论上来说,贵族只剩一人,也还是能够繁衍下去的,只不过是要多花点时间罢了·”·萨迪话语中透出的寒意,让柯罗特感到背脊发凉,但他接下来的话更让萨迪讶然。
“如果说他可以的话,那么世上若只剩吾主一名贵族,吾主自然也能被称呼为……”·虽说萨迪语意暧昧不明,但凡是清楚贵族过往的人,都会震惊于萨迪此时的胆大妄为。
萨迪所说的他自然是那个杀了前任贵族王,害得当时贵族半数死于非命的存在·后来他仅仅是让贵族稳定繁衍,就能够被人称呼为“神祖”,认为贵族历史从他而起,又是一个新开始。
那么,若是贵族全灭,徒留英格索尔一人,接下来新诞生的贵族,则全部是英格索尔的后裔·比起拥有“神祖”这个尊称的德古拉,英格索尔将会是新贵族真正的先祖。
这本来是不应该诉诸于口的野心,此刻萨迪却面对柯罗特,以理所当然的态度说了出来··这代表什么恐怕萨迪使出下一招之时,即是柯罗特的死期。
因为唯有面对将死之人,萨迪才会这么袒露心声··再加上,萨迪手中是让贵族整整头疼三千年的敌人,OSB的技术结晶的话,柯罗特这回怕是凶多吉少··望着萨迪重整态势后,用黑刀发出的第一击,柯罗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而萨迪嘴边则又浮出了淡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巨大的塌陷声传来,地面轻轻震了一下··显然都城的崩溃还在持续着··真是令人怀念的感情·虽然D在边境游荡很多年,见识到坚韧的生命并不少,但是其中求生欲望如此强烈的生物却不多。
顽强地活着,不代表能够怀抱着强烈的求生欲·大多数生物,纵然不想死,说起活下去也是一脸茫然··这也难怪,在这个世界里能真心想活下去,反而比较稀奇。
毕竟现实就是如此,充斥着终结气息的世界,本身就很难让人有活下去的欲望··其实,这种气氛对毁灭来说,堪称舒适·但正如黑暗容易被光芒吸引,对毁灭来说,想继续存在的强烈祈愿,也是十分有趣的东西。
脚下地面传来震动,耳边虽然能听见轰然倒塌的声音,但比起那份求生欲来说,一点都不显眼··你想活下去吗·不是他人希望你活下去,而是你自己想活下去吗·久违的感觉又浮现在D的心中。
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由我来完成这个愿望,也并非不可以··柯罗特没有感到痛楚,因为萨迪的黑刀被一个戴着宽檐帽的熟悉身影接住了··“D”·因为D挡下攻击,身体瞬间轻松的柯罗特,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也不想就往D身后躲。
D倒也不在意柯罗特这种举动,只是一脸平静的面对萨迪··一击未中的萨迪,立刻往后急退,到现在已经和D拉开了相当长的距离··“是殿下您啊·”退至安全距离的萨迪,嘴边扯开一抹疯狂的笑容,“来得正好。”
萨迪将黑刀交错,又恢复成一杆黑色的旗帜,他将旗帜平举至眼前··“是殿下的话,那么这一招自然极其适合殿下观赏·”·随着萨迪缓缓挥舞旗帜的动作,在广场螺旋之上的金色文字中,浮现出了人影。
那些人自然是被冰封在贵族研究院的高等贵族,他们躺在与自己名字相对应的文字上,闭目不醒··“因为殿下的离开,这些贵族才会落到如此地步,由殿下见证他们的覆灭是当然之事。”
D的表情纹丝未动··“不过,在此之前,要不要看看他们对殿下的怒火呢”·话音刚落,那些贵族纷纷起身,用空洞无神的眼睛望向D所在的方向。
萨迪取出挂坠,让其悬于眼前··“晚宴已经开始,请诸君务必尽兴·”·D出剑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可以说不见长剑雪光,唯见鲜血横流·涌过来的贵族不管用什么招数,始终都敌不过D随手发出的任何一击。
D并没有杀死他们,但他们却失去战斗能力·至于D,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萨迪手中挂坠上··他的眼中看到的并非挂坠,而是命运·毁灭命运,这是他诞生于此的目的。
“殿下在看什么”·萨迪嘲讽一笑,做出一个动作似乎是想把挂坠收起来·此刻,挂坠上幽蓝结晶“命运的碎片”,再度如许久之前一样出现了裂痕。
萨迪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随后抬起头,鲜红的眸子死死盯着D··“殿下做了什么”·D什么也没做··至少现在,D是什么也没有做。
若说做了什么,那也是许久以前的事了··D总是觉得是仿造的毁灭,破坏了挂坠的完整性·其实不然,真正能给命运的碎片致命一击的是D的存在,尤其是之后D所作所为,让命运的碎片彻底失去了复苏的可能。
或许,离开D能够让挂坠暂时恢复本来面目,持续的时间却不可能有多长··“毁灭”的力量带来的后果,并不是能够完全逆转的·表面上看来,D似乎能消除毁灭所带来的影响,实际上这个结论是不正确的。
毁灭能使D尽速达成目的不假,却也会给世界留下不可恢复的部分·这些毁灭留下的痕迹如此渺小,以至于左手从来没有发现,可无论多么细小,这些痕迹还是存在。
所以,D为消灭追击自己贵族使用力量的行为,无异于是给本就濒临破灭的都城最后一击··但是此刻的D却是知道这些的,所以从刚才开始D就没有使用力量,但是这不代表D会有心情对萨迪解释。
见D不回答自己问题,萨迪暂时将挂坠收起,将黑色旗帜竖了起来·旗面上金色文字跳动着,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席卷过整个螺旋,顿时所有被D击倒的高等贵族,都被这道金光覆盖变成鲜血。
鲜血沿着螺旋一圈圈往英格索尔所在的中心聚拢,爬上沉睡者英格索尔的冰块透明的表面,被冰块吸收后便了无痕迹··这是与当年神祖的行为极其相似的举动,献祭。
不过萨迪做得比神祖更加彻底,如果说神祖很多时候,只是剥夺高等贵族的活动能力,作为自身活动能力的延续·萨迪就是纯粹靠着牺牲贵族性命,将英格索尔自沉眠中唤醒,并给予他更加庞大的力量。
这下,柯罗特躲不住了,他高声质问萨迪:·“你这是做什么”·有人替萨迪回答了这个问题··“制造完美的贵族·”·回答的人竟然是D。
“殿下真是好眼力,居然一眼就看破我想做什么·”·“这才是你信中‘完美的贵族’的真相那个药剂又是什么”·“啊啊,我是说那个药剂能让人变成‘完美的贵族’,可没有说这是永久的。”
萨迪笑着说,“能够让贵族短暂享受近乎无敌的感觉,是不是很有趣的事情呢·”·“你知道那是什么”·柯罗特话中有着确信,到了现在萨迪终于也没有卖关子的兴致了。
“OSB针对贵族使用的暗示型兴奋剂·还记得贵族突然发疯的事情吗那是后遗症·”萨迪讲久远往昔缓缓道来,“发疯的贵族在失去理智前都莫名强大过,他们凭借那样的力量杀了不少同类,但最终一切都会结束。”
萨迪眼中出现激烈的情感,柯罗特却无法完全读懂萨迪眼中的情绪·萨迪将手贴在颈动脉上,红瞳微眯··“结束的时候贵族会衰弱至死,但是大部分贵族都等不到这一天,在那之前他们就会彻底疯掉。
真是可笑,在没有和OSB大部队真正对上前,我们就已经因互相残杀,而损失不少贵族了·”·现在的贵族是没有未来的生命,但假若真的能制造出完美的贵族的话……或许……·仿佛看透了萨迪所思所想,D说道。
“不存在的·”·他的声音有着沉稳安定的力量,能为闻者带来平静··“你所希望的并不存在·”·“殿下您说的难道是真理吗不管存不存在,我总是要试一试的。”
沿着螺旋转圈的鲜血,渐渐沉淀为黑色·站在远处的萨迪好像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他用力一挥旗帜,顿时围攻D的贵族消失,全部变成印刻在地上的黑色痕迹。
那些黑色的痕迹犹如地底的岩浆般沸腾,舞动着扑进冰块深处··而早在贵族开始消失后,冰块旁边就升起无形力场,阻住D前进的脚步··在D身边的柯罗特,只觉心脏一痛,身体正要瓦解并有投入那螺旋欲望的时候,D抓住了柯罗特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柯罗特忽然觉得身体稳定下来,头脑也清醒了几分··“哈,殿下是要保护柯罗特大人吗”犹如隔着什么障碍物,萨迪的声音有些模糊,“也好,再见了,殿下。”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放置着冰块的那部分地面,隆起成为高台,直往头顶升去··作者的话:·*D世界年表,外星人称呼OSB,顺便把外传贵族格雷兰瑟的梗也编进去了。
                   ·· ·☆、D~来自无限的结-17· ·待到放着透明冰块高台升至一定高度后,就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此时,整个地下空间震动程度越发剧烈起来,四壁更是开始腐朽并剥落,雨水不知道从哪里灌了进来·看起来应该是萨迪在舍弃这里的同时,故意撤去防御让水灌进来。
可惜现在的D并不怕水,不过柯罗特的情况却不怎么妙·现在的他只觉得头晕目眩,从耳朵深处传来的震动,让他感到痛苦不已··“这个震动……又是OSB”·数千年前敌人用来对付贵族的手段,如今被贵族用在贵族身上,不得不说这本身就是一个讽刺。
无力感从柯罗特的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他甚至快要握不住D的手··“D,请您小心·”·地面开始出现裂痕,在这无数裂隙当中只能看见黑暗,气力逐渐消失的柯罗特,说出了仿若诀别的话语。
没想到D却握紧了柯罗特的手,吐出柯罗特无法理解的话··“好了·”·虽然不知道D的“好了”到底所指为何,但是柯罗特却能感觉到自己多少恢复了力气,D松开了手冲他点了点头。
“在这里待着也没有意义,D,走吧·”·D没有听从左手的建议,他把剑插入地面,表面上看来什么事也没发生,左手却感觉D好像完成什么事··“走吧。”
说着,D直接在天花板开了个洞,跳了出去·他见站在地下的柯罗特并没有跟上来,在洞口探出头··“我直接上不去·”·正打算从墙壁爬到天花板的柯罗特,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
D向柯罗特伸出了手,他并没有多做犹豫,握住D的手任其把自己拉了上去·等柯罗特脚踏到实地后,D立刻松手转身欲走··“为什么要救我”·与完全不会受OSB力量影响的D不同,因为萨迪持有OSB的力量这个缘故,如今柯罗特完全不能作为有效战力对待。
没有战斗力的柯罗特对D来说,不过是个累赘·他与D也没有什么约定,甚至容易被萨迪操纵的柯罗特,某种程度上是D潜在的敌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青年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他并没转过身。
“我并不想救你·”·是这样吗,柯罗特露出理解的笑容··“您完全可以丢下我·”·D回答地不疾不徐··“你不想死。”
面对D平淡的陈述,柯罗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让您见笑了,作为贵族很难看吧,这种挣扎的样子·”·那本是面对强大贵族的弱者才会有的姿态,如今却在曾经作为强者的柯罗特身上出现,就算因为OSB的缘故这不能说是耻辱,但更不上是什么光荣。
“我不这么认为·”·不这么认为,那又是怎样认为D最后还是没有对柯罗特说清楚,他背影一动再度向前进·柯罗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毕竟比起自己一个人行动,在D旁边或许还更安全。
地下之上王庭所在区域还未崩塌,所以雨水也没能力渗透进来,不过看那被挤压到形状扭曲的墙壁,恐怕这里也支撑不了多久··而D也不知道以什么为目标,自地下出来后,脚步一刻未停,持续往某个目标前进。
路上D无尽的沉默,正如无形的压力让柯罗特喘不过气,之前他并没有感到D是如此可怕的存在,但此刻的D在柯罗特心目中,俨然变成如神祖一般令人畏惧的怪物··终于,柯罗特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腔说话:·“您之前说‘完美的贵族’不存在是……”·果然D没有回答,柯罗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也许世界上有‘完美的贵族’存在呢譬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柯罗特不由得深呼吸了一下,经过短暂的停顿后,话题得以继续:·“——您。
老实说,我可不认为半吸血鬼会有您这样的战斗力,最重要的是,半吸血鬼根本没办法活这么久·”·柯罗特不清楚D到底何时诞生的,但就算是从D执掌都城算起,D存在的岁月也远超过半吸血鬼生存时间的极限。
掐头去尾,略去尾数,细细算来D的年纪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连不少贵族都未必比您活得长,您到现在已经超过……”·“不是。”
D忽然的否认,让柯罗特有些讶然·片刻后,柯罗特才略带勉强地将话题继续下去··“我想您也许对贵族有什么误会才这么急着否认,正如您做了猎人这件事一样,我相信您有您的理由。”
但是,柯罗特主动送上的借口,却被D再度的重复打碎··“我不是贵族·”·“可半吸血鬼无论如何也不能活到……”·“也不是。”
柯罗特瞬间被D的回答弄糊涂了,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半吸血鬼,那又是什么,总不见得是人类吧他硬着头皮,轻声问道:·“您的意思是”·D给出的答案让柯罗特费解。
“什么也不是·”·以生者的认知,D的确什么也不是··正如死亡,虽然它始终存在,生者却无法理解其存在··打开门的瞬间,雨从外界扑了进来。
四处皆被水所充满,D可以看见由于水的挤压,都城的防御不得不往外拓展,为水空出更大空间,以免防御层被海量的水毁坏··即便在那充满水的外界,也还是有水无法侵蚀的地方,萨迪就在那里。
正因为水绕开了那处,所以在满是水的都城,那里才分外显眼··萨迪看见D从室内出来,嘴边出现一抹恶劣的笑容,接着将黑色旗帜的旗杆尖锥状的底部,深深刺进英格索尔所在的透明冰块内部。
黑色的旗帜一瞬间消失融进冰层,D看到这一幕,手下意识地紧握住长剑·他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旗帜消失的地方,下一刻D出现在高台上··看到D出现,萨迪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甚至有心情嘲讽他。
“晚了呢·”·但之后他的脸登时变色,因为他看见D并不是冲着他来,长剑反倒想也不想地直接往英格索尔那边送·这和D之前态度完全不同的举动,令萨迪有些反应不及,差点让D的剑砍到冰块之上。
但萨迪反应过来后,立马抽出长剑挡在冰块前面,才避免了冰块被长剑所破的下场··这个时候的D眼睛虽然未曾变色,可状态却和贵族在兴奋的时候差不多·冰冷的鬼气与鲜明的杀意,配合长剑无匹的锋芒,化作直入萨迪骨髓的寒意,使得正面对上D的萨迪手颤抖不已,险些握不住长剑。
“让开·”·以往使得诸多女性当场倾倒,美妙低沉男性嗓音,发出毫无感情的命令声··平生仅见的可怕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萨迪勉强握住剑堪堪抵住D的长剑,强撑着发出挑衅的言辞。
“不让又会如何·”·正因为害怕到无法冷静以对,萨迪才会说出着等同挑战的言语·闻言,D倒也没有继续对话的兴致,他干脆将长剑往前推去,把萨迪的背脊压向冰块。
萨迪站不住退后几步,被迫靠在结晶上,听见D再度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让开·”·萨迪打定主意不让开,不等他发出什么嘲弄的回答,背后的结晶此刻却发出噼啪的碎裂声。
也不知道D怎么办到的,明明他没有直接碰触到冰块,冰块倒是自己顺从D的意志开始崩溃·这下萨迪慌了,若是英格索尔没有苏醒,冰块就先碎了,面对眼前这个似乎全无感情的D,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没有时间犹豫了,萨迪一手握剑抵住D的长剑,另一手掏出挂坠·嵌在挂坠上那命运的碎片虽然出现裂痕,但仍然可以达成萨迪的目的·果然,挂坠一出,结晶立即停止碎裂,可之后发生的事给了萨迪致命一击。
只见命运的碎片上的裂痕,逐渐向整块幽蓝色的结晶蔓延开来,结晶上出现蛛网状的伤痕,伤痕越来越密集,密集到命运的碎片无法保持结晶这样稳定的形态,一点点破碎开来,那碎开的粉末还未来得及掉到地上,尚在飘荡便凭空消失。
命运的碎片消失后,萨迪身后的冰块又发出碎裂声,可现在的萨迪已经没有能力阻止冰块的碎裂,为今之计只剩下击败D,才有可能让冰块不继续破碎下去··但是萨迪怎么可能有能力击败D,他只能眼睁睁看着D的长剑越逼越近,最后——·当萨迪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D甩到了一边,而沉睡在冰块深处的英格索尔则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吾主小心”·伴随着萨迪的叫声,冰块被D的长剑切开一大半,面无表情的英格索尔伸出手突破冰层,直接抓住D的剑,阻止D长剑继续破坏冰层。
最奇妙的是英格索尔握住长剑的手,直接接触这尖锐的锋芒,手上却没有流出半丝鲜血··多么强大的防御能力,难道这就是完美的贵族吗可英格索尔下一刻的行为,却违背了萨迪的期待。
他想象过英格索尔再度回归,与他见面的场景:是谴责他所作所为,痛心不已地将他杀死;或者面显失望之色,夺走他的生命;又或许是一声不吭,严肃地将他置诸死地……这林林总总的死法中,没有一项能与现况相对应——·面对D迅速抽回长剑的举动,英格索尔毫不犹豫地扯过萨迪当挡箭牌,任由D的长剑刺向他的身体。
要不是D在最后关头将长剑偏开,萨迪早被D的长剑分成数截了··在这个时候,萨迪忽然明白了D之前对他说的话··你所希望的并不存在··这句话指得不仅仅是“完美的贵族”,更是指能够让英格索尔回归世间的方法“不存在”。
不论英格索尔是否憎恨他,英格索尔都不是会做出拿别人当自己挡箭牌这等行为的贵族,正因为如此,他面对“圣夜的黑骑士”才会心悦诚服··在英格索尔身体里的不是英格索尔,那么英格索尔到底在哪里没有人能够给萨迪答案。
D单手将萨迪的身体,硬生生从英格索尔手上抢过来,左手将其抛掷向重重雨幕中,右手则巧妙地操纵长剑切削着冰壁·在冰块中的英格索尔冷冷一笑,D只觉先前感受过并让他自杀的深沉绝望,增幅了千百倍再度卷土重来。
可现在的D已经不在乎这种东西了,他即是绝望,绝望即是他,他即是死亡,死亡即是他·所以他的剑依然朝着英格索尔袭去,占据英格索尔的某物,依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倒是双目直视着D主动走出冰层。
而D望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眼前则浮现出许多被其抛在脑后的信息··那是与命运同样久远运行着绝望,每一个细小终结酝酿出的悲伤,与世界光明一样源远流长的黑暗。
生命存在伊始便投向他的畏惧之情,文明逐渐发展开始对他形成的排斥·无数的思念在他的灵魂中回响,那是从最初便沉淀下来的刻骨之物··人为什么要死呢·不想结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灭亡的过去真的没办法改变吗·虽然这是注定的,但是……·——破碎的东西无法复原,已逝的光辉无法归还。
毁灭,是没有人会抱着纯粹心灵,主动欢迎的噩梦——·哈,那家伙死的好啊··没有意义的东西快毁灭吧··我会杀死你们,全部··——唯有歹毒的恶念,才会为他的到来,真正地欣喜不已——·——这份奇迹,本身即为绝无仅有的恶兆——·如果是以前,D根本不会为此动摇,但是在美奈给予他过剩的人性的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
·虽然表面上D没有反应,可是英格索尔——或者说盘踞在英格索尔身体内部,被贵族称呼为OSB的命运修正者却明白,与毁灭近乎于无尽的负面信息量相比,他身为D存在几千年的岁月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那是他自己,处于人性过剩的状况,和普通人格化接受这些信息,感受截然不同,瞬间容纳这些的D,不可能不为此动摇·因为他现在比起毁灭的成分,D这个人性过剩的身份分量大得多。
是的,正因为如此毁灭才缺乏人性,毁灭本来就不应该拥有这么多人性,这些人性除了让D痛苦毫无作用·毁灭选择在贵族这边,当个实验品的原因,大概就是为此,谁能想到他会碰到美奈。
但最终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人性更进一步倒推,为什么美奈会出现在D面前能够安排这一些的是什么·“看来你知道了。”
英格索尔忽然开口说话,那是宛如智能机械对生命惟妙惟肖的模仿,看似有着丰富感情,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情绪的述说··“没想到,居然能够成功。
看来真的能够打破,终结无法避免的说法了·”·从命运存在之前,D便是命运的致命伤,万物皆有其终结,命运或他都不例外·可是,除了他本身,大概没有什么能够真正自然接受毁灭,身为规律的命运也是一样。
所以,命运一直持续针对他,这也不稀奇··“人格化很有趣吧,你感觉到了吗幸福·”·命运的确没办法直接影响D,但是D自己一直可以影响自己。
正因为体察过幸福存在,不幸和D本身才分外可憎·认知到希望,才明白绝望有多么多余··“来吧,你可以先我一步——”·英格索尔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随后冰冷的无力感自D身上流窜开来。
“——结束·”·在D身上出现的是命运所带来的死亡征兆··作者的分析:·第三回,所以说能让D死了又死,反复死的除了命运还能有谁                    ·· ·☆、D~来自无限的结-18· ·毁灭是不朽的,他唯一终结的方法就是消失。
可现在作为D存在的毁灭,却不是全然的不朽,作为生命他会有无限接近于死亡的状态,只是能让D陷入到那种状态的存在,可不是区区高等贵族就可以办到,至于命运自然不在这行列中。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D第一次感到身体如此沉重,他挥舞长剑的动作慢了下来·而顶着英格索尔面目的OSB,也抽出挂在腰上的长剑,挡住了D渐渐转弱的攻击。
D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万一自己真的失去与命运相抗的力量,自己就无法完成降临此世的义务··但是,如若自己真的放弃D这个存在中,看似多余人性的话……·“英格索尔的状况”·很明显,D到现在都还在留手,他不想破坏英格索尔的躯体。
闻言,顶着英格索尔脸庞的OSB暗金色瞳孔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感的波动,但他嘴上却说出极富感情色彩的句子··“如果现在放弃的话,还来得及·”OSB再度挡住D直击而来的剑,“不过,那个时候的你就再也问不出这样的话了。”
是的,对毁灭来说,他人生死算什么没有规律会关心应当离去之物,如果毁灭同以前一样,只有适当的人性,是不可能关心这不够重要的人物。
正因为有着过剩的人性,即便到了此刻,D还会在乎英格索尔的所在地··说来也是可笑,如果D真的具有毁灭全部的能力,想知道英格索尔在哪里是相当简单的事·但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英格索尔的存在根本无关痛痒。
当D维持现状,想救英格索尔时,他不清楚英格索尔处于什么状况,当他成为毁灭,能救英格索尔状况时,他已经不想救英格索尔·二者导出的结果是完全矛盾的,所以他只能趁现在问OSB。
“……英格索尔怎么样了”·英格索尔那张俊美的脸骤然在D眼中放大,OSB突然逼近了D··“想要答案的话,自己去找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OSB简直是贴在D身上,然则下一刻D就感觉身体悬空·原来OSB向D和他所立足的高台挥剑,高台断成两截的同时,D的身体开始往下坠去。
一离开曾经高台所在的范围,雨水就立刻打在D的四肢上,让他动弹不得··如果D什么也不做,这样就真的是结束了·当他再度出现,事情必定已经发展到那个时候。
其实,究其本心,D是不太想承认的——承认自己根本不是个生命的事实·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个贵族,也不在乎是不是半吸血鬼·在他活着的短短几千年岁月中,开始对生命这个词有了与之前不一样的感受。
那是一种掺杂着快乐与苦痛,复杂至极又无法归类的感受,也是作为毁灭难以体察到的无用之物·对毁灭来说,只有有用的东西才有价值,像这种没有意义又多余的东西,是不会保留毁灭这个概念中的。
假使他承认自己根本未曾真正活过,认可自己是个异类,这种感觉就会立刻消失·从另一个角度而言,那个时候的D才是真正的完美,他会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他会拥有使命运都臣服的无上威仪。
但那个时刻,他或许也会丢失这数千年来,好不容易获得的东西··那些东西正如此刻他对英格索尔的关心,或许是没有用的,却不能不说是可贵的·对毁灭来说,这种过剩的人性,与他人努力产生的联系,试图去帮助他人,给予他人幸福,释放善意……这所有的一切对毁灭来说都是那么陌生,都是他没有可能获得的宝贵之物。
毁灭是恶兆,是不应该理解这一切的·明白这些事情,只会为毁灭带来伤痕·因为到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放弃这所有··绝无仅有的成功品,这曾经加诸于D身上,并不好听的赞美皆是虚妄。
贵族的实验从来没有成功过,D只不过是顶着完美品名头,彻头彻尾的异类··贵族未曾没有摆脱过烧灼在命运中的轨迹,无数要素以宿命之名集结在命运深奥又简单的逻辑中,终于引发贵族烙刻在基因中的灭亡。
在命运的安排中,根本没有什么完美的贵族存在··贵族的确是“不死”的生命,但他们的强大却并非永恒的,盛极必衰,衰弱是必然的结局,而衰弱的贵族生命活动水平将渐渐静止,看起来好似昏睡一般。
甚至连神祖这种超标准的灾难,如果放任这种命定的衰亡在他身上肆虐,他也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衰弱到陷入昏睡这种地步·就算不陷入昏睡,勉强保持清醒,衰亡也一样会到来,醒着的贵族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力量处于极低的水平,这样的贵族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完全避免他人带给自己死亡。
·可如若神祖不进行那最后的献祭,他真的会这样衰弱到无法反击——怎么想这都是一个笑话,神祖很清楚自己并不会沦落到这等地步,正如命运所示他是最强大的贵族,恐怕也是唯一能贯彻永恒的贵族。
要是D也算是贵族的话,那数量也许该改成唯二··剥夺他人抵抗基因中衰亡的能力,加速他人昏睡那种行为,对神祖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的保障,也是让D真正陷入命运编织一切未来的计划。
表面上看来被赋予过剩人性的毁灭,似乎是稳定的存在,其实不然··不管怎么改变,毁灭始终是毁灭,没有东西能够限制毁灭,毁灭在成为最佳工具之前,本身是无人可控的凶器。
命运无法察觉D,也就不可能伤害到D·只有将D从彻底的异类转化成某种程度命运可以接纳的存在,双方的齿轮才会咬合,至此毁灭才能得到命运某种程度的限制。
否则的话,单纯以人性束缚毁灭,将会比命运限制毁灭更不安全··让命运限制毁灭本身就有其局限,更有着极限·但在此之前,命运将会把D那点过剩的人性放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如果别人阻止不了毁灭,就让毁灭自己限制自己··但这一切,也不过是权宜之计·D是毁灭,毁灭有毁灭的义务,他必须完成这些义务·毁灭不必善良,也不用去关心他人,只需要完成自己既定的使命。
正如此刻,D在内心不断翻腾的踌躇··毁灭的人性是极其脆弱,又无比刚强的东西··在身体不断往下坠的时候,D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起自己消灭法尔休雅时,神祖对他说过的话。
——但现在还称不上完美·你的内心虽然刚强,但却过于天真·所以……——·对毁灭而言,拥有人性的D也一样天真。
明明知道这是徒劳无用的努力,为什么会想去救人·明明知道希望不存在时,为什么会主动给别人希望·明明知道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歪曲的结束,为什么自己没办法毁去……·正如明明知道神祖罪无可恕,还会为他辩解一般,他或许是如同爱着神祖般,喜欢着这个世界的吧。
喜欢这个千疮百孔满是错误的世界,还有这个世界暧昧的活着,亦或坚强地活着的生物··很喜欢,喜欢到身负终结世界的义务,却希望这个世界能继续存在着·其他事物很难明白,这种让本该灭亡的东西,以勉强的姿态继续前行,对毁灭来说,是何等天真到可怕的念头最可怕的是D竟然未曾因此后悔,D甚至不想失去这种,作为生命才能有的暧昧模糊的感受。
但是,这一切都有极限··现在D还能让所有人活下去,可这不是能永远持续的事情··也许最终所有事情都会回归正轨,也许真的会有那无限趋近于无的奇迹。
但是在错误在持续蔓延的当下,毁灭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的话……·右手握紧了剑,深黑的眼中闪现了坚决之色··毫无疑问,D现在会选择的是……·OSB看见轻松破开雨幕,重新来到他面前的D,用英格索尔的脸做出一个冷笑的表情。
“果然,就知道你会这么选·”OSB用英格索尔的声音嘲弄道,“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恢复到完全姿态嘛,怎么这么舍不得那点多余之物吗”·但这些话已经无法让D感到动摇,他手中长剑迅速刺进英格索尔的心脏,动作无比干净利落,又充满了美感。
然而OSB却握住D的长剑,幽蓝色的光点出现在他身体周围,直接让D手中的剑消失·接着,仿佛从最初开始就是由他握着D的长剑般,OSB用D的长剑开始攻击D·OSB攻击方式很奇特,那根本不是剑术,而是一种操纵因果的技巧。
OSB用剑不过是想给D造成心理上的冲击,实际上在他每一回用惊人的速度刺中D前,都确实在命运中安排好了D死亡的结局·是的,在这看似OSB什么也没做到的短暂交锋里,伴随着OSB成千上万击,D应该死了成千上万次。
与此同时,D非但没有死,甚至可说是毫发无伤·OSB给与的死亡命运于他来说,仿佛是个笑话·他的身体周围黑色的粒子开始集结,瞬间将弥散在空中的幽蓝光点吞没。
OSB身体略退数米,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埋下“不灭”命运的幽蓝光芒遍布整个天地·这下,D如果想消灭幽蓝光芒的话,就要破坏整个都城才能办到··D视线扫过眼前,漆黑的瞳中并没有出现任何犹豫,他动作优雅地举起手,比夜幕更深邃黑暗如同一块幕布,将整个天空遮蔽。
此时,躲在王庭角落观望一切的柯罗特,和被D抛到都城中,抬头凝视英格索尔的萨迪,心中都产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那是生命本能对死亡的畏惧,那是存在本身对毁灭的推拒。
而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幕,只能用不祥来形容··另一方面,艾布纳面对此景,却是目瞪口呆·其他人不知道,他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纵然他无法理解D这个毁灭是何等存在,但是他深知毁灭无可避免。
毁灭锁定整个都城,同样也锁定了他,逃是不可能逃走,但是在艾布纳最后,至少还能欣赏到D怎么毁灭都城··忽然,艾布纳想起以后的事,他顿时明了梅薇思想做什么。
如果时机未到,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遮住整个天空的暗,逐渐从肉眼可认知的景象,化作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切开始超脱生命的认知,似静非静,似暗非暗……那是根本无法准确传达庞大概念,只能用比喻来描述的终极现象之一,彻底的绝灭。
所谓的黑暗都是表面,或者说根本是D为自己力量,下意识加上的保险,为得就是提醒他人敬而远之·真正的毁灭同真实的死亡一样,是能感知同时无法感知,存在同时不存在,有形并无形,好似无声又有声的虚无之物。
死亡本身并不痛苦,所谓痛苦,多半是病痛与伤害带给生命的感觉,相反,死亡到来会连你痛苦的权力都一同剥夺·正如死亡一般,当毁灭来临的那一刻,不会有恐惧,不会有痛苦,只有无尽的消亡。
建筑物自然瓦解,街道骤然消失……一时间都城风云变幻,在他人感觉里这里的时间,却好似静止一般·满溢的雨水击破防御往外冲去,形成蔚为壮观的滔天巨浪,但这海量的水还未从空中落下就消失了。
在都城的生命也一样,放眼望去,不管是萨迪、柯罗特这样的贵族,或者是躲在建筑物里的艾布纳与其他人类,静静地迎来生命的结束··死亡是平等的,毁灭也是平等的,在毁灭眼前从来就没有什么不灭。
只需一瞬间,毁灭就吞没了包覆着含带“不灭”命运的幽蓝色光芒··OSB眼睛一眯,驱动英格索尔面部肌肉露出厌恶之色··“你还真是讨厌的家伙啊,为什么不干脆放弃反正于你来说,之后也能等到结束吧。”
他手中长剑上聚集起幽蓝色火焰,这火焰瞬间喷到D眼前··“难道,你现在还以为有什么希望存在吗算了吧,对毁灭来说这种东西并不存在。”
对毁灭来说,希望并不存在··眼见火焰瞬间被D所灭,OSB吐出最后的话语··“除了绝望,你还能带来什么”·OSB的身影飘洒在空中,天地只余D一个人。
他漆黑的眼睛转向都城外侧,望着都城之外还未被毁灭吞噬的无垠大地··是啊,毁灭除了绝望,还能带来什么·D的嘴角居然浮现了一个,以他现在状态,绝对无法出现的苦涩笑容。
是时候,完成他应该做的事了··抹杀世界,抹杀一切,还有抹杀他自己··这才是他的宿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简直是虐主小高潮,之前那些黑在这一章面前都不是黑。
不过,好在各位这才是第三个事件喔,之后还有一大截乱七八糟的剧情……还有海量后日谈……·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看到现在的人,可以明白我这边西皮完全是浮云。
不过,神祖和D有着还没写出的巨量番外,估计番外就不少了_(:з」∠)_·感觉就算这个坑正文完结,填年表的番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搞完·· ·☆、D~来自无限的结-19· ·此地天地已然消失,建筑物等其他物质自然更是一件不存。
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D已经不再是左手所认识的D··在这种情况下,左手能做什么以工具身份呼唤那家伙降临吗正如贵族的卫星一直监视着地球一样,神祖必定关注着这里,虽说他未必会回应左手呼唤,终归也算是一个可行的对策。
至少,在那一刻前,左手是这么想的··但随着都城的土崩瓦解,都城周边陷入彻底的沉默中之时,左手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它所面对的并非是强大,却有击败可能性的贵族,而是象征这个世界结束的存在。
左手想劝D停手的同时,赫然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在左手心里,D连它的话都不想听这件事,远比贵族的都城被D毁了更糟糕·毕竟只要神祖或者任何一个高等贵族存在,想要重建都城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让D毁灭地球的话,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从诞生开始左手面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如此束手无策过·这种无力的绝望感,大概和贵族全盛期的人类反抗组织,面对贵族地毯式搜查与围剿差不多,眼前出现的是完全无法对付的梦魇。
在这毁灭不断蔓延的地方,应该只能余下静默·不,毁灭程度继续加深的话,“静默”这个词汇的含义本身就会灰飞烟灭,最后什么也不会剩下,连“虚无”都无法存留。
万物只能静待毁灭到来,什么都无法做到,因为这是无法逃避的“必然”··“不要您的剑了吗”·忽然,一道清朗冷冽的女声,划破了这片宛如凝成实质的静止。
寄宿着坚定光芒的银蓝色瞳眸,直视着D,她长长金发在空中缓缓飘摇,手中捧着的长剑正是之前随着OSB消失的神器之剑··“这是德古拉给您的东西,不是吗”·她显出恭敬的态度,将手中的剑送至D眼前。
D没有回应她,或者说对方所发出的声音,不足以让他回应··“这样啊,看起来我的呼唤不够强烈呢是啊,我付不出与毁灭交谈的代价。”
这句话看似什么也没有说,其实道出能与毁灭最关键要素·与毁灭联系需要类似代价的强烈联系,如果说美奈付出的是作为母亲的价值,那么德古拉付出的就是自身的感情,假使代价不够D不可能会回应。
他之所以选择当吸血鬼猎人,多半也是潜意识中保留了以这类堪称交易的联系本能··如果梅薇思面对的是正常情况的D,这种联系手段自然是多余的,但在她眼前的D明显更倾向于毁灭本尊。
毁灭是沉默的,毁灭是孤独的,毁灭是绝对的··“那么……”·金发自然散开,裙角荡起波浪,梅薇思手中神器之剑,散发出冷冷清光,有无匹威能沿着那优美的弧度滚动。
眼前此景对左手来说陌生至极,这柄长剑在D手上的时候,从未显露出这种形态··想想或许也简单,虽说神祖给了D这把剑,但并没有说过给D使用这把剑的权限·也就是说神祖承诺过唯有D有资格取他性命,实质上主导权始终在神祖手中。
梅薇思双手紧握长剑,在头顶高高举起迅速落下,D面无表情,甚至连动作也没有做出·剑上浮光却好似碰到什么一样,瞬间灭掉又亮起··“果然是德古拉的神器,没想到能挡住毁灭。”
梅薇思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不过,终究是无法改变现状·”·话音刚落,梅薇思就不知道把剑收到哪里了·而D也没有继续对她做出什么,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并没有拿出自己惯用黑色短枪,反而将右手虚握平举伸出,有一小块圆形的物体出现在她手中,三点光辉同时亮起,其中一点光蕴着日照宝石的剔透薄水蓝色,一点则是湖底荡漾的悠悠绿色,最后一点是犹如沉沉厚土般的褐色,在圆形物体上形成等边三角。
尖利箫声响起,整个陷入静止与虚无状态的空间,苍穹浮现众星闪烁,充斥整个世界·不断扩散的毁灭骤然停止·从下方的虚光中升起十二个巨大岩石,北极七星遥遥亮起,铺下七道虚影投射在梅薇思右手上,她右手所执圆形物体忽然转动,印刻在上面的三个光点始终岿然不动。
D认识这一切,这是……·“您应该记得,”梅薇思想到什么摇摇头,对现在的D来说,无所谓记得与否·记忆是带有感情的东西,只有鲜活的生命才有记忆,像是D这样的存在,顶多只能算纪录,“不,是应该知道的。”
D当然知道··不知多少年前的往昔,利用庞大的行星的力量,利用命运的力量,利用代表世界概念的力量……在那长长仪式诗篇的结尾,有人如此呼唤过——·“Undying(永恒)”·“正是,这就是来自不朽之主的约定。”
没错,D口中所言Undying,与其说是真正的永恒,不如说是与毁灭达成的约定·世上没有不灭之物,就算能改变命运也无法阻止毁灭·如此反向思考,便是不朽之主的仪式。
与毁灭相约,使之同意其不会毁灭,从侧面得到不朽的结局··不是从命运或者其他地方祈求,而是从毁灭这边要求永恒·这是何等异于常理的仪式,却是真正意义上接近“不朽”的方法,因为只要不灭,便有极大可能不朽。
如今罗盘三贤者全部依照死亡,成为梅薇思手中掌控的仪式最后一个道具“罗盘三星”,也就是那浮着三个光点的圆形物体,而那三个光点的颜色则与三贤瞳色相对应。
“预言的幻影”艾斯翠德的薄水蓝,“真理的门扉”盖洛普的湖绿色,“智慧的权杖”艾布纳的深褐色——是的,所谓“三者将成为命运的罗盘”,并非是单纯概念,而是真的把三人变成一样名为“命运的罗盘”的道具。
“不对·”·展现在D面前的一切和当初那次仪式不一样,不仅步骤和运行方式都完全错误,时间过去许久其中所余力量也不多,唯一正确的或许是留下的元素吧。
正因为仪式没有完成,才是梅薇思的机会··“的确,布兰登没有得到全部的诗篇,况且他也来晚了一步·”梅薇思仿佛在说什么有趣的话题一般,将银蓝色的眼睛眯起,“不朽之主已经有了一个,除非他死,不可能再有下一个。”
梅薇思话中这个存在,现在的D知道·漆黑之目盯着梅薇思,他抬起手遥遥一指·梅薇思手中罗盘飞速转动,十二块巨石与北斗的光芒等等一切都聚拢在她身边,与她手中的东西组合在一起,铸成七十二抹幽光挡住毁灭的结局。
接着这些光芒瞬间没入她手中罗盘,罗盘碎裂滴出鲜血·她很早就准备好,所以不需要继续重复吟诵那繁复的诗篇,只需要最后那一句话··“与汝达成,无灭的契约,·与汝达成,未断的联接,·是为——Undying——”·虽然仪式无法再造就新的不朽之主,却能令毁灭的运转中止一瞬,这一瞬将会使D的人性重新回归。
这即是艾布纳所理解的结局:时机未到,梅薇思定然会全力阻止毁灭的运行,可惜他并不知道这是以他的生命与灵魂为代价,才能完成的事··如回卷的浪涛毁灭迅速退却,被虚无吞噬的天地重现,世界一步一步恢复大半。
回忆中另一个声音浮现在D耳边,也是如此念着长长的诗篇:·日月之光皆被沉默所笼罩,·暗幕之中只余六盏明灯··十三根代表奇迹的廊柱,·至高堕落下的十二道星轨环绕其上,·包围万物所在之处。
二十一支旗帜带来必胜的军队,·守护那突破五层壁垒,·献上四极之梦,·才能到达的彼方··在那七条道路尽头唯一的王座,·其上权杖寄宿着解开终极神秘的毒蛇,·其前流金突破锁链从门扉流出,·其后伫立歌咏光辉末日的镜中魅影。
以智慧为柄,·以真理为基,·以预言为尺,·由毁灭到新生,·三者将成为命运的罗盘··万事齐备,·在至高的光辉指引下,·不朽之冠加诸其上··奉上数字七十二,·光涛六向无处不往,·葬送通往死亡的阶梯,·十二的星覆满大地,·联系命运和道路的骑士步步前行,·打碎来自东方相生的规,·破坏来自西方相立的则,·从七条道路回归下一个,·终于得到宇宙相等的注定,·当那腐朽的幻想销蚀,·滴血的权力也将奉上,·与汝达成,无灭的契约。
与汝达成,未断的联接··是为——Undying——·随着声音继续,身为“生命”的感觉迅速回到D体内。
原本只算是情报的纪录,成为影像鲜明的记忆··那是唯一一次成功的仪式,所诞生的是自己也很熟悉的人物··神祖德古拉··之所以会来到德古拉身边,并非是什么偶然,对D来说,与其他人建立新联系,自然是沿着旧联系降临比较方便。
他会和神祖相似,不外乎是直接与神祖加强联系的后果,也就是说D这张脸可说是模仿神祖部分特征造就的··他曾答应过,尽量不主动毁灭不朽之主·比起给予他人性的美奈,D为什么会如此在乎神祖死活的原因,正是如此。
与神祖生活的时光,更加深了这个印象,D不希望神祖死··推而广之,不希望神祖死,也就可以不希望世界灭亡·毁灭遏制毁灭的欲望,D压制D的能力,以其自身为枷锁,使其自身无力化。
但这又是不对的,毁灭不会因为无谓的理由出现在这里·需要毁灭直接来破坏世界,一定是世界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错误,且不能等到这错误自然终结··D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事情会变成怎样。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办法完成这个义务,这个世界将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无法预知未来的D,没有办法说出理由,但D知道自己必须如此行事··这即是自然,这即是规律,D本不应该违背这些东西的,此刻D却完全走到这些选择的反面。
他既没有毁灭世界,相反因为梅薇思之前的举动,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稳定在“生命”状态,如此状态的他能动用毁灭之力,也根本不愿意摧毁世界的··事情明明走向D期待的反面,D内心反倒松了一口气。
正如他无法得知什么都不做之后会发生何事,他同样也不知道什么都做过后,世界会变成怎样··拥有感情的“生命”D,很难忍受一切真的就被自己毁灭,所有意义失去意义的结局。
这种结局一点都不好,直白地说,这是再差不过的结局·纵然D面对此类结局,依然能平静以对,却终归还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即便毁灭的痕迹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但是至多恢复了天地与满地水痕,都城还是不可能恢复了,更别提居住此间的诸多生命,自然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毁灭本就是不可逆的,D撤除力量后,这片地区能恢复天空和大地已是万幸··D落到地上,梅薇思也落下来,她将剑插在D眼前,后退了几步摊开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敌意。
见D不发一语,将长剑召回手中,梅薇思才开口··“您要离开吗”·D瞥了一眼梅薇思,没有说话,反倒是恢复说话能力的左手出声道:·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梅薇思”·声音中有着诸多不确定,梅薇思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正是·”随后她手抚前胸行礼道,“您还想达成您的目的吗”·“你阻止了我·”·“只是现在而已。”
梅薇思跨前一步,“毁灭终究还是会到来·”·“自然吗”·若是等世界自然地毁灭,那根本不需要D在这里,更不需要D来破坏什么,但那样却违背D来此的初衷。
梅薇思摇了摇头,垂下眼帘:·“不,世界应当由您毁灭,但并非此刻·”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说出何等骇人的话,“这个世界不能不毁灭。”
“为什么”·感觉梅薇思知道自己不可能知晓的事,D开始发问·而梅薇思抬头望向远方,天边投下一缕光,那是太阳即将升空的预兆。
“正如贵族永远想操纵太阳与白昼一般,所有生命都想掌控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从以前开始,不知道多少存在更改过命运,命运实际上早已千疮百孔·”·是的,梅薇思也是其中一员,她与前人一起铸就大错。
虽说她不是直接让命运走到尽头的人,却是压垮命运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命运再也无法执行命运的功用··“那不是生命应该干涉的东西,如果做了那种事,终有一天世界会迎来最坏的结果。
在那之前,毁灭掉这个错误的命运,事情就会走上正轨·”·D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梅薇思并没有说完··“可是,命运既然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命运,怎么会甘愿被您毁灭。
结果就是您毁灭不毁灭命运,命运都会如它所愿,使得世界崩溃·”·“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为什么”梅薇思徐徐转身,阳光从她身后照来,背对着阳光的她,脸藏在阴影中,“因为,我是希望迎来真正毁灭的命运。”
早在很久以前,梅薇思就不单单是梅薇思了,奥温克移交给她的“毁灭”就是这份责任·她是名为“命运”的旅人,是这个在崩溃中寻求解脱的命运,带有毁灭意味的真正核心。
“毁灭之后,不会一无所有吗”·选择贴近自己意思的话语表达出来的D,语气略略有些犹豫··“现在的话,我的回答是‘是’。”
梅薇思点头,“但是,还有另一个答案,可惜这个答案不属于我·”·闻言,D又回忆起巨石群那一瞬间的感觉··“当您知道那个答案,所有就会迎来真实的结局。”
这是D应该知道,却一直不知道的答案··这个世界能持续存在是有理由的,是的,世界不会迎来坏结局·“您还记得吗我过去给您的留言”·“地下洞窟”·梅薇思点点头,重复了那句话:·“当你见到命运的破坏者,命运的引导者,命运的终结者都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最后的结局了。”
只是,照眼前情形,当年艾布纳的推测是错误的——此三对应的并非梅薇思、神祖、D,而是神祖、梅薇思、D才对·拥有力量的梅薇思本身是命运,自然是将命运引导回正轨。
而因为毁灭得到不朽命运的德古拉,自诞生开始就破坏了命运,更别提他之后的行为,更是等同于协助梅薇思,将那个现在掌控着人类的崩溃命运,所筹划的一切破坏掉··她向D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邀请道:·“来吧,请您和我一起去寻找结局吧。”
梅薇思唇边露出温暖笑容,“对您来说,是寻找德古拉·”·“他知道什么”·银蓝色的瞳中浮现笑意··“这是另一个答案。”
不朽之主是因为与D达成约定而诞生,换句话说……·未等D想清楚,在那朝阳初升的天际传来滚滚巨响,D抬头望见铺天盖地的异形··那是——OSB                    ·撑着更新出来了,其实就是懒啦,布兰登的仪式外传还没用呢,正传就捅出全篇大丈夫·梅薇思出现的理由总算写出来,第三事件正式进入尾声,要开始最后终章了。
另外去除诗篇,应该还有4600字,所以诗篇一点都不凑字数至于解释正传本来就不打算写,布兰登外传里倒是有详细解释,不过基本影射什么我觉得很明显来着。
PS 长评啊岂可修……想着海量番外没鸡血,根本不想写啊·· ·☆、D~来自无限的结-20· ·这是自贵族彻底衰退后,在明面上完全失却掌控世界的权柄后,OSB第一次出现。
OSB会出现的原因,在场几人都知道·除了梅薇思改变了命运的规划,还能什么其他答案呢·望着天空上诸多异形,梅薇思露出一个苦笑:·“抱歉。”
梅薇思之所以会道歉,说到底,被贵族认为是外宇宙生命体的OSB,始终是从属于命运系统的一部分,能够修正命运的某种程序——修正者·如果命运无法按照既定轨迹行进,修正者就会以不同形态出现,对现实进行干涉。
这种干涉遍及过去与现在,现实与虚妄,一切都应该按照命运所定发展,任何生命不得违背··长久以来,都是如此,另一方面又不应该是如此··这种结构最初是通过修正者,遏止他人改变过去,导致“现在”的毁灭,有效规避世界的崩溃,使得现在能够顺利持续下去,到达现在人们所期望的“未来”,或者说另一个“现在”。
但现在则完全不同了,所有命运都指向同一个结局··这是不应该的错误,也是最可怕的错误··真正的未来,本是命运都无法完全操纵的东西,这就是命运这种东西最大的魅力——“可能性”。
可从以前开始,命运的功能已经逐步超出限度·这全是因为生命想操纵未来的欲望,让他们获取了撬动规则的智慧与力量,最终使得命运中本来是不定数的“未来”变质。
命运此物并不是规定所有事物发展的枷锁,而是让世界得以存续的纪录,它让已经发生的过去成为永恒,将眼前的现在化作希望,而希望所能到达另一个现在,就是代表无限的“未来”。
·命运是无垠的深海,是没有边际的苍穹,是无法到达尽头的“无限”··如果世界的前进的方向注定无法改变,就会丢失这种无限,成为有限。
与无限的命运不同,有限的命运迟早会到达极限·如同有寿命的生命到达极限会死亡,若命运有限,则到达极限后便再也无法进展下去,世界就只剩下一个结局“毁灭”。
而现在的命运,直到最后到来,再也撑不住为止,都会延续这份到达毁灭的极限·它会为这份已经写在自身核心的死亡,使出所有力量··“抱歉,都是我的错。”
即使梅薇思什么也不做,命运会因为他人失去无限的可能性,成为有限之物,但给它最后一击的却是梅薇思··但是,身为毁灭的D却不可能知道这些事··“事后给我解释。”
现在却不是向梅薇思问话的好时机,D看了看手中的神器之剑,最后用左手将它收起·没办法,D没有直接知道神器之剑使用方法的奇妙能力,比起用神器之剑来对付修正者,还不如直接摧毁修正者来得方便。
D略退几步,挡在梅薇思身前·梅薇思转过身,与D背心相对,手中出现黑色的短枪··“想要解释的话,请您注意一下我·”·说着,梅薇思的枪便喷出银蓝色的火焰,银蓝色火焰沿着枪口缭绕形成三枚梭形飞镖,飞镖围着枪口组成大三角,黄金色的奔流从这个三角中涌动而出,挥洒成数道光幕。
但是,这光幕才刚出现,梅薇思就被突然出现的修正者包围了·D漆黑的眼睛微微一转,修正者立刻消失了一大片,裸露出它们所遮住的壮丽的金黄色光流··现在的D毕竟不是完全的毁灭,绝对不会产生破坏这个世界的念头,即便修正者物质化的身体,强度远超世界所能存在的任何物质,如果不是故意示弱,寻常生命根本无法打败它们。
但对毁灭来说,想让什么东西彻底消亡,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但修正者不是靶子,受了D正面一击,它们立刻想到了办法躲避D的攻击,那就是祸水东引··无数异形的修正者出现在D眼前,它们将D围住,把他与梅薇思隔离,却不急着攻击。
这种情况对D来说是极端不利的,修正者的动作本来就相当灵巧,但比这灵巧更糟糕的是它们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命运无所不在这句话可不是假的,尤其是现在身为生命的D,其一举一动都在命运预料范畴内。
也就是说,不管D想怎么摧毁它,知晓世界命运的修正者,都可以沿着D发出攻击这个既定的因,得知什么地方会被D击中这个果,从而规避这个因果所带来的覆灭结局··这不是其他存在利用道具达成的预知,更不是使用幽蓝结晶试图操纵命运的外力干涉,而是真正“因果抹消”——就算产生使它们覆灭的“因”,却永远无法得到它们覆灭的“果”。
反过来说,利用因果抹消把此刻这个不是完全毁灭的D困在这里,并非是命运办不到的事··修正者无法触碰毁灭,也无法真的和毁灭正面相抗,可等到D攻击的那一刻,它们就会从原地消失。
如此一来,不管D的攻击多么厉害,根本没办法落到实处,反而会因为D力量的放出,使得世界受到毁灭力量所害·虽说D能在后来收回部分力量,消除大部分毁灭的痕迹,可毁灭过程并非完全可逆,世界会留下伤痕,这并非是D所乐见的。
一来二去,D干脆不攻击了··想直接破坏修正者,不损坏世界非常困难·比起这样做,还不如直接想办法逃跑··将视线投向梅薇思所在的方向,D沉静的声音响起:·“梅薇思。”
没错,与容易受命运所困的D相比,身为“命运”一部分的梅薇思,行动应该相对自由·与其让自己使用力量给世界造成伤害,不如要求命运一部分梅薇思来营救自己,这才是上策。
出乎意料的是,梅薇思没有给出正常的回应,反而吐出了难以理解的话语··“让事情失去控制很有趣吗”·那是冷淡又尖锐,犹如冰锥能将所有事实刺穿的声音,只是这却是梅薇思的音色。
D想起梅薇思刚才说的话,想要解释的话,请您注意一下我·梅薇思是想要传达什么吗D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现在这样什么都被命运控制才不正常。”
与平时一样,梅薇思的声音透明清朗,带着奇异的节奏··尖锐的声音迅速回击,即便音色相同,她说话的方式却与梅薇思截然不同,平淡没有起伏,且语速非常地快,D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二者的不同:·“不按命运发展,错误才会累积地越来越多,如果一开始就由吾控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以命运的立场来说的确如此,如果世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就受命运控制·那么自然没有人能成功探究命运与宇宙的奥秘,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也会从一开始就止步不前。
“这不是正确的·”·“这种正确是由谁判定的人类吗还是贵族”·回答梅薇思的声音明明没有半点起伏,D仿佛在其中听到了,名为“不甘心”的激烈情绪。
实际上对方并没有这样的情绪,命运只是在陈述那些能干涉自己的存在,让梅薇思选择···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世界,这是世界的‘正确’。”
“那么命运的‘正确’又在哪里”·“这即是正确的命运·”·“这不是正确的命运·”·“无限延展,所有皆为可能,这是规则。”
“有限持续,一切本来注定,才是规则·”·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所谓失控、崩溃的命运毕竟也是命运,和梅薇思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换算成人类,大概相当于两种不同的想法发生碰撞·对命运来说,则对应两种迥然不同的规则——无限与有限··“失去无限世界不能持续。”
“得到有限世界才没崩坏·”·双方的话语交织出惊人的事实——命运失去永远持续的无限,本就是为了使世界不因无限的命运损毁。
也就是说,无论命运发展到有限,还是维持着无限,都逃不脱使毁灭降临于世的结局··也许这所有的悲剧,早在生命产生完全掌控所有的欲望,悄悄开始·甚至毁灭,早与这个选择相伴。
·“按照命运·”·“按照命运·”·两个声音道出相同的话语,察觉到什么的D再度呼唤道:·“梅薇思·”·无限与有限这种东西都和毁灭无关,所有限度在毁灭这里都一样是无稽之谈,任何在毁灭这里都只能迎来静止的终结。
只需一句话,他就能驱逐掉梅薇思身上另一个规则的作用,即便这是暂时的也足够了·瞬间梅薇思觉得身体一轻,黄金色的奔流瞬间将修正者的包围圈冲出一个缺口。
修正者也立刻改换态度,漫天飞舞的修正者忽然对D发起攻击··“请您小心”·梅薇思话应刚落,大地立起土墙硬接下了修正者的攻击,地面自然绘出无数细碎的光斑,渐渐连接在一起形成无边画卷,在地上散发万丈光芒。
区区土墙仅能支持一瞬,D往后退去的同时,用眼一扫确认了地上所浮现的东西··那是魔法阵,而且是贵族都相当难布下,穷尽魔法知识极限所设下的究极防御。
理论上来说,这种东西能轻易挡下小行星直击,甚至能让太阳系从黑洞逃逸··都城大地会如此反应,自然不是因为D发出了命令·其实D根本不知道都城大地下埋着这种东西,若是知道的话,想必D从一开始就会怀疑都城陷落的真假。
能发出这种命令能操控都城一切的存在是谁·是……他·不是那家伙——不是神祖又是谁呢他能帮助自己自然是好事。
另一个侧面则说明,神祖曾眼睁睁看着萨迪牺牲贵族,使得都城陷落,也见证了自己摧毁都城的一幕,可他根本不打算做出任何干涉··在另一边,身周围着黄金色奔流的梅薇思脸色苍白,她瞪着眼前修正者组成的墙壁,发出叹息。
“请您……”·银蓝色的眼睛闪现坚毅之色··“您放弃了,我也依然会继续的·所以,请您……”·她脸上露出悲怆的神色。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完成既定目标的··请您务必要……·· ·☆、D~来自无限的结-21· ·此刻,美奈赋予毁灭那多余的人性,牵引着D的感情。
D无法原谅坐视不理的神祖,更无法原谅会为世界带来毁灭的自己··很久之前萦绕在D心头的问题,这个瞬间在D灵魂中激烈地炸响·或许正因为长久的压抑,这一回反应异常强烈。
是不是没有他,这个世界就不会毁灭·他能接纳自己的存在,但自己存在真的对这个世界有好处吗·D没有表情的脸孔依然俊美,可那漆黑双目却绽出灼灼红光。
血液激烈地沸腾着,随着激烈的感情流遍全身·D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情绪,对生命来说这根本不正常,连神祖这样冷血的贵族年轻的时候,也不能像D这样完全压抑感情。
可从最初开始,D就不应该有如此强烈的感情··因为他是毁灭,毁灭不会如此··左手开玩笑的话语,在D身上却是真实——天生如此··如果有感情,毁灭会变成这样是迟早的事。
不管D如何冷静,只要他还有感情,内心就会累积那样的情绪··正因为毁灭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物质,才会有这等奢侈的烦恼··有感情的毁灭和有限的命运一样,其压抑的感情有其极限,那些从来没有表达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冲破自制的堤坝。
长久的生命可以让人想通很多事,更可以为生命带来庞大的智慧·可惜的是能理解、能原谅,能推测出更多可能性,这本身并不能抹消问题的存在··问题,唯有解决才会消逝。
但是D怎么解决自己带来的问题尤其这根本不是能放弃,或者一句尽量解决就能带过的梦魇,一旦抉择错误,就将万劫不复··那么,由这个不可解决的问题,所带来的一切感情,将会永远存在·这样的感情,能控制不代表不存在,能压抑不代表会消失,能忍耐不代表没感觉……·贵族血脉能记忆一切的优势,成为最大的劣势。
没有遗忘治愈的伤口,迟早会再度带给D难以忍受痛苦··无人能英勇无畏,更不可能真的不去迷惘·尤其D是如此在意世界,还有那个家伙的存在,甚至可以说过度在意了。
毁灭会如此执著于D这个生命形式,无法瞬间抛却身为D这一面,都只是因为在意他·因为神祖能爱的是有形的半吸血鬼D,并非是毁灭或者死亡——不,这个世上又有谁会真正欢迎这种东西呢会欢迎他到来的理由多种多样,就算有真心,也与美奈认知中那种真心不一样。
是否毁灭的存在即是错误呢是不是没有毁灭这世界就会好一些这可说自毁灭诞生起,与他同在的疑问··为什么要如此在意他人,难道忘记了吗,此身即在到底希望什么·这道情绪冰冷无比,划破席卷内心的激烈而炙热的感情风暴。
“我希望……”·正如他与神祖初见面时所言“如父亲所愿”一样,毁灭往往只能单纯地反映他人的渴盼,他并不在意自己想法·美奈付出灵魂,希望他善良坚强,像个“人类”,他就会按照美奈的意思行动。
神祖付出灵魂,希望他变强,爱恋着神祖,他就会如其所愿,比谁都爱恋与执着于神祖··他是毁灭,他是终结……他所希望的是——他“自我”所希望得到的是——·是的,不论他人如何呼唤,毁灭所不愿意做的事,是不会去做的。
他希望回应那个温柔的母亲,他希望喜欢上那个恶毒的父亲··这是他的选择,他的答案··身为毁灭的答案··自己希望着什么答案,就能得到哪个答案。
因为自己是这么希望的,才能得到那个答案··熟悉的声音,钻入D的耳膜··“不管过了多久,你还是如此天真·”·会当面说自己天真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
D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与自己相似——自己的容貌,本就是刻意模仿他的,相似是理所当然的事··只可惜眼前的他,依然不是本体。
也是,在D第一次情绪失控的时候,他现出真身完全是找死的行为,他不可能会如此选择··“不过,我想要是你不那么‘天真’,这个世界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毁灭只要毁灭所有事情就够了,会因他人生命有所踌躇,会去抚慰他人的灵魂,会去救赎他人的性命,他本不该拥有会做出这种种无关紧要事情的“天真”。
D张张嘴,他此刻竟然不知道该称呼神祖什么,最后只能干脆问道:·“你一直在这里”·“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这一切吗”·D的声音第一次染上忧郁色彩,能隐隐听出其中蕴含着多么激烈的苦痛。
神祖并没有做出回应,D正想问为什么,一只冰冷的手却贴在他的脸颊上,并缓缓朝着他颈项滑去,最后停在颈动脉处·神祖用手指轻轻擦着D的颈动脉,用足以撼动任何人心神的魅惑声音说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那是,神祖第一次见到D的时候说的话。
“你希望我要什么”·鬼使神差地,D也重复了当初的回应··不过,这一回神祖再也没有向D要求什么,反而问D:·“你想要的东西。”
莫名地,D感到安心··长久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人要求,自己回应··除非是最重要的义务,即便自己再怎么希望,都需要通过这样的形式才能达成。
否则,能够肆意妄为的毁灭,会立即毁灭自己所见的一切事物·因此,很多时候,毁灭有着近乎极端的被动··“我想要的东西·”·“是的,你想要的东西。”
D沉默片刻··“如你所愿·”·鲜红的色彩从D眼中退却,他再度重复:·“如你所愿·”·如我所愿··观察着修正者动态的梅薇思,眼前的修正者忽然消失不见了。
D站在她眼前,一双黑目直视着她··“您得到自己的答案了吗”·D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向梅薇思提出另一个问题··“Decade(十年)是什么”·这是当初印刻在地下墓园中十二个关键词中的一个,最初D是以为与修正者的战争十年就结束了。
“是轮回,除去初始与最后的轮回·”·D、Dread畏惧、Desire渴望、Decade十年、Dead死亡、Dracula德古拉、Deny否认 Disorder混乱、Despair绝望、Depart 启程、Destination终点、Doom毁灭。
将D与毁灭减去,即为十··与OSB,也就是修正者之间的战争,也是整整三千年,亦即十的倍数·而今年修正者重新出现,算一算也是十的倍数··十是轮回,重复着失去初始与结局的战争的轮回。
“他知道修正者战争的问题吗”·梅薇思摇了摇头··“不,最初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您在都城·”·有毁灭在都城,修正者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发动大规模攻击。
因为毁灭此番降世,本就是针对命运而来,修正者正面来袭,也许会让那时的D完全脱离命运的感知,回归成毁灭··“所以,对当初的德古拉来说,这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完全比不过边境的暴乱。”
“是吗”·“您是想知道,德古拉有没有利用修正者来诓骗您吗”·“也许是吧·”·即使D再怎么冷静,只要他还抱持着身为生命的感情,说不介意神祖对他的利用,其实是不可能的。
这种感情对D来说是双刃剑,但同时也是使D做出当下抉择的基石··“那么,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吗”·“可能,”·虽说梅薇思没有得到D肯定的答复,但这已经足够了。
“那您现在的打算”·D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向都城外走去·梅薇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提起裙摆追了上去··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你想要的东西。
如你所愿··枷锁正在松动··如我所愿··从110W连到开头,爽·这次字数很尴尬干脆拆成两更(喂·PS 等待下星期长评· ·☆、番外 被铭记的刻印-8· ·孤独的群星-相系·贵族缺乏传承本能。
也许是个体太过强大,不需依赖他人的关系,又或者是同类之间有太多恶性竞争的关系·总之,作为一种生物这是很罕见的种族特征,因为有这种特征的生物族群,往往没有繁衍出足够的后代的欲望或者能力,最后的结局往往只有一个,即是种族的覆灭。
但是,贵族与其他生物有着决定性的不同,这个不同使得他们就算很久不去繁衍后代,都不会遭遇种族灭亡的危机··那个不同便是永生··既然个体能够拥有近乎永远的生命,那么不急着繁衍,甚至缺乏孕育后代的本能,都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在此基础上,还会去单纯享受性的理由,或许和贵族渴望人血一样,带来的心理上的快慰与满足··贵族缺乏传承本能··所以,贵族男性面对子嗣普遍缺乏父性,而女性则普遍缺乏母性。
他们就算诞下后代,也没有像人类一样产生相应的激素,使他们有抚育后代的欲望·虽然他们不会抛弃子嗣,但相互之间也往往没有多少“亲情”,可以说贵族与他们自然诞生的后代,其感情亲密程度很多时候都不如贵族亲手转化人类制造出的贵族。
这一点,作为贵族的神祖也一样,他的心里也不存在作为一个“父亲”的要素·虽说他了解心理学和待人方法,能控制贵族的幼子,可这和成为“父亲”是两回事。
神族能伪装成一个“父亲”,但并非是成为“父亲”·不管对上任何一个存在,他都没有作为“父亲”的感情与自觉··这对贵族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若是如同人类一般,面对希望得到“父亲”的孩子,这种问题就会变得十二分尴尬。
譬如法尔休雅··贵族如此敏感——天生的第六感,至少能让他察觉到细微的不对劲·更何况以贵族个体实力而言,法尔休雅的强大也是有目共睹,他的感知能力比起其他贵族只强不弱。
神祖演技十分完美,或许法尔休雅不能看破神祖的演技,但是察觉到自己与神祖有什么违和感,却是可能的·这些违和感让法尔休雅深感不安,这并不是来自理性的不安,而是贵族那少得可怜的感性在作祟。
·由此看来,神祖一点也不擅长亲子游戏,他无法给予处于子嗣这个位置的存在,此类关系所需要的持续性· ·不管怎么完美扮演,虚伪的假面依然不是真实之物,做得再怎么面面俱到,计划如何天衣无缝,也不可能是永远。
因为欺骗与演技,从一开始就是为达成目的而使出的手段,这不过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事务·如果目的已经达成,神祖会有几分维持这种伪装的兴趣那么最后时间自然会剥离这层精妙的伪装。
神祖深深明白,他自己是无法打心底进行这种亲子游戏的·反过来讲,“父亲”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对神祖来说也是一个谜··当那个黑发黑瞳的实验体带到神祖面前时,神祖冒出了一个念头,要不要试着真心扮演一下“父亲”呢·不用演技,或者揣测对方心理,试着像人类一般笨拙与人接触。
想成为父亲的体验,对那时候的神祖来说,似乎很新奇·虽然,随着年纪增长到一定地步,这些新奇不会再给他什么震撼或惊喜,可新奇永远是新奇,未曾体验过的东西总有着神秘的魅力。
可是,新鲜感总是会过去·察觉到当“父亲”的体验,与学习其他知识的过程没什么不同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对这件事失去兴趣··如果,那个实验体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或许这个游戏会就此终结。
偏偏这个世界就是有这么多未知,能够出乎任何存在所料··那个时候,没有贵族比神祖更清楚,阿卡西亚纪录的改变是何等奇异的景象·原本嫌其多嘴暂时丢给那个实验体的左手,在那个时刻便成为了一招好棋——能够代替自己全天候监视实验体的好棋。
从那个阿卡西亚纪录被改变的夜晚开始,神祖开始关注那个存在——代号D,同时开始进行那未完的游戏··如同人类一样相对真实的面对他,那个时候神祖自己,还没有察觉这个D为什么能够让自己在意。
也许是那个时候的神祖,也忘记了一条天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偶然··一切不过是因果··说到底,神祖也是当不成父亲的,好在D他并不在意·神祖无法成为父亲,D完全单方面可以把他当成父亲。
对D来说,神祖愿意当他父亲才是关键·这个始终被动的灵魂,没办法在对方不建立联系前,主动制造联系··幸好,D不能制造联系,阿卡西亚纪录也会帮他制造联系——毕竟对命运来说,能成为他弱点的东西越多越好,何况神祖和他的联系并不算单纯。
可是,再怎么制造联系,似乎都造不出名为“父子“的羁绊·制造这种关系对贵族和他来说,好像都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在那段远离阿卡西亚纪录的旅途,双方都能轻易发觉到这一点,平日里也默契地心照不宣。
彼时,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有什么发生·与未来的惊涛骇浪相比,那近百年相伴而行,就是习惯与对方在一起的日常··平淡真实,和D真正的状态差不多,长时间处于这种非常的安定的状态,能让D完全脱离命运计划的几率减到最低。
不管怎么说,如果那时候的他恢复本质,命运根本没办法通过那种薄弱的感情基础反制D··因为,那个时候的D作为生命存在的时间,与其本质意识的存在时间相比实在太短暂。
他的被动让他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体味到能够成为一个生命存在,是多么大的幸运,又是多么大的悲哀··逐渐学会一个生命,是以何种形态存在·并习惯与神祖在一起,主动问出一些问题:·“父亲,并不希望能成为父亲吧。”
也许是心血来潮,D将那些困惑诉诸于口·神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背后抱住D反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父亲”·神祖有信心能扮演成D心目中的理想父亲。
“父亲的想法”·“接受我·”·不管怎么说戴上假面的完美,还是不如现在状态舒服,所以神祖如此回答··“那就维持现状。”
这并非是顺从,而是D的给予·对方希望如何,他就能给出什么·正如他会对神祖说“保护你”一样,还有会依照对方所言去变强一样。
也和遵循母亲的希望,尽量维持人类的一面,不到万不得已不去碰血··纵然是不受欢迎的奇迹也是奇迹,给予对方所希望的,带来对方所期盼的,这种事对他来说很简单,只是他很少做成这种事。
不仅仅在于他没办法给,就算给予也没有什么东西会接受·谁敢接受他给的守护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但神祖接受了··于他来说,这也是一个奇迹。
在那短短时间里,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这是他作为真正的他的时候,很难办到的事··“保护”什么人这种事,过去的他无法办到·对神祖这个贵族来说,这不过是一瞬新鲜的体验,对他来说却是一种改变。
只要维持这个状态,他也能做到这些事··给予守护,寄予祝福——成为无上的、符合奇迹的奇迹,一个受期待、会被关爱的特别·而不是被人恐惧的奇迹。
也许,这对神祖也一样··“我来保护父亲,这一点绝对不会失败·”·如果别人说这种话,神祖会接受吗·是不是第一次听到都无所谓,新鲜感始终会过去,正如他最初面对D时,很快就厌倦了成为父亲的游戏一样。
得到能够粉碎命运者的承诺,这是多么有趣的事··而且,在神祖潜意识里产生的欲望来源,影响着他的判断力··想要喜欢上D,想要得到D——为什么会爱上D,为什么想要得到D,仅仅因为他是奇迹不管怎么说,对神祖这都是极其划算的买卖,他得到的好处比坏处要大得多。
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制造羁绊,真的是因为它足够廉价不,或许是因为这种东西价值足够高昂··在这势在必得的假象之下,隐藏着什么·无法改变的过去,仅有一次成功的仪式。
向万物的终结,恳求完全的不朽··与汝达成,无灭的契约··与汝达成,未断的联接··那天,奇迹出现,因果构成··连神祖自身都不清楚的诞生之秘,铸成此刻的选择。
如同那个时候,让我去喜欢你吧,爱上你吧,用这些你得不到的东西来交换·希望你再一次——·选中我··群星都是孤独的,不管在地上看起来它们的距离多么近,实际上都相隔千万光年。
而我,我是在这片星海中,唯一与你相关的星辰··唯一因为毁灭祝福诞生的星辰··孤独的群星-交错·那是一个天空难得褪去灰蒙蒙的雾气,苍穹恢复数百年前一般澄澈蓝色的日子。
与梅薇思踏上旅途的D,听见梅薇思如此说:·“老实说·”如同这片难得出现的青空,她说话也难得这么不干脆,“我总觉得您当初会选中神祖的理由,很耐人寻味。”
D没有理梅薇思,不过梅薇思也不怎么在意,除非是又有了改变形象的想法,以D的性格有事没事找人说话才奇怪··不过,D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也有人感兴趣。
“有什么耐人寻味的地方”·“举行‘不朽之主’仪式的又不止德古拉家一个,为什么神祖会成功呢不是偶然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
好似说出什么真理一般,梅薇思表情十分郑重··“您从一开始就喜欢德古拉这样的”·左手恼了,通过它听到这种话的神祖,估计会很高兴。
而它又是见不得神祖高兴的,它用嘶哑的嗓音激烈反驳:·“这种结论有什么好说的”·“当然要说,如果不是中意德古拉,为什么要选他举行仪式的这么多,他又为什么被选中也就是说有‘神祖本身也是陷阱之一’的可能性,不过我没找到这样的命运。”
“不管是哪个,这种无聊结论都不要说啦照你这么说影响D的都有问题,美奈那边又怎么解释”·“也一样,针对您的喜好,专门选择的人物达成目的成功率会高得多。
就像情报调查一样,不针对敌人布局是无法战胜任何人的·”·这种理论莫名地有说服力·按照这个理论来说,神祖本来就是被命运选择出的,D可能中意的人物。
这样倒是能解释从来不曾理会仪式的D,为什么那个时候同意神祖成为不朽之主,说白了就是中意神祖··表面上这没什么,可是一对照神祖本人,马上就会明白D眼光高得有多么离谱。
至少梅薇思认为命运不去刻意制造神祖,这种破坏常理的人物根本就不会诞生··如果想要D失控,那就要有使D失控的先决条件存在··美奈也好,神祖也好,包括开始旅行遇到的一切……这所有都是动摇D意志的东西。
为了避免灭亡的到来不让毁灭苏醒,不能安排D的命运的话,就安排D身边的一切制造出那命运·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现在看来命运的计划相当成功,回应他人希望的D,成功限制了自己的力量,阻住了自己前行的脚步。
如果识破这一点的话,就能做出防范,梅薇思提出自己的建议:·“能够互相理解的人本来就是少数,您可以不去在乎其他人的,这样您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所有都是命运为D布下的陷阱,只要不付出什么,D就不会受其迷惑。
反正,连互相理解尚且做不到,又有多少生命能够理解毁灭的立场,过度在意他人只会让D痛苦··“不用·”·“这样您……”·“活着不就是这样吗”·与他人产生联系,就无法避免悲欢离合。
没办法遗忘过去,就难以压制痛苦·没有什么人能够事事如意,正负相关、一体两面·说到底“活着”未必是一件快活的事,每个以个体意识为主的生命都会互相伤害,这种痛苦根本无从避免。
这对别人或许不是一件好事,对D而言却未尝不是幸福··毕竟,如果是那个“毁灭”,可是连痛苦的资格都不可能有·更遑论与他人交流,而后被他人所伤。
听见D如此回应,梅薇思露出了然的笑容:·“也是呢,作为一个生命,就是这样·”·“喂,你以后少说这种话··“抱歉·”·但是,梅薇思得以确认,未来的对策。
被束缚的未来,被规定的未来,选择者被选择的未来··这也不是什么有利于他们的情况,不过……·“也许这样,结局才比较出人意料·”·梅薇思喃喃自语,望着天空眯起了眼睛。
反正与神祖D相关暂时全丢在这里,之后再分类吧……· ·☆、番外 被铭记的刻印-9· ·孤独的群星-问答·D喜欢神祖,这种事左手早知道··可是这种程度的认知和梅薇思那番话比起来,还是略显浅薄,至少在左手心目里,要不是神祖占了优势,D未必会喜欢神祖。
没错,D喜欢神祖,和喜欢神祖那样的类型,说来是两个命题,而梅薇思指的是后者·左手讨厌梅薇思这种推测,它无法认同D十分中意神祖这个选项··但是,听还是听过,怎么样也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最终,左手没有战胜自己的好奇心··“虽说俺很不喜欢那女人的结论啦,不过那个推测不会是真的吧”·憋了好几天之后,夜宿在某个不知名森林休憩时,左手忍不住问道。
“俺是承认他有一副好皮囊,也很聪明什么的·不过作为恋人的话,实在有些……”·直截了当地说,左手不认为神祖这种贵族,适合成为恋人。
不,老实说,连喜欢他的念头都不要有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难道,真的是很喜欢神祖这类·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推荐你法尔休雅这样的人选吗不不不,真是难以接受。”
左手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与过去不同,它不再聊那些温柔善良的人物,开始数起旅途当中堪称穷凶极恶的贵族——再怎么说,这些贵族看起来都比神祖正常。
至少这之中没有一个贵族,会放自己子嗣出来让身为猎人的D杀死·相反,神祖则十分热衷这种事,左手都不想去迄今为止死在D剑下的贵族,有多少和神祖有血缘关系。
贵族的确不在乎血缘亲情,可专门让自己后裔出来送死,那绝对是少数·如果说神祖只在乎利益相关的人物,那么把自己的部下也是随便祭出来当挡箭牌,完全可以戳破这个美丽的幻想。
神祖什么都不在乎,除了他自己··往好处想,他在乎D,那就不会真的对D不利·但是谁又能保证,神祖真的在意D呢·这种事谁也没办法保证,若站在神祖的角度,甚至可以说D的心情也未必是完全的真实。
毕竟D抛下都城旅行的目的是杀了神祖,这样的D 到底能有多喜欢神祖呢怕是比不过誓死追随神祖的那帮贵族,那么进一步质疑D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神祖,也是可行的。
可左手是站在D这一边的,所以,它自然只会质疑神祖那一方··立场限定视角,认知决定方向··万一神祖对D有什么企图怎么办由此前提衍生的问题实在太多,多到任何人都会觉得,D要是想杀神祖,最好还是对神祖断了念比较好。
满心的不忿的左手,完全忘记了自己乱说话会有什么下场·好在这次D出奇地有耐心,一直静静听着左手的废话,没有反驳··“不对·”左手又回忆起什么,“那女人说的是你中意神祖,也不一定是喜欢才对。
不过,中意的话,那应该是喜欢的候选从这方向考虑,果然就是喜欢”·此言一出,人面疮感觉到五官旁五指骤然收紧·望着五道黑影袭来,左手下意识闭上细小的眼睛。
糟糕,太得意忘形了··如此想着,人面疮却没有等到惯例的疼痛·D只是将左手虚握着,没有攥紧挤压人面疮使其痛苦··“也许吧·”·过了片刻,左手听到D的回应。
在D身边这么多年的左手,知道这“也许”就等同于变相承认了··“为什么”·左手本不期待得到答案,D也如其推测地沉默了。
“或许是能够理解·”·“……什么意思”·“换一个类型,我应该没办法理解·”D虚握着左手,靠在身后的树上,“坚强、美丽、善良……很多东西能让我欣赏,但这些却很难触动我。”
毁灭不会为身为毁灭而痛苦,因为他本身就是如此的概念·不,若是说真心话,D其实是很热衷破坏、喜爱死亡的,这恰恰与作为生命的特质相反——没有生命能依靠纯粹的暴力与绝望生存下去。
即使是现在D也不能说自己不喜欢他人绝望的表情,或者生命死亡的场景,这是他最本质的部分·同时,D也有另一面,这一面大多数人很陌生——那就是近乎残忍的温柔,很多时候毁灭是必须存在,他是世界的关键。
与人畏惧的不同,毁灭自身极富理性,正如现在的D,不管他是怎么喜欢破坏,却不会随意破坏,要是他是这样的存在,想必世界早被销毁了·但是,比起光明的仁善,他始终还是喜欢恶毒、残忍、黑暗更多一些。
有度的毁灭、深奥的黑暗、艳丽的绝望……·这是在活着的灵魂当中十分罕见的内容物,拥有这种特质的神祖,对D来说当然是值得喜爱的生命,甚至比任何生命都更有亲近感。
表面上或许看不出,实际上D和神祖应该算是同类,只不过神祖更具有生气·也是,与D这样把自己当做生命的概念相比,不管怎么说神祖都是货真价实的活物··活着的黑暗,足以使毁灭产生兴趣。
“对我来说他是特别的·”·正因为黑暗,正因为残忍,正因为自私,正因为神祖这般倾向于毁灭,对D来说才有吸引力·恐怕世上没有第二个存在,能够具有这种极端有悖于生命本能的特质,如此让毁灭感到舒服的气息。
“你这种话会让他高兴吧·”·“无所谓,他高兴也是好事·”·“总觉得你有点奇怪·”左手轻声喃喃道,“以前你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奇怪吗要说奇怪的话,我从诞生开始就已经很奇怪了·”·其实对毁灭来说,能这样与人对话也很奇怪,D却没有说出这样扫兴的话。
“是吗”·“是的·”·与人对话,与人接触,喜欢什么人……全部都很奇怪,这一切都是他不该有体验。
OSB代替命运发出的问话犹在耳边:人格化很有趣吧,你感觉到了吗幸福··或许吧··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论苦痛还是快乐,对毁灭皆为至福。
何况,得到了超出预期的爱,感受到超出认识的体验··D很幸福··所以,就算没有以后,也已经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吧··不知道还要过去多少时间,才是结束待到结束之前,高兴一点比较好。
“我爱他,”仿佛眼前伫立着那个人一般,D忽然说道,“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于灭亡之时,何妨给与些许希望呢——·你曾这么说过吧,父亲·孤独的群星-报偿·一个吸血鬼猎人或许会受保守贵族摧残的人类欢迎,倘若这个猎人是半吸血鬼的话,事情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人类看来半吸血鬼和贵族没有什么不同,半吸血鬼贵族本能上来,伤人摄取血液的事情又不少见·可有些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到底是委托半吸血鬼驱除贵族,还是坐着等死,任谁也不会选择后者。
所以,当半吸血鬼结束委托,杀死贵族后,有时候就会遇到这番景象——·“给我滚出村去,这里没有给你的报酬”·一块颇有些分量的石块从人群中丢出,击打在包裹着黑色披风的男人身上,宽檐帽遮住男人的脸庞,使得村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哼,这就是你们村对保护你们的吸血鬼猎人的态度”·嘶哑的声音嗤笑道,不少人面上闪过羞愧之色,不过终究也只是摆出这么一个表情而已,他们对男人态度可丝毫没有要改的意思。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俺考虑过这么个情况,但是你们真这么做还是让我吃惊·”那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发出尖利的笑声,“你们可以不要脸,还要不要命了不怕这边做出什么吗”·对面不少村人显出瑟缩的神情,然后一帮人议论起来,说的内容不外乎是“这个猎人能打败贵族,要是真的报复起来怎么办”、“不然,还是给他钱”、“不行不行”这些话。
最后,村人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叫一个人提着钱袋,一步一挪地送过来··当那个人行至眼前的时候,男人伸手想接过钱袋,没想到那个人却冲进男人怀中,将右袖口滑出一枚白木桩狠狠钉向D胸口。
·一瞬间,男人与袭击者都静止在那里,所有人屏息望着这一幕··袭击者肩膀一动,接着转过身来,众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成功了吗”·“他没死,成功了”·“应该成功了吧”·没等村人发出欢呼声,袭击者铁青的脸色与此刻落在地上的钱袋,与男人捏住他握着白木桩右腕的苍白五指,已经说明了一切。
与袭击者粗糙肮脏的手相比,捏住袭击者右腕的手,不仅白皙干净,甚至堪称完美,这种鲜明对比,反倒凸显出这只手的主人有异于人血统的事实··这个杀死贵族的半吸血鬼,已经抓住他们之中最灵巧的袭击者。
刺杀失败了··男人踢了一下钱袋,鼓囊囊的钱袋一下子垮下来,露出里面的土块·这也是可以料到的事,既然都准备杀死他,里面自然不可能放钱··男子微微抬头,似乎扫了村人一眼。
可惜宽檐帽遮住了他面部表情,村人没办法判断他视线落点在哪边··“理由·”·与之前嘶哑的声音不同,此时响起的这个声音,拥有着令人着迷的绝顶魅力,村人一时露出目眩神迷的表情。
声音这么好听,不知道长得如何呢大多继承贵族血缘的半吸血鬼比人类俊美,想必这一位也是如此吧·村人内心必定是如此感叹··想归想,做归做,村人是打定主意不与他好好交谈了。
他们不仅不理会男人的问题,反倒变本加厉地谩骂起来··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半吸血鬼滚出去”·“滚出去”·“去死吧,半吸血鬼”·“吸人血的怪物滚出去”·他们对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半吸血鬼咆哮道,发出充满恶意的咒骂声,好像是对将贵族怨恨投射在有着贵族血统的男人身上。
石头击打在男人身上,不知道谁开始扣动扳机,子弹嗖嗖而来·男人身子微微一动,松开钳制袭击者的手,把袭击者甩到远离自己身边的他处·唰地一下拔出背中长剑,那带着优美弧线的寒光,转眼就将漫天打来的弹雨化成虚无。
这是何等高明的剑术,又有着何等可怕的攻击力,见到这一幕的村人不由得胆寒·但更惊讶的事情在后面,男子把子弹都粉碎后,并没有继续向村人索要报酬·反倒将剑插回原处,转身向外面走去。
而被男人战斗力震慑住的村人,此刻也不敢再发出什么恶毒言语,只能静静地目送他的远去··当男人背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中许久之后,才敢长长吁出一口气··男人走到村外,拴着自己改造马的树旁边的时候,稍稍停了一下。
是远处传来的急切脚步声叫住了他,果然从林间小路钻出一个人来·那是浑身脏兮兮的好似在泥地里滚过的小女孩,唯有一双漂亮啡色大眼睛,还闪着澄澈的光芒。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男子面容,便紧张地低下头去,从怀中掏出一个干净鼓鼓囊囊的布袋··“等等,大哥哥·”·她似乎很怕人发现一般压低了声音,又小心地往左右看了看,低头将手中捏着鼓鼓的布袋交给男人。
男人没有接过布袋,小女孩又将布袋往前推了推··“我没有什么钱这个给你吧,希望你不要怪大家·大家也是没办法,因为贵族村里除我以外已经没有一个小孩,我的哥哥、姐姐也不在了。”
她一直埋着头不敢看男人,似乎怕男人发脾气一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大家是不对的·”·小女孩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然后她感到手中的布袋被人接了过去,还有一只比自己体温,凉上许多手掌落在头上··男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道:·“抱歉·”·男人的声音很是好听,这让小女孩不由得安心许多。
她点了点头,返身向远处跑去·等到与男人拉开一段不短的距离后,才转过身来抬头看着男人,并做出一个拉开的动作··“她似乎想要你打开这个袋子。”
男人依言打开袋子,袋子里面除了寥寥几枚钱币外,满满地都是各种野花·这些小小的花朵在袋子里挤作一团,很多花都已经变形,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味。
男人冲女孩点了点头:·“谢谢·”·女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到男人的回话,她此刻正对着男人突然露出的脸发愣,男人的俊美已经超过她的想象极限。
“再见·”·女孩呆愣愣地看着男人,等到这句话飘到耳畔,才开始用力地挥手·男人一抖缰绳,披风飘出潇洒的弧度,消失不见··“这次又亏了啊,好在你根本不缺钱,D。”
左手絮絮叨叨··“他们应该拿不出钱·”·没错,如果有钱的话,没有人会特地冒着死亡的风险来刺杀一个半吸血鬼·何况,这个半吸血鬼还帮他们杀了贵族,换句话说,他比贵族还强,与他为敌完全是找死。
他们不相信自己,不愿意告诉自己不给报酬的理由,没办法,生命与生命是孤独的,没有读心术的人类,怎能相信一个半吸血鬼是没有威胁的呢·不过,正因如此,D才得到了这特殊的“报酬”。
飘零落叶永不复同,正因为孤独,其选择才独一无二·也因为孤独,互相之间的联系才有价值·永远不知道对方选择是什么,未来才会有着无限的可能··明明不知道对方有可能对你做出什么,还会选择对他人释出自己的善意,这样的温柔与宽容才尤为可贵。
希望这捧花不要太早枯萎··抱着一怀花香,黑衣的骑士持续向前,往那确定的道路继续奔驰··前进,前进,直到末日为止··作者的话:·所有番外,除了大系列,这种小短文的时间都是乱序。
啊,好想写林荫深处,可是终章就在眼前了·                    ·· ·☆、番外 被铭记的刻印-10· ·孤独的群星-邻人·美丽的东西总是惹人怜爱,但如果令人怜爱的美丽是自己的敌人,自己的心情必然会有所不同。
作为一个与其他人类没什么不同的平凡十六岁少女,美奈此刻的心情就十分复杂·她正站在房门前,手上牵着一个有着很漂亮脸孔与黑发的孩子——D。
·外面天气真的非常好,温度适宜,阳光从窗帘缝隙漏了进来,变作室内点点金光··但是美奈不但没有感到舒适,额头更是冒出冷汗·她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之事,任汗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也没有半点擦除的意思,只是一脸严肃地盯着房门。
谁也不知道美奈在考虑什么,不,恐怕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理解吧·因为让这时的美奈困扰、挣扎的问题,对其他人根本不是问题··那便是,要不要出门。
人类是不喜欢异类的,尤其这个异类对他们有威胁时,这种发自心底的厌恶将会愈发强烈·而所有异类当中,最让人类厌恶的不用多想,自然是那以人血为食,只能居于黑暗的永生魔物:贵族。
D与美奈不同,他并非是人类·他的真实身份是半吸血鬼,说得直白一些,他的身体里流动着人类天敌贵族的血·不管他继承贵族血缘的多寡,他依然有着令人类畏惧的身份。
实际上无法战胜贵族的人类,比起正面与贵族产生冲突,更喜欢折磨有着一半贵族血缘,却被贵族摒弃的半吸血鬼·毕竟没有贵族在乎半吸血鬼的生死,而半吸血鬼始终有着一半贵族血,用来做人类发泄对贵族怨气的迁怒对象再好不过。
作为母亲美奈是爱着D的,所以她能忍受D那一半贵族之血·可是其他人要是发现D是异类的话——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D现在很难忍受吸血欲望的煎熬,总是禁不住要露出牙齿——一定不会如她一般手下留情,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她没有任何能力保护D,至于D本身年纪尚小不可能会有什么自保能力。
若是出门被人类发现D的真实身份的话,说不定D会被愤怒的人类夺走,人们会在他纤薄的胸膛上对着那个小小的心脏,钉下白木桩……·与这份想象,同时浮现在美奈眼前的是D,被白木桩穿透胸膛的可怕景象。
血液会渐渐染透D胸口的衣物,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会和其他生命一样失去华彩·最后为了防止D像贵族一样复活,那小小的身躯会被投进深深的湖水里,永远被冰冷的水所拥抱。
至于自己那时候还活着吗不,失去了D,美奈就算活着也比死了更难受··思及此,美奈不由得心脏一紧,蹲下看着D的脸,握住D的双手也下意识地用上了些许力气。
D马上屏住呼吸歪着头,黑色的头发蹭到美奈手臂上,在美奈皮肤上制造出一点微痒··“母亲”·软嫩清甜的童声,叩击着美奈的耳膜,使得她内心更加动摇起来。
其实,不管怎么去考虑,不让D出门都不是一件好事·但比起D出门可能被人发现,进而被杀害这个可怕现实,不出门又算得了什么呢美奈如此思量着。
当美奈下定决心,正要摆出笑容说“D,今天也不能出门哟”之时, D突然开口道:·“不出门吗”·美奈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也是呢,算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美奈第几次对D说“出门吧”,结果到了门口挪不动步子,最终反悔不出去的日子了··保持着僵硬的笑容蹲在门口的美奈,一直没有开口,D也不喜欢说话,于是尴尬的沉默在室内蔓延开来。
片刻后, D整个身子贴在在美奈手臂上,踮起脚伸出手,用小小的手掌抚摸着美奈丰美的头发,努力地安慰着美奈·他呼吸的频率非常慢·力求让近在眼前的鲜血甘香少进入嗅觉系统,这种时候千万不能露出饥渴的神情,以免吓到母亲。
成功被小孩子安慰的美奈,脸腾一下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孩子摸大人的头是不对的……”·也许美奈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多么可爱。
啊啊,说到底不过是十六岁少女的她,也算不上是多么成熟的大人·但是被D这么小的孩子安慰这个事实,还是让她觉得羞愧不已··“那母亲摸我呢”·望着用认真的表情提出建议,并将小小头颅送到她掌边的D,美奈感觉自己心都快化了。
她略带紧张地伸出手,在D那长着柔顺黑发的头顶上迅速地碰了一下,发现D没什么反应,才顺着头发抚摸着D的头··也许是因互相摸头这件事转移了注意力的缘故,现在的美奈总算不那么紧张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抚摸着D的脑袋,开口解释道:·“抱歉,但是你出门的话会有危险,外面的人……”她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在“人”字后面加上“类”,“……会伤害你的,所以,所以……”·美奈咽下一口唾沫,冲着D小心翼翼地道:·“以后我们不出门了好不好”·D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美奈为什么这么畏惧出门,但是对他来说出门不出门,根本是无所谓的事。
与D表现出的平淡相反,美奈看起来似乎颇为感动,她擦去眼角沁出的一点泪,强装出一副笑脸向D道谢··“谢谢你,D·”·言罢,她迅速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D吩咐道:·“我去见邻居,你先躲起来。”
几乎是立刻传来了回应:·“好了·”·美奈点了点头,向着外界跨出脚步·就算D不能出去,她也必须出去与周围人交流,否则外面的人很快会怀疑,从来不出门的美奈是不是有问题,甚至猜到她家有半吸血鬼。
即使再怎么担心D,为了保护D,美奈也只得放D一个人在家,独自出去面对其他可能威胁到D的人··这样的现实,对美奈而言,简直可说是“孤军奋战”都不为过。
不管D有多么温柔,但对不了解D的其他人来说,他也不过是个半吸血鬼··能守护D的只有自己,美奈如此坚信··“美奈小姐·”·“你好,今天的天气也适合整理苗圃呢。”
半吸血鬼敏锐的听力能轻易捕捉到美奈与邻居的谈话,但最重要的却是此刻的美奈所传达给他的安心感·不过,与美奈聊天的人似乎都很和善,怎么看也没有美奈话中所谓危险的人。
但不管外面的人对他有无威胁,D都不会走出去,既然仅仅是待在这里这样的举动能让美奈安心,为什么要违逆她的意思呢若在美奈坚强起来之前,身为半吸血鬼的自己到处乱跑,像美奈这样容易胡思乱想的人类,不自己吓自己,好好活下去可真不容易。
但是,美奈似乎忘了,除了自己带D离开家外,还有一个可能会让其他人发现D··“美奈小姐的苗圃这么漂亮,家里又是怎样的布置呢”·“正好我们这边有一些新鲜食材,让我送进去吧”·那就是人类让外来陌生人侵入自己的家庭这个领域的特殊交流方式,人类称之为“做客”的行为。
至于毫无理由拒绝访客这样的举动,不仅没礼貌,在外人看来也十分“可疑”··“我我我我家里很乱的”·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显然没碰到过几次这样强硬邀约的美奈,面对这种突如其来问话,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她一时想不出回绝的借口,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的话,反倒成了他人侵入室内的借口··“那么我来帮你收拾吧”·“是啊,一个人收拾很寂寞呢。”
说干就干,两个人也不顾美奈反应,径自绕过她去开门··天啊,做客还好说,收拾屋子的话,D一定会被发现的啦美奈欲哭无泪,但她也不可能挡住二人。
如果那样做的话,这里绝对会有人怀疑美奈和D的身份··尤其是看着两个人的眼神,一定会真的在家里打扫,怎么办死到临头,美奈把心一横,冲着室内大叫道:·“D”·D依言从角落里冒出了一个头,那张漂亮脸孔瞬间吸引了进入室内二人的目光。
“这位是……”·“是我生病的儿子·”·面对二人的问话,美奈如此回答··在D眼前的是两名陌生女性,皆为褐发,长相都不甚起眼。
她们一边用温暖怜爱的目光打量着D,一边围在美奈身边··“为什么我们没见过他”·“你为什么不带他出来”·从眼角挤出几滴眼泪的美奈,露出一种哀痛无比的神情。
简单说来就是一副为情所困,被人始乱终弃的样子·也许是人被逼到绝路总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能力,此刻的美奈看起来要多可怜多可怜,怎么看都像是情伤许久的女人。
于是,其中一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拍了拍美奈的肩膀:·“你也辛苦了·”·另一人听见这话,也瞬间回过神来,也表达出同情之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那个,我儿子……”·拍肩膀的那位立刻陪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走。”
说完,两人就真的离开了·美奈松了一口气,显出些许疲惫之色··“母亲·”·美奈虚弱的回应道:·“怎么了,D”·见此情形。
D摇了摇头··“没什么·”·是的,现在就当做如此吧··夜幕降临,D望着神祖欲推门的背影,说道:·“要出门吗父亲”·此刻D已经与神祖相伴旅行过一段时间,D和神祖多少有些熟悉了。
因此,寡言如他偶尔也会主动出声,同神祖交谈··“什么事,D·”·不知道出于什么感情,神祖对D也很有耐性,可说是有问必答·此刻发觉D想问什么,就很自然地回应了他。
“当我在母亲身边的时候,母亲是不让我出门的,她说外面都是危险的人·”·“不少人类都是如此,实际上软弱的躲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没错,如果只知一味躲避人群,不让任何人进入那个家,D的身份还是迟早都会被发现的。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能够压抑贵族血统带来的嗜血欲望··“所以,那个时候进入我家的,果然是贵族的安排吧·”·常人看起来过于完美的外表,白皙到没有瑕疵的皮肤,还有被母亲藏在家中的事实,无论怎么看那时候的D都可疑过头了。
那么,为什么那两个人类没有发现这些异常甚至为美奈准备好开脱的借口呢如果说前面还勉强能够从人类的角度,给出适当的解答。
那个时候从角落冒出头的D,没有闻到一丝血味,所以没有引起他吸血的欲望,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能使得所有一切都符合合理的解释,便是那二人至少有一个站在贵族这边,是她制造出那个借口的。
而那个时候,D也确实感觉到其中一人有些不对,只是他没办法告诉犹在紧张的美奈·毕竟告诉她的话,除了加深她的不安,根本毫无作用··“你认为我会放着你不管吗”·无论哪一个实验品,既然有成功可能性,神祖就不可能放弃。
何况实验品身边,本来就该跟着记录数据的人,否则,一旦研究院不能应实验品变化,对实验品作出相应调整,成功品的诞生几率也会成倍降低··但,神祖完全没必要直接告诉D真相,何况他这样回答,也只不过是对事实做出了一点小小的修饰。
“我一直关心着你·”·不管关心什么,反正也是关心吧··即便是D这样冷静的孩子,很明显也喜欢神祖这样好听的话·他低下头默默走到神祖身边,拉住神祖的手。
“不是要出门吗”·D似乎是想要和神祖一起走的样子,神祖看着D的头顶,并没有拒绝D·不知为何,他不想拒绝D的要求,和D在一起的时候,神祖总是能感觉到一种特殊的感情,使他忍不住给D一些特殊的待遇。
那是什么感觉,犹如往昔的梦一样不真实,带着混淆判断的朦胧与亲切,还有深入骨髓神祖都无法察觉的某样“联系”··神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不如说很喜欢。
他弯下身抱起D,对D点头道:·“走吧·”·反正很愉快,这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不,他能属于自己,真的是太愉快了··很久以后,爱上D的时候,神祖也依然这么想。
毁灭能属于自己,真的是太愉快··没有比他更强力的棋子,也没有比他更完美的恋人了··属于我的D··属于我的所爱··不清楚怎么做人的D好可爱www· ·☆、番外 被铭记的刻印-11· ·孤独的群星-回忆·日正高悬。
对人类来说,太阳这般普照大地的白昼,是相对安心的时刻·因为贵族不能在白昼活动,唯有夜晚的时间才属于贵族·虽说可以相对安心,人类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毕竟除了贵族本身外,由贵族亲手制造,诸多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怪物,大部分不畏惧阳光的威仪·不过这些怪物比起贵族来说,要好对付多了——或者说,要是人类不这么想的话,就算白天也出不了门。
不管受到贵族怎样的威胁,这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幸亏贵族未曾向所造怪物,下过在白天屠戮人类的命令,所以白天的话,人类还是可以安心做事的。
这是一种被创造出来的微妙平衡,也是贵族对人类不着痕迹的让步·无论贵族有多么蔑视人类,他们不能让人类灭亡也是事实·全贵族都知道,自己的种族必须依靠这些卑下生物才能延续,贵族不想在明面上承认这一点,暗地里还是为人类好好留出了生存空间。
实际上,如果统治人类的不是吸血鬼这种异类,而是人类“贵族”的话,也许他们会默默忍耐下去,直到“贵族”统治的瓦解·因为不管怎么看,除了普遍长得好看一点外,贵族和人类都长得差不多,光凭这一点就能够让人类把“贵族”当做“人类”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说来说去,这帮号称“贵族”的美丽生物,是人类传说中属于黑暗的恐怖天敌,不朽的邪恶:吸血鬼··异类就是异类,尤其对方是会吸食人类血液,把人类当食物的吸血鬼——有着这么迥异的生存方式为前提,就算人类想把贵族当成同类,也根本做不到。
但是,对于从来没遭遇什么贵族的小孩子来说,这些现实与床边故事没什么区别·没错,所谓可怕经历要经历过才有实感,没有经历过永远不清楚现实有多么可怕。
不知道害怕的他们,成天在外面跑来跑去,一起玩耍嬉戏,畅快地度过他们人生最后的无忧时光··海琳娜在长满灰发的头上顶着大大的花冠,手中握着一根开满了花的树杈,无聊地向旁边甩着。
在她身边还跟着好几个百无聊聊的伙伴,一同站在山丘上望着村口,这里视野非常好,能望见被村里用铁栏杆隔开的村外··白天,所有村民都要去做农活,像他们这种不想帮忙的顽皮鬼,则早早跑出家里躲在这里纳凉。
许是因为在贵族统治下生存的人类,在成年后很难保有这样无畏无惧、天真活力的关系,对于他们这样逃避劳动的作为,父母往往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不会特意去把他们抓回来。
可是,不去帮忙干活,不代表他们能玩的游戏很多··“喂,今天玩什么”·“把一九九九核灾难前的电子游戏搬出来吧”·“那个早腻了,现在又没有人会去做游戏。”
“也是,有贵族在,有几个人有心思做这种东西啊·”·“真是的,好不容易逃出来,真是无聊的要死·”·“这样不行啊,再不想出玩什么,一天都要过了。”
听着旁边伙伴的抱怨声,海琳娜用树杈一指村口··“喂,你们看那个是人吗”·所有人都望过来,果然在海琳娜所指的方向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呜哇,村外的人”·“能从外面来,还真厉害啊·”·“难道是旅行商人之类”·议论纷纷大伙,听见“旅行商人”都兴奋起来了。
海琳娜双手环抱在胸,提议道:·“过去看看”·“好啊·”·“反正也没有事嘛·”·大家纷纷附和。
于是,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就因为这种草率的理由,海琳娜和一大帮人走近村口栏杆,看见了那孤零零的影子··“什么嘛,一个人那就不是商人啰?”·在大部分人都在感叹为什么不是旅行商人的时候,大概只有海琳娜在好奇他是谁。
好奇心大起的海琳娜随口问道:·“喂,我要过去看看,你们有没有人愿意陪我”·“这么说要出村啰?不干。”·“去外面会被骂。”
早就知道大部分是这种回答的海琳娜,把树杈架在肩膀上,跺了跺脚··“算了,你们不去我也是要去的·”·“那那那我也去吧。”
“哈,除了雅克没人跟去吗,你们全部都是胆小鬼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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