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是条美男鱼(第二部) by 秋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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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是条美男鱼(第二部) by 秋三爷
第二部· · · ·一· ·恼人的歌剧,一直在拉扯着神经· ·全身每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痛,痛到让人能疯了·又痒,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骨缝里钻进钻出。
却又动不得,甚至,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觉着就这么死了,实在不行,勉强先晕过去也好似活生生地受这种罪,可是,不行· ·每每要晕过去时,都会被那恼人的歌剧硬生拉回现实来。
想想也觉着可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呢明明在做着连神明都唾弃的罪恶行径,却硬要用歌剧来妆出神圣· ·意识越来越清醒了。
 ·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注射到体内的药剂开始肆无忌惮地发挥效用·之后的几个钟头里,会有一波强过一波的痛痒接连登场,感官也会更加敏锐,神经,自然会被拉扯到极限。
 ·更觉着可笑了· ·被当成试验品在这间房子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居然也能习惯到完全淡然地接受所有注射进体内的液体,扑面而来的折磨,慢慢淡忘了的过去,逐渐麻木的身体。
 ·哦,对了,还有那块一成不变的天花板· ·其实看久了,也就觉着头顶那块每天要固定看上几个钟头的天花板原来也挺可爱·开始还是因为药效不能昏厥甚至不能眨眼而被迫盯着天花板来看来打发时间,现在倒觉得,留在这个地方,除了看天花板,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可以做了。
 ·没了回忆,身体变得更加异于常人· ·是个怪物· ·可是··· ·谁能帮忙把那恼人的歌剧声给杀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那歌剧声里,似乎多了些别的声音。
一开始并没有在意,时间久了,倒也慢慢觉得今儿有些古怪·药效已经开始减退了,负责收集数据的人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紧闭的房门慢慢多起来的嘈杂声。
人声,脚步声,尖叫声,还有,枪声 ·在这个被无数仪器跟变态堆积起来的地方,怎么会有枪声 ·茫然里,一直紧闭的房门忽然被踢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浓烟,能把人呛傻了。
颇费了些气力才能扭过头去看,看推开门的那人· ·却不是惯常出现的白衣白褂· ·一身黑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一只眼还不停流着血·就是这么个让人没法生出好感的男人,走进来,把那台叫嚣了几个钟头不停播放着该死的歌剧的留声机,关掉了。
 ·感谢上帝,他给关掉了· ·那人咧嘴一笑· ·“喂,我说,别人忙得命都折一半时,你就这么躺床上听歌剧是不是太过了点啊” ·原来是个疯子。
 ·却也是这个疯子,让自己从那无休止的折磨中逃了出来· ·“今儿要是咱们俩命大能从这儿逃出去,做我家人吧·” ·那个疯子如是说。
 ·心中一动,哑巴睁开了眼·先看到的,不是那块白惨惨的天花板,而是已经看习惯了的并且看了足足七年的堂口里贴了个大钱字的吊顶· ·没有那令人发疯的歌剧,也没有那让人崩溃的折磨。
 ·扭头,看到的是握着自个儿的手趴在软榻边上浅眠的,吴邪· ·不是那个疯子· ·许是感应一般,吴邪跟着睁眼看回来,唇一咧,笑得异常温暖。
“小哥,你醒了·”· · · ·二·小哥醒了··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无可厚非·可是····吴邪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古怪。
人是醒了没错,可这种茫茫然的醒,跟魇着了又有什么区别·睡傻了吗·“小哥”吴邪试探着喊了一声。
“要不要喝点水头晕不晕”·哑巴只是充当哑巴,慢吞吞地举了包成粽子样的右手到眼前看,脸白惨惨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哥”吴邪有点心急,有事没事吱一声也好啊··哑巴这才回了魂样,意思着眨了眨眼··“我睡了多久”·“九个钟头。”
吴邪忙不迭凑近了身·“流那么多血,铁人也撑不住·我让厨房煮了汤,起来喝点再睡,好不”·哑巴又成哑巴了。
吴邪没忍住,悄声叹了口气·抓住哑巴的手想着往床上放,又怕动作大了再给弄疼了,最后也就顺势轻抵在了自己脸颊边··“呐,小哥,我不知道最近你们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到底能有多大的变故才能把你跟瞎子逼到这一步。
我只知道,你平安回来了,这样就够了·瞎子一向福大命大,这次肯定也能化险为夷·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相信他的·”·听到瞎子的名,哑巴喉结快速动了两下后,人倒是晓得转了脸来正眼看吴邪了。
“今天,几号”·“十三号·”吴邪微微笑·“九爷的请帖已经发来了,今儿夜里,解家就要设宴,把小花推出来。
瞎子不在,你要打起精神来帮忙走一场呢·”·哑巴不说话了,猛地坐起身来·左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的针头,也给一把扯了下来·动作猛了些,还跟着抽出血水来。
吴邪吓一跳··“小哥”·哑巴也不吭声,稍微稳稳心神后站起来就走,摇摇晃晃的,活生吓人一大跳。
“你要去哪”·哑巴的异样,瞎眼人都瞧得出来·吴邪也是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下意识里人已经挡在了哑巴跟前··这种时候,哪怕哑巴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没表情,吴邪偏就是能确定了,一旦让哑巴走出这道门,事情绝对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开什么国际玩笑·“闪开”哑巴低声··“先告诉我你去哪里”吴邪不甘示弱。
“还有,不管你准备去哪里做什么,从现在开始,别指望我会离开你半步”·哑巴直勾勾地看回来,一脸阴沉··“我的事,跟你无关。”
吴邪愣了·愣过之后,就是怒·怒的,却不是这种时刻被哑巴排挤在外·他怒的,是两人明明已经共同走过如此多的风雨,最后却还要哑巴自己一个人去担去扛。
“张起灵,我好歹也是吴家出来的小三爷,不是三岁大是孩子任人拿捏·我受够了你什么都为我考虑自己去扛一切·今儿我就把话说在这,这次你要是敢再抛下我一人去涉险,我们两个就.....· · · ·二点五·“就。
就·就·”·义正严明的就恩断义绝几个大字在哑巴目不转睛地盯视下居然就死都逼不出来,吴邪咬牙再咬牙,最后也只能脸红脖子粗地换了词逼出嘴。
·“就在床上换位置”·唉,吴邪你个万年受,作者都懒得再鄙视你了··哑巴明显也受到极大的刺激,眸子圆睁,人更轻叹。
“吴邪···”·叹完,长手一伸就把吴邪抱了个满怀·有日子没进哑巴怀了,吴邪的各种小鹿乱转五味杂陈之类想都不用想。
下意识回抱住哑巴瘦削的肩,吴邪鼻子就酸了··“小哥·”·哑巴嗯一声,手默默探到吴邪脖子后面··咔嚓··几个钟头后,吴邪捂着脖子坐起来,呲牙咧嘴半天后终于没忍住,破口大骂。
“张起灵你个断子绝孙活该遭天杀的”· · ·三·伸个长懒腰,解子扬舒舒服服地哼唧了一声·所以说,信赖这家泰式按摩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历史悠久技术娴熟环境优美价格公道,啊,最主要的,技师都是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嗯,选这里,没错··“先生稍等,再帮您敷个面·”·解子扬懒洋洋地哼一声,跟着慢吞吞地翻个身朝上,硬是懒得没舍得睁开眼。
门很快打开又关上,再开时,有人悄声闪了进来·只当是按摩的小姑娘去而复返,解子扬也没当回事··“把脸上给我收拾得干净点啊,晚上有酒会唉,灰头土脸的可掉价。”
来人不吭声··解子扬这边还心道着进来的难不成是个哑巴,就觉着脖子上一阵凉·一个激灵睁了眼,哈,哈哈哈··来的果真是个哑巴。
解子扬苦了脸··“兄台,刀子不长眼,咱们收好了再聊天”·哑巴眯缝着眼··“那个女人在哪·”·“刚刚出去了哎,员工室”·哑巴手上一吃劲,刀子眼瞅着就挑破了皮。
解子扬彻底哭丧了脸··“我一直闭着眼来的,谁知道她去哪儿了·”·哑巴唇一咧,勾出个似笑非笑来··“这刀子小归小,一样能割掉你的头。
那个女人,在哪·”·解子扬眨眨眼··“在开玩笑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哑巴笑了··“试试看。”
解子扬张了张嘴,半天才啧一声··“你这人真没趣,开不的玩笑又不说话,也就老吴那缺心眼的棒槌瞧得上你·行了,别在我这撒泼了,你要找阿宁是吧说话这会人早就飞过太平洋了。
你去洋那边找吧,不是,你有身份证吗你”·所以说,有时候,作得一手好死的,除了瞎子外,其实还有解子扬··哑巴弯弯唇角,本来抵在解子扬脖子下的刀滑个亮就结实地插人肩头了。
解子扬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盯着肩头明晃晃的刀靶,最后再不可思议地瞅上哑巴的脸··“你来真的”·哑巴手一抬一抽再一扬,那把用着超顺手的刀子就给拔出来举高了。
解子扬彻底震惊了,震惊过了头,连疼都忘了喊,只晓得干瞪了眼看自己稀里哗啦一片红的肩头··“最后问你一次,那个女人,在哪。”
 · · · ·四·哑巴是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开玩笑,也不能给人开玩笑,这事,天下人都知道··当然,能不能给或者被吴邪开玩笑,这事是他们两口子关门后的私房话,想活命的就别瞎吱吱。
话又说回来,敢跟哑巴开玩笑的,基本上,不,是全部死绝·所以,解子扬现在跟哑巴开了玩笑····不死都对不起他前面的那些··哑巴自然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了,干脆问都懒得再问,直接举刀就戳了下来。
解子扬也不是块花豆腐不是尤其现在又攸关自个小命了,运动神经小宇宙景门之类瞬间全开,居然也能在刀子插下来的瞬间蜷起一条腿硬生踢开了刀子顺便跟着翻下床再连滚带爬地跑去门边。
哼,俗话说的好,xxxxxxx,保命要紧啊啊啊啊·哑巴冷笑一声,手一扬,刀子嗖一下擦着解子扬的耳朵就戳门上了,铛~~~·解子扬脸都白了。
卧槽了,刚要头稍微偏一些,那刀子不就直接插自个脑门上了·“他妈你来真的”·哼,反正刀子已经离了手,有本事再变一把出来啊·结果,哑巴真就众目睽睽下从后腰里一掏,又是一把看着就爽的刀。
哑巴表示,就是用左手换小刀,照样削死你·解子扬泪目·开外挂,不公平啊喂·“接着跑没关系·”哑巴扬扬手里的刀,心情莫名就好了不少。
“看谁速度更快点·”·解子扬扁嘴,慢吞吞地去拔门上的刀··“不跑了·”·才怪·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一刀子甩回来,解子扬开了门就是一阵猛跑,出门开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动作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
·收银小妹挥着账单追出来··“先生你的账”·“是你的帐”·解子扬抛个媚眼后打着方向盘就冲上了路面。
还帐咧,他妈命都快没了,谁管你涨不涨·总算暂时抢了条小命回来,车子钻进车潮中时解子扬没忍住往后视镜里一瞧,差点又气炸了肺··他妈一个的不是人,那瞎子能从车顶上冒出来,这死哑巴居然也敢撒牙子在后面追·两条腿追四个轮·到底是傻还是疯子·也就这么一闪神的工夫,再看回去时,除了瞅见一大货车呜呜着追上来,倒是瞅不见那疯子的影了。
撞死了这是·屁咧·车顶上冷不丁咚地一声,解子扬登时又气歪了鼻子·他妈,还来这一手·好嘛,有本事你就粘上边小心别被甩下来·抱定主意,解子扬冷笑一声,挂档,加速。
看谁笑到最后· · · ·五·于是,某年某月十三号的某个时间段里,汹涌车潮中,那辆玩命样玩s型的车子,很嚣张。
 ·不,最嚣张的,其实应该算牛皮样黏在车顶不松手的家伙·眼看着车子扭出波浪来了,人就是能有本事巴上面,说不撒手就不撒手· ·于是,众人感慨,现在的演员啊,拍起戏来还真是敢拼上了。
 ·不过,有人不爽· ·谁 ·当然是车主解子扬·开玩笑,上次被瞎子那个疯子闹一出车贴,自个儿爱车都搭进去。
这才再来个更疯的哑巴 ·他妈车子是天上掉的不用花钱买啊 ·越想越气,解子扬恨,恨得牙痒,再踩起油门甩起尾来就完全不留情了。
甩不下人来起码也得给甩乱了心肝脾脏肺甩得高兴了,没忍住,小曲儿都跟着哼出来· ·也算老天开眼,甩了半晌再看后视镜时,真就瞧见那个疯子单手巴着车顶,身子跟残叶样在风里飘啊飘啊飘的,眼见就给吹成了渣子。
 ·解子扬一下爽了不少· ·不过,那点爽也就维持了三秒只少不多·一个完美笑容都没摆出来的光景,解子扬眼角余光冷不丁瞧见那疯子就跟壁虎样直接贴上了自个儿驾驶室的车窗,嘴里还叼着那把怎么看都想碎尸万段的刀子。
 ·他妈那疯子居然还眯眼笑 ·“卧槽” ·解子扬大骂一声,一个右转直接打到了底,完全不管旁边车子被吓到直接冲出路基。
借着惯性,哑巴自然也跟着来了个圆形飞翔· ·他妈,摔死你解子扬恨恨· ·实际上,一秒过后,解子扬笑不出来了·那疯子被甩出去是没错,他妈居然就是硬撑着没被甩飞。
前后眨眼的功夫再弹回来时,半空里居然就敢蜷了身子然后接着靠近的那力道直接出脚踹上了车窗· ·他妈双层夹芯砖头都砸不破的玻璃窗啊啊啊他妈在那疯子的脚下就跟块豆腐样瞬间五马分尸没个全乎了啊啊啊 ·“我、、、啊啊啊” ·玻璃渣子满天飞,外加受惊过度额外方向盘回得太猛。
· ·于是,车子来了一出侧翻三周半· ·众人感慨,现在的大片啊,还真不是一般的逼真哎~~ ·解子扬没死。
现在这种时候,死了就没戏了不是不过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得亏车子性能好,转了几圈后肚皮朝上倒在路边也没爆炸,人卡在座上,安全带,嗯,缠在脖子上,顺便映衬一下那满头满脸的血。
 ·“操啊·” ·终于能把话说完整的解子扬,努力睁开肿起来的眼,死盯着那个终于舍得离开自己的车子落在几米开外处可看起来毫发无伤并且还更加兴奋的疯子,踩着一地碎玻璃一步一步往车边走,手里好死不死还记得继续玩那把该死的刀。
 ·终于走到车边了·哑巴也不废话,举了刀就对准解子扬的眼· ·“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敢直接杀了我”解子扬咳嗽一通,费力咽下满嘴血沫子。
“我死了无所谓,你的宝贝瞎子可真就活不了,阿宁你也找不到了呢·要是这些都无所谓了,你就动手吧·”·哑巴眯眼,一刀捅了下去,快,狠,准。
 · · ·六·这一章开始,背景乐换掉,Rihanna的stay,用在六,七,八三章中·另外,提前说明,萌小花的形象在这一章开始完全毁得一塌糊涂,并且成功变成这部坑里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的第一位。
还当这坑是治愈萌文来看的,可以撤退了·话说,记得当初开坑时,更到第二章应该就是过中间会有黄暴黑之类的东西出现,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能瞧见过记住过。
另外,艾特一个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在看这文的亲,记得当初留言说“如果楼主能用大篇幅刻意渲染鱼小花的萌蠢后再变成时下流行的解当家,那才是真的虐·”恭喜那位亲,你完全猜对。
要是现在还有追这文,记得私聊楼主,领奖··另外的另外,之前预告里也说过,之后会有瞎子被挖眼等等情节,这事是真的·接受不了的,现在也可以撤了。
另外的另外的另外,下半部的基调,以暗黑血腥为主,萌字基本死绝·换句话说,以后鲜少再见萌物出场了,三条鱼姐不算·接受不了的,也欢迎撤退··最后,能坚持留下来追到底的亲,楼主保证会呈现一个可以锻炼泪点虐点的好场合。
以上··~~~· ·同一时间,镜头调转,街角的小公寓内· ·最后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小花垂眼,转身出了门·门外,是早已守候多时的解家下人,左右立了,车子候在一旁。
也不过是一辆车子,看起来,却像张了血盆大口的鲨鱼样· ·小花僵在门口,僵了半晌,最后还是垂着头钻进了车子·后脚车子不过刚刚发动的,小花又踢开车门跳下来,着实把一众人吓一跳。
 ·还当是人反悔了· ·结果,下了车,也不过是走到门前,把钥匙安安稳稳塞进了门前地垫下·再转回身来时,人又笑了· ·“好了,这次可以走了。”
 ·一个笑,笑者无意,几个手下却默默别开脸,硬是没有一个能坚持着直视完· ·这个大家心知肚明的解家未来当家,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迷惑人啊 ·之后的一路上,小花就保持了低头缩在后座打方块的姿势,动也没动,变也没变。
 ·最重要的是,从此上车后,居然也就能用这动作,用了很多年· ·中间还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飚车大戏·有手下忍不住好奇探出头去瞧热闹,间或惊呼一声“那车顶上吊了个什么玩意”之类的感慨话,小花也没舍得给个回应。
 ·直到回了解家大门内,小花才舍得从手机上抬起头来·解连环老早就迎出门来,笑得,有点灿烂过度·当然,在解家伙计看来,充其量不过是比往日多了点笑模样。
 ·可也就这点多出来的笑模样,足以让一帮子拼心眼的下人们看到了风向标,哦,原来这个新进的半路杀出来的传说中的侄子,是最受宠的· ·那个外房侄子解子扬,失宠了哎。
 ·当然,鉴于同一时刻解子扬在不远处翻了车,我们可以放心地认为,他会翻车,说不定也是因为解家老小嫌弃的后果··· ·“叔叔。”
 ·“嗯,来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风嗖嗖地过· ·这种时候,其实很尴尬·空降的未来接班人,正常情况来讲,百分之九十不会被大本营里的人接受。
而这种空降,不光在人类中间,哪怕是挪到海里,同样存在· ·所以,解连环打了声招呼后就站在原处,不吭不声的,眯着眼只等看戏·立威这种事,向来是自己争取的,别人,别鱼,送不来。
 ·而立威这事,小花懂·你在奇怪他做人还没满俩月的,怎么就突然明白了人类世界里的条条框框是不 ·会有这种奇怪的人才真是够奇怪。
作者都忍不住要吐槽,做鱼活了几百年,又是原定人鱼的族长,人鱼世界里的那套生存法则,用在人身上,其实,还剩下· ·所以,小花也不动,只是笑,手机屏幕上闪着异样的光。
 ·场面愈发诡异了· ·后来,还是有人耐不住了·一字排开的迎接队伍里,也不知道是哪位嫌站太久,嘀咕嘀咕地就嘟囔起来· ·“还傻站着干嘛看风景啊” ·解连环笑了。
 ·小花啪地一下阖上手机,笑嘻嘻地对上了那个嘀咕嘀咕的下人·这种时候,人鱼那超级到变态的听力可是着实派上了用场· ·“不看风景,在等人,等你这样的人跳出来。”
 ·那人努力往人群里缩一缩,再缩一缩· ·小花也不点破,微眯了眸子笑得更灿烂了· ·“我叫解雨臣,是解家未来当家。
不,从现在开始,就是当家·” ·解连环后退一步,手一挥· ·“关门·” ·小花瞥一眼自家叔叔,挺感激·感激完了,解家的大门也在众人疑惑不解中缓缓闭了起来。
 ·这一天,这一刻,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从天而降时带来的是怎样的解家未来· ·小花仰头,灰蒙蒙的天空,有些讨厌··“我要跟你们决斗。”
 · · ·七· ·灰蒙蒙的天,要下雨了· ·小花仰着脑袋,等待有人跳出来决斗的间隙,看着天空,居然也能出了神· ·居然,也就不由自主地跳回了近百年前。
 ·那天,模糊的记忆里,好像也是这么个灰蒙蒙的天·藏在海底,黑,冷,又闷·老爹不知道去了哪里,姐姐们也各自散了去捕食,族人更是鲜少瞧见踪影,空荡荡的海底,只有自己一条,窝在珊瑚礁的洞里,看三两小鱼儿从旁游过。
 ·然后,在无数次仰头看模糊的海面后,那种想要到海面上去的心,愈发躁动起来·从出生开始,自己终日只能在这一小块被老爹确认安全的海底游来游去,没有朋友,也没有能谈得来的族人。
自己生得瘦弱,尾巴也小得可怜,其实,别说是朋友,若不是因为老爹一直努力看护,在海底能不能存活还是个问题· ·至少,无数次因为抵不过海底暗流的涌动而差点被卷进海沟这种事,一直都还清晰得很。
 ·可是,今儿,这会,在这个闷热又安静的傍晚,突然就想到海面上去,看一看那只能透过海面看到的扭曲的天空,还有从来没能触摸到的太阳与月亮· ·哪怕姐姐们曾经时时刻刻在自个儿耳边叨念着海面上有多危险多恐怖,想要浮出海面的心,却从来没有消失过。
 ·犹豫很久,最终,还是咬咬牙甩着尾巴开始往海面上浮·一眼,就只看一眼,看看外面的世界,看完了就回来,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也不会有危险,更不会让老爹跟姐姐们担心。
 ·这么想着,游上海面时就更迫不及待了些· ·很快的,海水开始变得暖了些,黑暗也渐渐稀薄了不少·越靠近海面,越热闹·成群结队的鱼儿在身旁,浮游生物也懒洋洋地讨鱼喜欢。
 ·于是,想要再靠近些,再靠近些· ·直到,彻底浮出海面· ·冲出海面的那一瞬间,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觉到空气的存在,还有夹杂着熟悉海水味道的,风脸上被弄得湿漉漉,却开心,开心到用力呼吸都觉得不够,只想要更多一些。
 ·天色暗了下来· ·一滴两滴的,有水珠从天上掉下来·那是雨,也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的雨,真正感觉到了,原来是这种欣喜的滋味·打在脸上身上有轻微的痛感,也冷,却不像海底那种冷冰冰的冷。
这种冷,有种··· ··有种,不是孤独地活着的感觉· ·欣喜的感觉却没有持续太久·海水突然有了不安分地涌动,身边的鱼儿也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雨开始变得密集,平静的海面都好似被雨硬生拍裂· ·可是,真正拍裂海面的,是那一尾尾破水而来的背鳍·那尖利又丑陋的背鳍,属于这个海洋中的霸主,白鲨。
出现在视野中的,也不只有那一尾·如同感应一般,成群结队出现的,还有那些凶残的鲨· ·不过是眨眼这么短短的光景里,海水,变成了红的·惊慌失措的鱼群盲目乱撞着,更多的却是消失在那些个血盆大口中。
徒劳地挣扎着,濒死鱼儿的绝望,铺天盖地涌了来· ·这种时候,应该要快些扎进水里游回海底,身体却像被冻住,不能动,不能躲,甚至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只能睁大了双眼,看海水变得血红· ·看同类们,成群结队地堕入死亡的深渊· ·这个时候,甚至连那本该叫自己欣喜着的雨,也变成了冰冷又讨厌的存在。
落入眼中的雨水,居然也能让眼睛痛得像要烧起来· ·茫然里,腰间一阵刺痛,回过神来时,对上的,却是那一口刺眼的大白牙·知道要逃开,否则,下场会像那些无辜又无助的鱼儿样。
 ·可是,逃不了,逃不动· ·这会,甚至能看清那一口白牙后残存的鱼儿尸体,还有齿缝上缓慢低落的血,红得扎眼· ·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掉,却也在最后时刻,被另一道强劲的力道冲撞到一旁。
呵,是老爹呢·世上最疼爱自己的老爹,撞开了自己,填满了鲨的齿缝· ·不对,那不是老爹,是叔叔· ·眼中的世界,彻底变成了一片暗红。
 ·后来,是怎么从那一片红中逃开的忘记了·百年前的事呢,那般遥远的记忆,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么清楚 ·小花眨眨眼,低下头来。
 ·百年后的今天,又开始下雨了啊· ·好像跟百年前没有多少差别·不,有差别·回头看一眼那个自称是最疼爱自己的叔叔,小花唇一咧,轻轻浅浅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呵· ·眼角余光里瞥到院中人造假山旁成片的,像是海竹子样的东西而用人类的话来讲,那叫做斑竹,小花甩甩手,粉红手机规规矩矩收进黑色西装的内衬,走过去,折断一支最细最直的竹子,转回身来,对上面面相觑的众人,笑。
“你们,谁先来”· · ·八· ·这个世上,有一种情形,境地,或者遭遇,其实很让人哭笑不得· ·譬如,在小花自认放弃一切只为换回瞎子甚至不惜举起那根细长却同样能要人命的竹子,又或者回到最开始的那三天,茫然无措地等待着潜意识里觉着或许永远都等不回来的人时,他不知道的是,他要等的人,一直都近在咫尺。
 ·一如现在· ·在终于有人或许见不得小花的嚣张或许有着自己的理由或许为了更大的野心而终于跳出来接受小花的决斗宣言时,在小花灵活地挥舞着那根斑竹更灵活地躲过那人那些人那一众人挥来的拳脚直至以竹刺穿那人那些人那一众人的身直至自己也身满鲜血时,瞎子,其实就在不远处的房间内。
二楼最右边的厢房,用厚重的黑色窗帘遮蔽了泰半光线· ·就在那窗帘后,瞎子安安静静地靠墙站着,一点不介意打软的双腿亦或者戴着墨镜也完全睁不开的右眼是有多毁形象。
 ·他只是看着,面带微微笑地看,从小花踏出车门的那一刻开始就站到了窗边,看他折断了竹,看他灵活地躲开任意攻击,看他杀死第一个人,看他,渐渐血染周身。
 ·多看一会,那笑就浓一分·看到最后,笑也浓到化不开· ·不知什么时候起,背后却也多了另一个人的气息·用不着转身,其实,这会让瞎子自个儿转身也多少有些困难。
不过是拿眼在院里扫一圈,也就有谱了· ·“九爷·” ·来的,确是趁着乱抽身而出的解连环· ·“觉着花宝这一场试炼,如何”解连环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本来还担心着第一次对上人,他会应付不来,现在来看,倒是我这老骨头太顾忌了·”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意与自豪· ·瞎子颔首,不客气地附赠大赞赏。
 ·“是不错·身手灵活,判断力够强,力量也足够,要是那竹子换成钢,约莫一击就能致命·” ·解连环眯眯笑· ·“那,黑爷觉着,就这么把解家交到花宝手上,够不够” ·瞎子的笑开始减一分。
 ·“这种事,自然是九爷自个儿定夺,瞎子是个外人,还是个行将就古的外人,哪里来的资格品头论足” ·“见外了黑爷。”
解连环搭上瞎子的肩,笑深一点·“你是个聪明人,毫不客气的说,是解某遇到的对手里,最有资格能与解某平起平坐的人·” ·瞎子的笑,又减一分。
再开口时,却也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 ·“花儿爷的身手,不凡·不过,身手这东西,瞎子向来觉着跟性格分不开家·先前当花儿时,傻兮兮的让人发笑,不过几日没见就成了花儿爷,名副其实地爷。
瞎子都觉着,哪里是人了摆明一具皮囊里住了两个魂·” ·解连环的笑,再深一分· ·“花宝是混血,你知道。
属于人鱼的那一部分,是你眼里的花儿·属于人的那部分,就是现在你所看到的称呼的花儿爷·要在这人类的世界里生存,面具都有十张八张的,何况是性子更何况,黑爷心里也该明白,海里生存,性命攸关时都是名枪,人堆里,防的可是暗箭。”
 ·瞎子的笑再减一分· ·“九爷上来就对瞎子开门见山,时间久了,话里的真假,瞎子也多少分得出来·瞎子只问一句,九爷这场为了培养解家下一任当家而开始的试炼,始于何时” ·解连环的笑又深一分。
 ·“百年前,花宝第一次偷偷浮上海面,恰好遭遇群鲨捕猎·花宝的亲爹为了救他葬身鲨口,他本来也活不成,却凭着一股子想要活下去的劲,硬是从群鲨口中撑出一条血路冲回海底。
若真要论,试炼,就从那日开始·太过弱小的花宝,无论是在海底还是岸上,都不能存活·” ·瞎子不笑了·窗帘被重新拉起,瞎子慢吞吞地转身,然后一点不介意自个儿一屁股软在地上,狼狈到自己都想发笑。
 ·“九爷,瞎子已经死到临头了,您说一次分量足点的实话,又能怎样” ·解连环笑开了,干脆跟着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九爷,您在岸上混了这么多年,人学得有模有样,甚至更超,偏就对待子女这事上,出了岔子·” ·解连环不吭声,却也不着痕迹地止了笑。
 ·“人要死了啊,脑子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九爷别见怪·这两天,瞎子一直在琢磨,想不通的事,太多,死不瞑目什么的就不太能接受得了·再琢磨起九爷昨儿抛下的那些话,琢磨来琢磨去的,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说到这,瞎子嘴一咧,又笑欢畅了· ·“无论从哪儿讲,瞎子对于九爷您,充其量是根肉刺,可也得拔了才舒坦·瞎子该死,却总也没死成,最后关头还被最想弄死瞎子的九爷救回来。
若说只是为了让花儿死心,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点·可如果把线头往九爷身上一捋,就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解连环眉头一挑· ·“人类,其实是种愚蠢又残忍的生物。
对待自己的子嗣时,有些时候,有多关爱,那关爱,就能变成同量的残忍·可是,最矛盾的地方却又同时出现在这个对待子嗣后代上·旁系的亲友,只肯付出宠爱关怀却狠不下心磨练孩子,独独亲身父母,会为了后代的成长而刻意设下重重磨难,哪怕孩子遍体鳞伤甚至命悬一线依旧不手软。
九爷开始就刻意强调自己是冒充的生父,瞎子也蠢到听之信之·可,如果换过来想,若是这解连环的确是花儿爷的叔叔,但百年前真正的解连环早已为了救花儿爷而葬身鲨鱼腹中。
从那一刻起,花儿爷的亲爹,在海里扮演亲爹的角色,到了岸上又帮弟弟扮演当家的角色,一人分饰两角,然后在特定的时刻,比如说,现在,对天下人宣布,你是解连环,死掉的,是花儿爷的亲爹。
这样一来,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呢·” ·解连环皱紧了眉· ·“黑爷,我竟是完完全全低估了你·” ·瞎子别开脸,笑得意味不明。
 ·“瞎子是个粗人,不想玩那些阴腔怪调的东西·九爷的心思,其实也不过就这么回事·云里雾里的一出身世之谜,在瞎子看来,充其量是为了日后花儿爷的出路跟解家的出路埋下的伏笔。
至于瞎子的作用,您放心,瞎子这点自知之明还有·这一口气,就是咬牙也会撑着到花儿爷跟前,然后在他眼前闭了眼·能有幸变成九爷这一出长达百年的试炼中一个小小的段落句号,是瞎子的荣耀。”
 ·“齐子,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两个完全可以做忘年交·”解连环第一次正了脸色,言语多真意·“若有什么放不下的,我替你办到。”
 ·“花儿爷,怕孤独·”瞎子垂下头,叹息一般慢慢低下声去·“九爷,日后等您这一场漫长的试炼彻底结束了,如果可以,就常回来看看花儿爷。”
否则,只让花儿爷一个留在这儿,会冷·· · · · ·传说中真正的中秋特辑·好吧,其实本来应该是七夕特辑,结果,一拖,拖到了中秋。
如果不是在群里聊到欢,估计会变成圣诞新年或者情人节特辑·以上··~~· ·瞎子的七宗罪 ·这是发生在小花与瞎子结婚后第二年的某一天的故事。
 ·清晨一大早小花出门时,笑得很强烈,周身还散发着离我远点的黑暗气息·原因很简单,头儿夜里,他跟瞎子吵架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吵架。
起因,是因为那套曾经让小花开心了很久的粉色内衣·你问内衣出什么问题了不不不,内衣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套内衣应该穿在什么人身上。
 ·不,应该是说,穿在男人还是女人身上· ·做人做久了,人类的条条框框什么的,小花也慢慢学来不少·别的不说,最起码知道了,那套内衣原来是要穿在女人身上 ·换句话说,瞎子一直把自己当女人 ·小花震惊了。
 ·所以,昨儿夜里当瞎子又心急火燎地压上来时,小花憋着一肚子火气推开瞎子,脸色很难看· ·“瞎子,你送我的内衣,是要穿在女人身上的。”
 ·“这有什么关系,谁穿不是一样·再说,你穿起来更有吸引力·” ·瞎子不当回事,坏笑一声扑上来又开始到处摸· ·“花儿爷,现在可不是讨论内衣的事,我要自燃了哎,不快点开始” ·小花一巴掌堵瞎子嘴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一直把我当女人” ·瞎子哼唧两声,坏心眼地舔了舔小花的掌心,成功惹来小花一个哆嗦· ·“花儿爷可是比女人舒服多了哟。
那里也夹得瞎子欲死欲活的呢·” ·小花彻底震惊了· ·回过神来后,一尾巴拍下去,瞎子直奔墙角动也不动· ·“混蛋” ·要知道,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瞎子累计已经犯下了六宗罪。
世人都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瞎子曾经做过的那些个错事,也就一一败露出来· ·第一, 一顿饭骗走小花一万块· ··第二, 最可恨的,第一次教会自己写的名字,是哑巴张的。
 ·第三, 早安吻晚安吻临别吻回家吻,是假的 ·第四, 摩天轮上第一次察觉到的那种感情,是爱,不是感激 ·第五, 最该死的,串通女人跑来演戏说分手 ·第六, 背着自己跟老爹合起来唱戏 ·所以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气鼓鼓地背对着瞎子躺下,小花咬着嘴巴各种愤恨·过分,太过分了·自己明明是雄性,做了人也是男人,虽然已经知道男人跟男人交配是违反自然规律,但想着对方是瞎子,那自己委屈一下也不是太不能接受的事。
 ·但是,被当成女人 ·太了! ·东想西想的,后来居然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更过分的是,瞎子居然一整晚没有回到床上来抱着自己睡甚至早晨睁开眼时,瞎子连人都不见了踪影· ·居然敢连早安吻都不做了就算那本来是假的,也不行 ·太 ·所以,小花出门时,成功由一朵娇滴滴的美人花转型为霸王花。
 ·扑杀一切敢刺到自己眼睛的生物 ·不知道自家当家为什么心情不好的众人,虽然心有余悸不敢靠前,不过,瞅着今儿当家的造型·。
 ·可不可以先别过头去偷偷笑一下啊 ·你问为什么 ·因为今儿解家当家小九爷出门时,脑门上顶着一条细细的麻花小辫,里面还编着一朵小花哎,是真花哎~~~ ·小花可不知道自己的造型有多诡异。
他只知道,自己心情不好,非常不好,而且,众人看自己的眼光又那么奇怪,哼,很明显是因为他们肯定也把自己当女人来看了 ·都是瞎子惹得祸 ·一想到那只不知道躲去哪里的死瞎子,小花又恨得牙痒。
 ·不开心,非常不开心,想把一切碍眼的东西都毁掉,包括人· ·咦,人 ·回过神来的小花,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跪在那里” ·“爷,前几天条子突袭毁了咱们名下一间场子,赌客被抓进去不少,着实让咱们折了一笔。
内鬼找出来了,就是他·那晚也是他通风报信引了条子来·您看,要怎么处置他” ·小花歪歪脑袋,一脸奇怪· ·“他不是解家的人你这样说,是说他现在变成敌人了” ·有人默默转过脸去捂住鼻子。
不行了,这个当家的必杀技哪里是拳脚 ·分明是卖萌啊啊啊 ·于是,靠在最前负责传递意见的某下属甲一边忍着可能会血尽而亡的下场一边强打了精神哆嗦着开口。
 ·“爷,他是解家人,但是出卖您,出卖解家,就是敌人·” ·“哦·” ·小花点点头,站起身来·既然是敌人不是族人,那就决斗吧。
赶巧今天自己心情不好,决斗什么的,真是种可以发散思维的好方式· ·这么想着,小花挪到地上的男人跟前,眯眯笑。
 ·“呐,我们来决斗·” ·当家的说着不自觉的话,听得人可是各自吓一跳·要当家的亲自动手一想到当初当家的树威时造成的血染解家大宅的壮观场景。
· ·开什么国际玩笑 ·当是时,这边跳起三个人来急急挡在小花跟前,那边左右俩人拖起叛徒就往外扯· ·“当家的,这种小事我们来就好,您歇着,歇着” ·“我不累” ·解释无效中,小花已经被忠诚的下属们小心翼翼又不可抗拒地拦下来,错过决斗的机会,无形里等同于,错过发泄的机会。
 ·好像,更不爽了· ·不过,自从学会心情不好时发泄一下可以更舒服后,小花早就一发不可收拾·既然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离天黑还早得很,总能找出个惹麻烦的家伙来让自己泄愤。
 ·结果,一整日,小花都顶着那张笑到快要裂开的脸兴致满满地将解家所有堂口逛了一遍,一心一意找个能玩到死的家伙·当家的心思,做下人们的总不会神通广大到猜个透,不过,知道今儿要是敢在这笑得跟罗刹样的当家面前出一点差错,会死或者生不如死这种下场,都明白。
 ·也因为明白了,所以都想哭· ·呜,今儿是中秋唉,合家团圆吃月饼的大好日子,不能死好不好 ·结果的结果,一整日,解家上下一致统一了心思第一次将本职工作完成到上帝都满意。
 ·小花不满意了· ·凭什么没有出错的人 ·凭什么只有自己生气 ·凭什么死瞎子到最后连个电话都没有 ·尤其是当回去的路上因为觉得闷而降下车窗却发觉满大街都是手牵手的情侣们在笑笑笑笑笑笑笑后,小花笑得更狠了。
 ·尤其的尤其,在车窗重新升起的瞬间,突然发觉车窗上映照出的自己脑门上居然插了一朵花外加麻花辫而自己完全不知情甚至还带着这种造型在外面游逛了整日并且除了瞎子不会有第三个胆大到敢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后,小花笑得肚子都痛了。
 ·有本事就一辈子别露面,否则,炸瞎这事,跑不了!!! ·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倒是出乎意料,小公寓里居然亮着灯·很好,小花咬牙,这倒是省了自己再满世界找瞎子回家炸,食材现成得很了 ·只是没想,进门后,客厅里静悄悄的,人没见一个,倒是在桌上摆了碗碟一堆,上面都用盖子封好了,旁边还摆了张纸。
读书看报之类,小花已经做得基本得心应手,看纸条什么的,也就容易得多了·赶巧字也不多,就八个字· ·饭在桌上,我在床上· ·哦,加标点,十个。
 ·冷笑着把纸条撕个稀巴烂,小花咬着牙走进了卧室·果然,死瞎子就那么大赖赖地躺床上,脱得挺干净,只用块帕子挡着关键部位· ·他妈那帕子还立起来了 ·小花抱着膀子靠在门边笑,笑里刀子嗖嗖乱飞。
 ·“还回来干什么有本事直接走了这辈子别露面啊·” ·瞎子幽幽转了脸来· ·“我在车站坐了一天,好几次都踩着车门了,到底也没狠下心来一走了之。
我们花儿爷怕冷,又不会自己煮饭,要是瞎子走了,以后谁给花儿爷暖床暖胃舍不得,舍不得呢·” ·一席话,居然就叫小花笑了整日的脸倏忽一下停下来,甚至连冒了整日的火也忘了发。
 ·瞎子还不解恨· ·“所以,瞎子就在想,回来吧·虽然做错了那么多事,还曾经把花儿爷当成女人,花儿爷就是登时杀了瞎子,瞎子也不后悔回来。
已经帮花儿爷暖床了,也做了最后一桌饭,瞎子死而无憾了·要是花儿爷觉得就这么杀了瞎子不解恨,那就在瞎子临死之前,让您上瞎子一次·” ·小花一愣。
 ·“你说真的” ·上瞎子那是种什么样的奇妙感觉 ·“瞎子怕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已经提前吃过药了,药效很强,任凭花儿爷随便动手。”
 ·小花咽口唾沫,有些蠢蠢欲动了·炸瞎什么的,完事后再说也一样哦既然已经憋了整日,干嘛不先让自己爽一下再说 ·这么想着,小花甩甩腕子,眯眼就往床上倒,各种心急不便多描写。
 ·十分钟后· ·“黑瞎子你、你他妈混蛋居然敢又、啊、骗老子” ·小花瞅着顺利骑到自己身上各种抽插的瞎子气得花枝乱颤。
 ·“不是说、唔吃过药不能动啊” ·“是春药哦,花儿爷·”瞎子眯眯笑。
“药效真的很足哎~~~” ·“混蛋你出、唔出去”小花咬牙切齿·“混、混蛋” ·“呐,花儿爷,除了春药是骗你,今儿说得每句话,都是真的呢。”
瞎子不动了,抚着小花的脸异常凝重·“从前的事,是瞎子不对,能鼓起勇气重新回到花儿爷身边,花儿爷不会明白瞎子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所以,我们不要再抓着从前不放,从现在开始,好好过,好不好”·小花又愣了,愣完之后,茫茫然地,就、就、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瞎子眯眼笑了· ·三个钟头后· ·精疲力竭迷糊着缩在瞎子怀里眼看就睡过去的小花,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惜脑子已经报废,到最后也只能嗯哼两声陷入沉睡。
 ·瞎子咂巴咂巴嘴,一脸餍足· ·啊呀,下次吵架后,得换个什么理由再回来比较好呢 ·数日后,小花偶然发现了瞎子所谓车站逗留整日的车站原来是指车站旁边的酒店套房而证据就是瞎子随手塞进口袋忘记毁尸灭迹的账单时。
··瞎子,卒,第三次··~~~· ·本来应该有个长h,不过篇幅实在太长了,所以,h改为完结后的番外或者完结篇中放上来·哦,说不定,只是放到群里,哈,哈哈哈。
 · · ·九· ·雨下起来好像就没了个头·世界,到底还是变成了红的·身上沾满了那些讨厌又难闻的液体,很脏·用了多时的竹子也裂成一条条,已经没有办法再用来决斗。
 ·而地上,躺了很多的,人· ·其实死亡并不陌生·哪怕是在海的深处,死亡也是与海水裹在了一起·族人,同类,甚至是低级的浮游生物,鲜少有真正挣扎着活到生命的尽头。
大鱼吃小鱼,大鱼,被人类杀掉· ·想要活,就要努力变成大鱼· ·不,大鱼都不够,要变成人类··小花甩掉竹子,扬起头来,努力睁大了眼看天空。
 ·果然,下雨的天,很讨厌· ·悄然离去又悄然归来的解连环,很是满意地看了看满地死人·不错,立威效果立竿见影,至少院子里站着的,剩下的寥寥无几的人里,已经没了敢再把怒意不甘甚至怀疑的神色摆在脸上。
 ·当然,最重要的,私下里归顺了解子扬的奴才们,基本上都成了躺地大军中的一员,这点很让解连环满意· ·“好了,可以了·”解连环单手搭上小花的肩。
“身子都淋透了,该进屋了·” ·小花也不动,只是努力仰着脸,僵了很久才笑嘻嘻地低下头来,满头满脸的水· ·“好·” ·而在遥远的二楼房间内,瞎子捂着自个儿的右眼,努力咧着嘴笑,直到笑得脸上也多了一行红泪。
 ·“花儿爷,别哭了·” ·求你· ·这些话,小花自然听不到·他只是带着满身满脸的水,在一众人的簇拥下,随着解连环一步一步踏进了解家大宅内,像是踏上不归路样。
 ·“一楼用来会客,还有书房餐厅,二楼全部是卧室,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哪一间,就都腾空了等你来时再选·对了,除了右边走廊最尽头的小储藏室跟楼梯边第一间是扬扬,也就是你堂弟的房间外,其他的随便选。”
 ·解连环眯眼笑· ·小花也不吭声,闷头跟着上了二楼,直接右拐就奔了尽头的储藏室,直看得解连环心头一跳·不过,也就是跳了那么一跳,之后就老神在在地瞅着小花动作。
 ·就是碰了面,也无所谓·那小流氓的性子,自己多少还是拿捏得比较准,两人结局之类的屁话,真就是屁话了· ·这种铁板钉钉的事,还用得着再穷操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心里再怎么自我安慰,多少还是有些颤巍巍。
却没想,小花的动作也着实出人意料· ·眼瞅着手都握上门把柄了呢,居然就能忍着不开门 ·在想什么 ·“你说,这间是储藏室是做什么用的”小花转回脸来,有些茫茫然。
 ·“放些杂物,比如,已经厌倦了不想再留在身边的东西·”解连环扯出点干巴笑来·“像是,你小时候喜欢了很久最后缺了一个角后被你扔掉的海螺,那就是厌倦的已经放弃了的东西。”
 ·人也一样· ·小花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垃圾,可以留在这房间里” ·“呃,差不多。”
解连环挑挑眉头,真心觉着没必要为个名词再专程跟这蠢花宝解释一通·“行了,换个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为迎接你回家开的酒会,状态不好,会被宾客们笑话的。”
 ·这次,小花轻易地松开了手,转回脸来轻松笑· ·“好·” ·房间内,瞎子保持着单手抓门把的姿势,僵硬了很久。
然后,又出奇一致地在小花松开手的瞬间也跟着松了手,扑通一下坐在地上,无声地笑·最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么,又为了什么,在笑·· · · ·十· ·这场雨,下得人心烦意乱的。
 ·脖子还在叫嚣着好痛好痛断了断了,脑子也在叫嚷着管那个哑巴去死去烂,结果 ·开着自个儿那辆快要报废的小金杯在湿漉漉的城区里没头苍蝇样地四处乱转就为了找那个该死的残障人士甚至某个片刻连想要去翻翻垃圾桶都有的心的自己,其实最该死。
 ·“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吴邪恨恨,一巴掌拍上方向盘·“张起灵,有种今天就不要让我找到你” ·事实上,还真就没找到。
 ·雨越下越大· ·将整个城区转了一遍真就差去翻翻垃圾桶搜搜下水道时,吴邪急了,眉头都不觉拧成了川·有目的地漫无方向地游逛到第n个钟头时,瞅见了一处车祸现场。
 ·那一瞬间,吴邪脑子里立刻蹦出哑巴被碾成一段一段的血腥场面·想都没想立马停车跑过去,还险些被执法叔叔们当成不良分子拦下来询问· ·好不容易瞧见那缩在救护车尾箱里披着毛毯各种哀怨的苦主时,一看,还真是熟人。
 ·“老痒” ·“哟,老吴来了·”解子扬意思着抬抬手,满头满脸的血实在帅气不到哪里去·“怎么,这是来慰问还是帮忙灭口” ·还是第一次被发小夹枪带棒地喷个满脸,吴邪愣了愣,愣过之后立马又明白过来。
 ·“你见着张起灵了” ·“不,我没见到张起灵·”解子扬指指自个儿差点远走高飞的脑袋,笑得异常诚恳。
“只是遇到个喜欢拿刀子捅我的疯子,一刀两刀就跟捅豆腐样,最后一刀手滑了,才勉为其难放过我·你找那疯子啊” ·吴邪真急了,两步凑上去一把捞起解子扬的衣领张嘴就是恶狠狠。
 ·“他妈就是没有哑巴小爷我一样想要捅死你看你做了些什么混帐事废话少说,哑巴人去哪了” ·“死了。”
解子扬恨恨,猛地推开吴邪的手·“一个两个的都是疯子·” ·吴邪恨得牙痒,又实在出不了那个手去狠揍解子扬一顿,到最后也只能啐一口后转了身就往车里走。
 ·“老吴,情人最后都会背叛,只有兄弟,是一辈子的联系·” ·解子扬在后面冷冷甩了话来· ·吴邪顿住,咬牙,拳头握紧了再松,松了又紧,最终,嘬着牙花子逼出一句话来。
 ·“解子扬,你记住,不管是黑瞎子还是张起灵,或者,小花·你敢再对他们动一点歪心思,哪怕是赔上我们两个二十多年的兄弟情,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一定·· · · ·番外之x·关于种植瞎子与生长瞎子的概率问题·小花与瞎子,又一次,闹别扭了··。
起因,是瞎子很久之前在街角咖啡屋来过那么一炮的服务生,这天在路上瞅见瞎子蹲车边抽烟了,二话没说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顺便在瞎子怀里蹭三蹭后娇滴滴地埋怨一番诸如瞎子太薄情啊上一次就消失啊害人家独守空房到现在云云。
当适时,小花正在店里量身材做新衣,那么一大扇玻璃窗,想瞎眼没看到都难··虽说后来瞎子有礼貌地回绝了而小花也真当没看见样面色如常地出店进车子玩手机,不过,真当什么事都没有的某些人死了也活该。
于是,本该一个钟头就到家的那天,车子硬是在路上转足四个钟头才舍得开回解家大宅·一进门,左右冒出几个人来直接拎着瞎子就扔进了院中央莫名其秒冒出来的大坑里。
居然,还真有人跳出来填土·瞎子吓一跳,这唱哪出啊·小花咧嘴,一口大白牙泛亮光··“给爷看住了,没长出第二个黑瞎子来之前不许把他拔出来。
长出新的黑瞎子时,旧的拔了扔出去”·后来·据说,到现在黑瞎子本尊还种在地里·· ·十一· ·直到整尾都泡进水里,小花才觉得,自个儿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热腾腾的水雾,熏得有些发晕·赤条条地缩在池底,小花很努力地擦着身子,却还是觉得自己脏· ·哪怕那些脏污的血已经全部洗掉了,却也还是觉着脏,脏得自己都觉得恶心。
 ·也是第一次觉着,那条跟随了自己几百年的尾巴,看起来那么丑陋· ·开心不起来·当然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开心的·因为不想变成鲨鱼那种讨厌的存在,所以挣扎到了岸上。
真个儿上岸了,却还是逃不开杀戮的命运·现在的自己,除了没有鲨鱼的一口獠牙,还有哪里不同 ·说不定,骨子里其实都一样,流着的血,都是凉的,脏的。
 ·这么一想,更难过了· ·不过,难过也只是维持了小半会,回过神来后,小花加紧了动作开始用力洗洗洗·就算不能彻底洗干净,至少,能把身子上的脏污洗掉,这样,见到瞎子时才不会被他讨厌。
 ·要见到瞎子了呢· ·一旦瞎子的身影浮现出来,天大的难过也成了泡影,甚至人还缩在池底时,因为那雀跃的心,就连鱼尾都晓得自己乖乖缩了回去。
察觉哪怕在水中鱼尾也可以缩回去时,小花开心了不少·哈,老爹说得果然没错呢,只要自己会想,去想,原来鱼尾的出现真的可以自行控制· ·啊,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瞎子了,所以,动作一定要快,不能让瞎子等太久。
 ·是了,不能让他等太久· ·你们在奇怪,是吧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要相信这朵花儿的心,对着瞎子时,除了柔软,还有细腻。
就如同小花一直坚信瞎子始终在暗处看着自己并且永远不会离开一样,踏进解家大宅的那一刻起,被瞎子注视着的这种感觉,就强烈地强烈地涌了出来· ·本来还担心着自己不能夺来族长的身份,可是,感觉到瞎子的视线后,突然就不怕了,甚至还能握紧了那竹子击杀一切冲到眼前的人类。
 ·因为有瞎子在,所以可以放心去做· ·所以,在结束前的某个瞬间,不经意转身里瞧见遥远楼上房间时,那种瞎子就站在里面看着自己的感觉,铺天盖地得涌了出来。
 ·恨不得马上就跑到瞎子面前·站在储藏室门口时,其实用了很多的气力才能忍下推门进去的心呢·自己那么脏,就那么闯进去了,说不定,会被瞎子讨厌。
 ·所以,才会咬着牙逼自己先离开,先来这里,把自己洗干净· ·想到这,小花擦拭身体的手慢慢停了下来·独处的日子里,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这种甘愿做小鱼的自己,太弱小,不能保护瞎子,甚至都不能自保。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瞎子才会被迫走开不回来·自己努力学着老爹做族长,却也只是个开始· ·还是不够强大· ·这样的自己,会不会被瞎子讨厌 ·想来想去的,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小花猛地站起身来,草草抓了湿漉漉的衣服就往头上套·这种时候,什么都比不过见到瞎子重要· ·已经分开那么多天了呢,哪里还有功夫浪费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上 ·而从浴室到储藏室的距离,其实只有几十步。
一路跌撞着冲到储藏室的门口,小花忍着快要冲出口的鼓噪心跳呼啦一下推开了门· ·“瞎子” ·迎接他的,却只是满室跳跃的尘埃。
 ·没有瞎子· ·只有尘埃· ·小花僵在门口,欣喜着的笑慢慢消磨了去· ·啊,原来只是错觉呵· ·瞎子,不在呢。
 ·而天,眼瞅着就黑了·晚会,近在眼前·· · ·十二· ·天,眼瞅着就黑了· ·找完最后一个可能会有哑巴出没的地方而这地方说成是两人曾经定情的纪念场也毫不为过结果照样没有找到时,吴邪彻底泄了气,车子都不想再钻回去,就那么倚着车胎,一屁股坐进了水洼里。
 ·找了整日,浑身湿透,饥肠辘辘,腿啊脚的也像要报废,要不是有那一股子一定要找到哑巴的心在强撑,估计早就撑不住半途回了家·饶是如此,撑到现在,觉得也到极点了。
 ·吴邪有点沮丧,不,是非常沮丧· ·其实,不仅仅是沮丧,更多的,是那种不能名状的恐惧感在作祟·说不清为什么,这次居然就是有了种如果找不到哑巴,两人之间真的到了尽头的恐惧感。
 ·如果,跟哑巴分开··· ·吴邪咬牙,心脏都跟着疼起来·不能想象,不,甚至连去想象着如果真有会分开的可能这种事都疼得想要死过去。
 ·如果真的分开了,死掉恐怕都会强过这种生不如死· ·“小哥,你到底去了哪” ·哑巴小哥去了哪 ·其实哑巴并没有走远,无非是在最后时刻没有狠下心把刀子戳进那个该死的却又该死的是吴邪的发小的该死的男人的眼眶子,一时太过唾弃自己,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滚回了跟瞎子待了一周有余的秘密基地。
 ·当然,坦白来讲,吴邪这天还真就开车从旁经过了好几次,就是没想到下车进来瞧瞧,否则也不会平白就那么错过了· ·回到秘密基地后,哑巴什么也没错,就跟摊尸样横在屋里地上,然后,盯着那块长得不是多么漂亮甚至连堂口里那块一半美丽都没有的天花板,盯了整日。
 ·唉,偶尔也体谅下人天花板的感情想必是极好的·被人这么苦大仇深跟看仇家样用眼剜了整日,压力山大· ·后来,有人出现成功解救了可怜的天花板。
 ·谁 ·瞎子· ·当一身湿漉漉的瞎子慢吞吞地推开房门时,哑巴有些愣,干巴巴地扭头过去盯着瞎子足足看了十分钟有余,看得瞎子都觉自己是不是欠了人钱,还是千儿八百万的那种。
 ·结果,十分钟后,哑巴瞳孔猛地一缩,人就跟弹簧样嗖地一下蹦起来,二话没说上来就是一记直勾拳,砰 ·瞎子一动没动,不是老神在在,是。
· ·我不会告诉你瞎子彻底被吓傻了· ·这种时候,其实没必要去鄙视神话样的瞎子会吓傻·怎么说也是个人,还是个吊了最后一口气的人,莫名其妙被人跳上来就出拳,连点理由跟反应时间都没有的,不吓傻才怪。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一拳可是实诚地擦着自个儿耳朵砸门上,轰得一声,门上都多个大洞,不吓傻 ··别逗了· ·“这、这是唱哪出啊”瞎子笑得有些颤巍巍,心脏上那个洞还没合拢唉,再这么一吓,血溅三尺什么的真不是开玩笑。
“没欠你钱啊·” ·“你还敢死回来”哑巴哑着嗓子低嚎· ·瞎子一下反应过来,哦,原来这是那别扭孩子别扭着表达自个儿的欢迎之情来着。
 ·啧啧,真他妈惊悚的欢迎· ·“这不是有点事耽搁了嘛·回来了,回来了,别担心了啊·”瞎子软着嗓安抚·“别怕,瞎子死不了。”
 ·“谁管你死活”哑巴有些气急败坏·“死了清净” ·“死鸭子嘴硬。”
瞎子噗哧笑一声,慢吞吞地抬了手把哑巴的拳头给拉了下来顺便好心拍了拍·“好了好了,没事了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别气了·” ·哑巴恨恨,嫌恶一般抽了手回来,转身回到躺了一天的地方,扑通一声,又瘫地上了。
 ·不过,感谢上帝,人不盯天花板了,转而乖乖闭了眼,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天花板表示,终于得救了,的说· ·瞎子也不计较,笑嘻嘻地挪过去跟着一屁股坐下,又觉着坐得不舒服,干脆也跟着躺下,脑袋毫不客气地搁在了哑巴腿上。
 ·哑巴不耐烦· ·“离我远点·” ·“好,好·” ·瞎子意思着应两声,就是坚持不挪地·哑巴居然也只是意思着示威了一下,到老没坐起来给一拳一脚的。
 ·“临了,有你这么个家人在身边,原来感觉真的不错哎·”双手交叠了摞在胸口,瞎子懒洋洋地笑着伸直了腿·“能被人担心着,真好。”
 ·哑巴哼哼唧唧的,没搭腔· ·瞎子笑得更欢畅了··“我没时间了呢,所以,兄弟一场,帮个忙吧·”· · · ·十三 Call your name·是的,整个坑里唯一有标题党一篇,当然,背景音乐也是这首歌啦。
感谢泽野大师创造出这么有爆发力的歌··以上··~~~· ·磨磨蹭蹭的,天还是黑了· ·解家大宅内,灯火通明·黑道白道的,亲人朋友的,还有面上和善背地里互杀的,林林总总,居然也把偌大的宅邸给围个水泄不通。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当然,勉强来讲,被迫留在医院中还没有做完笔录的解子扬跟吴家现任撑场的吴三省缺席,抱憾· ·挺热闹· ·话又说回来,先前解家那一场酒宴,明里是说引荐自家侄子解子扬,邀请的却也只是些道上伙计。
那会一众人只当那酒宴骨子里是为了介绍解家下任当家·如今瞧着今儿这仗势了,才忽地反应过来· ·哦,原来上次那酒宴,还真就只是一场酒宴,而已。
 ·酒会已经开始了· ·正主迟迟不肯露面,一帮人等得有些心急,又不好明着现出来,也只能各自端了酒杯四处里闲逛,顺便交换着可能的一手二手关于解家的信息。
而在楼下沸沸扬扬时,楼上却静得有些过分· ·“准备好了没该下楼了·” ·解连环抱着膀子拿眼剜那打两小时前就站到镜子前生根发芽的祖宗。
你要说怕,人都杀了三十好几,还怕这一场小酒会你要说犹豫,有谁生孩子生一半再把头塞回去 ·呃,这比喻有点过分了,抹掉。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小花傻了样站在穿衣镜前动也不动,标准站姿硬是能坚持两个钟头不变模样,也算本事了·正当解连环咬着牙考虑要不要把那小兔崽子一脚踹下楼时,小花自己先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
 ·“叔叔,我不会喝酒呢·” ·解连环一下给噎个半死· ·还没等找出点什么狠话来,那边小花已经抓了黑西装凭空里一甩,胳膊一探,简简单单地穿衣动作居然就穿出点潇洒来。
 ·“走吧·” ·到底,还是走到了众人面前· ·放在几日前,突兀瞧见那么多的人,不是不怕的·可也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光景,那些个的人瞧在眼里,就变成同样模糊了的脸,没了存在感,自然的,也没了恐惧感。
甚至于,站在二楼上低头俯视那些个面容模糊的人时,心间涌现出的,是居高临下的诡异感觉· ·很多年后,小花明白了,那种感觉叫做优越感,是只有能高高在上的人才可以感觉到的感觉。
 ·是瞎子曾经说过的,俯瞰· ·小花眯眼,笑得很欢畅· ·人群里,吴邪缩在角落,看笑得璀璨的小花,看得自己鼻子泛酸心脏紧皱· ·那个带点傻气又可爱得让人心疼的花宝,到底还是被众人被现实磨灭了呢。
 ·没了,消失了,再也没有了· ·解连环说了很多·说了小花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从小远走他乡寻医问药,说了小花是多么聪慧坚韧能力超群无人匹敌,说了小花,是当之无愧的解家下任当家。
 ·说了,从这一夜开始,解家的当家,变成小九爷,解雨臣· ·算不得一石激起千层浪,只是小小涟漪也能引发接次震颤·众人惊诧的,除了小花那惊为天人的容颜外,更多的是惊讶着那看起来年轻到有些稚嫩的面容,怎么就能担起解家的重任了 ·再多的惊讶,却也在小花开口后被震慑到无所遁形。
 ·“有敢挑战我族长身份的人,可以出来,我们以性命决斗·” ·小花如是说· ·解家人,向来是出了名的狠戾,但那狠戾,往往包裹在一层不动声色的嬉笑内敛外衣下。
而新任的当家,却敢如此狂妄的抛出如此狠戾的话,狂妄到,目空一切· ·这种时候,不会有人蠢到认为,那只是一句狂妄的挑衅·如同那一场十多个钟头前发生在解家大宅内的血洗,雨水冲淡了血渍,围墙阻断了视野,却没有人能忽略至今空气中还飘浮着的淡淡腥气与院中那一夜之间化为暗红的岗岩地面。
 ·这种时候的这种回应,让解连环异常满意·他挥手,示意着酒会可以重新开始后,众人才在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呵,要变天了呢· ·终于肯下楼的小花,到底还是端了杯曾经喜欢得很如今却觉碍眼的香槟,笑吟吟地走进了人群中央。
很多人犹豫着凑上来示好,他只是笑,笑过之后侧着身子从旁经过,绝不肯被人碰到哪怕是一指衣角· ·今夜,小花心情其实很好·而心情好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感觉在告诉他,瞎子要来了。
为了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久到心脏都快要冻结· ·如今,终于等到了,怎么能不开心 ·然后,便如同设定好一般,紧闭多时的大门,终于被推了开,姗姗来迟的瞎子,第一时间入了小花的眼。
酒杯应声坠地,小花疯了样冲了上去· ·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空隙· ·一个久违的拥抱,还要再加一个回家的亲吻,小花开心地想着,努力地奔跑。
 ·可是,没能冲进瞎子的怀抱·两人之间只剩最后一步的距离时,小花才猛地意识到,瞎子不是一人来的·他,带了个女人来,他的手,还搂在女人的腰上。
 ·瞎子笑得很灿烂· ·“瞎子” ·小花硬生顿住身子,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不对,哪里不对,不该是这个样子,不是的。
 ·“哟,花儿爷,恭喜啊,做当家的了·”瞎子笑嘻嘻地,倒是知道不见外·“日后有难处了,还得指望花儿爷多帮忙才是·” ·“这个女人,是谁”小花直直对上偎在瞎子怀中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抱着她” ·女人看看小花,再瞅瞅瞎子,笑得鄙夷· ·“她是瞎子媳妇,当然得搂着不是花儿爷真是会开玩笑。”
瞎子啧嘴,异常应景地俯身在女人头上亲一口,惹来女人低声娇嗔·“这不是想着今儿是花儿爷的大日子,不出来露个面不好·要不,瞎子早带着媳妇出去玩去了。”
 ·至此,小花总算明白不对在哪里了· ·本该属于自己的怀抱,被另外的女人占了· ·本该属于自己的瞎子,成了别人的瞎子· ·“你是我的伴侣。”
小花瞪大了眼·“瞎子,你是我的伴侣” ·热闹的大厅,随着小花不自觉提高的音量陡然安静下来·像是颗氢弹炸开来样,众人默默退到一边。
 ·看戏· ·瞎子掏掏耳朵,一脸您别闹了· ·“花儿爷,您别逗瞎子了·好聚好散这话,月前瞎子不是已经说得透彻了当时您不也说再见了咱们俩,可真真是比白纸还要干净了现在。
瞎子能再找个登对的媳妇不容易,花儿爷手下留情·” ·小花咬着唇,脸白成了一张纸· ·“你说的再见,是再也不见” ·瞎子耸耸肩,笑得有点失态。
 ·“花儿爷,都一把年纪了,今儿也做了当家,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咱们两个已经结束了,结束就是完了没机会了的意思,成熟点,往前看·要是花儿爷不高兴今儿瞧见瞎子,瞎子这就走。”
 ·“瞎子·” ·小花低喃一声,下意识地就去抓瞎子的衣角,那手,却被瞎子快一步挡了下来·也是借势,瞎子凑到小花耳边,轻声笑。
 ·“花儿爷,约莫以后您也不打算再跟瞎子有瓜葛,索性一次说个清楚·别怨瞎子抛下您,弱得像是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您,不配做瞎子的人呢·” ·“说什么悄悄话呢你。”
女人娇嗔· ·瞎子这才直起身来,顺便帮小花整了整稍乱的衣领· ·“花儿爷,好好做您的当家,可别叫人笑话·” ·说完,居然就搂着女人走了。
许是觉着只是搂不够舒服,干脆泰半身子都倚到女人身上,好似黏成了一个人样· ·第一次,小花觉着,瞎子的背影,原来是那么可怕· ·“墨家七” ·瞎子背对着举了手意思着挥了挥。
 ·“花儿爷,见笑了,其实,瞎子姓齐,齐家墨才是真名呵·” ·然后,瞎子靠在那个女人身上,慢慢走出了解家大门· ·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角。
小花愣愣低头看,只看到一只白净的手·视线上摇,才发觉,原来是吴邪· ·“小花,不要再笑了·”吴邪别开眼,总也不能直视小花已经笑得快要裂开的脸。
“人已经走了,可以了·” ·小花却突然反应过来,拉过吴邪的手就开始在掌心里急急画起来· ·“这名字,是什么” ·“张”吴邪皱眉,琢磨了半晌才敢继续开口。
“哑巴,张” ·脑袋里轰得一声,小花捂着胸口慢慢蹲了下去·许久之后,一声尖锐的笑,撕开了解家上空的夜··~~~·这烂俗又无聊的剧情啊,老菜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可是,为了之后的剧情,大家凑合着看吧····另外,直到本章,老菜才发觉,原来瞎子是个好男人哎,瞧瞧他给花爷整衣领那事,啧啧,多温情的好男人啊· · · · ·十四· ·雨,一直都没有停过。
 ·小花在大宅内笑了多久,瞎子就在大宅外站了多久·开始还能坚持着泰半身子黏在女人身上,到最后,却变成了整个人都挂在女人的身上,像一口掺水太多的痰,软了。
 ·“还不死心”女人突兀开了口,却成了男人腔· ··其实大家都熟悉,那女人,除了哑巴,找不到第二人选· ·瞎子歪了脑袋咧嘴笑,脸居然也能白得跟鬼样。
 ·“花儿爷笑得太厉害了,这样下去,明儿起来嗓子该是要坏·” ·“他有没有事不清楚,你再这么淋下去,要废·”哑巴冷哼,双手施力就抄起瞎子的身子。
“回去·” ·“再等一会,一分钟·”瞎子咬牙笑·“你计时,就一分钟·” ·哑巴恨恨,一脚踩瞎子脚上顺便又碾了两圈。
 ·“三十秒·” ·七寸高跟啊尼玛 ·瞎子当场飙泪,笑得艰难· ·“好··。”
 ·三十秒,小花没有笑完,断断续续地,还是穿透了雨幕传进了耳中·听得瞎子,愈发站不稳了· ·“花儿爷,别笑了,求你了。
·” ·一声嘀咕没完的,冷不丁哑巴又一脚,疼得瞎子当场叫娘·结果那一声国骂还没出的,就瞧见个直冲而来的人影,顺便再加啪地一声,啧,耳光响亮。
 ·瞎子懵了· ·“齐家墨,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的打算,今晚我真想一刀捅死你·” ·来的,是吴邪·红着眼圈铁青着脸,拳头攥得死紧。
 ·“就算是知道你为小花好,我还是不能忍下想要捅死你的心” ·话音方落,又是一记耳光,倍响· ·瞎子啧一声,连吐了两口血沫子,耳朵里还跟着起了轰鸣声。
 ·“就这两巴掌,小三爷您也实诚地打掉瞎子半条命哎·”瞎子咧咧嘴,苦笑·“做都已经做了,您要瞎子怎么着回去告诉花儿爷,这都是假的,让他别哭别笑别做当家了” ·吴邪的眼角一下就湿了个透彻。
雨下得也急,脸上都滴了水,真让人怀疑到底那是雨水还是掺了些带料的东西· ·“让你气急了,都恨不得你直接死在外面别让人知道,这样小花还能带着点念想好好活” ·“那,小三爷,知道您心疼花儿爷,不过,您怎么着也是有家口的人了,这么明目张胆地心疼着,不怕你家哑巴再吃飞醋” ·“别跟我提那个混蛋”吴邪怒气更高。
“那个只想自己不顾旁人的自私鬼,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们两个已经完了” ·话赶话,有时候,其实比刻意伤人还要来得厉害些。
没料到自己能抛出这一通狠话,吴邪愣了· ·瞎子也愣,一直在旁装哑巴的哑巴,也愣· ·愣过之后,哑巴垂了头,搀着瞎子就往外走,头都没再回一下。
瞎子这会也不挣扎了,乖乖跟着走,走没两步的,没忍住,还是惨笑着回了头来· ·“小三爷,话最是伤人心·瞎子伤了花儿爷,能把自己的命都赔上来补偿他。
您这话,要是被哑巴听了去,也会伤·到时候,您要怎么赔他” ·这次,轮到吴邪哑口无言了·其实也不用他再找什么话来反驳,不过是一个闪神的功夫呢,再抬头时,早已经没了那相搀扶的两人背影。
 ·也就是这么一闪神的功夫,吴邪忽地就觉出点不对劲来·那两人,与其说是在假装着亲热,为什么看起来,更像是女人在帮助瞎子稳着身形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有种无法磨灭的熟悉感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停了。
吴邪下意识抬头看,哪里是停雨,分明是头顶上多了把绣花的伞·再扭头,就对上了张清水芙蓉样的清秀面容· ·“吴邪哥哥,淋雨太久可是会伤身哦,尤其是在这秋日里。”
 ·“秀秀你什么时候来的”吴邪吓一跳·“我都没有看见你·” ·对着这个儿时曾经交好过成年后却下意识就疏远了距离并且从骨子里就有种子忌惮的发小姐妹,霍家的未来小当家,吴邪总觉得说不出的压抑。
 ·“从小九爷说再见是不是再也不见这句话起,我就来了呢·”霍秀秀歪着脑袋笑嘻嘻·“本来想着反正订婚时也要办酒会,今儿又下雨,实在懒得出门,是奶奶逼着我来参加这种无聊的酒会。
真来了,才发现差点错过一场好戏·” ·吴邪点点头· ·“也是,这种里外透着无聊的酒会,是很折磨···订婚” ·太过激动了些,差点把自个儿舌头都咬下来。
 ·“你说,订婚跟谁订” ·“跟小九爷,解雨臣·”霍秀秀打个呵欠,一点不介意自个儿的淑女形象毁个彻底。
“一年前解伯伯就已经来霍家下了聘礼,连日子都订好了,就在下个月初十·当初还在想,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小九爷这么个人,就这样嫁了太委屈·如今来瞧,比起四九城里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这小九爷简直就是完美呢。”
 ·“一年前就订好了婚约”吴邪脸都白了一圈·“人都没见过,你就愿意了” ·“吴邪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无邪身在霍家,就是霍家的人,霍家的奴。
为了霍家,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联姻就像你,以为跳出吴家的框架做了医生,就真跟吴家再没有任何联系退一步讲,没见过小九爷是不错,解伯伯可是下过保证,会在订婚前给我一个完美的小花哥哥。
这一年里,关于小花哥哥的事,我可是耳濡目染,神交已久呢·”·至此,吴邪半个字也说不出,人更像雷击样僵在原处动弹不得·人浑浑,脑子却开始了飞速运转,过去这段时间内的所有条条框框开始悉数浮出水面。
 ·从天而降的小花,住在离自己诊所只有不足百米的地方·瞎子哑巴突然与陈皮阿四撕破脸皮·阴差阳错里认识了小花,成了朋友·解子扬被送去国外多年,莫名其妙就被拉回国内。
凭空再冒出个鱼老爹·阿宁那个女人,带着背后的势力,从中插一脚·小花,是解家人· ·现在,又多出一条与霍家联姻· ·每一件事都像是单独存在着然后碰巧发生了,可每一件事,如果不是在适当的时间摆在适当的地方,都不会造成这叠串的连锁反应。
 ·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最终的一个目的,让小花变成解雨臣,掌管解家,俯瞰天下· ·像是一张密实的网,所有的人变成网上纹路,你横我竖的,纠缠在一起。
一件事,缠成一个结,最后打成一张牢不可破的网,团团簇拥在坐牢中心的小花身上,成就他的王国· ·而布下这天罗地网的,只有一个人· ·想通了,吴邪惨笑一声,无意识地踉跄一步,最终倒退回雨中。
 ·“吴邪哥哥”霍秀秀奇怪·“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呢·” ·“爷爷曾经说过,最可怕的,是人心。
我知道,却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 ·吴邪咬紧了唇,冷意直指心脏·“·现在才发觉,原来真的是我太天真·”· · · ·番外之 幸福摩天轮上的风干鸡·还是瞎子跟小花结婚后的事。
话说,自打家当都做了聘礼后,瞎子也就成了空挂名的东城区老大,每日里晃悠悠地,除了干小花,就是····没事干了哎~~~·好人也给闲出毛病了不是·某天,瞎子终于憋不住了,随手抓过小花专用的决斗黑名单,闭着眼一指,就指出个跟小花有利益冲突的家伙。
一瞧这事,瞎子乐了,抄上家伙喊上同样闲得长毛的哑巴,两人直接奔了人大本营··打砸抢,相当锻炼身体来着··说巧也不巧的,这家人,还真就是小花准备要除掉,但是要背后里借着旁人的手悄无声息地除掉来着。
结果被瞎子这么明目张胆地灭了口,着实给小花惹了不少麻烦··于是,当瞎子托着战利品之一的紫檀木首饰盒笑嘻嘻地回来准备讨好自家媳妇时,等着他的,是同样笑眯眯地小花。
“啊呀,特意送礼物给我,真是好开心呢·”小花如是说··瞎子一下乐得更找不到北了··为了庆祝,小花提议再去一次游乐园玩玩那个幸福摩天轮,瞎子自然百般追随。
没成想,去了一看,游乐园给清空游人不说,摩天轮下,还站着黑压压一片解家伙计··瞎子愣了,这是怎么着·小花笑得咬牙切齿··“去,把瞎子给爷吊摩天轮外,倒吊着敢吐,就让他喝回去敢晕,就打醒他谁敢来求情,一道给爷挂上去”·“那个,九爷,挂多久啊”有手下小心翼翼地举手发问。
小花一挥手,另有手下提着只热乎乎的烧鸡跑了来··“挂到烧鸡变成风干鸡为止”·于是····摩天轮转啊转,瞎子飘啊飘。
瞎子哭:鸡啊鸡,你怎么还不干····据说,从此瞎子落下个后遗症,看到鸡,就吐·· · · · ·十五·你是个什么东西这话,老菜大爱哎~~~·以上。
~~~~· ·这天,小花突然明白了许多道理· ·譬如,做人,其实比做鱼更难· ·譬如,人类的伴侣,一辈子不会只有一个· ·譬如,最亲近的人,也会撒谎。
 ·譬如··· ·笑得厉害了,心脏也会痛· ·明白了这些个道理后,小花止了笑·像是之前毫无征兆地大笑样,毫无征兆地敛了笑,也来得那么理所应当。
围在四周的众人,看得有些心惊胆颤,或许还会有一个两个的,心下里嘀咕着,那新任当家,难不成是个傻的 ·这些,小花不知道,其实也不会有兴趣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要站起来,喝一杯酒,然后,回到房间里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重新开始· ·就像百年前亲眼看到叔叔葬身鱼腹时一样,睡了很久,醒了,也就过了那道坎。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也就在小花支着打颤的双腿慢吞吞地站起来时,凭空里多了只白净的手到眼前,还捏着块,布 ·抬头,瞅见只,不对,是个,雌性。
不认识,眼生,没兴趣认识·更没兴趣知道她为什么要递块布过来· ·“小花哥哥,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呢,擦一擦吧·吴邪哥哥身体不舒服,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先回去了。”
 ·听到吴邪,小花转了转眼珠,终于舍得把视线放回女人身上· ·“你是谁吴邪哥哥的朋友” ·“秀秀,霍秀秀,是吴邪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也是小花哥哥你的未婚妻哦。”
霍秀秀笑得异常甜蜜· ·这次,安静下来的,似乎只有小花一个·人群更骚动了,连带着窃窃私语声也变成名正言顺地大疑惑· ·“解家跟霍家联姻” ·“日后还有没有咱们的活路了” ·“还是,要变天” ·叽叽喳喳的,倒是一个字都没进小花的耳。
 ·“未婚妻”小花下意识扭了头去看解连环·“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未来的妻子,是伴侣。”
解连环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秀秀是我帮你选的伴侣·” ·话至此,解连环干脆咳一声后敲了敲杯子,示意着大伙静下来。
 ·“感谢大家今夜前来,当然,这个酒会虽说是为宣布雨臣解家当家身份而开,既然撞到一起了,索性一道宣布了·雨臣要在下月初十与霍家霍秀秀小姐订婚,到时还请各位赏光莅临。”
 ·人群里又炸开了· ··小花歪歪脑袋,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你们,都走开·还有,你·” ·说着不忘拿指头刻意点了点霍秀秀。
 ·“小花哥哥·”霍秀秀笑得有点尴尬·“客人们都还在呢,我们两个人的事,私下里再谈好不好” ·小花长久地注视着霍秀秀,看得人最终连那点尴尬笑都没法再摆出来。
“这里的当家,是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 ·十六·好吧,其实这是修改版,原版里我们可爱的鱼小花同学是要爬上摩天轮淋透彻后纵身跳下来的,鉴于个人身心健康,改了剧情。
所以,请大家体谅不能让鱼小花跳楼而郁闷的楼主老菜的心情,不许再呐喊着虐虐虐··另,背景音乐是Within Temptation的fire and ice,记得去听··以上·~~~~~~~~· ·清走碍事的宾客,再送走脸色不好的霍秀秀,关门,关窗,进书房,再落锁。
 ·埋进沙发时,解连环忽然就委屈了不少·好歹自己掌家百十年,威严不是拿纸糊的·可这短短几个钟头后自个儿就落魄到要看花宝那条大笨鱼的脸色过活是怎么回事 ·最可恨的是,自己居然就不敢跳起来反抗到底是在闹哪样 ·“那个,没有提前知会你订婚这事,是叔叔不对。
不过,既然接了解家,找伴侣这事,就不能只凭自己喜欢了不是”先认错,再卖乖,最后软硬皆施,总归错不了·“霍家算起来,是这城里唯一还有资格跟我们联姻的家族,娶了秀秀,你不吃亏。”
 ·自打进房后就一语不发的小花,从头到尾只是捏着手机按键没停·就在解连环说话的光景里,他还咬着牙创了个新纪录·好不容易等解连环说完了,这才舍得抬了头,顺手阖了手机眯眯笑。
 ·“你上岸的时间够久了,也该回海里看看·姐姐们其实挺怀念你·现在我接了解家做了族长,你可以休息了·回去睡一觉,天亮后我送你回海里。”
 ·解连环张了张嘴,啊一声,不会说话了· ·古有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今儿,解小花连杯酒都没浪费的,就名正言顺掌权了,高· ·解连环咂巴咂巴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种兔死狐悲的挫败感,其实是错觉来的吧 ·“回海里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嘛·你刚刚上岸,虽然在家里立了威,可家族内的事毕竟没弄清楚不是叔叔想着多留几天,等你熟悉了,也看着你跟秀秀订婚了,就走。”
 ·所以,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作得一手好死的,还应该再加一个解连环· ·不提霍秀秀还好,一提,小花当场笑没了眼· ·“我已经交配过,也成年了,现在,更做了族长。”
 ·起身离开书桌前,小花笑吟吟地走到解连环跟前·手边方桌上,还摆着一盘走了一半的国际象棋,水晶棋子泛着冷冽的光·下意识曲了指头抵在棋子上,小花古怪一笑。
 ·“你,已经退位了,所以,要听我的话·明天,回海里·” ·话音方落,指尖轻弹,棋子应声翻落· ·“没有商量。”
 ·“花宝···”解连环笑不出来了,眉头拧成了川字·“你在气叔叔” ·有些不对劲。
费劲气力锻造出一个合格的当家,可以独当一面,这话是不假·但是,合格的当家,不该是这种六亲不认样的存在· ·解连环有些焦躁起来· ·哪里出了错 ·小花却没再给解连环发问的机会。
 ·“我困了,叔叔你也该困了,睡觉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连点让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解连环脸成黑的,僵在沙发里,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的,到最后,也只能咬着牙打乱满桌棋。
 ·外面,雨下得更夸张了· ·说着困了要去睡觉的小花,却在走回自己的房间后打开窗子翻身跳下了楼去·雨下得大,却不妨碍他在雨中狂奔。
这种时候,反倒开始庆幸,庆幸自己可以拥有了站在雨中也不会被打回原形的能力· ·也庆幸,庆幸着,还能有机会奔跑· ·一路都没停歇,不停在奔跑。
偶尔有车子从旁急急驶过,掀起大团水花,被溅个满身,人更狼狈·跑得急了,中间还有几次打个踉跄险险摔出去· ·却依旧没能停下奔跑的心· ·跑回了街角的公寓,没有停下来,继续跑。
很多年后,偶尔想起那一晚的疯狂时,小花其实是在自嘲着的·如果当时停下来,走回那间让自己开心到崩溃的公寓时,就不会错过藏在里面的,等死的瞎子· ·其实,这种错过的事,又哪里只有这一次。
两人一直在错过,错过可以同时凝视彼此的时间,错过本来能够同处一室的房间,错过彼此最后选择的,能够结束的地方· ·瞎子选择在公寓内度过最后一晚,小花却选择了游乐园。
 ·是了,那处让自己好像触摸到天空的地方,那个本来以为会变成见证自己与瞎子最幸福时光的地方·是了,那里的确见证了自己与瞎子最幸福时光,只不过多了一句,已经结束的最幸福时光。
 ·低矮的围墙拦不住小花,漆黑的园内也碍不住夜视极好的小花,独独没有电力无法驱动的摩天轮,让小花只能带着满身水汽傻愣愣地站在地面上,仰头看· ·现在,除了仰头看,什么都做不了了。
 ·“瞎子·” ·魔怔一般伸手去触碰摩天轮的底座·摸到了,指尖被击得凉透,心却好似也跟着凉透了气· ·“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不够强大。
你扔下我走开,我就努力去追你·只要给我时间,我会追上你的·” ·可是,为什么不给我时间· ·为什么,不肯信我· ·“为什么” ·悲鸣声,居然也能穿透了雨幕。
 ·而遥远的街角公寓内,瞎子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墨镜扔在一旁,钥匙孤单单地陪在一侧·窗帘大开,所以雨水可以肆无忌惮地冲进房内· ·瞎子坐了整夜,动也不动。
 ·然后在某个莫名的瞬间,身子莫名一颤,肩膀随之狠狠抖动起来· ·瞎子垂着头,狠狠笑着,呢喃一般的轻嗓,模糊难辨· ·“那,花儿爷,瞎子好像明白什么叫爱了呵。”
 ·这一晚,发生了很多事·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天,也该亮了·· · · ·十六(原版)·是的,没有看错,也不是度娘出问题。
应某些叫嚣高空大跳跃比较有动感的读者的要求,考虑一下,还是把原版发上来,以此满足一众抖m的心··另,充分又激情地发现,果然,鱼小花同学无论怎么变强大变牛x,黑瓶还是老菜我的大本命哇咔咔咔咔咔。
又另,托大家福,老菜的监狱文灵感如同拉肚子,真有种当初开坑写鱼小花时的动力··以上··~~~~~~~~~· ·清走碍事的宾客,再送走脸色不好的霍秀秀,关门,关窗,进书房,再落锁。
 ·埋进沙发时,解连环忽然就委屈了不少·好歹自己掌家百十年,威严不是拿纸糊的·可这短短几个钟头后自个儿就落魄到要看花宝那条大笨鱼的脸色过活是怎么回事 ·最可恨的是,自己居然就不敢跳起来反抗到底是在闹哪样 ·“那个,没有提前知会你订婚这事,是叔叔不对。
不过,既然接了解家,找伴侣这事,就不能只凭自己喜欢了不是”先认错,再卖乖,最后软硬皆施,总归错不了·“霍家算起来,是这城里唯一还有资格跟我们联姻的家族,娶了秀秀,你不吃亏。”
 ·自打进房后就一语不发的小花,从头到尾只是捏着手机按键没停·就在解连环说话的光景里,他还咬着牙创了个新纪录·好不容易等解连环说完了,这才舍得抬了头,顺手阖了手机眯眯笑。
 ·“你上岸的时间够久了,也该回海里看看·姐姐们其实挺怀念你·现在我接了解家做了族长,你可以休息了·回去睡一觉,天亮后我送你回海里。”
 ·解连环张了张嘴,啊一声,不会说话了· ·古有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今儿,解小花连杯酒都没浪费的,就名正言顺掌权了,高· ·解连环咂巴咂巴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种兔死狐悲的挫败感,其实是错觉来的吧 ·“回海里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嘛·你刚刚上岸,虽然在家里立了威,可家族内的事毕竟没弄清楚不是叔叔想着多留几天,等你熟悉了,也看着你跟秀秀订婚了,就走。”
 ·所以,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作得一手好死的,还应该再加一个解连环· ·不提霍秀秀还好,一提,小花当场笑没了眼· ·“我已经交配过,也成年了,现在,更做了族长。”
 ·起身离开书桌前,小花笑吟吟地走到解连环跟前·手边方桌上,还摆着一盘走了一半的国际象棋,水晶棋子泛着冷冽的光·下意识曲了指头抵在棋子上,小花古怪一笑。
 ·“你,已经退位了,所以,要听我的话·明天,回海里·” ·话音方落,指尖轻弹,棋子应声翻落· ·“没有商量。”
 ·“花宝···”解连环笑不出来了,眉头拧成了川字·“你在气叔叔” ·有些不对劲。
费劲气力锻造出一个合格的当家,可以独当一面,这话是不假·但是,合格的当家,不该是这种六亲不认样的存在· ·解连环有些焦躁起来· ·哪里出了错 ·小花却没再给解连环发问的机会。
 ·“我困了,叔叔你也该困了,睡觉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连点让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解连环脸成黑的,僵在沙发里,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的,到最后,也只能咬着牙打乱满桌棋。
 ·外面,雨下得更夸张了· ·说着困了要去睡觉的小花,却在走回自己的房间后打开窗子翻身跳下了楼去·雨下得大,却不妨碍他在雨中狂奔。
这种时候,反倒开始庆幸,庆幸自己可以拥有了站在雨中也不会被打回原形的能力· ·也庆幸,庆幸着,还能有机会奔跑· ·一路都没停歇,不停在奔跑。
偶尔有车子从旁急急驶过,掀起大团水花,被溅个满身,人更狼狈·跑得急了,中间还有几次打个踉跄险险摔出去· ·却依旧没能停下奔跑的心· ·跑回了街角的公寓处,目的地,却不再是那处拥有自己上岸后全部幸福的公寓。
停下来时,那张有着两尾小鱼开心吐泡泡的招牌显得有些暗淡无光·小花惨白着脸,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砸起门来··隔了很久,紧闭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来。
门后,是脸上带了些不自然红晕的吴邪,微垂了脑袋看门外,茫然的视线足足耗费一分钟才锁定在小花身上··都醉成那德行了··好歹反应过来了后来·也是因为反应过来了,又吓了一大跳。
“小花你怎么淋成这样”·说着就想把人往屋里拉·小花摇头,站着不动,唇角的笑却有些羞涩··“吴邪哥哥,能不能帮我个忙”·“有什么忙也要进来再说”吴邪小声惊呼。
“再淋下去,身体会受不了”·“海水比这个要冷·”小花后退一步,无意识地就抱紧了自己的肩膀·“我想去那个地方,瞎子带我去过,是好像能摸到天空的地方。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你带我去行不行”··“摸到天空的地方”吴邪愣,酒精麻痹过度的大脑反应迟钝了不少。
憋了小半会,总算想出点头绪来·“你说,游乐园里的摩天轮上次你受伤前去的那里”·小花点头,满头满脸的雨水硬是把那点笑拆得支离破碎。
“带我去·”·这种时候,说些雨停后或者天亮后再去之类的话,吴邪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说了也是废话·干脆痛快地点头了,倒还能提个坐车子里去而不是接着再淋雨的要求。
小花乖乖点头··后来,还是坐进吴邪的破金杯里,一路摇晃着去了游乐园··到游乐园门口时,小花低声说句谢谢就开了车门自个儿走了下去·莫名有种不能撇下他一个的感觉的吴邪,咬了咬牙,还是跟着下了车。
实际上,一个钟头后,吴邪还是忍不住庆幸自己到底跟了来··游乐园里黑漆漆一片·想也是,半夜三更的,哪家游乐园会神经到灯火通明也就电影桥段里会出那种恶俗的煽情场面,让男猪带着满身荷尔蒙借此成功打动女猪然后回家滚床单。
吴邪叹了口气,顺便把伞往小花头顶挪了挪··“晚上游乐园是不营业的,小花,我们没有办法再去坐一遍摩天轮,甚至连大门都进不去呢·要不,先回家好不好想再玩一遍那个,天亮后回来就是了。”
“我要进去·”·与其说是回答,倒不如当作自言自语更准确些·这次,没等吴邪想出些什么来说动小花时,人竟然后退几步一阵小跑借力就攀上了围墙,再一个翻身,眨眼的光景,已经消失在围墙之后。
吴邪有点慌··“小花,小花”·“我没事·”清冷冷的嗓音从围墙内幽幽传回来·“吴邪哥哥,你等在这里就好,我很快回来。”
不好,一点都不好·吴邪咬牙,原地犹豫三分钟后恨恨扔了伞·不放心,说什么都不能放下心来·从本该安稳睡在解家大宅里却莫名顶了满身的雨水出现在自家店门口的那一刻起,就总有种这样的小花会,一定会做出些什么让人抓狂事的感觉。
虽然私心里怨恨着被解连环摆了一道,可又不能不丧气地承认,真的对这个让人心疼的小花彻底撒手不管了,那才真会要人命··想到这儿,吴邪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后,认命向后倒退了几步。
上次翻墙头,是多少年前的事来着·总之,当吴邪满身狼狈顺便带着衣服上撕开的一条小口气喘吁吁地赶到摩天轮下时,瞧见的,是安静站在底座旁的小花。
安安静静地站着,单手扶着底座的柱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花”吴邪真的有些担心··“当瞎子跟我说好聚好散时,他的解释,是开开心心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分开。
我以为他是要回去工作,也以为再见是再见面·可是,你们都跑来告诉我,瞎子抛下我走掉了·我被抛弃了·从电视里看到过小美人鱼被王子抛弃后会变成泡泡,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也要死掉,很难过。
不是难过被瞎子抛弃,是难过着,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跟瞎子一起做,没机会了·”小花微微扬了头,任凭雨水彻彻底底打到脸上来·“感谢海神,我没有死掉。
然后,就开始想,为什么瞎子不回家·想了很久,想明白了,瞎子一定是在气我,气我不懂做人,不够强大·既然被瞎子讨厌,那就努力学会做人,让他开心。
做族长,就要保护整个族群,这样,是我能变强大的最快方法·可是,瞎子还是不要我了·甚至,连他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他说过从来不会骗我,可从头到尾,他都在骗我。”
“瞎子,是为你好·”吴邪犹豫着,犹豫着,犹豫着接了话·“小花,不要恨他·”·“我不恨·”小花收回手来,笑。
“在我们的世界里,欺骗,是要被迫接受决斗的·赢了,会被我们围起来杀死·输了,也是死·我不能恨瞎子,他是我的伴侣,不能死·”·“那就好,就好。”
吴邪啜啜着,突然就找不到话说了··“我要上去·”·莫名其妙里,小花突然又下了决定·这次,没等吴邪再有反应的,人已经利索地开始踩着支架快速地朝顶端攀缘而上,身手敏捷到让吴邪目瞪口呆。
明知道自个儿跟着爬上去也没用处并且爬上去什么的简直是痴人说梦,吴邪还是提心吊胆地在下面目不转睛地看,没留意自己从头僵到了脚后跟··“小花,你小心”·很快地,眼里已经捕捉不到小花的身影,但那道轻嗓,却依旧轻易地飘落下来。
“吴邪哥哥,谢谢你·”·看来,是安全到了上面·吴邪一口气还没松完时,眼前一花,耳中便有了清晰的重物坠地声··砰··吴邪双膝一软,登时瘫倒在地上。
眼前,是仰面朝上的小花,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笑得很灿烂··吴邪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想爬过去,试着动动手脚,居然没有丁点气力··他居然就那么从上面跳了下来·“我没事。”
小花眨了眨眼,依旧笑着看天·“除非把脑袋咬下来,否则,人鱼不会死·”·“小花”·终于能完整说出话来的吴邪,连滚带爬地蹭到小花跟前,又不敢直接把人抱起来,只能徒劳地握住小花的手,眼泪哗地一下流下来。
·“上次,上次你也是这么摔下来的是不是是瞎子逼你这么做的是不是”·小花不笑了,茫然地盯着天空,眼里空荡荡一片。
“上岸之前,老爹说了很多·说了人类的世界,说了做人的准则,说了不能做的事·那么多的老爹说里,独独没有一句说不要爱·吴邪哥哥,我好像知道什么叫爱了呢。
瞎子是笨蛋,上次在这里,他说这种感觉是感激,他错了·”·说着说着,又笑了··“我爱瞎子,可是没机会了·我也后悔了,为什么要上岸呢岸上,其实比海里还要冷啊。”
笑着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小花”·凄厉的尖叫,撕碎了雨夜湿冷的天空。
遥远的街角公寓内,瞎子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墨镜扔在一旁,钥匙孤单单地陪在一侧·窗帘大开,所以雨水可以肆无忌惮地冲进房内· ·瞎子坐了整夜,动也不动。
 ·然后在某个莫名的瞬间,身子莫名一颤,肩膀随之狠狠抖动起来· ·瞎子垂着头,狠狠笑着,呢喃一般的轻嗓,模糊难辨· ·“那,花儿爷,瞎子好像明白什么叫爱了呵。”
 ·这一晚,发生了很多事·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天,该亮了·· · · ·十七· ·阴森森的房子空荡荡的家,站在自家大门口,霍秀秀第一次发觉,这座老宅子,还真是鬼气森森。
 ·果然,是因为女人太旺的缘故吗 ·“小姐,老夫人在茶厅里等了有一会了·”司机老陈头在旁边小声报备· ·“嗯,知道了。”
 ·懒洋洋地应一声,霍秀秀叹一声,一脚踩进了门槛·深宅大院,其实很垃圾,譬如一场雨就能在院子中间养鱼之类的悲催事,真是谁住谁知道·尤其是当一场雨连绵了许久而走道的人好死不死又穿了曳地礼服裙时。
· ·霍秀秀拉起裙角,手间一个用力,哧啦· ·贴身小热裙,其实更有看头来着· ·“唉,奶奶约莫又要念叨我这身裙子了。”
 ·实际上,霍家老太太的心思,还真就没往那齐b小短裙上动过·瞅着最珍惜也是最得力的孙女进了门,霍老太不甚在意地刮刮茶沫子,满脸慈祥样· ·“瞧见那新当家了可是满意” ·“奶奶定夺的事,有几次是错的”霍秀秀嘻嘻笑,一屁股跟着坐了桌边。
“美得像是天人样,得亏脾气不小,要不,还真怕担不起当家这身份·” ·霍老太斜眼一瞥,脸上褶子都跟着颤了颤· ·“最好嘴上说的跟心里想得一样才好。”
 ·“奶奶您这样说可真伤人·”霍秀秀噘嘴·“我可是您一手带大的,心里想什么,奶奶您不是最清楚” ·“就是清楚才给你提个醒,少安毋躁。”
霍老太哼一声,复又低了头去刮那层好似总也刮不完的茶沫子·“最近城里不太平,自己多长点心眼,别像你那些蠢兄弟们样,成事不足还抹黑霍家的脸。”
 ·“记住了·”霍秀秀眯眯笑,随即起了身·“时候不早了,奶奶您早休息,我先回房了·” ·霍老太挥挥手,倒也没再多说。
 ·离了茶厅后,霍秀秀一路往庭院深处走,东拐西拐的,却不是回自个儿房间,反倒去了西苑里那空了十多年的厢房·冷清清的院子黑漆漆的房,更显得鬼气森森。
 ·半点人影都寻不到,也真适合养只鬼来玩上那么一玩· ·吱呀一声推开门,霍秀秀不过前脚刚踏进去的,脖子上一凉,就有点不太讨人喜欢的东西顶在了动脉上。
 ·感觉,应该是把匕首· ·霍秀秀没忍住,叹了口气··“你这欢迎方式,也着实特别了点哎·”· · ·十八·“唉,大家都是女人,何苦相互为难呢把刀放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聊天。”
说着商讨的话,霍秀秀推开颈间匕首的指头可没半点商量的意思·估计那人也不是多想见红,冷哼一声里倒是收了手··霍秀秀眯眯笑,顺手摸到墙上开关开了灯。
灯光大亮里,阿宁惨白着一张脸,眉眼都皱成了川··“醒得倒是挺快,饿醒的啊”·阿宁冷哼一声,收了匕首一屁股坐回了桌边。
“霍家下任俏当家,霍秀秀·”·“哎,是我·”·霍秀秀还是甜滋滋地笑,也跟着一块坐到了桌边··“有什么好笑的,笑那么欢畅。”
阿宁总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我们两个好像没什么交情可言,也不见得有什么利益冲突·霍小姐大费周章把我捉了来,也不怕惹恼了解家·”·“我没有捉你哦,只是看不下去搭把手而已。
再说,也没囚住你,门口就在那边,想走就请便啦·”·阿宁目不转睛地看着霍秀秀,看了半晌,古怪一笑里当即转身就往外走··霍秀秀笑嘻嘻地叹了口气。
“这么算起来,阿宁小姐的身价也太便宜了点呢·明里说要送你上机的四个人,私下里可是领了解老头的命要解决你·我们这边派去的四个人呢,每人劳务费十万块,四张面具四十万,前后加起来,带阿宁小姐回霍家,只花掉八十万哎。”
阿宁正好走到了门边,拳头攥了紧,紧了,最终还是松开来··“霍小姐也真会开玩笑,这么轻松就能安了四个内应进解家,那才是大丰收·”·霍秀秀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阿宁小姐的命,才值四十万呢·”·阿宁咬牙··“都是女人,何必相互为难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霍秀秀打个呵欠,眼角硬是挤出两滴女儿泪来。
“其实吧,我觉着,你本来应该最少值个两千万来的呢·”· · ·十九·转回身来时,阿宁终于能换回从前那张像是抹了油彩修了型的笑脸。
当然,比起霍秀秀的萌笑,这张脸,更适合套在葫芦娃的千年老对手上··“霍当家真是抬举我了·哪里值那么多钱不过是被市场炒作了一通后有了虚价而已。”
霍秀秀咦了一声,托着腮,满脸的困惑··“可是子扬哥哥说你挺值钱的啊,难道说,他在骗我”··阿宁细眉一挑,似笑非笑的。
·“他的话你也信脖子上面顶着的东西是为了衬托得你好看点吗”·“唉,都说了随便你了,要走我也不会留,更没有把你囚禁在这,阿宁小姐怎么还是有这么多的话呢”霍秀秀一脸被打败的挫样。
“要是不打算走,今晚就在这儿睡得了,反正家里闲置的房子多得很,随便啦·而且,多你一个,还能给房子去去阴气·”·说到这,霍秀秀跟猛地回过神样,小脸登时就垮了。
“啊呀,你是女人啊,还是别住了·住也只是让房子更鬼气沉沉的·”·所以说,既作死无下限的解子扬,流氓无极限的瞎子,以及憋屈无国界的哑巴张后,成功引出噎死你不商量的霍家秀秀小姐。
鼓掌··以上··阿宁也给噎得够呛·不过,关键时刻,理智什么的,也还算有点用··“霍家小姐口活不错,我知道了·”噎死人之类的话,这边也会讲。
“不过,浪费时间的话就别扯了·你还有什么条件,直说·”·“阿宁小姐,喊你姐姐没关系吧”霍秀秀眯眯笑。
“果然跟传言一样,爽快得让人佩服呢·说不定我那点可怜的同性爱会在你身上发挥出来哦·”·“那真不知道是谁的不幸·”阿宁哼声。
“说吧,要我干什么·”·“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霍秀秀换手托腮,笑得分外开心·“就是有个小忙想要宁姐姐帮忙哎。
你看,那个黑瞎子啊,抢走了我未来老公呢·我不喜欢,所以,宁姐姐,你帮忙把黑瞎子,弄走”·“未来老公”阿宁皱眉。
“那朵花”·“对哦·”·“霍当家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居然看上个人妖·”·“宁姐姐你不也是对那个残废瞎子情有独钟我们两个其实蛮像一类人嘛。”
阿宁不吭声了,斜眼冷冷看回来··“霍当家,想要的,不只是一个男人那么简单吧”·霍秀秀歪歪脑袋,笑得眼都没了快。
“宁姐姐,注意安全哟·现在,你可是最不能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危险人物呢·要是做错说错,在四九城里,会莫名其妙人间蒸发的·”·阿宁嗤笑一声,当即转身扬长而去。
 · · · ·迷你番外之关于关注点之噩梦·某天,小花兴致不高,瞎子有些担心··“怎么了”·“昨晚,我。
·做了个噩梦·”·“哦,什么噩梦”·“梦到你死了···”·“哦,还以为梦到什么了呢。
怎么死的”·“我们···我们在做很舒服的事,然后、然后换我让你舒服时,你死了···”·“。
·果然是个噩梦···”· · ·二十· ·天亮的时候,解家新任当家带着满身狼狈回来了·虽然众人好奇又疑惑着那本该在房间却突然从大门外冒出来而且看起来身上似乎还带了些血渍的当家到底遭遇了什么蒙太奇,最后却还是没有一个敢肥着胆子跳出来说句“啊,当家的您去哪了”“您身上脏了哎”之类云云。
 ·当然,更不敢肥着胆子跳出来挡路中央,哪怕当家的现在笑得跟花样· ·不,也不对·有人跳了出来,并且横在了路中央· ·“你是谁”小花眯眼瞅着这个挡着自己的,讨厌的家伙,有点不开心。
“挡路了,闪开·” ·挡路者眯眼笑· ·“在下区区不才,解家师爷·鉴于九爷清早已经离开解家云游,交代了的事,在下区区不才定是要尽力做到才是。”
 ·小花不笑了· ·“你,是在下,还是区区,还是,不才” ·一语出,有人捂着嘴吃吃笑,有人不敢笑,脸纠结成便秘样。
 ·有人··· ·有自称在下区区不才的师爷,唇角抽了抽· ·“凉师爷” ·“凉师爷是个什么东西”小花继续不懂。
 ·“不是东西”凉师爷额上爆了青筋· ·“哦,凉师爷不是东西·”小花笑了·“你可以闪开了。”
 ·凉师爷默默翻了个白眼· ·“当家的,话说完,在下绝对会闪开·九爷吩咐过,您刚接手解家,事务不清,在下要担负起辅佐一职。
所以,从今日起,在下不才,为当家您定了些日程计划,还望您尽早着手·” ·“日程计划”小花皱眉,那是个什么东西 ·而误认为是当家不知具体内容遂反问的凉师爷,忙不迭从怀中掏出个小本,打开就开始逐字逐句地念叨。
 ·“既然接了家,就要先巡视一遍各个堂口,熟悉下手底伙计·之后,账目要重新核算一遍,顺便也熟悉下解家的生意往来·当然,势必要跟交好的几家走动一下,与霍家小姐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哦,对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去一趟医院,探视一下侄少爷解子扬·” ·小花一直很有耐心地听凉师爷嘀咕嘀咕再嘀咕·凉师爷也很卖力,读完一页后手心里吐口唾沫湿湿手好翻页接着读详细内容。
当然,并没有真的读出来· ·因为,小花开口了· ·“你准备跟我决斗吗” ·“哈”凉师爷吓一跳。
“当家的,您在开玩笑” ·“如果不想决斗,为什么要命令我”小花歪歪脑袋,笑得越来越浓·“当家,是我。”
 ·凉师爷啊一声,不知道说什么了· ·“闪开,我要去睡觉·不闪开,就跟我决斗,等我杀死你后再去睡觉·” ·解当家的决斗,等于死人,这是个血染的真理。
 ·凉师爷就跟水浇的木炭样,滋啦一声,熄了· ·小花昂首挺胸地朝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转回头冲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微微笑· ·“我是当家,所以你们要听话。
想对我下命令,那就先来决斗·” ·有本事先活下来,那才有资格提要求· ·“记住了” ·众人集体石化。
 ·小花嗓子一提,笑得有点冷· ·“记住了” ·这才有人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记住了。
·”· · · ·二十一· ·当吴邪气喘吁吁地赶到解家大宅时,总觉着,自己好像开门的方式不对,否则也不会看到围了一院子的人个个都跟呆头鹅样傻杵在那,晒太阳吗这是 ·不过那点疑惑也没维持多久,吴邪可是还记得自己急急赶来的目的。
半夜里小花的凌空一跳,自己差点被吓去半条小命·把人抬回诊所,前后才三两个钟头的事,自己不过是去个洗手间呢,回来时人就没了·虽然知道人鱼的恢复能力跟开了外挂样,可再神奇,一摔碎了骨头的主,敢不敢在几个钟头后就开溜闪人 ·这么想着,吴邪就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一路追了来,瞅着这么一帮子古怪的解家人,也不过是分了一眯眯的心思,用完了,也就没了· ·只是还没等吴邪提脚往房子里走的,就有看事的跳出来扯了人衣袖。
 ·“有事”吴邪奇怪·好像不认识这人吧 ·“当家的说了要去睡觉,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去打扰比较好。”
那人畏畏缩缩地小嘀咕·“您知道的,当家的看起来,好像不是多么有耐心·” ·说完了,还紧张地四下里瞥上那么一眼,见鬼样。
 ·吴邪比较有礼貌地推开了那人的手· ·“没关系的·” ·“可是···”那人咽口唾沫,当家的会杀人啊。
 ·“吴家小三爷的话,没关系哟·”凉师爷凉凉开了口·“他跟当家的关系,匪浅~~~” ·吴邪这才留意到凉师爷的存在。
说起来,也曾经跟这个师爷有过一面之缘·记得是跟在解连环身边的谋士,人虽然生得文弱,城府却深得很,说难听了,解家向来出手做的狠绝事里,大多跟这师爷的策划脱不开干系。
 ·而这种人,吴邪向来是敬而远之,自然也谈不上相识· ·不过,今儿难得碰到,免不得就得多给些正眼来瞧·也是那么一瞧,吴邪顿时有种,这个师爷,很奇怪。
 ·说不清哪里的奇怪,偏偏对上那人时,就有种莫名其妙的不适·哪怕那人笑眯眯地看回来了,也绝不会认为那笑会让人如沐春风· ·“小三爷,还不去看望一下当家的”凉师爷继续眯眯笑。
“哦,对了,当家的似乎心情不好,还得请小三爷多帮忙安抚一下·” ·许是错觉,吴邪总觉着,说帮忙安抚那几个字时,凉师爷像是从牙根子里逼出来的样。
 ·“还有,根据今儿的日程安排,上午是要去趟医院探望一下侄少爷的,您也知道,侄少爷帮忙处理解家事有些日子了,当家的放低姿态去探视了,日后也会跟侄少爷相处得更加融洽。
不过,当家的似乎没有多少兴趣,所以,同样得劳烦小三爷您帮忙说动一下当家·” ·一套一套的,说得吴邪一愣一愣的·凉师爷可不管吴邪愣不愣,说完了,规规矩矩弯弯身子鞠一躬,挥手送人。
 ·“小三爷,您屋里请·当家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最后一间房,在下就不相陪了·” ·结果,吴邪就在那一愣一愣里,莫名其妙地进了房上了楼。
直到站在小花房间门口了,才突然反应过来· ·那个凉师爷,口活真心不赖到让人憋屈·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小花· ·敲了敲门,意料中的没有回应,吴邪喊着“我进来了”推开门,更没意外地瞧见说着要睡觉却睡到窗沿上的小花,微蜷了一条腿靠在窗边墙柱上,微垂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动也不动。
 ·窗户大开,凉风阵阵的,亚麻白的窗帘成了波浪·小花就在那一片波浪中若隐若现·粉色的衬衣,稍长的发丝,精致的侧脸,还有,那股子弥漫开来的寂寞。
 ·像是一幅画· ·很多年后,吴邪想起那个场景,都会唏嘘·那是小花最孤独无助却也只是最后干净纯洁的一刻,如同一株快要绽放的海棠· ·后来,海棠盛开了,却被血染成了暗红,不复往昔。
 ·而眼下,吴邪只记得担心小花的身体,还有他的心·不是不明白昨儿夜里小花疯了样冲去游乐园的心情,却终究不能真正体会到,那要从摩天轮上跳下来的孤注一掷,到底有多强烈。
 ·“小花”犹豫许久,吴邪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身体,没关系了吗在窗边太久,容易着凉。”
 ·“叔叔突然就走了·我说过,要陪他一起回海里,他却突然离开,你说,是为什么” ·牛唇不对马嘴· ·“小花。
·”吴邪迟疑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做当家跟做族长一样,是要随时准备着决斗直到死掉那一刻的。”
小花抬了头看回来,唇角勾着点若有似无的笑·“在找到下任当家前,我是不能死的·” ·吴邪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种一夜之间坚强到让人惊恐的小花,已经彻底不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条小蠢鱼了。
虽然还想心疼,可是,又明白了,再去可怜已经做了当家的小花,其实就等于在看低他· ··要赞赏,要支持,独独不能再心疼·心疼就是可怜,就是看低,就是,对小花最大的伤害。
 ·“那个,凉师爷说,按照计划,今天你去医院探视一下老痒比较好,这样,对你以后有好处·” ·“老痒” ·“呃,就是,解子扬,你的堂。
·弟·”一想到小花的年龄,吴邪那句堂兄就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百多岁的主称呼三十岁的人堂哥有点太不靠谱了哦。
“你要是不想自己过去,我陪你去也行·” ·小花若有所思地扬了扬下巴· ·“那个老痒,是吴邪哥哥的朋友,对吗” ·“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发小。”
 ·“吴邪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又是解家人,本来应该算是我的族人,要去保护的·”小花收了笑,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可是,我不喜欢他·看着他,总会感觉像看到海螃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挥动自己的大螯做出致命一击·” ·吴邪又愣了一下· ·“感觉” ·“所以,吴邪哥哥,如果有一天他做了错事,我要跟他决斗时,你不要生我的气。”
 ·“不会·”吴邪咬咬牙,费力撑出点笑来·“你只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好·” ·结果,小花就那么直勾勾地看回来,看得吴邪后背腾起一阵寒毛来。
 ·“怎么了” ·“有吴邪哥哥做朋友,很好呢·”小花幽幽转回头去,继续看窗外· ·“要是当初,选了吴邪哥哥做伴侣,说不定会轻松些。”
 ·“哈”吴邪真正被吓一跳·“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不对,小花几时学会开玩笑了 ·小花没吭声,只是长久地注视着窗外,然后在某个瞬间扭回头来,灿灿烂烂地笑。
“吴邪哥哥,陪我去趟霍家吧·”· · ·二十二·两人前后脚出了门口时,凉师爷早已经笑眯眯地候在门边,身后还跟着个看起来块头大到有些猥琐的男人。
“挡路了,闪开·”小花抬抬眼皮·“别让我继续讨厌你·”·吴邪干咳一声,自动默默走开到一边去··凉师爷脸皮也挺厚,自觉忽略小花的不愉快后继续笑嘻嘻地接话。
“身为解家师爷,就要有着随时陪伴当家左右的自觉·看当家的您是有要出门的意思,在下自然要跟随左右·至于身后这解丁,是咱们宅子内的护师,为了保证您的安全,当然也有随行的必要。”
小花眯眼,眉峰都跟着挑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开口的,吴邪早一步跳出来拉着人衣袖就低声开了口··“让他们跟着吧·霍家情况我不清楚,你更不清楚,有凉师爷在,会省不少事。
再者,以后你出门时,身边少不了得有个人护着周全·毕竟,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会有不少仇家惹事”·小花这才哼了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身后多出两个碍事人。
倒是凉师爷,忙不迭冲解丁使个眼色,人也挺看事,一路小跑着就去开车·等人把车开来的功夫,小花懒懒抬头看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凉师爷又忍不住了。
“敢问当家的,咱们这是准备去,医院”·“霍家·”瞧出小花没心思搭理,吴邪帮忙打圆场·“小花想着去商量下联姻的事。”
“哦,也是·下月就要订婚了,具体事宜是需要商定一下·”凉师爷点头称赞·“当家的果然处事···”·“谁说我要去商定”凉凉一嗓子截断凉师爷的啰嗦,小花斜眼。“有枪没有能装六个子弹的那种。”
“枪”吴邪跟凉师爷同时吓一跳,异口同声·“要枪干什么”·“之前从电视上学了个游戏,我要玩一下。”
小花耸耸肩·“去,找把那样的枪来·”·凉师爷还想再啰嗦两句的,被小花一个斜眼,只能乖乖闭了嘴。赶巧解丁也把车子开了来,无奈,只能吩咐了解丁去库房找把上个世纪才流行的左轮给扒拉出来。·这下,小花才心满意足地上了车·一路上,也不吭声,只专注地捏弄着手机,头也不抬·吴邪陪坐在后座上,中间好几次想开口,最终瞧着小花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默默闭上了嘴··这样的小花,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呵。
一个钟头后,车子稳稳停在了霍家大宅前·吴邪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小花更是初来乍到,可瞅着霍家那黑漆漆的大门时,还是不约而同地感慨一声··“好难看的门。”
凉师爷嘀咕··难得,小花第一次舍得给了个正常眼看,却也看得凉师爷一阵脊背发凉··“当家的,在看什么”·“我发觉,自己说不定能努力一点喜欢你。”
小花抱肩眯眯笑··“···”·得亏有了凉师爷在旁,那套谁看都头疼的应承也能轻松搞定了·随着霍家下人往内院里走时,小花四下里打量一番,最终得出个肯定的结论。
“讨厌的房子·”·听得那霍家下人脸上一阵青白·碍着解家当家的身份,日后又是这边的姑爷,这才好歹没当场发作了··当然,凉师爷从旁悄悄塞的那叠钱也比较有说服力。
无论如何,一帮人还是成功到达了霍家内宅之内·霍老太早已经端坐堂下刮着她那经年刮不完的茶沫子,霍秀秀却不见了踪影·瞅着人进了屋,霍老太抬眼,一笑里满脸褶子都跟着舒展了不少。
“解子来了啊·看座·”·凉师爷悄悄附过来嘀咕··“霍老太,霍家当家,虽说明里把当家的位子传给霍秀秀,后面掌家的还是她。
脾气挺古怪,当家的您可得小心点·”·小花只是异常嫌恶地推开凉师爷,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把脸对上霍老太··“你喊谁解子”·小花是真不明白这种人类世界中为示友好而起的简称,霍老太却只当小花在呛声,结果脸色就差了点。
“小邪也来了啊,你奶奶最近活得还好吧”·莫名中枪的吴邪,干笑一声里悄悄往后站了站,笑得异常艰难··“谢谢霍老夫人挂心,都好,都好。”
小花有点不耐烦,挥挥手示意都别多废话了··“呐,老太婆,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不要你家的女儿当伴侣,联姻还是订婚什么东西的,给我退掉。”
 · ·二十二·两人前后脚出了门口时,凉师爷早已经笑眯眯地候在门边,身后还跟着个看起来块头大到有些猥琐的男人··“挡路了,闪开。”
小花抬抬眼皮·“别让我继续讨厌你·”·吴邪干咳一声,自动默默走开到一边去··凉师爷脸皮也挺厚,自觉忽略小花的不愉快后继续笑嘻嘻地接话。
“身为解家师爷,就要有着随时陪伴当家左右的自觉·看当家的您是有要出门的意思,在下自然要跟随左右·至于身后这解丁,是咱们宅子内的护师,为了保证您的安全,当然也有随行的必要。”
小花眯眼,眉峰都跟着挑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开口的,吴邪早一步跳出来拉着人衣袖就低声开了口··“让他们跟着吧·霍家情况我不清楚,你更不清楚,有凉师爷在,会省不少事。
再者,以后你出门时,身边少不了得有个人护着周全·毕竟,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会有不少仇家惹事”·小花这才哼了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身后多出两个碍事人。
倒是凉师爷,忙不迭冲解丁使个眼色,人也挺看事,一路小跑着就去开车·等人把车开来的功夫,小花懒懒抬头看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凉师爷又忍不住了。
“敢问当家的,咱们这是准备去,医院”·“霍家·”瞧出小花没心思搭理,吴邪帮忙打圆场·“小花想着去商量下联姻的事。”
“哦,也是·下月就要订婚了,具体事宜是需要商定一下·”凉师爷点头称赞·“当家的果然处事···”·“谁说我要去商定”凉凉一嗓子截断凉师爷的啰嗦,小花斜眼。“有枪没有能装六个子弹的那种。”
“枪”吴邪跟凉师爷同时吓一跳,异口同声·“要枪干什么”·“之前从电视上学了个游戏,我要玩一下。”
小花耸耸肩·“去,找把那样的枪来·”·凉师爷还想再啰嗦两句的,被小花一个斜眼,只能乖乖闭了嘴。赶巧解丁也把车子开了来,无奈,只能吩咐了解丁去库房找把上个世纪才流行的左轮给扒拉出来。·这下,小花才心满意足地上了车·一路上,也不吭声,只专注地捏弄着手机,头也不抬·吴邪陪坐在后座上,中间好几次想开口,最终瞧着小花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默默闭上了嘴··这样的小花,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呵。
一个钟头后,车子稳稳停在了霍家大宅前·吴邪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小花更是初来乍到,可瞅着霍家那黑漆漆的大门时,还是不约而同地感慨一声··“好难看的门。”
凉师爷嘀咕··难得,小花第一次舍得给了个正常眼看,却也看得凉师爷一阵脊背发凉··“当家的,在看什么”·“我发觉,自己说不定能努力一点喜欢你。”
小花抱肩眯眯笑··“···”·得亏有了凉师爷在旁,那套谁看都头疼的应承也能轻松搞定了·随着霍家下人往内院里走时,小花四下里打量一番,最终得出个肯定的结论。
“讨厌的房子·”·听得那霍家下人脸上一阵青白·碍着解家当家的身份,日后又是这边的姑爷,这才好歹没当场发作了··当然,凉师爷从旁悄悄塞的那叠钱也比较有说服力。
无论如何,一帮人还是成功到达了霍家内宅之内·霍老太早已经端坐堂下刮着她那经年刮不完的茶沫子,霍秀秀却不见了踪影·瞅着人进了屋,霍老太抬眼,一笑里满脸褶子都跟着舒展了不少。
“解子来了啊·看座·”·凉师爷悄悄附过来嘀咕··“霍老太,霍家当家,虽说明里把当家的位子传给霍秀秀,后面掌家的还是她。
脾气挺古怪,当家的您可得小心点·”·小花只是异常嫌恶地推开凉师爷,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把脸对上霍老太··“你喊谁解子”·小花是真不明白这种人类世界中为示友好而起的简称,霍老太却只当小花在呛声,结果脸色就差了点。
“小邪也来了啊,你奶奶最近活得还好吧”·莫名中枪的吴邪,干笑一声里悄悄往后站了站,笑得异常艰难··“谢谢霍老夫人挂心,都好,都好。”
小花有点不耐烦,挥挥手示意都别多废话了··“呐,老太婆,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不要你家的女儿当伴侣,联姻还是订婚什么东西的,给我退掉。”
 · ·二十四·直到出了霍家的大门,吴邪才觉得自己,嗯,重新活了过来,既然重新活过来了,有些话,就不能不说··“小花,你太胡来了”·“你知道我死不了。”
小花一脸无所谓啊这很正常的模样对上吴邪的关切慌乱脸·“在人类的世界里,我很轻松·”·凉师爷眨眨眼,看这个看那个,总觉得云里雾里。
吴邪可是明白得很·也是因为明白了,所以脸色更臭··“那也不是你可以胡来的理由你知不知道,这么胡来,我们、我们会担心”··“瞎子会担心吗”·一语中的。
不,万箭穿心··吴邪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能做的,只是惨白了一张脸,对上小花的如花容颜··“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小花只是笑,笑得有些无所谓了样。
“你先回家吧,我有些事,要跟凉师爷商量一下·”·“可是···”·吴邪还想再说点什么时,却被小花有许急促地挥手打断了。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也一样·那个谁谁,去把吴邪哥哥送回去·”·谁谁解丁,讪讪笑着解释着自己叫解丁不叫谁谁里恭恭敬敬开了车门·见状,吴邪也没法再争执些什么了,只能带着一脸的牵肠挂肚模样钻进了车。
“当家的,在下怎么觉着您这是故意支走那吴家小三爷呢”·小花斜眼,第一次露出点痞气笑来··“你管得着吗”·“。
·”·事实上,一个钟头后当两人出现在医院门前时,凉师爷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嗟叹了一下·这个新任当家,开始只当是个衣服架子,自己也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来应对任何可能败家的事故。
可真凑到一起了,不过短短一个上午的功夫,就觉出来了·人漂亮,手段却狠绝,又不按常理出牌,行为乖张做事也不计后果·可不能不承认的是,这人,真就有能力为自己捅出的岔子负责。
最重要的,一个没法被猜测出心思的当家,绝对会是个超群的当家··啊,怎么有种自己要是多事说不定会死在当家手里的未来即视感呢·等到真个儿见到躺床上啃苹果玩手机的解子扬时,凉师爷顿时又觉得,啊,果然,九爷舍弃这位侄少爷而空降另位侄少爷当家,真是英明之举。
啊,从前力挺那位侄少爷的自己,真是罪该万死啊罪该万死··“哟,小花啊,怎么想起来看我的”解子扬挥挥啃了一半的苹果,笑得比花还灿烂。
“听说你回家了还做了当家要当家的亲自来探望,我这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哎·”·“听说你要死了·”小花捏弄半天手机,创了新纪录后拨空抬了抬头。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解子扬咔嚓一口苹果咬下来,一脸满足样··“托您的福,快出院了·”·“听说从前你想做族长,现在我做了,你要是不服,可以来跟我决斗。”
收起手机来,小花也无偿奉送阳光笑·“如果不决斗,我就当作你放弃争夺族长·以后,要听话·因为你是吴邪哥哥的朋友,所以我来跟你说这些话。”
解子扬一脸疑惑状··“那要我不是你的吴邪哥哥的朋友,又怎样”·“在我们的世界里,想要争夺族长的人·。
类,就是敌人,是要决斗到彻底死掉为止·如果没有死掉,输掉的,也会被驱逐·”小花拍拍手,说得异常轻松·“因为你是吴邪哥哥的朋友,所以,我给你特权,不会驱逐你。”
·解子扬沉默半天,最终,咔嚓一口,苹果肉咬得嘎吱作响··“谢主隆恩~~~”·“嗯”·小花不明白,下意识扭头看凉师爷。
凉师爷会意,悄悄俯身过来说道起悄悄话··“侄少爷是说,谢谢当家的不杀之恩·”·小花恍然大悟··“不用谢我,等哪天我真的不想再杀你了,那时候你谢我。”
解子扬“···”·凉师爷“···”· · · · ·二十五·某个小胡同的深处的某间小院里,气氛很沉重。
哑巴靠墙坐着,擦刀·慢吞吞地擦,乌金古刀硬是让他擦得跟白钢样·偶尔擦得兴起了,还会举起来呵口气,然后,继续擦··然后,顺便抬眼,看看那个一直在忙碌于各种检查瞎子却到现在没得出结论的,胖大夫。
胖大夫擦擦脑门上的油汗,真心觉着行医二十年里,这种被人劫持了上门救治还得随时面临那大砍刀威胁的境遇,会让人紧张到随时扑地然后停止呼吸。
··“查出什么了”哑巴翻翻刀,继续擦··“这个,这个,情况很特别·”胖大夫心虚地瞥一眼哑巴的黑金刀,没忍住,又抬手擦了一把汗。
“枪伤恢复得不错,毕竟年轻,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好·麻烦的是病人的眼睛,初步诊断来看,视神经萎缩得很厉害,照这个速度下去,如果没有及时治疗,只怕会有失明的危险。
不过···”·“不过你话太多了,还都是废话·”·挺了半天尸的瞎子,懒洋洋地插了话··“行了,哑巴收起你的刀,是准备吓死这可怜医生不是医生您也辛苦了,运气不好被我家疯子兄弟绑架过来,别怕别怕啊,他那刀就是摆样子,不会真砍你。”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胖大夫啊一声,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地上了就,看起来,嗯,真吓坏了··瞎子打个呵欠坐起来,没了墨镜的遮挡,红肿的已经开始凸出眼眶的右眼看起来真是异常折磨人的视线跟思维。
“出诊费什么的,别担心,回头给您签支票送去啊·”·胖大夫挥挥手,啊了半天,才啊出句完整的话来··“那个,没关系·不收也没关系,没、没给您治好。”
后面哑巴冷哼一声,一刀直接劈墙上了,砰~~~·落了一地碎石沫子··瞎子掏掏耳朵,摸出墨镜来重新戴回去了,这才扭了脸来冲胖大夫眯眯笑··“我兄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脾气不好,别在意哈。
得,这也忙活半天了,就送您回去”·“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就好”·也真是难为那胖大夫,胖成那德行了都,居然也能利索到一个打挺蹦起来。
不过想想也是,来时是被人砸晕了弄来的,再送·脑门上一个包就好,真的不用两个包来凸显对称性了,呜····“哎,也好,那就不送您了啊。”
瞎子挥挥手,示意您慢走不送··得了令,胖大夫哪里还想再耽搁规矩着冲瞎子哑巴鞠个躬后转了身就冲大门狂奔而去,半点停顿都没有。
哑巴斜眼看着,随手抽回刀来,梆一声,又给戳地里了··瞎子乐了··“说你忙活也是瞎忙活,还不信·这几天,绑了几个人回来了光人大夫医药费都是天价了吧人大夫都说了,顶多瞎眼,你还怕什么又不是俩眼一起瞎。”
哑巴不吭声,抱着膀子直勾勾地看回来,最后居然也看得瞎子背上一阵发毛··“干嘛,我这要瞎眼的都没怎么着呢,你摆什么受气小媳妇的脸让你们家天真无邪知道了,保不准以为我欺负你,他还不得跳起来拔了瞎子的皮”·“自己乐意瞎眼,那就瞎吧,随便你。”
冷冷抛下话,哑巴转了身就往外走,又把瞎子吓一跳··“不是我说你嘛去啊”可别家里受气就跑出去报复社会啊··“要你管”·“。
·”· · · ·二十六盼走了那傻子样的当家,解子扬甩甩手,顺势把苹果核给扔出了窗外··“说傻,还真努力摆出张蠢脸来充门面。”
也不知道说的是谁··嘀咕完,打个呵欠,手机又玩得无聊了,解子扬坐不住了·本当是住院了能好好偷个懒睡个觉之类,结果真进来了,也就发觉,他妈真跟坐牢样。
“我说这查房的大夫,查东四胡同去了”·再不来查房,自己可真就闲的要长毛了·啧,病房里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就盼着那胖得跟丸子样的大夫来了,自己还能逗弄逗弄他好解个闷。
“唉,早知道当初就去住大通房了···”·结果,解子扬不过刚埋怨完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进来的,可不是那姗姗来迟的大夫·不过,今儿这大夫看起来,有点萎靡哦·“大夫,您没事吧”怎么看起来,跟刚大战几百回合样·啧啧,年纪大了,要当心肾。
“我没事·你没事吧”大夫慢吞吞地应一声,慢吞吞地翻开病例·“今天哪里不舒服吗还”·“我是全身都舒服,不过瞅着大夫您好似哪里都不舒服啊。”
解子扬眨眨眼,好似闻到什么要不得的味样,整个人都熠熠生辉起来·“出什么事了说来听听·”·也好满足下咱们的八卦精神不是·大夫大约也是憋了很久,又找不到个能诉苦的,一遇上解子扬了,索性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你都不知道,现在这社会,什么样的反社会人格的疯子都有早晨我出门时,莫名其妙就给人揍晕了,绑架,那是绑架结果醒了就发觉自己在一小院里,还有俩男人,一个抗把大黑刀,一个穿一身黑皮还得戴墨镜。
见我醒了也不多话,直接让我给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看病·都是些疯子”·“哦”解子扬意味深长地答一声。
“什么病啊那人”·“枪伤”大夫一脸愤慨·“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满身刀疤枪痕的,啧,社会败类。
最离谱的,是他的眼,整只凸出了眼眶,却查不出是什么引起的病变·”·“啧,眼珠子爆出来啊是挺劲爆的呢·”解子扬仄声。
“那人,眼得瞎吧会死不”·“谁管他死活像这种社会渣滓,死了更好”·越说越气愤,大夫啪地一下阖上病例,整个人都愤怒起来。
·“随便就绑架别人,还做尽伤天害理的事,天理难容执法同志们是怎么容忍这种人存在的到底”·“你既然都能逃出来,那还不报警”解子扬抱肩,很是同情又疑惑。
“该是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了吧”·“你以为我不想我、我是有苦衷·”大夫咬牙·“他们在我眼上蒙黑布,我记不住地址在哪里”·才不是什么被那个抗刀的疯子从后面追上来恐吓所以被迫死都不能透露一点信息否则晚上说不定会有一把大刀插床头这种事存在,呜。
“哦,大夫您真可怜·”解子扬嗟叹·“行了,去忙呗,我这没什么事了·”·等那所谓可怜的大夫出了病房后,解子扬扑通一下躺回床上,抛弃许久的手机也重新捡了回来。
一通电话打过去,意料之中,狮子吼··“你还有脸打给我”· · · ·二十七·掏掏耳朵,确定一切完好没被那声狮子吼震碎耳膜后,解子扬这才笑嘻嘻地开了口。
“好姐姐,可别生气,生气长皱纹,还毁形象,咱不要啊·”·估计那边又是一叠串的咒骂,骂得解子扬也没了辄,非得把电话拿出去八丈远了才能免得耳朵受荼毒。
就这样,电话那边还是足足骂了十分钟才消了气··“怎么,我那秀秀妹妹没有好生招待你我可是提前跟她打过招呼要帮忙照应一下你的,按理也不应该惹恼你啊。”
不提霍秀秀还好,提了,本来消停的骂又开始了·解子扬无奈,好说歹说的,总算把人给劝消了火,当然,代价是法国大蜗牛无限吃··啧,解子扬悄悄扁嘴,那玩意,跟坨鼻涕样,也不知道那主子是怎么忍着恶心吃下去的唉。
“好了,说正经的·好姐姐,这次你信了弟弟一回也没回来跟弟弟我干架,我还真是感激不尽来着·”·“哼,你那张嘴,从来都是对人说鬼话,对鬼还说鬼话,能骗得了他们,可骗不得我。”
电话这边,阿宁缩在咖啡屋的沙发里,慢吞吞地搅着咖啡,一圈又一圈··“别的不说,我可是知道,解家当家的位子,你只喜欢用抢的·别人拱手相让的,太容易得到的,对你而言,就成了垃圾。”
·“啊呀,姐姐可别夸我·”·“好了,废话少说·我在常去的咖啡馆,你抓紧过来·”阿宁敛了笑脸,扭头去看窗外紧闭的宠物店。
“识相点就紧着过来·”·这边,解子扬抠着脚丫子一脸哎呀真舒坦的劲,电话早甩到了床脚·直到那头阿宁不耐烦地喊了三声了,这才尖着嗓子回了话。
“我住院呢,正做着检查,姐姐你先低调点找地方玩一玩,过两天出院了去找你啊·啊,还有,老头子据说出去云游,谁知道躲去了哪儿·为了安全起见,姐姐你最好先消失几天不要出来比较好。
要缺衣少食的了,找秀秀啊·我忙着,回头说·”·嚎完,努力探了脚去踩了挂断键·本想着躺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之类的,结果躺了半天,无果,最后只能认命地爬起来,然后把躺尸床脚的电话重新划拉了回来。
这次再打出去时,电话连通了很久才被人接了起来··“喂·”·是吴邪··“老吴,有些话,我觉得,现在还是给你说一说比较好。”
难得,解子扬第一次收了嬉笑脸,人居然也正经了不少··“什么话”·“咱们近三十年的交情,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别的事上,但凡你开口,我就是把命搭上也一定帮你。
换你,你也会这么做,我知道·但是,这次,不一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懂,什么都懂,心里跟个明镜样·”解子扬咧嘴,不尴不尬地笑了笑。
“打小就你最聪明,看起来天真无邪的,什么都不说,可最后,一帮人里最明事理的还是你·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跟你交了底,把阿宁交出去证明我自己多清白这事,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换老头子的信任而已。
现在全世界都当我一心一意为解家,说了也好笑,偏就你这个外人,还是我唯一的兄弟,对我越来越防备·所以,我在想,与其日后被你彻底仇视了,倒不如现在都摊开,咱们也好继续做兄弟。”
“解子扬,自作孽,不可活·”·“那,老吴你也该明白,别人家的家事,外人是没那个资格来插手的·你的小朋友已经回来做了当家,等着他的,可不光是我这一个对手。
老吴,我劝你一句,为了你自己好,别再掺乎这些事·乖乖回去做的你宠物医生,安稳着过日子·”·那边在沉默,解子扬也停了下来·无声对峙半晌后,还是自嘲样笑了出来。
“那样,至少我能保证你的安全·要是你还硬插一脚,老吴,只怕我也护不了你周全·”·电话那边,忽地传来一阵意义不明的轻笑··“现在才觉得小花说得很对呢,人,其实只要分成两种就好。
朋友,敌人·朋友,就赌上性命去保护·敌人,就以性命来决斗·老痒,日后,做朋友还是做敌人,你自己选·”·说完,电话就给挂断了。
叠串的嘟嘟声,硬是让解子扬愣了半晌·最终人回过神来时,唇角一勾,电话就被狠狠砸上了墙··砰·· · · · ·二十八·从医院出来时,解丁已经回来了。
上车后,凉师爷吩咐了句直接回本家,小花本来也没异议,手机玩得也挺欢畅·只是当车子驶过必经的中心广场而小花又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后,目的地就换了··“那谁谁,去我从前住的地方。”
“他叫解丁·”凉师爷看不下去了,从旁小声提醒·好歹也是堂堂当家的保镖,总喊那谁谁的,也太伤人那谁谁的心了不是“再者,当家的,咱们事情还挺多,您这回过去住那小地方,要干嘛”·小花不吭声了,斜着眼瞅凉师爷,直到凉师爷给瞅得乖乖扭了头去看窗外,再也没敢扭回头来。
后来,车子还是停在了街角小公寓十米开外处·小花下了车,凉师爷居然也跟着跳出来,自然又是惹来小花一个斜眼·凉师爷仗着脸皮厚,嬉笑两声里硬是跟着小花到了公寓前。
只是,人到了,却一个两个的停在门口不进去·凉师爷是没那资格也没钥匙进门,小花,也没钥匙··而钥匙,当初被小花藏了起来··但问题是,现在,居然找不到钥匙的存在了。
你问钥匙去了哪里·这事说来也巧,那晚瞎子藏公寓里整晚,临走前,脑子一抽,居然就顺手把钥匙塞兜里一道带走了,估计潜意识里也是觉着就这么个破庙,日后解家小九爷是不会踏足了。
自己拿走了,还能没事来睡个觉当个临时宾馆之类··当然,这些都是我们的凭空臆想,有关瞎子的心思到底如何,暂时不可考··总而言之,小花到了自家公寓前了,却突然发觉,啊,没钥匙了,进不了门了。
钥匙,被人拿走了··被谁,拿走了·“当家的”凉师爷奇怪得很,这跟傻了样杵门口,是干嘛不进去了·小花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话没说一句的,居然转了身就朝吴邪的店跑去,着实又把凉师爷吓一跳。
不过再吓,这要紧随当家的心可时刻在作祟,说什么也边吓着边下意识就去追··“敢追过来就杀了你”·小花远远抛了话来,于是,凉师爷一个急刹车,默默转了身往车边走,坚定地再也没想转回身去。
吴邪的店,近在咫尺··当小花急吼吼地冲进店里时,吴邪不过刚刚放下电话,脸色还有些难看·瞅着跟从天而降的人突然出现时,愣了小半会才回过神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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