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暴君]比喜欢更喜欢 by 一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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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暴君]比喜欢更喜欢 by 一南(2)
· ·他找到打火机点了一支烟,把座椅调整得舒服一点后开始看报纸·这是三天前的报纸,迅速的浏览了展开的这一页,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闻,无外乎某个商场请了某位明星来进行大促销,以及某位商界精英的访谈,还有记者暗访民间发现的美食之类的。
翻到报纸另一面,他的目光马上被头版头条牢牢定引住了·· ·烟在宗一的手指间缓慢燃烧,完全忘记了吸·认真看完报道中的每字每句,所有文字都变成一根根锋利的针准确无误的狠狠扎在他的心上——N大实验室发生大火,烧毁了实验仪器和实验数据;N大食物中毒事件目前已有三名学生陷入昏迷,另有多名学生病情持续加重;至今没有了分析出原始毒剂的成分,解毒方面医院束手无策……束手无策也就是说中毒的人至今都没有抢救过来并且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到今天情况岂不是更糟糕。
是不是已经有人因此丧命了· ·宗一捏着报纸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颤抖,烟灰掉落在裤子上都没有发现·把目光移到报纸的右下角,那里有一张熟悉的照片——他的毕业照。
照片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要报告他的丰功伟绩,而是在照片下面赫然写着通缉·现在不但涉嫌下毒,还有纵火罪·· ·“宗一·”·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宗一一跳。
他迅速地把报纸揉皱往身后塞,扭头看见说话的人是真崎·宗一在座椅上不自然地挪了挪,压紧藏在身后的报纸,“你醒了”真崎紧盯着他,严厉又心有所思的表情僵在脸上——看见了报纸上的内容,说:“你拉着哲博和你一起出逃,你想过后果吗你根本不在乎他的前途吧。”
 ·宗一低下头没有吭声,也没有解释一路上的情况·他不理会真崎,关上车窗,沮丧的趴在方向盘上,只想独自静一静·想对真崎大吼:把你自己的事先管好不要动不动就自杀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自己的事情他也没管好,不是吗· ·“喂你不准备自首吗要么你去自首,要么我报警”真崎一边说一边拼命拍打车窗。
“中毒的原因是操作失误吧就算是失误你跑了算什么”因为你是哲博选择的人,我愿意相信你不是心狠手辣的杀人犯,但后果必须承担。
 ·宗一趴在方向盘上的头更深的埋进手臂中,薄薄的车窗根本阻隔不了真崎的话·你说得对,有可能是我操作失误,我该承担后果,我跑算什么我还连累了森永我该去自首· ·宗一缓缓抬起头,迷茫的看向远方,眼中没有焦距。
真崎见了,心想,他动摇了吗说,“你要怎么做随便你,我要带哲博回福冈·”· ·什么他要带走森永宗一猛地打开车门下车揪住转身往回走的真崎,真崎没有预料到宗一会忽然动手,用力挣脱抓着他衣服的手,转身吼道:“你要干什么”· ·“你要带森永去哪里”宗一攥紧了拳头。
 ·“回福冈或者去东京,去奈良总之要离开你”· ·“再说一遍试试”宗一的拳头直直砸在真崎脸上。
 ·“哎哟”忽然而至的拳头打得真崎后退几步才站稳,他脑门一热,冲上去冲着宗一小腹狠踢一脚·宗一心想,我的中国拳法可不是白学的。
他往右一闪躲开了真崎的攻击,谁知这时扭伤的脚咔嚓一声似乎脱臼了,他弯腰按住脚腕,这时候真崎扑上来准备抱着他的头把他掀翻在地·宗一就势抬头撞在真崎下巴上,“啊”真崎一声惨叫退到了一边,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全是血。
“搞不懂哲博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疯子”· ·宗一强忍着疼痛要再冲过去揍真崎几拳·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是从木屋中冲出来的森永。
 ·“学长,你和真崎哥在干什么”森永收紧抱住宗一的手,生怕他又冲动·· ·宗一渐渐在森永怀中安静下来,真崎站在一旁捂着受伤的下巴。
森永放开宗一,“学长,你冷静一点·”宗一沉默地点点头,坐到车前的草地上·森永在车里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张创可贴,递给真崎,“真崎哥,对不起,学长他确实有点冲动和暴力。”
 ·“不止一点简直太冲动太暴躁”真崎说,“这种人……”本来想说这种人你竟然受得了,但看着哲博对宗一迷恋的眼神就说不出口。
对森永摆摆手,“只是咬着舌头了,用不着贴创可贴·”· ·森永对着真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外面也有伤,流血了·”· ·真崎放开扶着下巴的手,摊开开手掌一看,上面确实有不少血。
他接过森永手中的创可贴,走到车窗前,仰着脸检查伤口·· ·森永回到宗一面前,低声问;“学长,发生什么事了”· ·宗一扭头看向别处,“没什么……”让我告诉你我害怕真崎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不,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抬头对上森永的瞳孔,以为会撞见满眼的怒火,结果只在幽深的瞳孔中读到了满满的心痛。
我究竟在做什么……真崎不过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想帮助森永,而我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直在争风吃醋·咦不对,才不是争风吃醋,我只是不希望森永和真崎混在一起受到伤害而已。
 ·森永看宗一没有要解释的欲望,也不再追问,蹲着检查宗一的脚,小心翼翼地按了按宗一肿得像馒头的脚踝,“幸好没有脱臼,肿成这样不许再走路了”· · “怎么可能你要让我躺在床上吗总有要去车上或者去厕所的时候”宗一说。
 ·森永俯身贴近宗一的耳朵,“那种时候我会抱你去·”· ·森永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宗一脸红心跳,他仰头躲开,森永紧追过来咬住他的耳垂,舌尖轻轻碰触一下之后撤了回去。
宗一怒瞪森永一眼,从脸颊红到了脖子,心虚的看向真崎,幸好真崎正在处理嘴角的伤口,背对着他们,如果这一幕被看见了揍飞森永的心都有·· ·其实,真崎通过车窗已经看见了一切,他忍不住扯起受伤的嘴角无奈的笑了,摇摇头。
心想,哲博没救了,或许我应该帮帮他·· ·宗一伸手碰了碰脚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森永见了赶紧拉住他,“等真崎哥好些了我们去镇上找医生给你看看。”
 ·宗一看着真崎的背影,心想,这人真是早上森永从湖里就起来的寻死觅活的人吗恢复得还挺快·不过,我和他打成平手是因为我脚本来就受伤了。
宗一若有所思地看着森永,说,“森永,我有事问你,过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嗯”森永正准备去找点治疗脚伤的药,听到宗一的呼唤马上回到了他的身边,“学长,怎么了”· ·“你和真崎在这里同居了多久”· ·“啊”森永急忙把宗一的头掰向自己,认真的看着他,握紧宗一的手,“学长,你听我说,高一时的暑假我和真崎哥还有哥哥来这里复习功课,没有同居过,你不要生气。”
 ·“知道了·”宗一避开森永的目光·我哪里生气了只不过心里不舒服而已·· ·森永没有猜到宗一心中的想法,焦急的以为没有解释清楚宗一更加嫉妒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时候我和真崎哥还没有在一起·”· ·“管我什么事不用一一向我汇报·”宗一说,“而且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听,与我无关。”
 ·“那未来呢我未来的事情学长愿意听吗”· ·“未来不是还没到吗你急什么而且,你的未来我还是愿意参与的……”宗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上烧起了一片红云。
 ·“学长,谢谢你·”森永把脑袋埋在宗一的颈窝中,他以为会遭到反抗,谁知宗一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笨蛋,你像病毒一样深入到我生活的核心了,把你删除不进会伤害到我的软件,硬件都有损害。”
 ·“哇,我竟然是这么厉害的病毒啊”森永看着宗一害羞的扭开脸,但眼角的余光仍旧停留在他身上·学长在看我呢,我也要看着学长,认真的看一辈子。
不,一辈子都不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一辈子心里就惴惴不安,仿佛有什么坏事即将发生·算了,不想了,总之今天的学长又温柔又主动·“学长,我好喜欢你……”· · · · ·【十三】离开· ·13.1· ·虽然才早上九点多,但三个人都觉得过去了大半天似的,因为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森永将宗一从地上扶起来,陪着他放慢步伐走向木屋,真崎跟在他们后面··· ·木屋厨房里的橱柜因为常年无人打扫积满了灰尘,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水池边放着的六罐速食粥、四个面包和一盒尚未开封的一升装牛奶。
森永几乎用尽力气才拧开了水龙头,浑浊的自来水哗哗的留了出来,十分钟后才出现了清澈的水流·他笑了起来,自然自语道:“真幸运”如果没有自来水就只能用湖水了。
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多年前用过的不锈钢小锅,敲了敲锅底,忍不住瞪大眼睛——这锅竟然没有坏·将洗干净的锅放到煤气炉上,试着打了几下火,但很可惜完全没办法弄燃。
森永看见宗一斜斜的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脸上全是疲惫·他没有和真崎打招呼就走出了小木屋去找柴禾·· ·13.2· ·“喂别装睡了,森永出去了。”
真崎对宗一说·· ·宗一缓慢的支撑着坐起来,不乐意的瞪了真崎一眼·究竟是因为不想看见谁我才装睡的居然还刻意叫醒我。
 ·“我还是那句话,我要带哲博回福冈·”真崎说·· ·“你知道什么你把森永害得那么惨还不够吗”宗一想起森永说起真崎喜欢的是国博却和他恋爱时受伤的眼神,有些心痛。
 ·真崎扬起嘴角嘲笑的看着宗一,“我们两人都是害人精,害了森永一家·”· ·“森永一家你什么意思”· ·“几天前,我和国博去了福冈的老家,国博出柜了……”· ·“哦。”
宗一尽量回答得风平浪静,其实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森永出柜时家里反对得有多严重,他也知道自己的弟弟出柜时自己有多心痛·国博再出柜,对森永家来说一定是雪上加霜。
 ·“有烟吗”真崎问·· ·宗一摸出没抽完的半盒烟递给真崎,真崎从里面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雾之后才接着说:“我没有见到他的家人,但在门外听到了很多狠话,有骂国博的,也有骂哲博的。
我受不了,就跑了·”他又吸了一口烟,伸手把烟头上的烟灰往桌上抖了抖,“但我没有跑远,只是住在了森永家旁边的一家酒店里,国博应该到处找过我吧,但他肯定猜不到我就在他家旁边。”
他用捏着烟的手支撑着下巴,扭头认真的盯着宗一,“你知道我最终看见了什么吗”· ·宗一被盯得点尴尬,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什么”· ·“就在国博出柜后的第二天,我看见救护车去了他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去他家抬了一个人上车·当时距离太远,我没太看清楚抬走的是谁。
后来我偷偷去了医院,看见森永的父亲中风了,森永的母亲在劝他父亲就当没有生养这两个不孝子·”· ·真崎一口气说完,宗一听后愣在原地,眼前只有真崎深邃而悲伤的眼睛,难道这就是真崎轻生的原因吗因为愧疚和自责而我呢我的立场和真崎一模一样,森永的父亲中风这件事我也要负一定责任。
或许真崎是对的,森永回福冈去陪伴他的父亲,并娶妻生子过正常的日子,我最初期望的不也是这样的吗· ·“我想,如果我死了国博就能回到正常世界了。”
真崎说,“至于哲博,我坚持我最初的想法,让他回福冈看他父亲·”香烟在真崎手中燃烧,他拿起来洗了一口,顿了很久才吐出来,“我觉得哲博和你在一起不见得能够幸福。
哲博原本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自从喜欢上你之后变得只知道研究学术做实验,变得呆板无趣”· ·幸福森永为了我而压抑自己宗一迷惑了,从一开始就是森永跟在身后整天嚷嚷“学长,我喜欢你”。
虽然平常总是爱不分地点场合的乱发情,但在工作上是一个称职的助手,生活上也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似乎一直认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从来没有考虑过他过得是否幸福……我连自己是不是幸福都没有考虑过吧……· ·或许我该回去自首。
但在这之前,我至少要问问森永本人和我在一起真的那么辛苦吗宗一慢慢地站起来·· ·“你要去哪”真崎问。
 ·宗一不回答,拖着受伤的脚缓缓往前走·我要去找森永·· ·真崎轻手轻脚地走到宗一身后,抬起手肘用力敲向宗一的脑袋·宗一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了真崎怀里。
真崎把宗一抱到沙发上躺着,宗一侧着头眼镜滑落到了地上·真崎蹲在沙发前目光从宗一的脸颊一直移动到他的脚,他拿起宗一的一缕银色长发绕在手指上,自然自语道:“长得确实不错,但个性太差劲了……”他放开宗一的头发,摇了摇宗一,“喂,能听见吗”看着宗一毫无反应的脸,他耸耸肩,心想,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13.3· ·宗一在朦胧中听见一阵吵闹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谁知直接摔到了地上·他彻底醒了过来,原来自己并不是躺在家里的大床上,而是在小木屋的沙发上。
吵闹声也并非源自梦境,而是从厨房传出来的·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在沙发角落找到自己的眼镜戴上后,低头检查受伤的脚,发现脚腕上用纱布包裹着磨碎的绿色草药,应该是森永帮忙处理的。
试着动了动脚腕,已经没有那么痛了·看看外面的天空,看不见太阳,但阳光均匀的洒在地面上,青草和矮灌木的树叶都耷拉着脑袋,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分·我怎么睡着了而且脑袋有点痛。
宗一揉着自己的脑袋,挪动脚步走向厨房,之前发生的事情并未想起来·· ·宗一走到小木屋的厨房门口,争吵已经停止了,厨房里传出阵阵奶香,正想问是不是有东西吃了,眼前的一幕让他说不出半句话来——森永背对着他,紧紧的搂着真崎,而真崎顺从的依偎在森永怀中。
森永的手温柔的抚摸真崎的头发·· ·那个怀抱中的温度温暖了自己多少次那双手又安慰了自己多少次……然而现在,自己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的人而已。
刚才我躺在沙发上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不对,睡着是因为真崎打晕了我·真崎口口声声说着我不能带给森永幸福原来是这个意思·难道从一开始就是真崎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真崎突兀的出现在我们迷路的森林中本来就很奇怪。
但真崎怎么知道我们的行程的呢难道是森永如果说是森永主动告诉真崎我们要来森林中,那么就说得通了……而且,森永离开我回到真崎身边本来就是物归原主。
当初他和真崎分开,痛苦得到了自暴自弃的地步,现在能够和好如初也不错吧·反正,我也不喜欢森永缠着我,总算解脱了……我该去自首了……· ·车子还停在湖对岸,宗一却看都不看车一眼,径直走向森林深处。
走了十多分钟,脚踝的疼痛让宗一速度越来越慢,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坐下,抬头透过树枝的间隙看了看烈日,根据正午的太阳无法判断出方向……不过,根本不知道公路在哪个方向,就算能够判断也毫无用处。
他咧着干裂的嘴唇无奈的笑了笑·森林中的空气又闷又湿,逼得人喘不过气来·宗一早就饿过头了反倒不觉得饿了,只是全身乏力·把受伤的脚放在凸起的土堆上,看着包扎得分外妥当的纱布心中一阵烦躁,索性伸手把包扎全部撕下来扔在一旁。
坐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万一森永他们出来找岂不是给他们添麻烦·想到这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前走,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衣服,他没有回头,用力往前一扯,“呲”一声衬衫衣袖扯出了一个大口子,手臂也一阵剧痛。
拉开破烂的衬衫,看见手臂上有一道泛白的口子,摁了一下就冒出一串血珠,不过伤口不深,他懒得在意,起身朝着远离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13.4· ·“真崎哥,求你,别闹了。”
森永紧紧抱住真崎,唯有将他束缚在怀中他才勉强安静下来·· ·“谁在闹了”真崎说·· ·将真崎平静了下来,森永松开束缚着他的手。
十多分钟前包扎好宗一受伤的脚之后,他走进厨房,刚好看见真崎拿着小刀要割腕·费了不少力气才夺下真崎手中的刀扔在一旁,但真崎仍旧吵闹着要轻生·无奈之下做了对不起学长的事情,不过事发突然,并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心中默默希望真崎不要在学长面前提起这件事。
“真崎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真崎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想一股脑的把森永家现在的情况告诉森永,但看着森永疲惫的神情,摇摇头改变了主意,“和你哥哥吵架了。”
 ·“吵架至于自杀吗”森永说,“我哥到处找你,还拜托我帮他找,我还想着能在这里遇见你真好,可以叫我哥来接你。”
 ·“不要叫他来”真崎抬起头看着森永,眼中满是不安和悲伤·国博大概在照顾他们的父亲吧·“我自己会回去。”
 ·森永疲惫地看了一眼烧糊的牛奶,叹了一口气,拿了橱柜上的一罐速食粥递给真崎,又拿了两罐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学长,起来喝粥。”
 ·看见空荡荡的屋子,森永手中的粥“啪”一声摔在地上,屋子中哪里有学长的身影·学长一定看见我抱真崎哥了糟糕·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森永冲出木屋,看见矶贝的越野车还停在原地,学长既然没有开车就不可能走太远。
焦急得快要脑充血,他已经不能思考学长最有可能朝着哪个方向走,直接上车发动引擎开到木屋门前,吼道:“真崎哥,和我一起去找学长,快上车”· ·真崎有些不愿意但还是上了车。
 ·13.5· ·森林中的所有植物宗一都认识,他甚至熟悉它们的细胞,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四周的参天的树木和矮灌木,全部都一模一样似的·他放弃了辨认,因为辨认已经没有意义了,往前走就是了,管他能到哪里……· ·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流,难道是和森永来的时候捕过鱼的那条河虽然河流上游不一定就是森林的出口,但沿着河流走至少不会饿死,河里有的是鱼,林中有的的柴禾。
河面上忽然出现的一个个圆形水波纹,知道那是鱼儿靠近水面形成的波纹·他停下脚步,凝视看着前方,大概五百米之外的地方,忽然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一闪而过,随后,是黑色的、黄色的、红色的庞然大物一闪而过,有的从左至右,有的从右至左。
看到这个画面,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有了精神·那里应该有一条公路,一闪而过的庞然大物当然不是怪兽,而是汽车·· ·强忍着脚伤走到公路边,想拦下来来往往的车辆。
无论前往哪里的车,只要有一辆车愿意载他就行,因为他只想去最近的一个警察局自首·他要让这一切结束·· ·宗一伸直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了,经过他身边的车辆都避开他迅速的开走了,就在他准备到路旁歇一会儿在拦车时,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下降,一个戴着墨镜,穿黑色西装,短短的头发打理得非常服帖的男人探出头,“你要搭车吗”· ·宗一点点头·· ·“上来吧。”
男人侧着身子,伸手打开轿车后座的门·· ·“谢谢·”宗一在后座坐下,男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宗一接在手中,感动得犹如接住了一瓶圣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拧开瓶盖准备一口气喝干。
男人看见他的动作,说:“你先沾一点润润嘴唇,然后小口的喝下去,严重缺水的情况下喝太急对肺不好·”· ·“哦·”宗一顺从的沾湿了嘴唇才开始小口的喝水。
他在等待男人问他要去哪里,以及为什么会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公路上·但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也许他一会儿会问吧·宗一想·他调整好坐姿,整个人很放松的窝在后座软软的座位上,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似的。
伸手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抬眼时不经意间对上了男人从后视镜中观察他的眼睛·男人发现宗一正在看他后尴尬的移开了目光·宗一被那双眼睛看得很不自在,他在脑海中搜寻合适的形容词,找了半天,发现用“看见鱼的猫”来形容男人最合适。
那么,自己就是鱼他猛然明白了男人和他对视之后觉得尴尬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发现了他眼中的欲望宗一明白了一切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满是泥土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撕开了无数口子,满是伤痕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怎么看都像才被人狠狠凌虐一番逃出来的呢·不过,说起来,确实被森林里的荆棘凌虐了,撕烂的衬衫和肌肤上的伤口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坐在车上宗一感觉到了切身的危险,忙说:“我还有同伴在森林里,请你把我放在这里就行了。”
他指了指前面一处通向森林的路口·· ·男人抬头通过后视镜瞥了宗一一眼,没有说话,猛踩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转眼车子就开出了森林区,眼前是车来车往的高速公路路口。
 ·“喂我要下车”宗一猛地站起来,头撞在车顶,他顾不得撞得很痛的头顶,伸手去抢夺男人手中的方向盘。
 ·男人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在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袭向宗一腰间·宗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电流流过全身,腿一软躺倒在座位上,晕过去之前听见男人冰冷的声音,“到嘴边的肥肉怎么可能放跑了。”
 · · · ·【十四】困境· ·宗一睡醒后,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支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酒店式标准间的房间——房中有两张一模一样的单人床,他躺在靠墙的一张床上,另一张床临窗,他看向窗外,没有看见任何建筑物,落日的余晖均匀的洒在山顶上。
 ·床对面的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狗血连续剧的电视,电视右下角显示的年月日让他心里稍微安稳了点,幸好只不过睡了一个下午·看看新闻,或许有N大食物中毒应该会报道吧。
遥控器放在电视下面,宗一起身准备去拿·掀开被子,忽然觉得腿上一凉,低头看时欲哭无泪的愣在原地·我,没,没有穿裤子“我被怎么了怎么办”宗一感到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想不起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贩卖器官的地下组织我的肾还在吗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腰,使劲捏了一把,虽然酸痛不已但并没有伤口·这一捏也让他松了一口气,此刻感觉到的酸痛是长途跋涉之后的肌肉酸痛,跟和森永做了之后的酸痛完全不一样,这么说来只是有人帮自己换了衣服。
手臂和胸膛上的伤口,都消过毒了·动了动脚,发现脚踝完全动不了,彻底打开被子,看见脚上缠绕着白色的纱布,固定在两块甲板之间·难道没穿裤子是为了方便给我治疗脚伤治伤也不至于脱我的裤子吧· ·宗一缓缓的从床上移了下来,赤脚踩在粗糙的地毯上,并小心的照顾着受伤的脚不撞到床沿。
对面墙角有衣橱,如果运气好就能找到衣物·至少要穿上衣服才能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醒来后虽然没有发现异常,但慢慢想起在来这里的原因是上了陌生人的车。
这里绝对不是久留之地·他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可以充当拐杖的东西,火大的一拳砸在墙上,在森林中弄出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妥当,但这一拳下去还是震得生疼。
他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脑袋里乱成一团,原本只是想去自首,现在却陷入更大的麻烦·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跑,蹲在看守所等待警察破案就行了……宗一扶着床沿缓慢挪动脚步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后看见空空如也的一片,他的心彻底落到了谷底。
 ·“咔……咔……”· ·两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引起了宗一的注意,他瞥了一眼床铺,想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但眼看房门就要打开了,赶紧扯着睡衣下摆尽量遮住自己的腿,但毕竟睡衣长度有限,无论他怎么拉扯只勉强遮住了小半截大腿。
 ·房门开启后,宗一看见走进来的是一个矮个子金发少年,少年并没有看宗一,他低头盯着门锁左右拧了好一阵,自言自语的说:“怪了,以前好开得多·”他放开门锁,往屋里走了几步,看见宗一窘迫的样子后,他的脸也红透了。
 ·宗一此刻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少年几步走到宗一面前,伸手关上衣柜门,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递到宗一面前,宗一正要伸手去接,少年收回了纸袋,只是把纸袋口子向宗一倾斜了一下,宗一看见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
· ·“这是哪里你们想对我干嘛”· ·“我不能告诉你……”少年轻声说着贴近宗一,他的身高只到宗一的肩膀,他仰起头的样子很像在对宗一索吻。
 ·宗一扭开脸避开少年,他后退一步,受伤的脚撞到衣柜边的椅子,痛得咬了咬牙,却没有叫出声·这家伙怎么回事恶心死了我不会掉在同性恋狼窝了吧少年全身散发着阴柔的美感,宗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如果女孩子的美貌十分就是满分的话,站在面前的这个少年,无论是皮肤还是五官都超过了九分女孩的标准·“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少年还未回答走进来一个男人,宗一定睛一看就是路上遇见的丰田司机,把他劫持到这里来的始作俑者。
 ·男人瞥了宗一一眼,没有回答,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之后憋在身体里很长时间才从鼻腔中呼出来·“我叫山本,他叫藤田·”他向着蹲在地上的美貌少年抬了抬下巴。
 ·“管我什么事”宗一说·· ·“你是Gay”山本问·· ·“什么”宗一发现这里的人都特别能转移话题,问东偏要回答西,而且叫做山本的男人此时此刻问他的话算什么他咬着下唇转瞬脸色变得铁青。
心中一字一顿的说着:巽宗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 ·“你是Gay·”山本以为宗一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不过这次已经不是问他,而是很肯定宗一就是Gay。
 ·“怎么可能别把我和那些肮脏的人渣扯在一起·”· ·山本看着宗一强烈的反应,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宗一明白那笑容是在说他在为自己狡辩,于是赶紧解释:“我不是Gay,如果你们是什么非法活动的组织者,你们关着我也没有任何用。”
 ·“我没有想关着你,你的伤是我包扎的·”藤田指指宗一的脚·· ·宗一不自在的把身体往后躲了躲,“我受伤了关你什么事谁要你帮忙了”· ·“你还记得自己受伤了啊,我倒是希望你忘了才好,那种记忆肯定回想一次就让自己的内心多受一次伤害。”
 ·“什么意思”宗一想起坐上丰田轿车时山本的眼神,当时糟糕的样子被误会成遭遇了变态并不奇怪·居然把我往同性恋方向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森林里迷路了。”
 ·山本听了,抬起头看着宗一,眼中全是疑问,“迷路能把衣服裤子弄得被人撕开的样子”· ·宗一一时语塞·我那知道衣服怎么会那么破烂,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森永抱着真崎的画面,走进一片荆棘,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痛,但走出来时衣服就彻底毁了……就算我照实说他们也不会相信吧,并且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明白这些人究竟要对我做什么。
 ·藤田看宗一不说话,误解为默认,小声说:“我们这里不是第一次的话不太值钱哦……”· ·“你,你说什么”宗一握紧拳头向藤田挥过去,藤田没想到宗一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抬手护住脑袋。
宗一一下子后悔了,平常揍森永习惯了,但怎么说森永都是一个练过空手道的男人,但言情的藤田和温室里长大的女孩子一样柔弱,年龄也没到十八岁吧·· ·宗一的拳头离藤田的脸只有十厘米时山本伸手接住了。
宗一接触到山本又大又温暖的手是一阵恶心,赶紧抽回了手·· ·山本说:“你自愿上了我的车,公路上的摄像头拍摄得一清二楚,你要跟警察怎么说我在哪里绑住你在哪里把你塞在了车里”· ·“就算是我自己上了你的车,但你们从事的活动是违法活动”· ·山本终于抽完了手中的烟,浅浅的冷笑了一下,起身把烟头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走到宗一面前,说:“彼此彼此,N大农学博士巽宗一。”
 ·对方竟然把我的底细都查清楚了宗一感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淋了下来·冷静下来,心道,原来他们认准了我不敢报警才这么猖狂,可惜我已经打算自首了。
“我跟警察怎么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看见的,听到的分毫不差的写在警察局的笔录上”· ·刚才一直安静听他们说话的藤田小心翼翼地看着宗一,低声说:“不管你做什么笔录,首先你要有能力离开这里才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这个……”宗一僵住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我肯定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山本瞪了藤田一眼,嫌他说了多余的话,“藤田,你出去”· ·“我就要在这里。”
藤田一屁股坐在床上,踢掉脚上的鞋,后退着缩到之前宗一盖过的被子里·· ·山本几步走到藤田面前,“不出去是吧信不信我我马上弄死你”话语中满是怒气。
 ·“你敢弄死我早就弄死了”藤田忽然冷静下来,脸上仍有对山本的恐惧但语气毫不示弱·· ·宗一的目光移到房间大大敞开的门上,他贴着墙壁慢慢向门口移动。
山本和藤田你们加油吵,狠狠吵,吵到打起来才好· · ·宗一悄悄移动到门口,缓缓蹲下来,小心翼翼的伸出头想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人,头才伸出去,看见一个黑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随后一个东西飞过他的头顶钉在了门框上。
他迅速的收回脑袋,抱着腿蹲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喘,定定的看着门框,刚才飞过头顶的竟然是子弹还没缓过神来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他一跃而起,扭头看见说话的是山本。
山本瞟了一眼嵌进门框里的子弹,冷淡得看见一只苍蝇趴在门上似的·伸手把宗一扶起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 · · ·【十五】室友· ·15.1· ·宗一安静的坐在床上,汗湿的衣服粘在后背上,手脚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这是第一次见识荷枪实弹,枪上应该安装了消音器,但就是无声无息的寂静更增加了未知的恐惧感·如果刚才对方安心要杀我,我是不是已经脑浆迸裂的倒在地上了他缓缓的将目光移到盯着他看的山本脸上,“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愿意配合了吗山本满足的观察宗一的慌乱,双手交错支撑在椅子扶手上,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笑了笑,“你应该看出来我们是做什么的了,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成为牛郎。”
 ·“什么”宗一几乎从床上蹦起来,“不可能”· ·“你现在的处境我们一清二楚,你知道警方抓住你之后,等待你的是什么吗”山本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缓缓的打开,放在大腿上展平后才拿起来展现在宗一面前。
宗一看见后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是他看过的刊登着N大集体中毒事件的报纸·· ·“我上你的车是想去自首·”宗一说,“我会呆在拘留所等待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呵呵·”山本说,“那你还真是幸运,如果坐上其他人的车,你可能已经被暗中执行了死刑·”· ·“死刑还是暗中”宗一紧盯着山本,因为不解和震惊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两倍。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而且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值得他们这么耗尽心思编制一个网络来抓住我吗· ·“你知道的果然很少。”
山本意味深长的看着宗一,“你以为自己在和一个陷害你的人斗你错了,你在和一个实行中的完整计划斗·”他看着不知所措的宗一,不确定一席话他理解了多少,“你不过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你的死活并不重要,当然,我个人认为活着更有好处,不过死了也对整个计划没什么影响。”
 ·宗一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思维却是其他地方·努力回想自己从学校逃出来之后过的每一天,才不过四天,感觉上却像是过了四年·并且一路上遇见的很多事情都太巧合了,如果硬要说都是偶然,完全解释不通。
宗一抬起头注视着山本,“所以你们挖空心思陷害我抓住我”· ·“陷害你确实是计划的开始,不过抓住你嘛,完全是偶然·你逃跑了在我们的计划之外。”
山本起身走到门边,手握住门锁却没有拧开, “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告诉你这么多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他说完后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宗一定定的看着山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什么心理准备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清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又告诉我更多情况……他搁在身旁的手攥紧了衣角。
先冷静下来,从头整理一遍,一定能够找到突破口·· ·“喂,你不要听他说的·”藤田从床上爬过来,蹲在宗一身边,摇了摇神情恍惚的宗一。
 ·藤田忽然出声吓了宗一一跳,这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不要听他的”· ·“他们有什么计划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山本不是好人。”
 ·“嗯”· ·“他是变态,尤其喜欢看着一本正经的好人变成堕落的人渣·”藤田把宗一从头打量到脚,“尤其是你这种斯文的学者。”
 ·“我哪里斯文了”宗一只穿了一件睡衣,腿裸露在空气中,藤田的打量让他不自在的拉扯了一下睡衣下摆,并往远离藤田的方向挪了挪。
 ·藤田看着宗一窘迫的样子,也不禁脸红了·他爬到床尾,伸手去抓离床尾还有一段距离的桌上的纸袋子·宗一看着他,觉得这人真像小孩子,不过转念一想,他可能不过十六七岁,确实还是孩子。
藤田伸长胳膊抓了好几次才抓住了纸袋,拿过来之后低头看了看里面的衣服,严肃的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物件似的,随后递给了宗一,“你快去穿上吧·”又指了指他身上的睡裤,“这个是我的,你身上的睡衣也是,你换了还给我。”
 ·“好”宗一接过纸袋闪身走进浴室去换·他脱下衣服对着镜子检查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大多数伤口都闭合了·身体也没有想象中脏,处理伤口之前清理了伤口附近的皮肤,但身上其他地方沾着很多泥土,摸了一下头发,竟然抓下来一片树叶。
“藤田,这里能洗澡吗”等了好一会儿外面都没有声音,心想,藤田出去了吧·直接站在花洒下面,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洒在身上时有点不能适应,淋了十多秒就适应了凉凉的水温。
冲去一身的疲惫,无比的畅快,舒服的长舒一口气,觉得这次洗澡比这么多年来任何一次都舒服·· ·洗完澡后,宗一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看见藤田放松的靠在床头,正在玩手机。
“还在啊以为你出去了·”· ·藤田没有回答,视线始终停留在手机上,宗一注意到他的耳朵里塞着耳塞,难怪听不见说话,走过去扯下耳机,说:“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出去。”
 ·藤田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宗一,“去哪里”拿回宗一手中的耳机又要塞到耳朵里·宗一伸手拉住藤田,把他提了起来,“你要自己走还是我扔你出去”· ·“干什么啊这是我的房间。”
藤田挣脱宗一的手,回到床上··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又不是被绑架犯绑票了,这里也不是专门为了囚禁你而找的酒店。
这是公司的员工宿舍,在你来之前我一个人住·”· ·“员工宿舍”宗一的目光飘向衣柜·· ·藤田的目光也跟随宗一移到了衣柜上,“你想问既然是宿舍为什么衣橱里没有私人衣物”不等宗一回应,他接着说:“因为我们工作时的着装由公司统一安排,都放在公共更衣室里,私人不允许留衣物。”
 ·“睡衣和随身衣物都不行”· ·“当然不行否则我就不会把仅有的一件睡衣借给你留下睡裤我自己穿。”
 ·“原来如此……”宗一感到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指指窗边的床,“我睡这边,那边随便你怎么折腾·”· ·“马上就到工作时间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宗一不回答,坐在床上看看窗外渐浓的夜色,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左右。
夜店这个时间上班很正常,但那不管我的事,我要睡足了养好脚伤,明天才有力气逃跑·倒在床上捂头就睡,头发湿漉漉的,不太舒服,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中午睡得不错,而且不知道他们给我用了什么药,起来之后脚伤明显好多了,已经能走动了,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大概就能正常走路了。
白天在床上是昏睡,感觉不到舒服·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彻底放松的把脸埋在有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里,指尖在棉质床单上缓慢移动,本来只是再平凡不过的小事,现在却觉得很感动。
模模糊糊快要睡着时,听见一个声音说:“我清晨才回来,你不要把门锁死了·”· ·“森永,早点回来·”宗一睡眼朦胧的看着走出去的人,小小的身影印在地面上,他忽然清醒过来。
这里不是自己的公寓,走出去的人也不是森永·森永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在找我吧,他虽然可能和真崎有所发展,但肯定还是会到处找我,毕竟他不是一个绝情的人……宗一从被窝里爬起来,胸闷得难受,摸索着找烟抽,摸了半天也没找到。
算了……抽烟也只会更心烦吧,先睡觉,养足精神再做打算· · ·15.2· ·森永紧握着方向盘,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紧盯着前方,时不时轻轻调整方向以便避开从对面开过来的横冲直撞的车辆。
真崎坐在他旁边,双眼无神的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真崎告诉了森永他父亲中风的事情后再没有开口,不管森永问的是家里的事情还是宗一的事情·· ·车子终于离开了狭窄的车道,开上了高速公路。
森永把速度控制在七十码左右,单手握住方向盘,掏出一盒烟,抖出一支点燃后吸了一口·学长为什么要独自离开呢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唯一可疑的就是真崎哥,虽然陪着我在森林里找了学长一下午,但似乎他比我更担心。
森永想到这里,扭头看了看真崎·真崎缓缓扭过头,毫无表情的盯着森永,“要去哪里”真崎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喝水,声音又干又涩。
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福冈,如果我爸身体状况很糟糕就转院去东京·”· ·“那,宗一怎么办”· ·森永沉默的抽了一口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学长在等矶贝联系他,只要找到矶贝不愁找不到学长,所以现在还是先回福冈。
 ·真崎见森永不愿提及宗一的话题,不再多说·“你父亲那边看看实际情况再说把,还有,要联系国博商量一下·”· ·“我哥还不知道”· ·“我走了之后至今都没联系他。”
 · ·“难道他也不联系你” · ·“不知道·”真崎低头看着自己握在一起的手,不自在的动了一下,“手机在湖里泡坏了,而且,我早就拔了电话卡,他联系不到我。”
 ·“你们是小孩子吗……闹别扭也注意限度·”森永说,“如果不妥善沟通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就会恶化·你单方面认为自己离开就能解决问题,但我哥很可能完全站在另一个立场上看问题。
如果你们能坦率的开口说出来,肯定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真崎扭头看着森永,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感情顾问了其实只不过是旁观者清而已,森永自己的感情问题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如果他真是感情顾问,就不会暗恋宗一四年才开口,更不会经历可以装一卡车的心碎之后才得到宗一的回应。
 ·车子转过一个弯,这段路的路灯竟然全是坏的,唯有车前大灯照射的五十米能够看见·森永心想,我和学长现在的情况和这道路一模一样,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依靠自己,究竟还要往前走多远才有明亮呢· · · ·【十六】医院· ·16.1· ·医院大厅的门紧紧闭着,上面贴了一张纸条——“晚上十点至清晨五点,请走急诊室大门。”
字条下面有一个箭头,森永顺着箭头往左看,看见了“急诊室”三个红字的灯箱·急诊室你,一个医生正在为摔伤手臂的人缝针,旁边两个小护士忙着递东西和填写单子。
森永想问住院部在哪里,但看见这番景象马上闭了嘴·经过急诊室后来到了大厅,咨询台上早就没有工作人员了·只有收费室和配药房灯火通明,森永走到收费室前,刚好看见一张医院平面图。
 ·森永在平面图上找到了住院部,他一路小跑穿过一条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的花园,住院部就在花园后面·真崎跟在后面,腿在不住的颤抖。
跟着跑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扶着墙壁说:“哲博,你先去,我跟着来·”大概是早上在水里挣扎时体力消耗过度了,而且长时间没有进食,有点低血糖了。
 ·“真崎哥,对不起,我有点急躁了·”森永停下来等真崎·· ·真崎摇摇头,走到森永身边,“你快去吧·”谁不想一步就跑到自己生病的父母身边呢· ·森永回去搀扶起真崎,看见真崎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真崎哥,你没事吧”· ·“没事,进住院部之后找个地方坐坐就行了。”
真崎推开森永的手,“你赶紧去问问叔叔住在哪间病房·”· ·森永点点头,往住院楼跑去·当务之急是见到父亲,然后还要去找学长,没有多少时间给我耽搁了。
 ·森永站在护士站前,说了自己父亲的名字,一位穿着浅粉色制服的护士带着温和的微笑告诉他:“稍等·”这时真崎也来到了他的身边·森永对护士补充道:“请问您能开一点葡萄糖口服液吗”· ·“嗯”护士抬起头不解的看了看森永,发现他正看向旁边,目光跟随过去看见了脸色苍白的真崎,他嘴唇微微发抖,头上满是汗水。
护士忙跑过来扶着真崎坐到椅子上,“是低血糖,你等等……”· ·护士离开后,真崎对坐在身边一脸担心的森永说:“抱歉,耽误你找叔叔了,我……”真崎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他微微抬起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森永身后。
他异常的举动让森永在意,他扭头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他脸上的急躁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随后又尴尬起来,他走上前,轻声说:“妈妈·”· ·“哲博。”
女人看着森永,愣了片刻,弯腰想把提在左手的暖水瓶放在地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放·她用小指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理到耳后,不看森永,说:“你爸爸大概……不想见你。”
 · ·“阿姨,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崎说,“让哲博和叔叔聊聊或许有利于病情·”· ·“你没有立场说这种话。”
女人强压着愤怒瞪了真崎一眼,转身走往回走·· ·森永走上前,拉住女人的衣袖,“妈妈,爸爸严重吗”· ·“还活着”· ·“我想让爸爸转院去东京。”
 ·女人回过头盯着森永,一字一顿的说:“不需要,你们兄弟两个能让我们省心些,事情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让我看爸爸一眼,就一眼,我看看他就走。”
森永紧紧拽住母亲的衣袖,像个撒娇的孩子,但他根本得不到撒娇的孩子应该有的关爱·换来的仅仅是母亲从他手中把衣袖抽走·· ·护士拿着口服葡萄糖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忙上前扯住森永还要拉住母亲的手,“病人需要休息,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而且,这位先生身体很虚弱。”
她指指真崎,“他需要输液,建议您陪着他·” 护士冰凉的手掌上散发出浓郁的护肤品味道,森永不适的扯开她的手,“干什么”这时,他的母亲已经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闭之前母亲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森永正要追过去,忽然真崎过来拉住他,低声说:“不要闹·一会儿保安来了就麻烦了·她似乎想帮我们·”真崎用眼神指了指一旁的护士。
 ·护士带着真崎和森来到一间注射室,给真崎挂上点滴后,对坐在一旁沉默的想着事的森永说:“你家庭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但如果你只是想见见你的父亲,我可以帮忙。”
 ·“真的吗”森永疲惫的脸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跟我走吧·”护士说,“但你不能惊动病人和病人家属。”
 ·“嗯,好”森永不住的点头,“我看看就走·”· ·护士把真崎安排在临时病房里休息后,带着森永来到十二楼。
在护士站查询到病房后,森永迫不及待的找到了父亲所在的病房·透过病房门前的玻璃看见床头上的小灯照着父亲沉醉中又瘦又疲惫的脸颊,瘦了也很疲惫·在护士站了解到父亲是右侧身体中风,表面上看不出多大的异样,但一想到父亲甚至没办法用自己的右手吃饭,没办法站起来就忍不住难受。
母亲躺在旁边一张简易折叠床上,她的脸枕在手掌上,睡眠中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不知道是睡得不沉还是根本就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思考烦心事·· ·“先生,我们会照顾好病人,您看一会儿之后就请离开。”
护士低声说,“我要回去上班了·”· ·“好,谢谢你了·”· ·护士没有说话,向着森永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之后转身离开了。
森永很想回报给她一个笑容,但慢慢的扬起嘴角也只露出一个僵硬而苦涩的弧度·他没有再在病房门前停留,轻手轻脚的来到窗户正对着海边的走廊尽头·他拉动玻璃窗,才打开的缝隙,海风就呼啸着灌了进来。
他掏出手机,找到哥哥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持续响着,没人接·现在是凌晨,哥哥多半睡了吧·于是转接了录音,“哥,你在哪里请你坐最近一班飞机来福冈,爸妈和真崎都在。”
 ·16.2· ·宗一睡得不沉,忽然感到小腿一阵痉挛,“好痛,怎么回事”抱着痛得钻心的腿轻轻的按摩,平常腿抽筋时森永都会帮我把脚压平,森永在身边就好了……疼痛慢慢减轻了,他抱着腿揉着揉着有了睡意。
朦胧中忽然看见一个白色的鬼影从窗户上钻了进来,乍一看很像白色巨蟒,头上有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以及粉色的长舌头·鬼影蠕动着,爬到了床上,坐在他的胸口上盯着他,大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圆眼睛中变化着各种情绪,有时伤心有时狂喜。
宗一怀疑这个怪东西多半在想怎么吃了自己·想大叫一声“滚开”却发现嗓子发干根本说不出话来,想打它一拳更不可能,因为手脚都不能动弹。
这时,鬼影忽然俯下身,和宗一脸贴着脸,眼睛注视着眼睛,鬼影长长的舌头搭在宗一的脖子上,又湿又滑的触感让宗一恶心得想吐·就在以为鬼影要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吃了自己时,鬼影的脖子两侧毫无征兆的长出了两条全是肌肉的手臂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宗一的手脚还是动不了,但他终于能尖叫出声:“啊放开我”· ·“喂,喂,快醒醒·”藤田摇晃着宗一。
 ·宗一慢慢醒了过来,环顾四周,一切都很平常——原来是做噩梦·一摸睡衣的后背,已经全部都被汗水浸湿了·· ·“你自己的手放在胸口上压着做噩梦……”藤田说,“咳咳……”· · “你怎么了” 宗一注意到藤田脸色苍白,隐隐在咳嗽。
 ·“没事……咳咳……”藤田一边说一边走向浴室·· ·宗一走到浴室门前,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藤田对着镜子小心的处理嘴角的伤口。
“你挨打了”· ·“嗯·”藤田低着头脱下外套·宗一看见他白色衬衫的后背上有两处染满了鲜血,就像开在衬衫上的红花。
藤田扭头看见宗一既震惊又难过的表情,一边脱衬衫一边说:“别担心,只要不得罪顾客不会挨打,毕竟他们还指望着我们赚钱嘛·”藤田捏着棉签的手尽量伸向伤口,但还是差一点点。
伤口暴露在宗一面前时,宗一忍不住扭开了脸·藤田不过是一个孩子,还没有我的弟弟巽巴年龄大吧……想到这里,宗一忍不住心痛起来,说:“我帮你。”
说着拿起洗脸台上的棉签和碘酒帮藤田消毒,“他们怎么这样对你,你没想过逃走”· ·“我没有其他生存技能·”· ·“自甘下贱”宗一用棉签狠狠的按了藤田的伤口一下。
注意到藤田后背的伤口都是鞭子造成的,并且在这些新伤口之下有不少旧痕迹·· ·“你说得对……”藤田说话时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痛得倒吸凉气。
 ·“藤田,上班就是在酒吧当牛郎,对吗”宗一说·心中暗暗盘算着不能和山本,以及山本的上级硬碰硬·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先下楼,走廊里有保安,擅自出去八成会被打死,那么要怎么才能去一楼呢· ·“对你而言或许不是,山本对你的态度很奇怪。”
 ·“嗯”宗一检查了一遍藤田背后的伤,都消过毒了·他把棉签往垃圾桶里扔的时候藤田已经走出了浴室,外面响起藤田掀开被子发出的稀稀疏疏的声音。
 ·“今天下午山本悄悄叮嘱我不要对经理说你的事,我想公司高层有可能不知道你在这里·”藤田说··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宗一说着回到自己的床上。
心想,反正蛇鼠一窝,这里的高层只可能比山本更变态,提出的要求更多更苛刻罢了·· ·藤田对宗一的不以为然感到惊讶,趴在枕头上,看着宗一,“你面对的如果是高层,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
 ·“什么意思”· ·“算了,不说了,也许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宗一并不多问,侧过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心想,藤田说的就算不是胡思乱想对我的计划也没有影响,何必费心呢,养好精神逃走才是关键·· ·半夜醒来,宗一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抵着,又热又闷·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看见藤田竟然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自己,“喂,干嘛”他推了推藤田,但藤田只是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完全没有醒来。
宗一想弄醒藤田,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下来了,藤田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忽然觉得这家伙或许是没有安全感吧,算了,抱着睡就抱着吧·他看着窗外,夜色还很深沉,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猜不到几点了,但天空黑得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嘴,似乎是黎明时分。
心想,二十多年来,除了森永还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睡过·虽然想到森永那个混蛋就火大,但和他一起睡觉,醒来时都是他保护着我的姿势,此刻藤田看起来却是需要我保护的样子,如果他是我的弟弟,我会好好保护他。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心中某处开关被触动了·宗一轻轻的把手搭在藤田身上,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 · · · ·【十七】线索· ·17.1· ·这个季节的黎明一点也不冷,二十五度左右的气温,甚至算不上凉爽。
森永站在矶贝家的门外,忽然鼻子一阵痒,“阿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这个喷嚏好忽然,难道是学长想我了”这个时候矶贝八成还没起床吧,盯着矶贝家的大门看了五秒钟,犹豫着,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门打开了,矶贝没有看森永,很显然他已经在猫眼里确认过来的人了·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早,请进·”· ·“早,没想到你已经起床了。”
森永瞥了一眼矶贝,发现他一脸疲惫,脸色苍白,“你没睡”· ·“嗯,两天没睡了·”· ·这人在搞什么。
森永瞥了一眼矶贝,发现他似乎不愿意主动开口,也不好打听,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的目的:“学长联系过你吗”· ·“没有,我正因为这事儿睡不了觉,帮他去美国的事情看来要泡汤。”
矶贝说,“宗一和你分开了”· ·“嗯,发生了一点意外……”· ·“啊”· ·“不是,怎么说呢……”森永懊恼的挠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对矶贝解释,现在不是可以闲聊的时候,但那件事又不可能长话短说。
 ·矶贝靠在墙边,一脸微笑,“感情上的意外吧·”· ·“算是吧·”森永说,“一场误会,但现在找不到学长了,我担心他出事。”
 ·矶贝指了指身后客厅里的电视,“如果你指的是他被抓住了,可以放心,电视里没播·”· ·“不是,自从他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宁,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谈恋爱就是麻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不定他只是随便找了家酒店躲起来而已·”矶贝说,“进来喝杯咖啡吧·”· ·“不了,我去学校看看情况怎么样。”
 ·“对了,黑川和小巴从美国回来了·”矶贝说,“他们说联系不上宗一和加奈子,我骗他们说宗一和加奈子去冲绳旅游了·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森永想了想,脑海中根本就没有头绪,“我不知道。”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就站在岸边看着不太过瘾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矶贝说·· ·“收起你的恶作剧心态吧,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只是我也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森永说,“如果能帮学长去美国……”· ·矶贝打断森永的话,说:“这事我再尽尽力吧,去谈了好几次,对方开口就要一千万。”
 ·一千万看来没得谈了,必须想一个办法让学长既不去美国也不必遭受牢狱之灾·“我走了,去学校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去美国的事,辛苦了,谢谢你·”他几步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后,不自觉的皱紧眉头,伸手扶住额头·现在该怎么办呢· ·矶贝对森永喊道:“喂,你们什么时候才还我的车”· ·森永心里乱成一团,他根本没有听见矶贝的声音,径直走进了电梯,随着电梯一层层的下降,他的心情也跌至了谷底。
 ·17.2· ·才离开了一星期,却像离开了几年·森永站在烧得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的N大农学部的实验楼前,比从报纸上看见时十倍的令人痛心·这里不但凝聚着学院农学部几代学者的心血,还充满了和学长的很多美好回忆。
 ·“森永学长,你回来了”· ·森永回头看见是学长的新助手田所昇太,“好久不见·”· ·田所愣了一下,心想,似乎没有多久啊,几天而已。
但出于礼貌,还是笑着说:“是啊,好久不见·学校给我们安排了新的临时实验室,你要去看看吗” · ·“好啊。”
· ·“和我们以前用的实验室陈设一模一样·”田所说,“可惜所有试验都要从头开始,以前巽学长留下来的实验记录全都烧毁了……”· ·“哦。”
森永说·原本刻意回避着关于学长的问题,但还是提到了,毕竟脸学校保安的哈士奇都知道和巽宗一关系最好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森永哲博·· ·田所瞥了一眼森永,看见他不自然的表情,马上明白了过来,转开话题,“现在是福岛教授亲自带我们做实验,教授年龄大了,每天只工作三个小时,我们也乐得清闲,不过好玩归好玩,学不到多少东西了。”
田所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有些怀念给巽学长当助手的日子·虽然巽学长对人苛刻,性格暴躁,但当他一小时的助手胜过在其他人身边学三小时·他明白森永学长神色黯然肯定是因为巽学长,我也不相信是巽学长下毒和纵火,但巽学长逃逸了,这让人不得不心存怀疑。
 ·“好久没见到福岛教授了,正好去看看他·”森永说·· ·在田所的带领下森永走进了新的实验室,这里的陈设确实和以前的实验室一模一样。
从窗边看出去,却看不见那一片绿油油的树木了,而且这里丝毫没有学长的气息·· ·“森永·”· ·森永听出是福岛教授的声音,急忙回头,“教授。”
 ·“工作不忙吗还有时间回来看看·”· ·森永摇摇头,这才想起来最近他是在休假中·“嗯,回来看看。
教授,您有学长的消息吗”· ·福岛教授把夹在腋下的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拉了椅子坐下,拍拍身边的另一张椅子,“来,坐着说。”
 ·“嗯·”森永顺从的坐到椅子上·椅子生硬的触感令他很不舒服,其实学校的椅子一直都是这样的,但以前身边有学长从来不会觉得椅子这么硬。
 ·“森永,你和小巽关系不错,你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吗”福岛教授说,“我相信他是无辜的,但警察那边的证据却是板上钉钉,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警察有证据我怎么不知道”森永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除了矶贝几乎没有人知道学长逃跑和一直和他在一起,于是赶紧改口道:“我看电视和报纸上都没报道警察有证据。”
 ·“这是内部消息·”福岛教授扶了扶眼镜,“你也认为不是小巽做的对吧”· ·“当然学长绝对不可能做危害社会的事情学长充满了正义感,一贯惩恶扬善”· ·“你别激动,既然我们都相信他,就应该劝他回来自首,不管警察手中掌握了什么证据,但真理永远掌握在正义的一方,我相信他能洗清罪名。
并且,如果不找到真正的罪犯,学校以后也会永无宁日·”· ·森永回想着宗一离开他前一天的所有细节,开始怀疑宗一早就有了自首的打算,只是碍于自己的抢劫罪行才没有去。
森永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嗯,我会尽力帮学长洗脱冤罪·”· ·福岛教授正翻开实验记录册,听了森永的话,笑了起来,“你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律师,怎么洗做好分内事,小巽跟你联系的话好好劝劝他。”
 ·“知道了·”· ·“对了,前几天有一份小巽的快件寄到了学校,是我签收的,下午要交给警方,你看看这上面的笔迹你认不认识。”
福岛教授走到文件柜前,打开锁拿出了一份快递·递给森永后,他站在森永身后,和森永一起看着快递单·· ·“这个字体,很熟悉啊”森永说。
 ·“我也觉得熟悉,就是想不起是谁的字·”福岛教授说,“算了,可能是某位同行寄给宗一的吧,看起来不是什么可以协助破案的东西,但没办法,还是要交给警察呢。”
 ·森永捏紧手中的快件,原本是薄薄的纸片,现在却有千斤重似的·盯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字迹,自觉的认为交给警察绝对要坏事·同行中基本没有人会给学长寄快件,至于朋友,他非常清楚和学长称得上朋友的人只有矶贝太一郎一个越想越觉得蹊跷。
试探的对福岛教授说:“我想暂时保留这份快件,说不定是对研究有帮助的资料,如果交给警察很有可能再也拿不出来了,多可惜啊·”· ·“对啊,这是个问题。”
福岛教授说,“你拿去吧,如果是有助于破案的东西就送回来,我一直都在实验室·”· ·“好,谢谢教授·” 森永脸上闪过一阵轻松,他本来担心教授会拒绝,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一提到和研究有关教授一口就应允了。
森永怕教授看出破绽,忙说:“教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如果你有学长的消息请打电话给我·”· ·福岛教授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培养皿上,随口应道:“好。”
 ·森永走到实验室门口,捏住门把手没有打开门,觉得有什么事情遗漏了,忽然想起自己和学长以前的手机卡都冲马桶里了,还没给教授现在暂时在用的泽田君的手机号码。
走回实验台前,“忘记给您电话号码了·”· ·“哦·你写在这里吧·”福岛教授说着把白色的便签纸和圆珠笔递给森永。
 ·森永接过纸和笔,工工整整的写下一行数字,递给教授后走出了实验室·虽然学长联系教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不能放过任何微小的希望·· ·福岛教授看着森永写在便签上的号码,心想,这个号码还挺好记呢。
忽然,实验室座机响了起来,铃声既尖锐又大声,听起来就像鬼叫一样·福岛教授嘟哝了一句:“谁啊来了来了·”· ·教授接完电话,抱怨道:“增加实验器的采购单材需要我亲自过目吗校方决定不就行了,真是的……”他快步走出实验室,门在他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关门带起的风把便签吹到了试验台下的角落里。
 ·森永离开学校后,坐在车站前的咖啡厅里,原本打算回公寓去看看,但现在有比回公寓跑一趟更重要的事·取出从福岛教授那里拿到的快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快件单上寄信人一栏是空白的,收件人栏上也只简单的写了巽宗一和N大的地址·他想快点拆开看看,却害怕拆开之后看见惊人的内容·他环规一圈,并没有人注意他,或者说清晨来咖啡厅的人本来就少得可怜,偶尔有一两个上班族进来买咖啡,也是打包带走。
深吸一口气,动手撕开了快件··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员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得森永手一抖把快件袋中的东西抖了一地。
服务员没想到森永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忙不迭的弯腰要帮森永捡东西,“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别动”森永说。
 ·服务员吓了一大跳,愣在原地·· ·森永看见女服务员苍白又僵硬的脸,忙解释:“没事,你去忙吧·我自己来·”说完后他抬起头对服务员笑了笑,但自己都觉得笑容僵硬得厉害。
 ·服务员点点头离开了森永身边·· ·森永蹲下身捡掉在地上的东西——两张照片·看到照片的时候,他惊得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加奈子被绑架了照片中的加奈子坐在临窗的地上,她头上的窗户开着,风掀起了窗帘,在那一丝缝隙里森永看见了一家酒吧·这家酒吧的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森永使劲拍打脑袋,一个进来买咖啡的女人看见他后露出诧异的眼神,赶紧走了出去。
森永没时间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想赶紧想起来这家酒吧究竟在哪里·想起过着最糜烂的生活那段时间曾去过的一家酒吧·· ·他缓缓站起来,把照片放进贴身的口袋,结账后走出了咖啡厅。
太阳有些晃眼,他抬起手臂挡了挡·去银行通过挂失的方式取出了卡中的所有积蓄,没有清点银行柜员递来的钞票,一股脑塞进手提包里就去了火车站·站在车站售票口,他对售票员说:“一张去福冈的票,要最近的一班。”
 · · ·【十八】酒吧· ·18.1· ·宗一一觉醒来,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想不起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太阳高悬在天空中,已经是中午了。
宗一低头看见藤田躺在自己身边,脑袋嗡一声响了赶紧摸了摸全身,衣服都完好无损,这才想起昨晚半夜藤田窝在怀里睡着了·宗一抬起手臂在藤田熟睡的脸庞上挥了挥。
如果不是长得像我弟弟,早就揍你了·· ·几乎一夜都保持同一个姿势睡觉,宗一全身都僵硬了,他推了推藤田,没有推动,索性用力往后一撤离开了藤田·咦,怎么回事,胸口凉凉的。
他低头看见衣服湿哒哒的,再看藤田,嘴角还挂着银丝·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摇醒藤田,“喂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死猪”· ·“唔……做什么……”藤田坐起来,揉着眼睛。
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此刻的样子很像一只被打扰的猫咪·· ·宗一扯着自己的衬衫,说:“你多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 ·“哦,对不起。”
藤田说完侧身倒回了床上·· ·虽然大多数人睡觉都会不自知的流口水,但谁也不会轻易把口水流到别人的衬衫上·衬衫上不但有口水,还满是褶皱,肯定是藤田压的。
这可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一套衣服啊,并且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可是工作服· ·宗一冲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不停的扯衣服上的褶皱,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出现在镜子里的人是他很久没见过的糟糕模样,自从和森永住在一起后,每天早上都有干净的衬衫放在床头,究竟是什么时候熨烫整齐的却完全不知道·宗一支撑在洗脸台上,注视着自己黯淡的眼睛,不可避免的想念起森永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打开水龙头,放了满满一盆清水,将脸浸进去,在脑中叮嘱自己:不要想太远,我今天有具体计划……·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宗一拉过架子上的毛巾一边擦脸一边走向大门,“谁啊”· ·宗一站在门后没有等到外面的人的回答,他警觉的通过猫眼看了一眼,打开门后,山本递过来两盒泡面,没有说话转过身准备离开。
宗一感觉到背后一阵风,有什么东西朝着他飞过来了,他迅速的向右侧头,同时看见面前的山本也在躲避·一个烟灰缸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嘭”一声砸在对面房间的门上后才落了下来,落地后并没有摔碎,而是一溜烟滚到了墙角。
宗一扭头骂道:“藤田你找死啊”话音落下山本已经从他身边一闪闯进了他们的房间,宗一几步走回房间,看见山本封住藤田的领口,真把藤田从床上拽起来。
山本恶狠狠的说:“你想关禁闭满足你,今晚不用上班了,也不用吃饭了·”说完他拿走宗一手上的两盒泡面,摔上房门走了出去。
 ·“喂凭什么我也没得吃”宗一说着追了出去·· ·听到宗一的声音,山本停下来,扭头看着宗一,表情能够冻伤人,但眼中却有嘲笑的神色。
 · “我想和你谈谈·” 宗一说·· ·“谈你的未来”· ·“听着有点别扭,但事实就是如此。”
 ·山本冰封的脸终于有了有点表情,是眼中的嘲笑彻底发展到了面部· “欢迎·”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走吧,去我的办公室谈。”
 ·电梯四面都是整块的镜子,宗一靠在角落里,为了不去注意山本微妙的表情他只能盯着对面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并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电梯里的所有细节,这个狭小的空间和其他普通酒店的电梯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
山本用身体将电梯控制面板遮挡得严严实实,宗一看不见他的操作·一个机械的女声从头顶的喇叭中传来:“指纹识别完毕,电梯启动·”· ·“怎么回事”宗一问。
 ·“防止工作人员逃脱的必要手段·”山本回答·· ·宗一没有再说什么·心想,需要指纹识别的电梯又不会影响我的出逃计划,原本我就计划在工作中逃走,原本我要提防的就只是过道里荷枪实弹的保安。
 ·电梯停下后,宗一走出去看见过道里写着一个大大的“四楼”·山本走在前面,带着他东绕西绕来到门牌是“437”的房间门前,山本将手指按上门上打开了锁。
宗一看着,心想,又是指纹控制,但愿出去的大门不是这么麻烦的玩意儿·· ·山本坐在真皮沙发上,注视着宗一,“你想谈什么”· ·“我希望我尽快开始工作。”
· ·宗一的话让山本吃了一惊,但他仍旧不动声色的坐着,只有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禁的收紧了一下·“你可以吗”· ·“你可以吗”· ·“不管是实验还是牛郎,都是从什么都不懂不会到精通。
不开始就永远不会·最初的你抡起拳头也不一定能打到敌人的脸,但现在可以撂倒一个巨汉·最初的我拿着试管也不知道硫酸铜有沉淀,但现在我已经是博士生了·”· ·“做学术的人说大道理一套套的,但听着并不让人烦。
好吧,我安排下去··今晚就开始吧·”山本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本子翻看,宗一猜测那是排班表·山本翻了两页,抬起头对宗一说:“如果有人为难你,你尽管告诉我。”
 ·这里为难的定义是什么呢骚扰还是开房从一开始为难我的人就是你山本·啊·· ·山本扔过来一盒泡面,“刚才迁怒你了,抱歉,吃吧。”
他将排班表放回抽屉,并上了锁,注视着紧紧捏着泡面却不吃的宗一,以为他不好意思·指了指墙边的饮水机,“那里有热水·”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打开门后,站在原地,说:“你吃了泡面后就回房间吧·你只能控制电梯向上,但不能向下,我晚上会去接你·”· ·房门关上后,宗一拿起泡面,不管三七二十一撕开包装,小心翼翼的扯开调料包,在山本的办公室接了开水泡上。
等待泡面变软的三分钟无比漫长,心中两股力量拉扯着,一方说不能吃这碗泡面,廉者不受嗟来之食,逃出去之后吃什么都行,反正短时间内饿不死·而另一方说要想逃出去就必须吃饱,没力气怎么跑。
最终身体需要战胜了精神洁癖,他大口大口的吃完泡面,心想,只有活着才能走出去·· ·忽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这里是山本的办公室,擅自接电话当然不好。
宗一·索性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低头继续吃面·铃声断了之后,电话转入录音模式,里面传出一个带着奇怪口音的女声:“喂喂,山本你不在办公室吗N大农学系的那位博士你找到没有啊老板都发火了,再给你两天时间,还是找不到就换其他人做。”
 ·宗一听完脑袋嗡一声响了·N大农学系的博士生除了自己还有谁没有·他们说的就是我。
山本抓我不是偶然,而且他为什么隐瞒上级已经抓到我的事实宗一将没吃完的半碗泡面扔在桌上起身往外走·我更要尽快离开才行·· ·18.2· ·宗一刻意挑选了吧台角落里的位置,虽然说不上多隐蔽,但只有在旋转射灯转到来时会照到侧面。
他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想一饮而尽的欲望像猫爪子一下一下的挠着他的心·但他清楚在这里喝醉意味着什么··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并不是Gay酒吧,各式各样的男人女人,穿梭在舞厅里,宗一从不关注时尚界,所以不清楚人们的穿着多高档,但从他们衣服的任何角落都没有褶皱可以看出这些衣服都经过精心的熨烫和保养。
宗一的目光回到手中的酒杯上,那些人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因为他们太相似,脸上都带着一副微笑着的假面·· ·“这位小哥,陪我吃点蛋糕吧……”一个肚子比篮球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到宗一身边,把装着糕点的盘子甩到了宗一手边,宗一看见衣袖蹭上了粉红色的草莓酱,心情瞬间跌至谷底,站起来就想朝着胖子泛着油光的肉脸上来一拳。
宗一感觉到一束锐利的目光射向他,抬头撞见调酒师目光中是一目了然的威胁·想起藤田说过的话——得罪顾客只有挨打的下场·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胖子就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宗一慢慢平静下来,抓着吧台的手几乎要把吧台边沿捏变形·· ·“小哥,吃一口嘛·”胖子散发着酒臭贴近宗一,他脸上粗大的毛孔中全是黑头,幸好宗一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马上就会晕过去。
宗一推开胖子,说:“抱歉,我不吃甜食·”山本没有说必须服从客人的任何要求吧· ·胖子见宗一反抗,反而兴奋起来,舀了一勺蛋糕上的奶油往宗一嘴里塞。
宗一忍无可忍,嗖一下站起来要往休息室走· “究竟谁发明的甜食这种讨厌的东西” · ·胖子伸手拉住宗一,宗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不管了,开打就开打受不了了他抬手回身揍了出去·忽然,拳头被人握住了·他看见抓住自己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
胖子躲过一劫,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救他的男人,转身逃向卫生间,中途赚翻了服务生端着的酒杯,活像一只侥幸的老鼠·· ·“放手·”宗一挣脱男人的手,坐回吧台,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男人坐在宗一身旁,对调酒师挥挥手,“老规矩·”调酒师点点头,片刻后递给男人一杯威士忌·· ·看样子男人是常客·宗一心想。
 ·男人端起酒,却没有喝,扭头注视着宗一,“我是不是上次点过你” · ·“嗯”宗一说不乐意的瞥了男人一眼。
 ·“好面熟·”男人说,“我叫神奈,你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哼·”宗一用鼻子应了一声,不打算自报家门。
想起森永讲过,很多男的搭讪新认识的女孩子开场白都是“你好面熟啊,我想想,哦,对了,像我的初恋女友·”这么陈旧的搭讪方式,饶了我吧·· ·“确实很面熟啊,我应该也点过这位美人。”
 ·忽然响起的声音令宗一全身一震,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记得每一个音色,难道是他迅速的扭头看向身后,那里却什么人都没有。
 · · ·【十九】KTV· ·19.1· ·宗一看着昏暗的酒吧里晃动的人影,就像看电影里的画面一样,既恍惚又不真实·在这不真实的场景中怎么可能见到真实的令他想念的森永呢正失落时,忽然感到腰间搭着一只手,扭腰想避开,对方却抱得更紧了。
并且贴近他的耳旁,小声说:“学长,别闹,听我的·”顿了顿,又说,“假装我们不认识·”· ·真的是森永· ·宗一强行压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绪,缓缓的扭过头,看见的不是森永是谁呢那张脸,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而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森永在耳边说话还是因为自己动摇的心情·· ·“你的朋友”神奈问。
 ·“不是·”宗一说·· ·森永接过话茬;“现在认识好了·”低头看了看宗一胸前的工作牌,“宗一君,你好。”
 ·好个头啊叫了五年“学长”忽然改口叫“宗一”,胆子不小嘛·宗一低头喝着闷酒,碍于现状无法发作。
 ·神奈笑了起来,又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眼镜往上推了推,“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喝吗”· ·怎么不介意介意死了宗一心里叫着,但根本没办法拒绝,无奈地瞪了神奈一眼,“随便你。”
 ·满以为对方会生气,谁知神奈一点不介意,收到宗一的白眼后反倒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笑容,神奈刚才还捏住眼镜的手现在握拳挡在嘴上咳嗽了一声,“光喝酒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去唱歌吧。”
 ·“唱个头啊不会”宗一说·· · “对对,我也不喜欢唱歌·”森永附和道。
脑中警钟长鸣:糟糕这男的也太自来熟了· ·神奈直接无视宗一的意见,上上下下打量了森永好几遍,“一看就是很会唱歌的人,何必谦虚呢,说定了,我们去唱歌。
我去跟经理打声招呼·”神奈说着走向通往工作区电梯,看样子对这里的规矩很熟悉·· ·“说了我不会”宗一还准备说话,被森永捂住了嘴,森永贴在宗一耳边,低声说:“我们跟他去唱歌。”
 ·“为什么”宗一狠狠瞪了森永一眼,刚才你不也不想唱歌吗而且不是身在狼窝早就揍森永一顿了,每次都贴着耳朵说话,太难受了。
 ·森永用眼睛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目光向下移到了站在摄像头下方的保安,“出去之后我们只用对付他一个人,我们二对一没问题·”他心中却还有一个打算:学长唱歌时可爱的样子矶贝都见过,我却没有见过,太不甘心了。
 ·宗一会意的点点头·森永想得还真周到,自己只想着不会唱歌,并没有想到可以借机逃走·吧台里的酒保没有注意他们时,宗一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问森永:“你怎么在这里” · ·森永侧着头打量宗一,今天的学长比平常还要可爱一百倍,是因为难得的穿上了西装还是因为重遇呢虽然才分开了一天。
不过,这么可爱的学长竟然在这种地方,心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这是我的台词吧·”· ·“说来话长,不好解释·”宗一端起酒杯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森永在身边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喝酒了·· ·“那我也不跟学长解释咯·”· ·“谁在乎,爱说不说·”· ·森永微笑看着宗一,悬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去,他正纠结着怎么跟宗一解释,现在对方不问当然最好不过。
能够在这里遇见宗一完全在预料之外·森永想不通为什么学长会在加奈子被绑架的照片上显示的地方,但看学长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加奈子出事了·既然这样,先不告诉他,如果能自己解决最好了,学长已经够辛苦了。
 ·19.1· ·酒吧的二楼整层都是KTV,墙壁上镶嵌着金色的镜子,地面也像打蜡一般光可鉴人,映射着屋顶上的水晶灯,对其他人来说是金碧辉煌,但宗一脑中只冒出了一个词语:光污染。
森永考虑的东西和宗一不一样,他注意到一百米左右的走廊上竟然站了四十个服务生,每隔五米就有两个面对面站在两旁,就算找到了加奈子,面对这么多人,我和学长怎么带她走神奈走在最前面,他身边一个服务生低声对他说着还要转过几个弯才到他定的包间。
他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宗一和森永脸上的表情·· ·“到了,三位先生请进·”服务生说·· ·森永抬头看见房门上贴着的圆形牌子上写着“K137”,他不禁皱起眉,这一排包间是K开头,那么至少前面还有A到J开头的无数包间,在加上后面不知道到哪一个字母的多得数不清的包间,要怎么找加奈子呢他伸手拉住准备离开的服务生,问:“你们这里一共多少包间”· ·服务生停下来,礼貌的笑了笑,“先生,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我会带您去。
预订时间结束之前我就会在这里等着·”他指指房门旁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森永说·算了,反正问不出来,我自己想办法。
森永对服务生挥挥手,“谢谢你了,没其他事情了·”宗一和神奈早就进包间了·森永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既然整层二楼都是KTV,并且我在外面观察过了,这里的二楼三楼的外墙都封死了装潢着广告牌,根本没有能够拍到对面街景的窗户难道说加奈子根本就不在这里我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森永君,你怎么了”神奈说。
 ·“没什么·”森永摇摇头,几步走到宗一身边,紧贴着宗一在沙发上坐下·宗一不乐意的挪了挪,并用眼神阻止森永对自己的亲近·森永仰着头盯着天花板,虽然不能让学长看出任何端倪,但要我马上装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是有些困难啊。
 ·神奈在点唱机前忙得不亦乐乎,“你们喜欢唱谁的歌”· ·“你随便点,我会的就唱·”森永应付了一句,脑中还在想加奈子的事。
 ·宗一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抽一口,毫无兴趣地说:“我没有会的,我听你们唱·”· ·神奈扭头问宗一:“SPYAIR的会吗”· ·“谁”宗一说。
 ·“唱了那么多燃曲的乐队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宗一说,当初被迫陪矶贝唱歌的时候唱了五天《哆啦A梦》才学会,遥控器上长出青草都会不知道的学者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乐队。
 ·为了附和宗一,森永也忙说:“我也不知道·”· ·“一看你们就是那种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的工作狂·”神奈说·· ·“你说了三遍工作 ,直接说工作狂不就行了吗。”
宗一说·神奈并不是第一个说他是工作狂的人,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工作狂就工作狂呗,有什么不得了·满脑子想着工作代表了充实·而且,我已经决定了,等所有事态平定后就试着去培养一点工作以外的兴趣。
· ·神奈没有搭理宗一,陷入了一场自我陶醉的科普演说:“这么说吧,SPYAIR就是唱《银魂》四大天王篇片尾曲的乐队·你们不会连《银魂》都不知道吧”他触到宗一和森永迷茫的眼神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 ·“《银魂》动漫嘛,我知道一部神作·”森永说·· · “对《银魂》是一部既治愈有温情,还有男人的热血和梦想的科幻类作品……” 神奈满眼兴奋。
 · “定语太多了科幻类神作,行了吧”森永不耐烦地打断了神奈·· ·科幻类神作好像不太对啊,但银魂的分类确实是科幻。
神奈皱着眉头想不出反驳的话,但又觉得森永说得不对·· ·“反正就是小孩子看的动画片嘛·”宗一说·· ·“你口气和我老妈一模一样。”
神奈说完换来宗一一个白眼·森永在旁边看着强忍住没有笑出来·· ·神奈把茶几搬到包厢中间,站上茶几,“学学我老妈的样子给你们看。”
他一手叉腰,一手用话筒指着宗一,高高的挺起胸膛,向后甩了一下头发,“神奈你已经三十二岁了还在看《葫芦娃》七个植物和一个动物之间的爱恨纠葛就这么好看吗”· ·宗一侧过头看着墙角,因为强行忍住笑,肩膀不受控制开始发抖。
森永笑得前仰后合,“你大学时是话剧社的吗”他们心中都在想,神奈竟然已经三十二岁了,这个年龄的人还这么活泼该说保有少年心很好呢,还是一点都不成熟很不好· ·神奈玩得累了,扔下话筒,从茶几上下来,回到点唱机前又开始选歌了。
这时候,他播放着《吉原哀歌》的原声,声音很大,森永借机贴着宗一的耳朵,轻声问:“要和我一起唱《3年目の浮気》吗?”· ·“什么”宗一推了推森永。
 ·“就是拔牙歌啊·”森永说,“我们认识五年了,回想起来第三年的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异思迁,我倒是没有·”森永说,怕被神奈听见,他声音压得很低,反倒更有磁性,听得宗一脸颊红了一片。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宗一扭开头,森永小媳妇的样子杀伤力也超强啊 · ·神奈没听清宗一和森永的对话回头问道,“嗯有想唱的”· ·“没有”宗一怒瞪神奈。
 ·“傲娇就是麻烦……坦率一点不行吗”神奈说,“怎么没有世界第一傲娇殿下这首歌”· ·“噗,你可以马上写。”
森永说·· ·“你写吧,你素材比我多·”神奈意味深长地看了森永一眼·· ·我比他素材多森永心中一惊,神奈难道知道我和学长的真实身份他自来熟的性格会这样说话并不奇怪,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不过,我要融入他的氛围,试探一下他究竟知道多少·森永坐到神奈身后,盯着点唱机,“我很喜欢鸟海浩辅的《Farewell song》·” · ·神奈听后一边低声嘀咕“Farewell song……Farewell song……”一边在点唱机上找,片刻后抬起头,遗憾的对森永耸耸肩,说:“没有,只有鸟海浩辅和绿川光的《Mr.Sadistc night》,你们要一起唱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不会”没有给森永任何说话的机会,宗一大声的拒绝了。
 ·神奈没理会宗一,目光回到点唱机前,“啊我喜欢这首”按下点唱按钮后一把拿起桌上的唱了一起·· ·这首歌怎么这么快,这么吵亏得神奈跟得上宗一已经不能忍耐,冲过去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按熄没抽完的半支烟,抢了神奈的话筒扔在桌上,说:“别唱了烦死了”· ·神奈没有听清宗一的话,眨了眨眼,说:“嘿嘿嘿,《初音的消失》,是不是很可爱。”
 ·“我说,烦”宗一冲到点唱机前切了下一曲,“你倒是快给我消失吧”· ·被强行切歌之后,神奈无聊的窝在沙发中,把话筒拿在手中转着玩。
电视机里播放着没有歌词的调子,现在听来却格外有味道·一首歌播放完之后,神奈打破沉默,“我们玩点其他的吧·”· · · ·【二十】游戏· ·包间里旋转的射灯光线昏暗又暧昧,宗一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之后吐出烟圈,森永抢过他手里的烟,说:“别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宗一看了森永一眼,什么也没说,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射灯扫过时照出的房中的烟雾,不确定是自己眼花了还是那些烟雾就是自己吐出来的·· ·森永捏着烟,只任其燃烧了一小截就放在嘴边抽了起来,他明白宗一的心情,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进来容易,怎么出去却根本没有考虑,当初一心想确定加奈子在不在这里·但竟然遇到了学长,如果说两件事没有必然联系显然不可能,但究竟有什么联系却又云遮雾绕的看不清楚。
烟灰抖了抖,侧目看见宗一一脸疲惫又失落的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神奈提议玩游戏之后侧躺在沙发上观察宗一和森永,见两人情绪不高。
不过,炒热气氛可是他的拿手功夫,从沙发上翻身起来,打开桌上放着的啤酒,倒满三个杯子,跪在茶几前,拉开抽屉找出了一副崭新的扑克,“我唱歌你们嫌烦,你们自己又什么都不唱,这样吧,我们玩扑克。”
 · ·“不会·”宗一冷淡地说·· ·“我教你·”神奈说完转向森永,“你也不会”· ·“会啊。”
森永说着凑了过来,“要不就我们两人玩·”· ·“不行,三个人,谁输了谁喝酒或者唱歌·”神奈说着看向宗一·心想,那家伙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借酒消愁说不定可以把他勾过来。
 ·宗一将桌上的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一半,“行啊,反正这里的工作制度本来就是无条件满足顾客的要求,并且有免费的酒喝,何乐而不为呢”· ·森永用阻止的眼神看了宗一一眼,宗一挑眉瞪了回来。
心想,我又不是自暴自弃,只是削减压力·· ·“森永君,帮我拉拉桌子·”神奈拉着茶几的一边,扯到离沙发很近的地方,森永伸出手用力拉了拉,桌子妥当的停在了沙发前。
森永坐在宗一旁边,神奈见了无奈的拿了一个沙发垫子,走到他们的对面,坐在地上,“你们俩不许换牌哦”· ·“你想多了,快发牌”宗一说。
 ·“玩什么啊”森永问·· ·“斗地主,会吗”· ·“还行·”· ·“不会”· ·说不会的当然是宗一,森永体贴的用肩膀撞了宗一一下,“我教你。”
 ·几局下来,森永非但没有教会宗一,他自己也输了,如果这是在赌钱,八成要狠狠的心痛了·神奈看宗一和森永与他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玩得兴趣缺缺,“你们一起和我打好了。”
 ·森永说:“你别后悔”· ·“我是说你可以看他的牌,帮他出牌,但你们不能换牌,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行。”
 ·接下来的一局,森永看看自己手中的牌,再看看宗一的,双王和四个二都在宗一手中,这么一来神奈手中的牌并不好,这次赢定了·大战之前有必要解决一下憋了很久的生理需求。
他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卫生间,回来再玩·”· ·看着森永走进卫生间后,神奈一脸挑衅的说:“看了这么久还是一点都不会”· ·玩了几局宗一大致明白哪些点数才是大的,规则也明白了。
神奈你那表情怎么回事,有什么了不起,哼“四个二·”说着把手中的四张二点扔了出去·神奈见状,一脸惊讶,摇摇头,无奈的说:“不要。”
 ·哼哼,我还有大的·宗一得意的笑了一下,酒意更浓了·他拿起手中的两张花牌扔在了桌上,“双王·”· ·“更要不了啊没有更大的”· ·好啦,该我大显身手了。
宗一看着手中的牌,却不知道该出什么了,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小点数,纠结半天只得抽出两张三点,“对三·”· ·“对四·”· ·“不……不要。”
完蛋了这局又要输·宗一捏着扑克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森永走出卫生间听见神奈说:“哈哈·宗一,你又输了喝酒还是唱歌”心想,肯定是神奈骗学长背着我和他玩,但是学长平常做学术的聪明劲哪里去了,为什么十七张扑克牌捏在他手中就是赢不了· ·宗一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已经看不清杯子旁边放着的啤酒瓶究竟是九个还是十个。
他扭头盯着森永,“喂,我喝了这么多吗是不是趁我不注意你偷偷的喝了几瓶”· ·“喝酒是惩罚,我怎么可能偷喝”森永无奈的摇摇头,学长完全喝醉了。
他解开宗一衬衫的纽扣,问:“难受吗”宗一摇摇头·森永看见宗一因为酒精的作用迷离的双眼,以及红透了的脸颊,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头晕吗要不要我去跟经理打个招呼带你去酒店”· ·“混蛋你真当我是这里的牛郎啊”宗一挥开森永的手,并顺势一拳揍到了森永脸上。
森永抓住宗一的手,“别闹了·我去拿点醒酒的东西来·”走到门口,忽然意识到不对,怎么能把醉得晕头转向的学长和神奈留在包间里,并且,仔细一想,学长变成这样,难道不是神奈刻意为之吗他满眼怒火地对神奈说:“你故意把灌醉的吧究竟什么居心”· ·神奈端起宗一用过的酒杯,对着灯光看了看,找到留有唇印的地方,贴在嘴上喝下杯子里剩下的酒,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来酒吧找牛郎,你我用意一样,你说我居心何在· ·森永心道,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冲着学长来的我怎么疏忽了· ·他和神奈都僵持不动,神色凝重的观察着对方。
宗一打破了沉默,“腿好软,森永,过来扶我……”· ·森永往宗一身边走了两步,忽然,神奈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指着森永,“森永哲博,巽宗一,你们都不许动,分开点”· ·森永定在原地不敢动弹,神奈是警察难怪我没有自报家门他却知道我的名字· ·“森永,叫你过来扶我”宗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他似乎并未察觉此时情况的危急。
从沙发滑到地上,拿起一个杯子扔向森永,但因为手上没劲和头晕,杯子没有按照预定轨迹出去,而是冲着神奈的脸直直飞去·神奈侧头躲避杯子,宗一忽然踢飞脚下的啤酒瓶,瓶子咕噜噜的滚到神奈脚下,他脚下一滑趔趄着差点摔倒,“他妈的你们找死”他站稳后用枪口瞄准宗一,“不许动我知道你没醉,老实点”· ·“不要小看我的酒量。”
宗一嘴上逞强,但还是无奈的缓缓举起手臂,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假装投降·神奈的注意力在宗一身上时,森永转到了神奈的身后,不等神奈发现他悄悄捡起地上的酒瓶击向神奈的头,谁知神奈后脑长了眼睛似的,就在酒瓶离脑袋只有五厘米时他掩耳不及之势接住了酒瓶,并且借势抓住森永的手臂,眼看就要给森永来一个过肩摔。
但神奈没想到森永比他预计的重得多,没有一口气把森永掀翻反而被夺走了枪,并被一脚踢到了大门的角落·· ·森永把枪扔给在房间另一边的宗一,宗一接住飞过来的枪,看了看,不知如何使用,转瞬又扔向森永。
“扔给我干嘛”· ·森永伸手接住以一条漂亮的抛物线飞向自己的枪,没有回答宗一的话,调转枪口瞄准神奈,“不许动”他不但知道我和学长的名字,连身份都一清二楚,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神奈摔得不轻,缓缓坐起来·一边揉腰一边说,“嘶……好痛……有你们这么暴力的学者,研究机构根本不需要保安”· ·“哼,敢小看学者,只有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份。”
宗一一脸不屑地看着神奈·我学过中国拳法,森永可是空手道黑带,对付你不过用了三成功夫而已·· · “学长,你真的没醉,对吧”森永说。
 ·宗一瞥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一眼,“这点酒,还不够我解渴·”· ·“嗯,太好了,你找点东西把神奈的手绑住·”· ·“这个可以吗”宗一利落的从腰间嗖的一下抽出了黑色的皮带,拿在手中抖了抖,两手握住皮带一边扯一边走过来。
 ·森永的脸唰一下红了,学长的动作也太奔放了,而且这根本就是女王殿下调教时的动作,简直太魅惑了,如果现在不是紧急情况我很可能会把持不住·哲博,冷静冷静,把枪握好了· ·宗一用皮带把神奈双手绑住,“让我们看看这位大人物兜里都有些什么”宗一将手伸进神奈的衣袋,掏出来一副手铐,“哈,有这东西就好办了。”
他解开皮带,打开手铐一边锁住神奈的手腕,另一边铐在了门把手上,“现在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你演这么一出好戏的理由了吗”· · “嘁”神奈不配合的扭开脸。
 ·宗一烦闷的锁紧眉头,对这种需要沟通技巧的盘问从来没有耐心,“森永,交给你了·”· ·“啊学长你是信任我,还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就丢给我我不同意要问话就一起来,我一个人拿他没办法”· ·“我管你自己想办法”宗一从神奈兜里掏出一叠证件,打开最亮的一盏灯看了起来——警官证、驾驶执照、身份证、以及一张本酒吧的通行卡,看见这张卡片宗一的眼睛都直了,这下离开就容易了。
所有证件上的名字都是神奈伸夫·这人名字到没有作假·· ·“你为了抓我们故意接近我们”森永说,“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哼”神奈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学长,你看,他什么都不说·”森永扭头看向宗一·· ·“别对我撒娇”宗一贴近森永的耳旁,低声说:“拿出你追我的耐力,绝对能问出来。”
 ·“不要啦,有那个耐心是因为对象是你·”森永说,“哦,想起一个人”· ·“谁”· ·“学长,你忘了我们身边就有一位盘问高手。”
 · ·宗一右手握拳抵着下巴,想了片刻,一拍大腿,“矶贝”如果现在是矶贝在这里,他会怎么和神奈交流呢· · · ·【二十一】对峙· ·21.1· ·KTV包间里的电视上还在播放歌手边唱边跳的画面,但声音已经被宗一彻底关闭了,他坐在沙发上,又准备点烟。
森永抢过他手中的烟盒,打开盖子,看见只剩下两支了,“叫你不要一直抽·”宗一反驳:“思考问题的时候不抽烟怎么可能想得明白”忽然之间要站在矶贝的立场上来说话,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而且我怎么知道矶贝现在会怎么处理,打电话去问也不现实,这个状况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真拿你没办法·”森永抽出一支烟点燃后递给宗一,剩下一支他也点燃了,捏在指尖却没有抽·对神奈说:“我大致可以猜到三种可能。
第一,你接到专门逮捕我们的任务一路跟踪我们到了这里·第二,你知道学长和我是在逃嫌疑犯,在执行其他任务中偶然遇见了我们,抓住我们可以升职·”森永记得神奈的警官证上的职务只是普通职员,“至于第三种可能,那就是你在休假途中偶然遇到了我们。
我说对了吗”· ·“都不是·”神奈说,“不过第二种说法有点接近真相·”· ·“森永,我们为什么非要问他这么多”宗一说,“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需要脱身就行了,现在手中有离开酒吧的通行卡,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而不是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
 ·森永把手搭在宗一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上,安抚道:“我有我的理由,学长你别急·”如果神奈是因为特殊任务在这个酒吧,那么他有可能知道加奈子的情况,如果神奈透露了情况。
 ·如果为了抓我们,不可能只派遣他一个人来,这件事有内情我也猜得到·宗一想·“好吧,森永,我就听你一次,问清楚这家伙来烦我们的理由。
不过,我讨厌猜来猜去”宗一走过去封住神奈的衣领,把他提起来,铐在门上的手铐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宗一说,“说,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特意接近我们” · ·一阵铃声打断了宗一的话,是神奈的手机。
宗一从神奈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但铃声还在响,显然神奈还有一个手机,问道:“在哪里”· ·神奈没有说话,一脸不甘愿但又无可奈何地用下巴指指衬衫口袋。
 ·宗一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未知号码,显然对方设置了隐藏归属地和姓名·他把手机拿到神奈眼前晃了晃,“不管是谁打来的,你知道该怎么说话,对吧”宗一把手机递给神奈,森永用枪,指着神奈说:“开免提。”
 ·神奈听话的接起电话,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脑门,当然不敢说废话·电话那头问了他目前的情况,他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不过省略了被宗一和森永劫持的现状。
挂断电话前,那边的男声提醒神奈警局已经派出一个小队来接应他,半小时后就到了,让他做好撤退准备·· ·电话挂断后屋中三人陷入一阵沉默,神奈一心想着脱身的办法落到通缉犯手中,会不会被杀完全是未知数。
而宗一和森永想的自然也是怎么脱身,他们的处境和神奈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森永,你是开车来的吗”宗一问·· ·森永点点头,“嗯,车就停在五百米外的停车场。”
 ·“怎么不停近一点”· ·“我没有酒吧通行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进来,想把车停进来基本不可能·”· ·“好吧,现在麻烦的是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然后到达停车场。”
宗一说·虽然只是五百米的距离,但用两条腿跑绝对不行,谁知道会不会才跑出去五米就变成了枪把子,这里荷枪实弹的戒备我可是亲眼见过·· ·“这个问题好解决,我们可以用神奈的通行卡去地下停车场开他的车,进来之前我打听过,这里负二楼是停车场。”
森永说完转向神奈,问道:“你不是坐新干线来的吧”· ·“当然不是”神奈说·· ·宗一点点头,“你的车牌号是多少”神奈报出一串数字。
宗一对森永说:“你带着神奈到车里等我,别让他跑了·”· ·“学长,你要干嘛”森永问·· ·“我出去办点事,十分钟就回来。”
 ·“我去不行吗”森永拉住宗一,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非得现在去做·· ·宗一毫不犹豫地挣脱森永的手。
这件事只有我自己去做才行·他打开门快步走出去进入了电梯,根本没有给森永追上来留机会·· ·21.2· ·站在电梯里,宗一在数字“27”上重重的按了一下,有些担心电梯不会动,但电梯抖了一下之后关上门往上走,看来山本说的没有指纹识别电梯可上不可下是真的。
电梯缓缓的上升,红色的数字一个接一个的变换,越接近27越像警车顶上旋转不停的警示灯,让人又紧张又烦乱·· ·电梯在二十七楼停下后缓缓打开门,宗一刚走出电梯就听见一串脚步声往这边走来,电梯位于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完全看不见走来的人是谁。
宗一停顿了两秒,环顾四周,最先看见的是一米高的垃圾桶,垃圾桶后面绝对不够藏身·这时,脚步声又近了不少,没时间用来思考,快步跑到逃生楼梯的楼梯间门前,拧开门锁,闪身躲了进去。
 ·脚步声更近了,地上被拉长的人影从门下的缝隙里探了进来·宗一脑中只有一个声音:怎么办怎么办· ·宗一小心地向上移动视线,刚好看见一张脸印在对面的玻璃窗上,并不是别人,就是最想躲开的山本。
如果宗一没有蹲着缩在门后,大概要在玻璃上和对方大眼瞪小眼了·宗一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生怕山本也听见了,用慢动作把手移到胸口的位置紧紧压住疯狂起伏的胸膛,并屏住呼吸,心跳像跟随着血液窜到了脑袋上似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放在胸膛上的手又用了更大的力气。
山本再不走我不被自己憋死都会突发心脏病死去·· ·宗一看见地上的影子动了动,向前一步走进楼梯间·宗一脑中一片空白,拳头不自知的握紧了,实在不行就硬碰硬。
这时,山本左右看了两眼,却并未发现异常,随后退出了楼梯间·· ·宗一听见电梯门关闭的声音,挪动一下身子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电梯间,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他大大的喘一口气后滑坐到地上,双腿软得像爬了十层楼似的。
等到体力恢复一些后走出楼梯间·朝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昨天想逃走时那个位置站着的保安曾射出警告的子弹,今天那个位置却空空如也,又看了看另一头的走廊尽头,那里也没有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对了,神奈的电话警局派出人员正赶往这里,既然神奈是警局派来的卧底,那么这边也可能派人去警局卧底。
而且神奈那种大笨蛋早就暴露了身份也不足为奇,说不定早就被人将计就计了·· ·推开2737号房门,宗一看见藤田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听见房门响声后,闷声说:“跟你说了我不想再做哪种事……咳咳咳……昨晚是最后一次……咳咳……”· ·宗一听后脸颊略微红了一下,走过去掀开藤田的被子,“喂,是我,赶紧起来,准备走了。”
拿起床边藤田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看了一眼藤田苍白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心想,这家伙生病了这节骨眼上生什么病真是的· ·顾不得藤田软得一滩泥似的身体,宗一帮他套上外套抓住他的手臂往外拖。
藤田没明白现况,不耐烦地甩开宗一的手·宗一再次抓住他,说,“你走还是不走”· ·“去哪里”· ·“不先离开这里。”
 ·藤田基本醒了,犹豫地看了宗一一眼,扯开宗一拉着他衣服的手,低下头盯着自己踩在地上的光脚,“我不知道出去后怎么生活……”· ·“出去后再想不行吗”宗一随着藤田的视线看了看他的脚,到门口的鞋柜里找鞋,结果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双一次性拖鞋,火大得想揍人,强忍着怒气拎着一次性拖鞋扔到藤田面前,“穿上,反正直接去停车场,不需要你走路。”
 ·藤田犹豫了一下,伸脚把拖鞋勾过来穿上,说:“如果能出去,你能送我去车站搭去北海道的车吗”· ·原来这家伙老家在北海道。
“可以,赶紧走,动作利索点”宗一自顾自说着,猛地觉得气氛不太对,抬头看见藤田直勾勾的看着大门方向·宗一回头,与一双恶毒又残酷的眼睛不期而遇,十分钟前他曾在玻璃窗上深刻感受过这双眼睛的寒冷,是山本· · · ·【二十二】误杀· ·22.1· ·房中凝重的气氛让人觉得是地心引力加重了对空气的作用力。
宗一感到每一寸皮肤都紧张得轻轻颤抖·他定了定神,想找出应对的方法,但可惜脑中一片空白·· ·“你们想去哪里”山本盯着宗一和藤田,往房间中走。
 ·宗一抓起床头柜上半杯还腾着热气的咖啡泼向山本,山本没想到会遭到反抗,滚烫的咖啡泼过来时没能避开,又粘又烫的液体吧眼睛弄得生疼·忽然,一个台式电话机向他飞来,他本能的用手臂挡住。
宗一趁机拉着藤田离弦的箭一般往外冲·山本拉住宗一的衣摆,用力一扯,布料发出“嘶”一声悲鸣后留下一片在山本手中,山本恨恨地扔下手中的布片,“你们惹毛老子了”两步冲过去跳起来一脚把宗一踹倒在地。
向前冲的惯性让宗一把藤田往前一推撞到了对面房间门上,发出“嘭”一声巨响·宗一从地上爬起来,按住后背被山本踢中的位置,对藤田说:“快去电梯。”
 ·藤田向着楼道尽头小跑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我们没办法让电梯下楼”宗一追了上来,同时追过来的还有山本·宗一一边跑一边顺手推倒过道上的垃圾桶和半人高的花瓶阻挡山本,“走楼梯”话音刚落宗一被山本从后面推了一把,看来要恶战一场了。
对藤田喊道:“去KTV包间K137找一个叫森永哲博的男人,如果不在就去地下停车场”· ·宗一的脑袋被山本抓着狠狠撞在了墙上,他头昏脑涨的反手扯住山本的头发,彻底忘记了平常练过的拳法,只凭着本能乱抓乱打。
受过专业训练的山本根本不在意宗一弱得孩子一般的踢打,攥紧拳头一拳揍在宗一右脸·宗一连退几步才站稳,这一拳反倒让他清醒了过来·别以为我只是个搞研究的学者,学术上我还没到顶尖的级别,但打架这种事情我从来没有逃避过,而且,只要能让藤田先走,打得过也要打,打不过还是要打侧头吐出一口血,左手把右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随后换一只手再来。
心道,你刚才踢在我后背的那一脚肋骨都要断了,这笔账是时候一起结算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山本看了宗一的架势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瘦弱书生架势摆得再好也没用。
他脱下外套扔在地上,一身结实的肌肉几乎将黑色工字背心撑破·宗一瞥一眼自己的手臂,全身的肌肉加起来恐怕都敌不过山本的肱二头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山本看出宗一的动摇,火上浇油地说:“捏死你和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呵,你可以试试·”宗一话音落下山本的拳头已经到了他胸前,宗一敏捷的一闪躲过了,接下来却没那么好运,山本扑过来揪住宗一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抵在墙上,拳头转眼就到了宗一脸旁,宗一也不是吃素的,平常揍人积累下的经验让他利索的偏头躲过了。
 ·宗一听见一阵玻璃破裂的声音·山本打到了防火橱窗真是笨得无可救药打架要找宽敞的地方才对自己有利。
他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山本的小腹上,山本抽出卡在橱窗里的手,捂紧小腹,手上全是碎玻璃,鲜血滴落在肮脏的地毯上转眼就只剩下一滩深红色的痕迹·封住宗一衣领的左手移到了宗一的脖子上,五根手指几乎要陷入宗一肉里,宗一伸手抠山本的手指,但一点松动都没有,双脚乱踢也根本没办法瞄准目标,胸口难受得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脑袋因为缺氧头昏脑涨。
趁着还有最后一丝力气,他伸手向后摸索着,在防火橱窗里摸到了灭火器,顾不得手臂可能被玻璃割得比山本更严重,用尽力气单手抡起灭火器砸向山本的脑袋·山本被砸得眼冒金星,卡在宗一脖子上的手也松开了。
宗一趁机打开灭火器喷头对准了山本的脸,但因为没有摇晃什么也没喷出来·· ·山本看见宗一将灭火器喷头对他,本能的抬起手臂阻挡,宗一趁机拖出防火橱窗中的水管,扑过去缠在山本的脖子上,两手一起用力和山本拼个鱼死网破。
山本起初拼命的挣扎,拳头几次都狠狠揍在了宗一身上,但宗一根本不在乎,一心只想让山本尝尝刚才自己才经历过的窒息是什么感觉·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胸口,宗一低头瞄了一眼,居然是一把漆黑的手枪他全身一颤,手上的力道轻了不少。
山本趁机翻身把宗一扑倒在地,抵在宗一胸口的枪不但没有挪动还“咔嚓”一声上了镗·· ·完了宗一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忽然,楼道尽头飞来一个东西“叩”一声打在山本的头上,山本抬起握枪的手指着楼道尽头扣动扳机·宗一趁机推开山本一骨碌爬起来,看山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上鲜血直流,脖子上淤青一片。
他死了· ·“啊”宗一退到墙边,手上沾满了鲜血,他不知道是在放火橱窗里拿灭火器时受伤了流出的自己的鲜血,还是山本的血。
“我杀人了”· ·想起山本死前飞来的不明物体,虽然千般不情愿,宗一还是把目光移到山本的尸体旁边,看见了一个玻璃烟灰缸,认出是早上藤田从房间里扔出来打山本的,真没想到会被这个烟灰缸救了。
把目光移向楼道尽头,昏暗的灯光下地上趴着一个瘦弱的身躯,是藤田· ·宗一拖着颤抖的双脚走到藤田身边,抱起藤田·看见藤田的胸口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里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藤田救我,现在血肉模糊的应该是我·宗一抱着藤田的手紧了紧,“你是笨蛋吗我不是让你先走吗……”他的声音又沙又哑。
 ·“你……答应了……送我回北海道……”藤田大口喘着气,“不是……不是你……就不行……”· ·“好,我送你回去。”
宗一的眼角有一颗水滴落了下来,随后又落了两颗下来·“你别睡,我先带你去医院·”宗一抱着藤田走进电梯,用几乎要把按钮戳凹进去的的力量猛按按钮,但电梯一动不动。
藤田看见宗一的动作,说:“电梯……只能上……不能下啊……你忘记了”宗一低头看了一眼藤田,他苍白的脸上有一丝笑容,不知道笑话此刻鲁莽的行为还是为了让他不要太担心而刻意逞强。
 ·宗一把藤田放在电梯里,走了出去,藤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好想睡觉·片刻后,他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宗一拖着山本软塌塌的尸体走进了电梯。
宗一抓住山本的手指,用力按在“-2”按钮上,电梯抖了一下,缓缓的关上门向下移动·· ·22.2· ·森永看见宗一从电梯里出来时吓了一大跳,急忙下车跑过去从宗一手中接过一个瘦小而瘫软的身体,他低头看见手中的人还有呼吸但鲜血已经将衣服彻底浸湿。
再看见宗一的神色,他决定什么都不问·· ·来到神奈的车上,宗一坐在副驾驶位置,扭身看着森永小心翼翼的把藤田放在后排座位上,并让藤田的头枕在神奈大腿上。
神奈有些不愿意,但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阶下囚,没有拒绝的资格·宗一看了神奈一眼,说:“你坐前面来,我照顾他·”· ·森永安排好藤田,坐回驾驶室。
“他是谁”这个人究竟是谁让学长这么挂心·· · “藤田·”宗一回答·· ·“可以走了吗”森永问。
藤田吗虽然知道了他的名字,还是不知道这人究竟什么来历·唉,算了,学长愿意说的时候再问吧·森永从后视镜里看着宗一把神奈撵到副驾驶室,又小心翼翼的把藤田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嗯·”宗一说,“开稳点,也快点·”· ·“知道,五分钟过后我会开得又稳又快,但这前五分钟学长你把藤田按住,别让他摔下来了。”
森永说·对伤员来说又快又稳才能救命,但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刷卡离开停车场,只能硬闯了·· ·宗一沉默的点点头,帮藤田拉了安全带绑住,却并没有顾及他自己。
 ·坐在森永旁边的神奈一脸茫然,“什么前五分钟后五分钟你们要做什么”· ·森永瞥了神奈一眼,“你能自己绑安全带就赶紧动手,不能的话就算了,抓紧你身边的扶手,别撞得鼻青脸肿的。”
他锁好车门后发动车子,一来就在加速·· ·神奈来不及回答车子已经飞了出去,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快的速度开过车,感觉上速度已经超过二百码了,但实际上只有一百二十码。
 ·车子一口气从地下室冲上了坡道,片刻后看到了障碍杆,森永并没有减速,一口气冲了过去,车头和障碍杆相碰的时候产生的阻力让车子狠狠抖了一下,宗一连忙按住藤田,因为这阵抖动藤田难受的闷哼了两声。
 ·宗一脸上的表情刚放松下来,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大气,迎接他们的竟然是一场枪林弹雨·森永大喊:“学长,卧倒”他也半低着头加快速度往前冲。
子弹都是从后面射过来的,看来对手并没有埋伏在公路上,只要往前走就能逃脱·一直以为这种场面只有在电影院能看见,看电影时觉得刺激又过瘾,现在身临其境,手脚抖得快要不受控制了,趁着还有命的时候赶紧加快速度。
这一次车速真的到了二百码·· ·直到后面不再有枪声响起,森永才将车速降下来·他左手痛得厉害,但无心去看,从后视镜里看着宗一,“学长,你没事吧藤田呢”· ·宗一还未回答,神奈嚷嚷开了:“喂喂,你怎么这样,问了他们两人就是不问我当我是死人吗”· ·“你明显活着。”
森永说,看见后视镜里的宗一虽然神色疲惫脸色苍白但并没有受伤,他一颗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我们现在去哪里”· ·“医院。”
宗一回答·· · · · ·【二十三】死亡· ·23.1· ·夜风携着蝉鸣灌进车中,宗一时不时瞟一眼车窗外,但完全无心欣赏静谧夜晚的大自然。
他把手抚在藤田的越来越烫的额头上,轻声安慰着·藤田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费力的看了宗一一眼,“我到不了医院了·”· ·“你乱说什么已经到医院了。”
宗一说·· ·神奈扭头看了看藤田,额头上的汗珠豆子一般大·忧心地摇摇头,对森永说:“车速能再快点吗”· ·森永非但没听神奈的话,反而开始减速,过了片刻他将车停到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停车场里。
神奈不满的嚷嚷道:“喂你干嘛”· ·森永一边熄火拉手刹一边抬下巴指了指了前方,“医院·”· ·神奈这才注意到正前方高大建筑物的顶端福冈医院的招牌。
心想,森永开车真快啊,如果我开车至少也需要四十分钟吧,森永竟然只花了二十五分钟,并且中途还去换成了他们的车·想到这里神奈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我的车被扔在那个小停车场了,而且经历过一场枪林弹雨,不知道损伤有多重。
 ·“森永,你带藤田去急诊室·”宗一说,“我随后就来·”说完小跑着去了医院旁的一家药房·森永并不知道宗一要做什么,但还是去小心翼翼的抱起藤田走向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
他离开时神奈大睁着眼睛看着他,乞求带上他一般,森永犹豫了一下,最终用脚关上车门并上了锁·暂时不能放走神奈,但带一个铐着手铐的人一起去医院显然不合适。
 ·宗一从药房回来后,站在车门前拉了几下没有打开·神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宗一气急败坏的又拉了一下之后转身快步走向医院大楼,大概是去找森永拿钥匙。
 ·五分钟后宗一回到了车上,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将神奈拎出来扔在地上,“逃出来的时候我们挨了枪,是因为你还是因为我们”· ·“我怎么知道”神奈不满意的怒瞪宗一。
凭什么对待破布一般对待我· ·“不说是吧”宗一捏住神奈的下巴,神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宗一灌入一颗药,一股甜腻的味道一直从口腔延续到喉咙,他紧张的看着宗一,“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说呢”宗一说,“时间紧迫,没工夫和你闲扯,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知道就说不知道就算了,但你骗我的话,后果自负。”
他指了指神奈的肚子·· ·神奈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早就研究过巽宗一的履历,这个人一直都对毒药研究很有兴趣,他给我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知道的一定老实说”· ·“首先,就是刚才那个问题。”
 ·“挨枪子儿的原因应该是你们·”神奈说,“我的身份没有暴露,并且离开的时候显然也是你们劫持了我·”· ·“好。
下一个问题,N大集体中毒事件是不是山本以及山本的的上级陷害我”· ·“毒不就是你下的吗”神奈说完抬起头心虚地看了宗一一眼。
糟糕,说错话了,怎么能当着凶手本人说,我是白痴,我处于弱势啊· ·“幸好我跑了,否则已经被你们执行死刑了吧”宗一抬手就要揍神奈,神奈赶紧举起铐在一起的双手护住头部,但最终宗一的拳头并没有落下。
 · ·“那可不一定,还要经过一系列侦查和审判才会定罪·” · ·宗一心想,早就不指望你们了,我要自己证明清白·“那个问题不想讨论了。
我问你,你调查到了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这家公司表面上经营娱乐业,但暗中在走私和操纵黑市交易·”· ·“具体走私和交易什么”· ·“还没调查出来。”
 ·宗一没好气的瞪了神奈一眼,“算了,继续下一个问题,他们抓我去只是让我当牛郎”· ·“你态度好点不行吗我接手这个案子也才一个月。”
神奈说,“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绑架你另有目的·”· ·“哦”宗一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神奈的回答不过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最初我认为你是酒吧的高层,他们似乎很重视你啊,而且也很重视你的助手森永哲博·”· · “所以森永会去找我其实是他们的把戏”· ·“我这么认为,具体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宗一一脸失望的俯身盯着神奈,摇摇头,“你给我的信息似乎不足以交换你的性命啊·”· ·“你继续问,我知道的都说。”
神奈谄媚的笑了笑·· ·“不用了,再问你也不知道·”宗一从外套衣袋里套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扔到神奈脚边,“你走吧。”
他转身走向医院大楼·· ·看着宗一离去的背影,神奈带着哭腔地喊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给我解药啊……”· ·“维生素而已。”
宗一说着扬手把一盒维生素泡腾片扔在神奈脚边·神奈低头看着维生素盒子上一个橘子形状咧嘴笑着的图案无声地嘲笑着他·他狠狠蹬了两脚地面,无可奈何地用后背撞了一下车子,等情绪平静下来才缓慢的捡起脚边的钥匙打开手铐离开了。
 ·23.2· ·森永带着藤田熟门熟路的来到急诊室,因为这里就是他父亲住院的医院·· ·胸前挂着“主治医师”牌子的医生认真检查了藤田的伤口,转身对站在一旁的森永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森永跟着医生走到过道尽头,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伸手按住,看着医生的严肃又无奈的表情,问道:“他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你们是什么关系。”
 ·森永愣了一下,说:“朋友·”· ·“能告诉我他受伤的原因吗”· ·森永缓缓低下头,把目光移到墙角,“我们在森林里打猎,发生了意外。”
 ·“唉,其实问原因已经没意义了,他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有什么想说的话尽快去说吧·”· ·“哦·”森永茫然的回答。
心想,得让学长赶紧来见藤田·· ·“在警察来之前请带着他离开,我不希望你们给医院添麻烦·”医生扔下这句话走向了值班室·· ·“警察不会来的。”
森永怀疑医生根本没听见这句话,并且就算听见了医生也不见得会相信吧,藤田的伤口明显不是猎枪造成的·· ·护士帮藤田简单处理好伤口后将他安排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里。
这是一间可以住三个病人的房间,但现在只有靠近窗户的床上躺着生命垂危的藤田·森永坐在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两手交叉支在下巴上·这是刚才那位医生刻意安排的吧,医生的本意是防止警察找来还是方便我们和藤田告别呢他盯着藤田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只是希望学长尽快赶来。
 ·一阵和夏夜极度不相称的大风穿过房间,森永起身去关窗户·或许是死神前来回收藤田的灵魂了吧·这么一想,越见感觉房中阴气森森·· ·“森永”宗一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他怎么样”· ·森永看见总算赶到了的宗一,几步走过去扶他,宗一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扑到藤田的床前,看见藤田的样子明白他没救了。
小时候母亲离开时的所有悲伤记忆一股脑向他袭了过来,他脚下不稳的回退一步,森永赶紧抱住宗一,宗一轻轻挣扎了一下就任由森永抱着,他实在太累了·· ·“你在啊。”
藤田睁开眼弱弱地微笑看着宗一·· ·宗一看了藤田一眼,猜测这就是民间常说的回光返照·“嗯,在·”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你当我哥哥好吗”藤田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宗一,“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特别像我大哥·”· ·宗一点点头,握紧藤田的手。
你也像我的弟弟巽巴……· ·“这是我老家的电话号码,十年我都没有打过,请你帮我给家里人说声对不起……另一个号码可能对你有用……”藤田握住宗一的手。
宗一感到手中有一张纸条,他将藤田的手握得更紧·藤田艰难的动了动嘴,但已经发不出声音,宗一贴近他的嘴,听见他留在世界上最后的呼吸和最后的话语——“哥……”· ·“不要走不许走我还没带你回北海道……”宗一大喊。
 ·护士鱼贯入内,要推走藤田的尸体·宗一扑在藤田身上,紧紧压住,“你们干什么不许把小巴带走小巴没有死”· ·护士想去拉宗一,但都被他激烈的反抗吓退了,最终只得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森永。
 ·森永走过去拉起宗一,他的手触到了藤田的手臂,还很柔软并且有温度,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冷却,人就是这么脆弱的一种生物啊,一颗金属子弹就可以终结所有的欢笑与悲伤。
 ·森永,你在想什么不过总算明白了学长歇斯底里的原因,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身边的人的死亡,就有这么深刻,对于已经经历过母亲死亡的学长来说肯定打击更大。
他将宗一拉起来抱在怀里,毫不顾忌房中小护士诧异的目光·感觉到胸前的衣服变得湿润,一边抚摸宗一的头发,一边柔声安慰:“不是小巴,是藤田,学长,你慢慢的深呼吸。”
宗一渐渐平静下来,森永低头吻了吻宗一的脸颊,“想起来了吗小巴在美国,小巴好好的·”· ·“嗯,小巴没事。”
宗一推开森永,红着脸背对着屋子里的人·一来因为害羞,另一个原因是不想亲眼看着藤田被搬到停尸房去·· ·忽然,宗一听到身后一声闷响,回头看见森永跌倒在地上。
离森永最近的一个护士急忙蹲下身察看·· ·宗一拨开挡着他的两个护士,冲到森永身旁,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却根本不敢动,因为森永全身都是血,尤其是胸口,被鲜血浸透的衬衫变成了肮脏的深红色,宗一慢慢蹲下颤抖着手抚摸了一下森永的胸口,发硬的衣料扎得他的手狠狠地痛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一下痛楚究竟来自于手上还是心里。
“他怎么了”· ·“不知道,检查了才知道·”护士摇头,推开宗一,与另两个护士合力将森永抬到移动床上。
 · ·“我帮你·”宗一说着扶着移动床的边缘帮护士一起往外推,捏住床沿时感到又粘又湿,但根本不敢看,全都是森永的血·一直不敢伸手试探森永是否还有呼吸,并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不敢,生怕结果是最糟糕的一种。
 · · ·【二十四】出柜· ·24.1· ·宗一在手术室门前踱来踱去,森永进去二十多分钟了·和森永一起进去的一位医生两位护士始终没有出来,并且后面陆续进去的三个护士也没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宗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疲惫和焦急一股脑袭来,他脚下不稳,赶紧坐到检查室门前的椅子上·手上还沾着森永的鲜血,凝固后很容易就弄了下来,不过还是在皮肤上留下了淡红色的痕迹,但指甲缝隙中的血迹怎么都弄不出来,他抠了几下,最终放弃了,双手瘫软的搭大腿上,仰头靠在椅背上,“森永,你不要有事啊。”
 ·手术室走出来两个护士,走在前面的一个摇摇头,说,“受枪伤的病人,伤得太严重了·” · ·“是啊,肺部穿孔,也亏他能自己开车来医院,简直不可思议。”
另一个护士说·· ·受枪伤的……肺部穿孔……自己开车来医院……她们说的难道是森永肯定是森永受枪伤而且自己开车来的病患一天之内出现两个的可能性的太低了不会的,森永不会有事的 · ·宗一嗖一下站起来要往手术室里冲,突然手肘被人拉住了,他扭头看见是刚才将藤田的尸体搬运走的一群护士中的一位。
护士说:“先生,您是藤田先生的亲属吧·”· ·亲属说起来连朋友都不算吧·宗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藤田先生入院的时候没有提供任何证件,我们没办法联系火葬场。”
 ·“能先停放在停尸房里吗” 宗一脸上掠过一丝悲戚,人才死就要马上送入火葬场成为一堆骨灰吗· ·护士为难的摇了摇头,顿了顿下了一个狠心,抬头望着宗一,“院里的规定是非特殊情况家属必须赶紧将尸体搬走,但特殊情况可以在停尸房停放二十四小时,我帮您申请一下。”
 ·“谢谢你·”宗一说完又要往手术室冲,护士一把拉住他,语调生硬地说:“先生,您不能进去”宗一沮丧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撑在额前。
森永你一定要活下去,就算用我这辈子再也不从事科研来换我也愿意·· ·走廊五米外的一个人引起了宗一的注意,他试探的叫了出来:“森永国博”· ·24.2· ·在国博的带领下宗一来到了森永父亲的病房前,透过窗户看见森永的母亲在喂他父亲喝水。
宗一咬咬牙,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森永的父母听见开门的响声,扭头看见一个银色长发的陌生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国博·森永的母亲笑着说:“请问是国博的朋友吗你好,请坐请坐。”
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把堆在沙发上的杂物移到一旁的桌子上·“这么晚来探病,辛苦你了·我去给你倒水喝·”· ·宗一上前拉住森永的母亲,“我不喝水也不坐了,就说几句话就走。”
 ·森永的母亲听后坐到森永父亲身边,好奇的盯着宗一·国博绕到宗一前面,警告的盯着他,“喂不要说些有的没的,我爸爸生病了。”
 ·“我知道·”宗一没好气的瞪了国博一眼·转向森永的父母,“我是森永哲博的朋友·”说完这句话房中的气氛就变了,有尴尬也有愤怒。
从森永母亲的脸上他明显看到了送客出门的神色·他满不在乎接着说下去,“森永也在这家医院里,我希望你们去看看他·”· ·“没有必要。”
森永母亲说,在走廊上遇见哲博的时候说得够清楚了,让他来探病只会让他父亲的病情加重,现在竟然找朋友来说情,还是变本加厉的我们去看他怎么可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森永的父亲没有说话,一脸愤怒的转开了脸,颤颤巍巍的裂开因为中风歪在一边的嘴,“请你出去”· ·“你们只知道一味的撵人将森永从家里撵了出来,现在又要撵我”宗一说。
 ·“我生了他,养大他还供他读到研究生,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森永母亲说·· ·这就是做为父母的觉悟生了养了就行了宗一捏紧拳头,如果是我的父亲真想一拳揍过去。
这样的人算什么父母“他要的不是物质,而是你们的理解和关心”· ·“理解我们给不起他让我们在老家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颜面尽失。
我们一辈子为人正派却因为孩子的所作所为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取向异于常人就是笑柄就是不正经就是道德丧失我也痛恨同性恋,巴不得同性恋基因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但同性恋者的人品并没有任何问题。
我只痛恨将我的家人抢走的同性恋,我只憎恶因为一己之欲伤害同性的人”宗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脑中闪过抢走他弟弟的黑川贡,以及伤害过他的三好助教。
“而且,你们扪心自问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供他在远离故乡的地方读书难道不是为了面子吗你们把他像撵一只害虫一样撵出家门,只是因为你们受不了外人的闲言碎语。
究竟谁才是你们的血亲你们根本没有看见过森永对家庭和亲人的渴望”宗一还想继续往下说,忽然国博扑过来一拳把他揍倒在地上,头猛地撞在墙上,没有血迹,看来并没有出血,但嘴角裂开了,正不断往外渗出鲜血。
他翻身爬起来要冲过去和国博对打·森永母亲跑过来死死的将国博拦在身后,这样一来国博扑不过来,宗一也扑不过去·· ·“别……别吵了”森永父亲说。
生病中的他说话断断续续,但话语中的不怒自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们都出去”· ·宗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起来这里的初衷不是和国博打架,喘了几口粗气,“不去见森永最后一面你们会后悔的”他想起听到护士说的话那些话都没有经过确认,不要说得太武断了。
语气变得柔和一点,说:“或许不是最后一面吧,谁知道呢……总之我希望不是最后一面……”· · “你说什么”国博拨开母亲的手,冲过来抓住宗一的肩膀使劲摇晃,“哲博怎么了你说清楚”· ·“你们自己去看他”宗一挣脱国博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24.3· ·宗一坐在森永病床边,森永安然入睡的脸让他很想一拳揍下去·护士说森永只是手臂受伤,虽然伤口很深流了不少血,但完全不会危及生命,他只是太过疲惫检查完打上点滴就睡着了。
至于肺部受伤的病患自然不是森永·宗一不忍吵醒森永,停在半空中的拳头最终默默收了回去·我跑去跟森永的父母说了那么严重的话,怎么办才好· ·病房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宗一扭头看见森永母亲用轮椅推着他的父亲,他哥哥森永国博跟在后面。
宗一识趣的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路过国博身边时,宗一歉疚的说:“森永没那么严重,是我小题大做了·”· ·国博停下脚步,“没事,看得出你是真的关心我弟弟。”
 ·宗一的脸红透了,气恼地说:“谁关心他了”加快步伐走出了病房,准备在外面坐坐,忽然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真崎顺也。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去楼顶·· ·“宗一,等等……”· ·“干嘛”宗一说。
算了,和他坐一会儿又不会掉一块肉,他不甘不愿的坐在了真崎身边·摸了摸衣兜,想抽烟却发现身上没有烟了·真崎掏出烟盒,递到他面前,他拿了一支点上,等待真崎说点什么。
 ·“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真崎抽出一支烟,并没有点燃,在指间绕来绕去的玩耍·· · “国博在,你也在有什么好奇怪的。”
宗一想起森永和真崎抱在一起的一幕,心脏刺痛了一下·· · “国博就是那种凡事以父母的意思为首要条件的人,你别怪他啊·”真崎指了指宗一凝固着血迹的嘴角。
 ·经真崎的提醒宗一才想起来挨了国博一拳,因为忙着照顾森永彻底忽略了自己,想起来后才觉得嘴角的伤口还挺痛的·咧嘴吸了一口气,“没事,谁要哪样对我父亲大喊大叫我也会大打出手。”
 ·“那天,在木屋里,我和哲博没什么……”· ·“哦·”宗一不想再提这件事,但既然真崎开口了随便听听也行。
不过,心里堵堵的,真崎说着他死了国博就能便回正常人,却又去抱着森永,他究竟在搞什么· ·“我说了你会不会不信”真崎扭头看着宗一,真诚的眼睛盯得宗一有些尴尬。
宗一架起双腿,调整好坐姿,“你说了我自己会判断真假·”· ·真崎低下头看着手中未点燃的香烟·心想,宗一情商那么低,有足够的判断能力吗算了,直接说吧。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自杀,哲博抱住我的时候只是在抢夺我手里的刀,但我刚好看见你进来了,索性就抱住了哲博,想刺激刺激你·”· ·“干嘛刺激我”宗一不解地瞥了真崎一眼。
 ·真崎摇摇头,亏得我牺牲了这么多,你居然迟钝到这个地步,情商和智商太不成正比了“刺激你意识到对哲博的感情是爱情,好好珍惜哲博,别让其他人抢走哲博”· ·宗一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大声说:“才不是爱情,我不是同性恋”· ·“你小声点也不看看凌晨几点了,这里是医院”真崎把宗一按到椅子上坐好。
这人没救了,看见我和哲博抱在一起吃醋到直接跑了,但竟然还意识不到自己的感情,哲博,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自求多福吧·· ·宗一坐下后,一言不发的想着真崎的话,相信他和森永之间没什么,主要还是因为足够信任森永,但真崎说的话做的事挺奇怪的。
毫不客气地说:“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个矛盾体·你自己不和国博在一起,要去自杀,但又极力撮合我和森永,我能问问你原因吗” · ·真崎淡淡的瞥了宗一一眼,“我自杀之后肯定会对森永的父母造成很大的冲击,那时候他们或许会理解这份特殊的感情。
而且你又是生物学的博士,可以用科学知识证明同性恋并不是病态行为·”· ·“我不是同性恋同性恋是不是病态管我什么事”宗一跳起来揪住真崎的衣领,“你死了倒是简单,想没想过活着的人会有多痛苦森永的父母就算理解了他们兄弟也会愧疚终生”宗一冷静下来,松开真崎的衣领,“我也不是生物学博士,我研究的是植物学,植物没有同性恋基因。”
 ·“现在已经没必要考虑那么多了,因为你跑去说的那些话,他们的父母似乎愿意让步·”真崎说,“我稍微有点理解哲博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不说这么丢脸的话要死吗烦死了”宗一说着起身到垃圾桶前扔了烟头,走到窗边吹着夜风·真崎一个人坐椅子上,看着宗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哲博和这个人在一起会幸福的吧嗯,肯定会幸福的·· · · ·【二十五】和解· ·25.1· ·森永沉浸在似梦非梦的迷惘状态中。
他还是一个十岁的少年,母亲带他去医院看病·医院过道里的消毒水味道刺激着鼻腔,想揉揉鼻子,但抬一下左手,手臂就痛得钻心,额头上的渗出细密的汗珠,母亲看见后,蹲下身微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掏出手帕温柔的帮他擦汗。
 ·明明是梦境,但为什么有人在擦拭我额头的触感这么真实森永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了母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动了动左手,确实很痛。
把右手移到大腿上,使劲捏了一把——还真痛母亲看见他醒了过来,拿着毛巾的手停在他的额头上·他愣愣的看了母亲一会儿,才说:“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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