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暴君]比喜欢更喜欢 by 一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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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暴君]比喜欢更喜欢 by 一南(3)
· ·“哲博,你醒了”母亲放下手中的毛巾,尴尬的看向旁边·面对多年未见的儿子有些别扭·· ·“我怎么了”森永从被子里伸出右手指了指左手臂。
 ·“枪伤,不严重,不会留下后遗症·”母亲担忧地看了森永一眼·究竟是做什么会弄成这样,难道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这话最终没有问出口,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关心过孩子,哪有资格质问他做了什么。
· ·森永想起藤田去世时自己体力不支晕倒了,至于手上的伤,应该是从酒吧逃出来时弄伤的,曾有一阵手臂很痛,但忙着逃命没有查看,强忍着痛楚到了医院还是没能支撑住。
国博推着父亲来到森永床前,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国博上前把他扶起来坐好·森永弄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更想不通五年没有联系过了却忽然之间如此的在乎·尤其是坐在轮椅上的父亲,一脸的不甘愿,但眼中却是无尽的担忧。
森永咬了咬下唇,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听到他的话,父亲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抬头看着母亲,“把……把我……推过去。”
 ·母亲把父亲推到森永面前,父亲缓缓的伸手覆盖在森永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用颤抖的声音说:“哲博……你……你……”母亲见父亲说得格外辛苦,接过话题,“你爸爸问题不大了,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
 ·森永看着父母,知道他们今天想说的话绝对不是这些,正想问清楚,哥哥开口了:“都到现在了,你们好好面对自己的内心,有什么就直接告诉他”· ·父亲犹豫了片刻,说:“哲博……我们……不再恨你了……”· ·“什么”森永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听错吧我还在做梦· ·母亲说:“知道你受伤后,我们才发觉比起受不了外人的闲言碎语,我们更害怕失去你。
我们一时之间还没办法彻底接受你的选择,但会试着去了解你·以前我们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光,现在还是受不了,所以我和你父亲商量了,卖掉福冈的房子,换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希望……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这是真的吗·”森永握紧父亲的手,触到父亲湿润的眼角的一瞬间,他的泪水也滚落了下来。
还记得五年前离家时父亲对说出断绝父子关系时的心痛,但现在都无所谓了·父亲的大手传递出的温暖融化了这些年的艰辛·成长中渐渐明白父母只是希望孩子走大家都在走的道路——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平凡的生活看起来总会少很多艰辛·但是大家都只看见别人活得轻松的一面罢了,人后挣扎的可悲样子又有谁看见过呢不管选择的道路是什么,总要面对挫折和起伏。
 ·学长,谢谢你·我自己主动选择了这条道路,就算满地荆棘也心甘情愿去踩,但你是被我带上了这条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妈,你送爸爸回病房吧,很晚了,你们去睡一会儿,我陪着哲博。”
国博说·爸妈离开后,国博坐到病床边,指指森永的手臂,“痛吗”· ·“不乱动就不痛·”森永摇摇头,“哥,你找到真崎哥了吧”· ·“嗯,谢谢你。”
第一谢谢你帮我找到了真崎,第二谢谢你让父母解开了心结·· ·“不用跟我客气·”森永说,“你和爸妈是怎么找到我的”· ·“托你那位暴躁恋人的福,他去爸的病房大吵了一番,我们都以为你要死了。”
 ·“学长”· ·“他虽然脾气差,但今晚还是让我对他另眼相看了,竟然骂得家里的两位老顽固愿意认真考虑我们的感受。”
 ·森永瞪了国博一眼,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哥,这件事我要骂你,你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忽然跑回去出柜,把爸气成那样·我当初是被你撞见了不得已才出柜,你却完全没有必要啊”· ·国博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语气却斩钉截铁,“我想给真崎一个名分,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够认可他。”
 ·森永愣了一下·我何尝没有想象过学长和我的家人和睦相处的画面,但让爸妈认可我的取向基本不可能,并且学长至今都不承认和我是恋人关系。
不过,我始终认为除非父母非常开明或者逼不得已才能出柜·让父母省心才是儿女应该做的事·· ·国博见弟弟半天不说话,不想再继续刚才的对话,随便找个话题,“你那位学长生活中也很暴躁吧他敢对你家暴就告诉哥哥,我去抽他。”
 ·“不会啦·”森永看着哥哥瘦弱的身体,心想,上次就被学长狠狠揍了一顿,还敢说去揍学长的话·· ·“不会家暴就好。”
国博点点头·· ·“哈哈哈·怎么说呢……”不是不会家暴,而是天天家暴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这话不能对哥哥说,有损学长的形象。
 ·真崎和宗一看着森永的父母离开了,因为他们坐的位置在阴影中,或者因为森永的父母想着心事没有在意周围,他们并未看见真崎和宗一·等森永的父母走远后,真崎双手捂着脸,眼泪缓缓流了下来,轻声说:“得到他们的谅解本来应该很开心才对,为什么就是忍不住落泪。”
宗一在旁边,伸手搭在真崎的肩上,什么都没有说,手掌中温暖的温度就是对真崎最好的支持和安慰·· ·25.2· ·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气温到了二十八度。
宗一关上窗户,打开空调,调温度时听见身后床上的人在打哈欠·回头正对上森永眯着的眼睛,他脸色不太好,但脸上挂着常有的微笑·宗一走过去向着森永扬了扬拳头,“睡得舒服吗混蛋”· ·“嗯,很舒服啊。”
森永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握住宗一的拳头,用力一拉就把宗一拉到了床上·一滴温热的水滴淬不及防的落在了森永脸上,他发现宗一眼睛红红的,心痛的想紧紧抱住宗一,但左手才动了一下就痛得钻心,只将右手移到宗一的脸上,轻柔的抚摸着,柔声问:“学长,你哭了”· ·宗一扭头躲开森永的手,把头埋在森永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没有你的头发戳着我眼睛了以后给我留长发”· ·“啊”森永无法想象自己留长发的样子。
黑长直可能会比较有艺术气质,但那样根本就不是我了吧 · ·“白痴,以后别这样吓我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森永说着笑了起来,并不是惯有的温暖微笑,而是明媚如雨后天空的大笑,“学长好笨,但也好可爱·血不是我的啦,是我抱藤田的时候沾上的·”学长越来越在乎我了呢,承认和我是恋人关系也指日可待了吧。
 ·送餐的护士站在门口看见屋里的一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房门·宗一赶紧从森永身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的景色,伸手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
 ·护士走进来,准备将病床调整到病人可以坐起来的位置·· ·森永赶紧坐起来,“不用这么麻烦,我能自己坐起来·”· ·“对啊,你只是手受伤了。”
护士抬头看了森永一眼,随后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再看森永·· ·森永发现她就是上一次帮助他,偷偷带他去看生病的父亲,以及给真崎打点滴的护士。
“是你啊·”· ·“你还记得我啊”护士偷偷瞟了森永一眼·· ·“你帮我好几次,当然记得。”
 ·“谢,谢谢你·”护士一边说一边把四个比饭碗大一点的小砂锅放在桌上·· ·“啊谢我什么”· ·“没,没什么。
你慢慢吃,我一会儿来收碗筷·”护士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森永一一掀开小砂锅的锅盖,忍不住叫了起来:“哇,小米粥、山药炖鸽子、牛奶蛋羹、豆腐鲫鱼汤。”
 ·“医院的伙食居然这么好当初我应该学医当医生·”森永说,“学长,你也吃点·”舀起一勺蛋羹送到宗一嘴边。
宗一没有多想张开嘴接住,森永又夹起一块鸽子肉喂给宗一·宗一一愣·谁要这家伙一口一口的喂用力推开森永的手臂,“你你有完没完受伤的又不是我”· ·“那我全吃了哦。”
 ·“吃吧,吃吧·一点辣椒都没有,看着我都没食欲·”宗一说·心想,刚才吃的那两口,虽然不符合我平常喜欢辣味的饮食习惯,但竟然有一丝甜蜜,难道是因为森永喂我的原因吗不对,不对巽宗一你在想什么赶紧打住· ·“学长,你的脚伤好了吗”森永探头试图看看宗一的脚。
 ·宗一抬起脚,在森永眼前晃了晃,“好啦·用了含有激素的药膏吧,好得很快·”森永千万别问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用的药膏,我可不想回忆起这件事情上我欠山本的人情。
“我去办出院手续了,你好好的在床上呆着·”· ·“这么快”森永说·· ·“你还想住多久”宗一说,“你的手打上绷带,就行了。
躺了一晚上是因为体力透支,我一整夜都没睡,你就知足吧……”宗一念念叨叨的出去了,森永坐在床上,往后一靠,舒服的倚在床头,外面的天空万里无云。
什么时候我才能带学长和爸妈、哥哥一起吃顿饭呢希望这一天不远了·· ·“森永先生·”·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森永的思绪,病房门口站着为他送早餐来的护士。
森永说:“请进,是来回收碗筷的吧,辛苦你了·”· ·“我,我叫伊藤惠子·是,是这里的实习护士……我,见到,见到森永先生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希望你能和我交往。”
 ·啊头大了又是这种事,从初中起就时不时遇到这种情况,大学时更糟糕,鞋柜里塞满了情书和礼物,好不容易熬到研究生,身边女性少了才轻松下来。
森永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 “我猜到了,但还是想说出来……谢谢你,让我体验了短暂的爱慕。”
护士低头看着地面,咬着嘴唇强忍着即将滴落的眼泪,送餐时撞见的一幕又回到了眼前,森永君的恋人是那位银色长发的清瘦男人吧·她擦了擦眼角,抬起脸微笑着说:“森永君,祝你幸福。”
 ·森永没有说话,护士也没留给他说话的时间,她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忘记带走应该收走的碗筷·· ·宗一拿着结账清单和森永的病历本一边往回走一边看,忽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回头看见撞他的正是早上送餐的护士。
撞到宗一后,护士停下脚步对宗一说:“对不起,对不起·”但她始终没有抬眼看宗一,宗一注意到护士的眼眶和鼻子红红的,似乎才刚哭过·他回到病房,森永已经下床,蹲在地上穿鞋。
宗一走过去帮森永系上鞋带·森永的脸离他很近很近,温热的呼吸抚在脸上,让他脸颊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好几度·“喂不要靠我这么近”· ·森永笑了笑,故意贴近宗一的耳旁,“学长,那个护士对我告白了。”
 ·“恭喜·”· ·“你不惊讶”· ·“我早猜到了·”· ·“啊”· ·“医院的伙食怎么可能这么好,很显然早上的饭菜都是小护士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管我什么事”宗一说,“赶紧收拾收拾走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逃犯没时间给你搞这些风花雪月的事”环顾四周,本来就没有带任何东西来,当然也没什么可以带走的。
宗一拿起挂在门后的森永的外套,扔到床上,“能自己穿吗”· ·“不能·”· ·“如果你是假装的我就杀了你”宗一说完拿起外套披在森永身上,小心翼翼的抬起他受伤的左手缓慢往衣袖里塞。
长得好看很了不起啊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很了不起啊混蛋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力气加重,抓着森永的手臂一口气塞进衣服里,才不管他是不是受伤了,反正又死不了。
 ·“好痛”森永倒抽一口气,侧头看着宗一,“学长,你在生气”· ·“没有”· ·“因为有人向我告白”· ·“不是”宗一说,“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森永伸手揽住宗一的肩,两人并肩走出了病房。
学长好可爱明明吃醋了还不承认·赶紧承认我们的关系吧,我都要等不及了·森永刚好比宗一高出一个头,他低头看宗一微蹙的眉头,宠溺的揉了揉宗一的肩头,引得宗一反抗的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腰。
森永轻轻叫了一声:“哎呀,学长你太狠心了·”宗一不耐烦的说:“别闹了·”却再没有挣扎,任由森永揽着·· · · ·【二十六】酒醉· ·26.1· ·新干线载着一批人来了,又载着一批人走。
车上下来的两个初中女生一边走一边聊天,语调轻快·随后下车的三个上班族一脸麻木和疲惫,傍晚太阳的余晖照射到其中一个穿着整洁工作装的女人脸上,她赶紧拿出遮阳伞把脸挡住。
宗一愣愣的看着他们,握着一张到北海道的车票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帮藤田买的,迟到的,也是永远无法兑现的约定·无论开心还是麻木,藤田都不可能带着任何一种表情踏上往北开的新干线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宗一提出要来车站时森永诧异的追问了两遍为什么,但并未得到任何答复·在宗一的坚持下他们来到了火车站·宗一在自动售票机前按下北海道的按钮,车票出来的一瞬间森永明白了原因。
他陪着宗一捏着这张票在月台前坐半小时了,宗一没有说要走他也就不提·· ·“我真的杀人了·”宗一捏着车票的手动了动,目光随着开动的列车向着远处飘去。
他想起拖着山本的尸体按动酒吧里下楼的电梯时的触感·忍不住将车票放在一旁,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森永尽力控制着想大声质问宗一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脑中已经有了打算,“别担心,我在。”
微笑着把手覆在宗一的手上·宗一迅速的从抽开手,环顾四周,“别得寸进尺·”· ·森永尴尬的咧咧嘴,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
“学长,到底怎么回事”· ·宗一将遇到山本,被迫在酒吧当牛郎,藤田受伤,以及杀死山本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森永听后眉头紧锁在一起,“除了藤田没有人看见你和山本打斗的经过”· ·“没有。”
 ·“藤田已经死了·”· ·森永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宗一忽然明白了他的想法,吼道:“你别想帮我顶罪之类的事情一人做事一人当,而且山本的尸体上布满了我的指纹有你的指纹吗有吗”· ·“学长你别急,不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嘛,真被警察抓住了再说吧。”
 ·宗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森永心想,学长回答得太心不在焉了,他百分之百不允许我去顶罪,但我想的可不是顶罪这种事情·“学长,我们越来越像真的罪犯。
一路逃跑一路犯案·很像一部电影,《雌雄大盗》·”· ·宗一不乐意的瞥了森永一眼,纠正道:“那也是《雄雄大盗》·”· ·“你说了算。”
森永微笑看着宗一·如果电影院真的上映名字如此诡异的电影大概没有人会去看吧·· ·“给我一支烟·”· ·森永摸了摸衣兜,那里空空如也,想起在KTV时把仅剩的最后两根烟都抽了。
无奈的摊摊手,“我去买,你等等·”· ·“一起去吧,再买点酒·”宗一说,“这种时候不抽烟根本受不了·”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想起一件事情,愣在原地看着还在往前走的森永的背影,改口道:“你去吧,我等你。”
 ·森永回头看了宗一一眼·学长似乎有心事·他没有问半句,独自走向一百米外的小商店·· ·森永走远后,宗一掏出藤田去世前塞在他手中的纸条。
可惜是用圆珠笔写的,攥在藤田满是汗水的手中太久,字体融得模糊不清,他皱眉艰难的辨认隐约的字迹,但只看清了上面一排写着藤田北海道老家的号码,下面一排写着什么却瞧不出来。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总要试试看·他对还未彻底走出视线的森永喊道:“森永,帮我买一支铅笔·”· ·森永没有听清,跑回来气喘吁吁地问:“什么”· ·“帮我买支铅笔。”
 ·“铅笔做什么”· ·“你别管,我有用·”· ·26.2· ·宗一投了两个硬币在公用电话机里,手里捏着写有藤田老家电话号码的纸条,借着昏暗的路灯光按下一个个数字。
他既希望自己按对了,又希望光线不好按错了,只剩最后一个数时,他的手指停留在按钮上却按不下去·他并不想面对藤田的家人·森永站在一旁看,问道:“怎么了。”
 ·“你来吧,我,我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十年前的号码了,早就没用了吧·” · ·“打了再说·”森永抓着宗一的手指按了下去。
 ·电话中传出“嘟……嘟……”的声音·宗一握着听筒手心全是汗,怎么告诉电话那端的人他们等待的家人再也回不去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 ·“你好·请问是藤田家吗”宗一说·· ·“请问你是”· ·“请你尽快来一趟福冈医院,藤田去世了,需要亲属带着有效证件来领取尸体并送去火葬场。”
宗一一口气说完,把听筒砰的一下挂了回去·扶着电话亭,把头埋在手臂里,“森永,你说藤田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他明明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啊十年了,他不难过吗”· ·“我猜他不打电话回家怕家人接受不了他。”
 ·“为什么”· ·“他从事的不是什么正当职业·”· ·“但那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啊。”
说完宗一愣了一下,回想起叫藤田走的时候他很迟疑,他一开始就知道没法适应外面世界的生活·“也许我不该带他走,我以为那是对他好……我一贯做事冲动,以前没什么朋友,就不会伤害到别人,但现在似乎不同了,因为我的武断伤害到了别人。”
· ·森永拉过宗一,将他环在怀中,贴近他的脸颊,轻声说:“学长,不要那么沮丧,你没有做错·藤田离开时眼中有对你的感激,而且昨天你轻易就帮我解决了我和父母之间僵持了的五年的矛盾。
谢谢你·”· ·“放手你以为这是哪里大街上就这样,别人看见了怎么办”宗一推开森永。
 ·“大街上不行房间里可以吗”森永眼中满是期待和乞求·· ·“你,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宗一红着脸瞥向旁边·· ·26.3· ·森永扶着宗一走进酒店时宗一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森永掏出房卡准备开门,宗一伸手啪一下把房卡打落在地上。
森永让宗一靠在房门上,他弯腰去捡房卡·手指才触到房卡,宗一已经无力的滑坐到了地上·“真是的,谁叫你喝那么多”刷卡打开房门,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宗一抱起来,以为宗一会狠狠的挣扎,谁知宗一竟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耳边诱惑的呢喃:“森永,你是不是想做”· ·“你在说什么啊”森永看了宗一一眼。
学长的样子很正常,既不是酒后莫名的兴奋,也不是借酒发疯故意找茬·说出这句话就像说的只是:森永,帮我把烟递过来·学长以前醉了都是乖乖睡觉,今晚这样还是第一次。
中午在车站附近的小饭馆吃饭摆了满满一桌面的空酒瓶,但学长并没有醉,晚上给藤田家人打过电话后学长又要喝酒,最终拗不过他,只好又去了酒·· ·“以后绝对不让你白酒啤酒混着喝,醉成这样,真是的。”
森永忍不住摇了摇头,伸脚关上房门,单手抱紧宗一,另一只手把房卡插在开关槽里·心想,幸好他搂着我的脖子,否则会掉下去·· ·森永把宗一放在靠近空调的一张床上。
为了让宗一睡个好觉特意要了标准间·刚才宗一说的话让他有些难耐,但看着因为连日忙于逃命而瘦得皮包骨头的宗一,只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森永关上窗户,把空调调到最舒适的温度,回头一看,才眨眼功夫,宗一竟然打开床头柜下面的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罐冰镇啤酒,一口气喝完了,晃了晃空罐子向着他扔来,“森永,你喝不喝”· ·森永躲过啤酒罐,“再喝就要醉死了,别喝了。”
走过去夺了宗一握在手中还未打开的一罐啤酒·幸好酒店冰箱里只有两罐啤酒,要再多点不知道会不会和学长陷入一场争夺战·· ·“你干什么,给我。”
宗一去抢啤酒,森永利索的一闪身躲了过去,宗一脚下不稳跌倒在屋中·· ·森永见了,赶紧把抢过来的啤酒扔回冰箱,将宗一扶回床上,“学长,你是不是不开心”· ·“是啊很不开心,不行吗”· ·抱宗一进屋时森永发现他又变轻了,突出的骨架戳在胸前,忍不住心中一痛,用下巴抵住宗一。
学长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不过,这一次变瘦也不是学长刻意而为,现在事态非但没有变轻松反而日渐复杂,接下来怎么办才好……算了,暂时借酒消愁的忘了这一切吧,能好好睡一觉已经很不错了。
他蹭了蹭宗一的额头,“学长,乖乖睡觉·”起身准备去洗澡,忽然,宗一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学长这是怎么了· ·“森永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宗一吸了吸鼻子,“实验室的女孩子喜欢你,我们住过的家庭旅馆的老板喜欢你,连第一次见面的小护士都喜欢你”· ·学长的醋意爆发了· ·森永一动不动的任由宗一抱着,衬衫的后背渐渐湿润了,是眼泪学长日常的飞扬跋扈全都不在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因为嫉妒和疲惫想发泄一通的普通人。
 ·学长,我喜欢的只是你·· ·“你和真崎太过分了我不是同性恋,但我受不了你和真崎抱在一起·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去抱着其他人”· ·“学长,你听我解释,我和真崎哥之间什么都没有……”森永转过身抱紧宗一,顺势将宗一压倒在床上。
 · “我知道,真崎已经解释过了·我只是介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不想管你,可就是忍不住介意”宗一推开森永,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
 ·森永从后面抱紧宗一,“学长是怎么看待我的呢”告诉我行吗只说一次都行,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不只是依赖,而是爱情。
渐渐急躁起来的呼吸徘徊在宗一的耳边,让宗一的脸颊连着耳根一并红透了·· ·不知因为森永禁锢在宗一腰间的手臂太过用力,还是他魅惑的语气,宗一急促地喘了一口气,“我喜欢你……森永,喜欢你……”· ·学长终于说了苍天开眼了森永几乎要被“喜欢”着两个字击晕在地,暗恋加上明恋整整五年,做过无数次学长对自己告白的梦,终于成真时反倒怀疑这又是虚幻而美好的梦境。
抱紧怀中的人,隔着衣服也快被对方的体温点燃,真实的触感终于让他相信了这不是梦·颤抖着问道:“有多喜欢”· ·“比喜欢……更喜欢……也,也就是爱你……”。
宗一眯着眼睛看森永,因为酒精的作用,瞳孔都不能聚焦了·· ·“学长,你说爱我了是爱,对吧”森永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住紧宗一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请再说一遍给我听”· ·“不说了,我要睡觉。”
宗一闭上眼睛,伸手抱住头,缩起双腿,浓浓的睡意袭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学长,火是你惹的,现在不由你自己熄灭怎么行”· ·“不要叫我‘学长’……叫我……叫我‘宗一’……”后半句话已经变成了模糊的嘀咕,但森永听得一清二楚。
 ·“真的可以吗”森永两眼放光的盯着宗一·我不是在做梦吧花了五年都没有明显进步的感情,今天竟然一步就登上了恋人的位置——听到了一直想听的话,还被允许直呼名字。
天呐,一定是神今天才听见我全部的愿望,索性一口气全部帮我实现了·· ·“宗……宗一……”森永试着叫了出来,心中演练过无数次,但真的叫出来时的喜悦与甜蜜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任何的词汇都太平凡。
快回应我,求你回应我叫我哲博· ·“我想睡觉,你烦不烦,放开我·” 宗一捂着嘴挣扎了几下。
 ·“我会让你累得一觉睡到天亮,但那是我做完想做的之后的事情了·”· ·“我想吐”· ·“别闹,你不想吐。”
 ·“我要洗澡我要上厕所”· ·森永不理会宗一的胡言乱语,低头吻住宗一有浓浓酒味的唇,迷乱的吻落在宗一的唇上、脸上、身上。
宗一轻声的喘息引得森永觉得怎么疼爱都不够,说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给你听都不够,但现在只想郑重的对你说一遍——“我爱你·”· · · ·【二十七】返回· ·27.1· ·温热的水流经过皮肤落在地面,宗一伸手将水温调高了两度。
皱眉看着布满整个身体的粉色痕迹,心道,身体都烫红了还是掩盖不住这东西吗“混蛋我已经那么累了还对我做这种事”· ·“早餐我买回来了,你要牛奶还是豆浆。”
森永敲了敲浴室的门·· ·“都不要”宗一回答·昨天喝太多了,宿醉得厉害,起床后头重脚轻,胸腔和胃部有一把火在烧似的,并且夏季还用三十七度的水洗澡,头晕乎乎的,哪有心情吃早饭。
关上水龙头,他走到镜子前,仰起头,抚摸脖子上的粉色痕迹,“这个位置……衣服都遮不住吧·”·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后森永紧张了起来。
该叫学长还是宗一我已经准备就职,和他不再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但当了四年的助手,跟着他学到了很多知识,还是应该叫学长吧但我们已经是确凿无疑的恋爱关系了,叫名字也是理所当然的。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森永的思维,宗一擦着头发走过来,森永放在腿边的手忍不住捏紧了裤子,“宗……宗一,早上好·”· ·“啊”宗一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紧紧盯着森永,“胆子很大嘛敢直接叫我的名字了就算你去就职了,仍旧是比我小两岁的后辈,永远叫我学长”· ·不会吧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 “做……做的时候你自己说让我叫你‘宗一’。”
森永哭丧着脸,“我并不讨厌叫你‘学长’啦,那样也很有情趣·”· ·“什么情……情趣给我去死一万遍”宗一说,“不许把关于‘做’的话挂在嘴边,你不觉得丢脸吗”宗一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说的是真的吗是我自己要求的怎么可能昨晚醉得太厉害了,我究竟说了些什么……肯定是很丢脸的话吧。
可恶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 ·森永无奈的挠了挠头,无奈的看着宗一,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忘记了,这是学长的特殊技能还是他故意为之没喝酒的时候他都能什么没发生一样面对我,何况昨晚喝成那样……森永啊,继续加油吧· ·27.2· ·宗一啃着森永买回来的面包,“味道还不错。”
因为不喜欢甜食,几乎不吃面包和蛋糕,但带着全天然的甜味的全麦面包吃起来完全不会觉得甜腻·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抽纸巾擦干净手指,对在一旁看电视的森永说:“你不吃吗还有两个面包。”
 ·“嗯,我把这条新闻看了再吃·”森永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既希望看见有关于加奈子被绑架的消息,又担心真的看见了不知道学长会有什么反应。
 ·宗一从床边拿起晚上气温降低时穿的外套,正准备装到带子里,一张纸条从·衣兜里掉了出来,是藤田死前留下的纸,想看看昨天就很在意的纸上模糊掉的内容。
 ·“森永,去买包烟回来·”· ·“下楼后路过商店的时再买吧·”森永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机·· ·“我现在就想抽。”
 ·“昨天中午不是才买了一包,这么快就抽完了”森永说,“你克制一点吧,抽烟喝酒都那么厉害,再不克制一点我就要强迫你戒烟戒酒哦。”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老妈子吗快去”宗一说着一脚踢向森永·森永敏捷的闪身躲开了。
平常学长催促我赶紧准备实验器材时这样,生活中还是这样,我都要练就一身好功夫了·森永想着走到了门口·“学长,我去了哦,等着我回来·”· ·“嗯,去吧。
辛苦了·”宗一看着门关上,掏出昨天拜托森永买的铅笔,小心的把纸条后面涂黑,不出他所料,字迹的痕迹清晰的浮现了出来·那句话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响起开门声,宗一把纸条点燃后扔到烟灰缸里,森永进来时刚好燃完·· ·“怎么一股烧纸的味道”森永吸了几口气。
 ·“有吗窗外在烧东西吧·”宗一起身走到窗边,森永以为他要关窗户,结果他把窗户开得更大·实际上宗一希望屋里的烟味赶紧散去。
 ·“我有事和你说·”宗一说·· ·“我也有事·”森永说·· ·“你先说吧·”· ·“接下来学长是怎么打算的”· ·宗一拆开森永才买回来的一盒烟,拿出一支,一边点燃一边说:“这几天太累了,我先休息一天,你要留下来陪我,还是去医院陪陪你父亲。”
看着烟头上的明亮一点一点蔓延,宗一似乎并没有抽的欲望,抬头认真的看着森永,“我希望你去陪陪你的父亲·”· ·“嗯,我也这么想的。
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 ·“那就好,你赶紧去吧·”· ·“我晚上就回来,你一定就在这里等着我哦·”森永说,“现在你没有手机,我们没有其他联系方式,一定就在这里哦”· ·“知道啦,快去好烦”· ·27.3· ·森永出门后,宗一在屋里踱来踱去。
小声地自然自语:“藤田让我去酒吧的237室找洗清罪名的证据”神奈也说过那家酒吧真正经营的是黑市·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回去看看,如果真如他们所言我不但能洗清罪名还能揭发他们,为藤田报仇,就这么决定了我得快去快回,不能让森永发现。
 ·宗一拿上车钥匙正要出门,想了想,回到书桌前,抽出酒店桌上的便签和圆珠笔,给森永留了一张便条: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没有回来,你自己回名古屋上班,退掉和我一起租的公寓,扔掉所有我的东西,忘了我。
 ·此去是死是活,我真的不知道·· ·宗一发动车子后并没有径直回酒吧,而是先到了邮局·· ·“你好,请给我一张明信片·”宗一对邮局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拿出一张风景明信片递给宗一·宗一在空白处匆忙写下几句道歉的话后将明信片塞到包裹中·填写快递单时,笔停留在寄件人处,一阵纠结后写下了“森永哲博”以及森永的电话号码。
 ·邮局工作人员接过包裹,对宗一来说犹如接过去的是千斤的负担·好了,这下就没有什么好牵绊的了·· ·离开邮局后,宗一一路上都在超车,开上高速路后更是持续用一百码以上的速度前进,道路两旁的景色飞速退后,夏季特有的灼人热风从开着的车窗灌进来,他并没觉得讨厌,或者根本无心思考鸡毛蒜皮的事情,现在只想尽快赶到XX酒吧。
来到离酒吧只有五百米距离的一家停车场,宗一径直把车开进一个空着的车位·· ·远处跑过来一位穿着邋遢的大叔,一边跑一边嚷嚷:“这样不行不行你应该倒车入库!”· ·等大叔来到车边,宗一问:“什么”· ·大叔喘着粗气,指指两侧的车,“你看,你应该和他们一样,把车开出来,倒着退进车库。”
 ·“不都一样嘛,为什么弄这么麻烦”宗一一边嘟哝一边锁好车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这位大叔有强迫症· ·“不一样我们停车场小,按顺序来开出去的时候才方便。”
 · “没关系,开的时候再说吧·”宗一说·倒车森永那家伙似乎没有教过我怎么倒车呢·不过,无所谓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勇往直前就够了。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大叔说,“算了,和你讲不清,反正最后也是给你自己找麻烦,到时候开不出去别埋怨我”· ·“停车费是多少”· ·“开走的时候给吧,谁知道你要停多久。”
 ·宗一从钱夹中抽出钱递给大叔,“先给了吧,按照一个星期的价格收吧·”· ·大叔收下钱后给宗一开了一张小票,宗一把小票塞进钱包,他注意到钱包里钱还真不少,几乎是他半年的工资了。
钱包是昨天森永送的,但里面的内容直到现在才确认·森永说过他把存款全都取出来了,我可不想和他在经济上不清不楚,一直用他的钱岂不是相当于被他包养· ·27.3· ·宗一站在酒吧二楼237室门口,把从神奈那里得到的通行卡小心的收在衣袋中。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进来了,山本死了这里再没有严谨的守卫了拧了几下门把手,如他所料上着锁,不过这早就在预料之中·看了看两头的走廊,趁着一个人都没有赶紧把万能钥匙插进了锁孔。
 ·237室的门和其他房间完全一样——高两米宽八十厘米的酒红色木门·宗一没有多想就推开了房门,进入后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里安装密码防盗门,再加上指纹识别或者瞳孔识别都不为过。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一排先进的实验设备,走近一台显微镜,他忍不住摸了又摸·到现在为止逃亡了七天了,也就是七天没有碰到实验器材,从事科研以来离开岗位最久的一次,接下来还要多久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完全是未知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他绕过实验器材,来到房间角落的资料柜前·四层资料柜只有其中一层的柜门虚掩着·心想,要么里面放的资料并不重要,要么实验人员忘记关闭柜门了。
希望是后一种可能性,但如果真是后一种,说明实验人员只是暂时离开,我得赶快行动·· ·宗一取出柜子里的牛皮纸档案盒,打开后看了两页实验数据他的瞳孔忍不住收缩。
原来如此· ·忽然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宗一把手中的两张实验数据塞到衣袋里,匆忙将档案盒扔回柜子里·实验室藏身的地方虽多,但难保会被进来的人发现,趁着实验人员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也不可能,藏在窗帘后面似乎可以伺机往外逃,不等外面的人进来他闪身躲进了柜子旁的窗帘后面。
 ·两个脚步声相伴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的脚步轻盈,另一个却有些沉重,并伴随着苍老的喘息声·· ·“老师,您特意从东京赶来辛苦了·”女人说。
 ·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男人说·· ·“下午四点有一个学术会议,在名古屋·如果您觉得太累可以不去。”
 ·“呵,名古屋,当然要去·让山本送我去·”· ·“山本他伤好了”·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 ·原来山本没有死,宗一心中一阵小小的喜悦,这么一来至少我不是杀人犯。
外面说话的两个声音令宗一有些在意,凝神想着在什么地方听见过·直到听见那句带着恶意的“名古屋”他猛地想起了说话的人是谁,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他藏身在结实的遮光窗帘后面,但仍觉得已经暴露在外面两人的视线之下·· ·趁他们没发现赶紧走宗一缓缓拉开窗户,幸好挡住他的实验室遮光布窗帘厚得离谱,普通的窗帘百分之百早就暴露了。
这里是二楼,窗户外面有一个宽四十厘米的平台,他小心的翻到平台上矮身蹲下,这处平台离地面有四米左右,如果攀住平台边缘跳下去也行,但扭伤脚就悲惨了·探头观察下面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出了只有一根十厘米粗的白色PVC水管,沿着水管滑下去显然行不通。
他听见女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离得很近,回头看见窗帘动了几下——女人在拉窗帘·如果再不行动就要暴露了,他心一横,单手撑在平台边缘一跃跳了下去,落地时本能地蹲了一下,减弱了向下的冲力,既没有伤到脚也没有摔倒。
他忍不住扬了一下嘴角,小声嘀咕道:“我还不错嘛·”七天前,我曾从N大二楼实验室跳下来,当时借助了树枝的弹力还摔了个狗吃屎,这才几天我就成长了,这次逃亡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至少身体和意志坚毅多了。
· ·想起刚才听见的男人的声音,宗一神色转瞬黯然了下去——竟然是他,我锻炼了身体和意志就能赢过他吗不过,不试试看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
 · · · ·【二十八】温情· ·医院住院部,森永坐在病房中的沙发上看着母亲喂父亲吃午饭·父亲小口小口的咽下勺子里的小米粥,森永脸上浮现出笑容。
上一次这么近这么温馨的看着父母是十年前,甚至更久之前,那时候父亲鬓角还没有斑白,母亲的眼角也没有皱纹·他们在我没有注意或者刻意忽略掉的时光中慢慢老去了。
 ·父亲感受到森永的目光,扭头看了看他,母亲也看了过来,她的表情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用微笑掩盖了,向着森永动了动手中的勺子,“你来”· ·森永摇摇头,“不了。”
慢慢来吧,对于现在的相处模式让我很幸福,但忽然太过亲近大家都受不了吧·· ·听到森永的话,父亲以为他还在为自己的身体担忧,逞强的想从轮椅上站起来,支撑着扶手的左手虽然在不住颤抖但非常有力,“不要小看我。”
母亲见状,忙将父亲按回轮椅中,埋怨道:“不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吗”她握住父亲的手,轻轻的帮他揉着,“目前的恢复训练课程是手腕运动,到站起来走路还有一段时间。”
扭头对身后的森永、国博和真崎说:“他就是好强·”· ·“难得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父亲伸手在枕头下面摸索了一阵,母亲正准备帮忙,父亲已经拿出了一本A4纸大小的介绍册。
“这是我拜托护士带来的,你们看看·”· ·森永走过去接过册子,是一本福冈某个楼盘的商品房介绍册·国博也走了过来,站在森永身后,伸手翻了两页册子,“爸,你急什么,病好了再商量也不迟。”
 ·“下个月就能出院了·”母亲说,“我已经拜托房产中介卖掉现在我们住的房子·万一一个月内就卖掉了,我们住哪里”· ·“真是急性子。”
国博说·· ·母亲看见真崎站在房间角落,表情有些尴尬,连忙说:“真崎,你也过来看看·”· ·“我吗”真崎说。
我也可以参加吗· ·“嗯,过来吧·”父亲说着轻轻拍了拍轮椅旁边的椅子,示意真崎坐到那里·· ·真崎缓慢的走过去,他无法相信多年的心结可以这么快冰释。
但有一种叫做亲情的羁绊,不会因为怨恨就彻底消失·· ·国博注意到真崎脸上复杂的表情,以为真崎不愿意,主动坐到父亲身边·真崎感激的看了国博一眼。
站到森永身旁,目光停留在房屋手册上,心里却在想自己的父母会有原谅和接受自己的一天吗· ·森永哗哗的翻完手册递给国博·· ·父亲见了,问:“不喜欢福冈的我们可以搬去名古屋。”
 ·“不用不用,我准备就职了,公司会把我安排在哪个城市工作还不确定·”森永说·真不敢想象爸妈和学长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爸妈来家里时学长会是什么反应我可想象不出来,但绝对是修罗场。
 ·“我觉得这个小区还不错啊,设施齐全,交通也便利,最关键的是户型设计设计很不错·”母亲指着册子上一张设计图——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
父亲缓缓的倾斜身子,凝视着设计图点了点头·母亲指着面积略小一些的一间卧室对国博说:“如果买了这套房子,你住这间行吗大一点的卧室留给弟弟,或者我们住这间,你和弟弟住大的。”
 ·“我无所谓·”国博说·工作原因我也不常回家,而且现在和真崎住一起了,不可能带着他一起回去住吧·· ·森永也忙说:“不用给我留房间。”
要我回去住,还是有些别扭呢·· ·这时,墙上的喇叭响了起来:“三十七床的病人该服药了,请家属到护士站来拿药·”· ·“我去拿药。”
国博说·· ·“我和哥哥一起去,然后我就走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大概明天就不在福冈了,有事电话联系,哥有我的电话号码·”森永说完起身往外走,到病房门前时他停下脚步,扭头看着父亲,“爸,你好好休息。
妈,你也别太累了,多数事情都交给哥哥和真崎哥吧·”· ·“哲博,我送送你·”真崎起身追了出去·· ·走在过道里,森永特意停下来等了真崎一会儿。
真崎追上来后,感激的看了森永一眼·森永问:“和我爸妈呆在一起你觉得尴尬”· ·“嗯·”真崎说,“他们都拿我当害人精看待吧,肯定觉得我祸害了你,又去祸害你哥。”
 ·说这话的时候真崎的脚步慢了下来·森永心想,他不希望我哥听见这话吧·“这个嘛,”森永说,“我倒觉得他们应该认为我才是祸害,最初的流言就是我带坏了你嘛。
我哥跑回家出柜完全在我预料之外,当然更在爸妈意料之外,他们应该没来得及考虑谁是谁非吧·总之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爸妈不再提以前的事情,我们也就不再提了吧。”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真崎轻声念叨,看向湛蓝的天空,心想,夏季从立夏那天正式开始,生活的好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遇见宗一之后。
“巽宗一那个人还挺厉害·”· ·森永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学长就是那样一个人,冲动、暴躁、鲁莽,不过有些别扭的事情被他一闹往往还好解决,这不是他第一次帮我解决棘手的问题。”
第一次是他告诉了哥哥,真崎哥喜欢的哥哥的秘密,那层忍耐了七年都没捅破的纸,被学长一句话就戳穿了,不过也多亏他鲁莽而正义的行为,哥哥和真崎哥才有了今天。
 ·国博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药,一一看了一遍药品名称之后真崎和森永才走到他身边·他皱眉瞥了真崎一眼,说:“在聊什么”· ·真崎摇摇头。
 ·国博拿好药转身要走,护士叫住了他,递过来一本签字册,“请等一下,这里需要家属签字·”· ·国博接过签名册,潦草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个动作森永却看呆了,“哥,你签名的字体好特别·”· ·“有吗”国博说,“哦,对了,我上过一个书法班,只去了两三次,就认真练习了自己名字的写法,看起来不太一样也很正常吧。”
 ·“这个字体……”森永说·· ·“看出特别来了眼力很好嘛·这种书写体是那位老师独创的,我很喜欢。”
 ·字体特别的签名森永脸色一变,想通了最近一直在意的事情,顿时有柳暗花明的感觉·· ·国博察觉到森永的变化,问:“怎么,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去一趟卫生间·”森永说完一路小跑到卫生间,关上隔间的门,掏出从福岛教授那里拿到的快件,将快递单上的字迹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心中忍不住叫了起来: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会觉得字体熟悉这种特别的字体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是在四年前绝对错不了就是他· ·如果是他的话,加奈子真的被绑架了吗森永掏出手机,拨出加奈子借助的松田太太家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等待音弄得他不住跺脚,“快接啊,快接”· ·又打了两次电话对方才接起来,森永马上吼了过去:“松田太太,加奈子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不要让她再去学校了,跟学校请假一段时间,不用太长,一个星期就行了。
如果不在,请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出去的,现在没有回来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连珠炮似的问话让松田太太一愣一愣的,“是森永君吧你说加奈子怎么了慢慢说,我没听清你刚才的意思。”
 ·森永把刚才的话简短的重复了一遍,得到的答复是:学校安排体能集训,加奈子三天前离开家,在和学校的安排下去山里露营,山里没有信号不知道加奈子的情况。
听松田太太说了之后,森永没再提报警的话,也庆幸第一遍说的时候松田太太没有听清楚,否则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也会把松田太太狠狠吓着·现在的情况还是以加奈子被绑架了为前提来看待为好,太乐观往往会坏事。
森永冷静下来后才反应过来还在医院的卫生间,希望刚才的话没被别人听了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森永一边往医院大门走,一边想着该找谁帮忙。
他已经不确定能够独自救出加奈子·· ·究竟找谁呢森永,冷静下来,认真想想找谁帮忙既有能力又不会被牵连进危险的朋友……有吗脑袋飞速旋转,还真的想到了这么一个人。
现状容不得放松,但紧绷的脸稍微松懈了下来·· · · ·【二十九】求助· ·29.1· ·飞机起飞的瞬间,宗一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不确定此刻的心情是紧张还是兴奋·或许兴奋更多,那么多的谜题终于快要解开了·刚才听见那个男人接下来的行程是下午四点在名古屋的学术会议·我要比他先到名古屋,还要拿到一个东西才行。
想到这里,他决定给矶贝打一个电话·· ·哎,我现在没有手机啊·宗一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中学女生忙问,“您有什么麻烦吗”· ·我该不该跟她借手机呢脑袋还在犹豫,嘴已经动起来了:“请问可以把手机借给我用用吗”· ·少女瞥了宗一一眼,脸色变了,“先生,飞机上不能使用手机。”
 ·“哦,我忘了,抱歉·”宗一歉意的挠挠头,随后双手枕头靠在椅背上,渐渐有了睡意·· ·飞行途中,宗一睡得很好。
回到名古屋站在矶贝家门前时是中午两点·按响矶贝家的门铃,等待大门打开的时间宗一一直在祈祷矶贝在家,今天是工作日,矶贝在家的可能性并不大·手伸到半空,正准备再按一遍门铃,门打开了,开门的人和他对望一眼都惊讶得看见外星人似的。
 ·“黑川”宗一说·· ·“宗……宗一,你好啊·”黑川将宗一让进屋·心想,和平对话使者矶贝太一郎不在家,我怎么对付得了狂暴恶魔巽宗一。
因为带走了他最心爱的弟弟巽巴而遭到的追杀还历历在目,身体都对巽宗一产生本能抗拒了,见到那张随时都可能发怒的脸,那双随时都可能握拳揍过来的手,大脑自动发出赶紧撤离的指令。
双腿也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 ·“大哥”小巴听见动静走了出来·把宗一让进客厅,小巴从冰箱拿了一罐冰啤酒递给宗一,“情况我听矶贝先生说了,现在大哥打算怎么办”· ·“啊矶贝真话多,谁让他告诉你们的我的事情你别管。”
宗一一边说一边狠狠瞪着黑川,他疑心是黑川从矶贝那里听到了风声才特意带着小巴从美国赶回来的·最初的计划是到了美国再联系小巴,现在根本就没有去美国的计划了,小巴不牵扯进来最好。
“你怎么跑回来了学业不忙”· ·“忙还是很忙的,但……”小巴说·· ·“你回来也解决不了问题。”
宗一说着目光移到了坐在小巴身边的黑川身上,这家伙盯着我干嘛……“有什么问题吗”· ·黑川一惊,本来没有任何事,只是多看了宗一两眼,被他这么一问,赶紧随便扯了一个话题:“宗一,你怎么回来的”· ·“飞机。”
 ·黑川大着胆子问道:“不怕警察抓你”· ·“忘记了·”一心只想赶紧回来解决问题,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说来也够幸运的,我竟然买到机票飞回来了·· ·“我猜你坐的不是国营机场的飞机·”· ·“那种事情谁在乎,能回来就行了。”
宗一说完一拍大腿,想起自己人是走了,丢了一件东西在福冈,“糟糕矶贝的车忘在那个小停车场了黑川,你知道矶贝几点回来吗”· ·“晚上九点左右。”
 ·“这么晚”· ·“车的事明天告诉他也不迟·你要不要洗个澡去睡一觉”· ·“我有其他事情要拜托他,算了,黑川,你跟我过来。”
宗一走向厨房,黑川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 ·小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宗一·大哥要揍黑川先生吗我和黑川先生擅自在美国结了婚,大哥至今也没有认可我们的关系,每次见到黑川先生都闹得鸡飞狗跳。
小巴走上去拉住宗一的衣袖,“大哥……”宗一扭头看了看小巴拧成一团的眉头,掰开小巴的手,说:“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你别跟来。”
小巴点点头,既然说一不二的哥哥的承诺,就不需要担心太多·· ·“没事,别担心·”黑川笑着摸了摸小巴的脑袋,其实他心中也没有底。
 ·黑川也走进厨房后,宗一关上门,说:“黑川,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请我帮忙黑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对他客气的用敬语的人真的是宗一吗盯着宗一看了又看,“好的,只要如果我办得到。”
 ·“总之尽力而为吧,我也不希望你有危险·”· ·危险宗一越说越一头雾水·黑川正准备问清楚,宗一开口对他说了拜托他的事情。
 ·29.2· ·酒吧昏黄的灯光打在广人的侧脸上,森永看得有些失神·上次坐在这个位置喝酒只是七天前的事,却觉得恍如隔世·· ·玻璃门吱嘎一声打开了,走进来的人左右看了两眼,来到吧台前,挑了森永身边的座位坐下,点了一杯酒。
等待广人调酒的时候,把玩着车钥匙,对森永说:“我没想到你会请我喝酒·”说话时他的眼光仍旧停留在手上·他正是神奈·· ·“我也没想到。”
森永回答·· ·“真想铐了你” · ·“如果罪名成立欢迎你来铐我·”看来抢劫的事情还没有败露,神奈看起来有很大的怒意,不过情有可原,谁要哪样折腾我,我也会生气。
森永心想·· ·“我被停职了·”神奈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还我的枪”· ·森永扭头看了神奈一眼,眼中有愧疚。
想说些安慰话,但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偷偷摸了摸腰间,凸起的位置还挂着神奈的枪,之前太忙把这事儿忘记了,经神奈提醒忽然觉得腰好沉·现在就把枪还给他也行,但枪以后肯定能派上用途。
默默的把手移开了,绝口不提枪的事·· ·“说吧,找我什么事”神奈看着森永,心想,他请我喝酒当然不可能只是喝酒而已。
赔罪可能性太小了,还是安静的听听他怎么说吧·· ·“名古屋分局最近有没有接到绑架的报案”森永说。
电话中松田太太语气轻松,加奈子被绑架的事情要么还没有揭穿,要么警局因为学长在逃之类的原因捂得密不透风,不知道能不能从神奈这里得到点消息·· ·“你站在什么立场上问我”神奈问。
 ·“朋友·”森永回答·他并不讨厌神奈这,甚至觉得他非常有趣,虽然曾将神奈耍的团团转但比起对立更想和神奈成为朋友·· ·“如果你以对手的身份问我,我一定告诉你‘无可奉告’,但如果是朋友的身份,我会告诉你‘没有’。”
神奈盯着森永,猜不透森永打的什么算盘·离开森永和宗一后,他私下调查了与宗一相关案件的资料,其中疑点重重·“我可以问问你跟我打听这件事的原因吗”· ·“私事。”
 ·“我可以理解为你的亲人或朋友失踪了吗”神奈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建议你报警·”· ·森永不愿再多说,摇摇头喝起了闷酒。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抱歉的对神奈笑笑,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手指放在“接听”上时犹豫了——这个手机是广人交给他转交给校友泽田君的,擅自使用还接很可能是打给泽田的电话不太好吧。
不过,万一是找我的呢学长在酒店等我,说不定是学长有事·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他正想说接电话的不是机主本人,对方开口了:“请问是森永君吗”· ·“我是,您是”· ·“我是卷岛庆子。”
 ·卷岛庆子森永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哦,你好·”· ·“我想和你见见面,有些事情需要详谈。”
 ·详谈她究竟是谁难道是福冈医院里的护士,和我谈父亲的事情·或者是我实习的公司人事部人员·他说:“请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啊,对不起,我以为你记得我·你早上才给我邮寄了包裹·”· ·森永听得一头雾水,“啊抱歉,我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是几天前被你抢走了包的人,今天早上你将包寄回给我,还写了一封道歉信·非常感谢你,想见面聊聊·”卷岛说,“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和巽宗一学长,见面谈的事情或许可以帮到巽学长。”
 ·帮到巽学长森永心中一惊,语气却仍旧平淡,“我在名古屋,你呢”· ·“我现在还不在名古屋,下午四点左右才到,晚上八点见面可以吗”· ·“可以,到时候联系。”
 ·挂断电话,回到吧台,神奈已经走了·森永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捏着酒杯却一口都没有喝·回想卷岛庆子的话,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肯定是学长背着他将抢来的包寄了回去,并写了道歉信·学长那么骄傲的人竟然帮我写了道歉信,他由衷的希望我平安无事,这些事情大可以等所有问题解决之后再去做,但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了,只可能是现在他非这么做不可,不是现在就没有时间了。
他把我推到安全的战壕中自己冲了出去那么很可能他知道了什么,要擅自行动· ·“刚才那个人是谁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广人站在森永对面,忧心地看着他,此刻的森永眉头紧锁,连连叹气,几乎没有看见过他这么焦急·“心情不好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吗小天使。”
· ·“啊”森永抬头瞥了广人一眼,“神奈啊,不是因为他·”· ·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我一直都是你忠实的倾听者。
广人的这句话只从心里经过·他又看了森永两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现在几点”森永问·· ·“中午两点,怎么了”广人说完环顾空无一人的酒吧,他喜欢热闹,但这个时候安静的酒吧也很舒适,音响里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如果森永像平常一样温柔的微笑着一边喝酒一边和他闲谈就更好了。
他不知道最近森永身上发生了什么,森永不说他也就不问,是在酒吧工作久了的职业习惯·· ·“还有六个小时啊·”森永仰起头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随后慢动作似的瘫在吧台上,脑袋枕在手臂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广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广人看着森永,觉得他像极了伤心的小狗,问:“又是你那位宝贝学长的事情吧·”· ·森永无力的点了两下脑袋,“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嗯”广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恋爱中的人也太过于患得患失了吧,虽然森永单恋宗一五年,至今才终于有了修成正果的趋势,但也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
“与其想这么多不如打个电话给他问问清楚·”· ·“广人,给我一张便签,一支笔·”森永把头埋得更深,不再看广人·从未对广人提过现况,现在更加不想说,一来不想把最好的朋友牵扯进来,二来说了也没用。
森永啊,把脑袋清空,理一理现在的情况,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做·沮丧也没用,想往前走,实在不行再另做打算· · ·“你要给谁留言”广人拿出一叠10cmx10cm的白色便签和一支黑色圆珠笔推到森永面前。
 ·“不是,我随便写写·”森永在便签上写下:尽快救加奈子;晚上八点和卷岛见面;学长……· ·写下“学长”两个字时笔尖停在了原地,如果时间充裕他想回福冈找宗一,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允许。
我怎么这么冲动,最初就不应该离开学长半步·他扔下纸和笔,掏出手机查到宗一住的酒店的号码,打电话到酒店前台,“您好,这里是……”· ·森永不等对方说完忙说:“请问昨天用森永哲博的证件登记的房间退房了吗”· ·“请问您是”· ·“我就是森永哲博。”
森永听见电话放在桌子上的一声响,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喂,您好,还在吗”前台小姐对着电话说·· ·“在,在的。”
森永回答·· ·“您昨天订的房间已经退了,清洁人员在房中找到一张留给您的字条·”· ·“嗯什么字条”· ·“上面写着: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没有回来,你自己回名古屋上班,退掉和我一起租的公寓,扔掉所有我的东西,忘了我。”
 ·挂断电话森永瘫倒在椅子上,虽然已经预料到学长会独自去解决问题,但得到证实后仍旧接受不了,脑中凶多吉少四个字挥之不去·· ·“小天使,怎么了”广人焦急的摇了森永的肩,但得到的回应仅仅是无力的摇头。
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好陌生,根本不像平常认识的森永哲博·广人咬咬牙,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要没有亲眼证实,一切都还是你的猜想,凡事多抱一点希望吧。”
 ·“广人,你不懂·这不是少年漫画,只要充满希望不断努力就能逆转乾坤,这是现实生活·”· ·“这样的你,我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
广人说,“我不知道你的学长干嘛去了,但你应该对他有点信心还有,你有时间在这里气馁,不如去做你还能做的事情,你写在便签上的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吧看起来其中一件失败了,但还有两件,你要坐在原地一蹶不振的喝酒,今天你喝的酒全部三倍价钱”· ·“广人,谢谢你。”
森永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他神色仍旧憔悴,但至少有点精神了·· ·“去吧,去吧·该干嘛就干嘛”· ·广人看着森永走了出去,玻璃门缓缓的关上,酒吧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音响里还是慵懒的爵士乐,但听来却有几分凄凉,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问题·低声自言自语道:“今天的酒钱还没给呢,我请客吧,算是预祝所有棘手的事情都解决的。”
 · · ·【三十】绝望· ·30.1· ·在这个时代,家里还有闹钟的人大概有三种:学生,收藏者和需要随时知道准确时间的人·矶贝显然不属于以上三种中的任何一种,但他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天蓝色卡通蘑菇形状的闹钟,或许是他的某个朋友送的,或许是抽奖抽中的,更或许就是童心不泯的他在文具店买的。
无论任何原因都与宗一无关,他无心猜测,拿起闹钟看了一眼,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茶几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宗一一口都没动过·· ·黑川和巽巴坐在宗一对面。
黑川想问宗一是不是不喜欢速溶咖啡,但气氛压抑,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敢说·· ·“黑川,手机借我用用·”宗一打破了沉默·· ·黑川摸出手机递了过去,“美国的号码,就这样打过去没关系吗”心想,应该是给森永打电话吧,归属地是海外,对方会不会吓一跳呢· ·“啊,对,不用你的手机,不知道矶贝家有没有座机。”
 ·“有·”黑川指向餐厅里的酒架·宗一望过去,果然在酒架的其中一格找到了一部带着转盘的欧式电话·乍一看很像收藏品。
宗一扯了扯电话线,再拿起听筒听了一下,确定电话是通的之后才拨了出去·· ·“喂,你好,”· ·“神奈”宗一谨慎地问道,“是我,宗一。”
 ·“什么啊,居然是你·”· ·“你以为我很想给你打电话吗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一个是警察,我不方便联系别人而已,你别想多了” 宗一真的出于无奈才没有啪的一下把电话挂回去,“如果可以我希望见面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 · “刚才森永约我在酒吧见面,你们就不能约好了一起来找我吗”神奈说,“今天不能去见你了。”
 ·“森永回名古屋了”· ·“对啊·”· ·“他回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神奈说,“问了我一些模凌两可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算了,先不说他·”·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神奈说了一个地点,是一家宗一去过几次的快餐厅。
宗一考虑了一下,说:“好,我十五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宗一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电话上面,但注意力并不在目力所及之处,心想,森永回来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如果我不尽快解决森永肯定会行动,就算我阻止他也没用,为了我他什么都做得到,然而这件事我不希望他介入,准确来说,不希望任何人介入。
危险我独自承担就行了·宗一拿起餐桌上的浅褐色墨镜和黑色鸭舌帽,“谁的”· ·“我的·”黑川说。
 ·“借我用用·”宗一拿着墨镜和鸭舌帽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因为最近都没有认真整理发梢都打结了·拿起梳子梳理整齐后重新把头发绑好,换上和森永一起去买的隐形眼镜。
戴上帽子和墨镜,在镜子中端详左侧脸,又看看右侧脸,只是简单的乔装打扮竟然就和平常的自己大不一样了,怎么说呢,真不是一般的帅,说不定比森永还帅·想到这里宗一吓了一跳,心道:嘁,我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长相,森永帅不帅管我什么事,我更不在乎自己的长相,只要不被名古屋的人认出这张和通缉令上一样的脸就行了。
 ·宗一走出卫生间引起了小巴和黑川的注意·白衬衫、墨镜、鸭舌帽令本来就冷冷的宗一凭空添了几分酷,客厅里的两人看得呆了,异口同声道:“你要干嘛”· ·宗一无暇顾及黑川和小巴的反应。
径直走到大门口,坐在玄关处换鞋,“我出去一下,你们在这里等我·”· ·“大哥,你要去哪里”小巴起身准备追出去。
 ·黑川一把拉住他,“别问了·”· ·小巴不解的看向黑川,直到宗一出去后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小巴才问黑川:“你们在厨房里说了些什么大哥现在要去哪里”· ·“不是什么大事。”
黑川语调轻松地说·但脸上的表情完全是另一回事·· ·两人相对无话,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的小巴,倚在黑川大腿上渐渐睡着了·黑川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轻声说:“我会努力让宗一认可我们的。”
 ·30.2· ·来到快餐厅,宗一东张西望一阵却没有看见神奈·走到楼梯前,正准备上楼,瞥见楼梯角落里的一张桌前坐着的人大概是神奈·心想,他还真会挑不显眼的位置。
宗一走过去,还有两米的距离时神奈转过头来,盯着他,愣了两秒,侧着头把宗一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打量了三遍,一脸恍然大悟的招呼道:“你来啦,吃点什么吗”· ·现在是下午两点五十分,快餐店人不多,只有四五个错过饭点的人在吃饭。
没有可疑的人物,宗一放心的走到神奈对面坐下,“你不用上班”· ·神奈挠挠头,把告诉过森永的话重复了一遍:“因为你们的关系,我被停职了。”
他盯着宗一·· ·宗一不自在的动了动,“喂有什么不对吗看什么”· ·“不就是多看了两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差啊,也真亏森永君受得了你。”
 ·“要你管”宗一没好气的瞪了神奈一眼,不过隔着浅褐色墨镜镜片神奈根本没有看见·· · “才两天没见,你变化真大。”
 ·“少说废话,只不过稍微伪装了一下而已·”宗一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把手移到鸭舌帽的帽檐,准备把帽子摘下来,想了想最终放弃了。
 ·神奈无奈的摇摇头,宗一又想开骂,神奈的目光却已经移到了点餐处·宗一也望了过去,看见两个女生一脸激动地盯着他,见他看向她们,其中一个移开了目光,另一个却更加激动了,紧紧抓住转开脸的女生的肩膀说着什么。
宗一不明所以,问神奈:“她们怎么了”· ·“真不是一般的迟钝·”神奈说,“那是高中小女生看见帅哥时很常见的反应,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很帅。
噢,准确来说你稍微整理一下就很帅,平常那样子嘛……咳,看起来就那样吧·”· ·“我又不是明星·”宗一说·一个天天呆在实验室的学者,搞得花里胡哨有什么意思如果试验用的菌株会因为我的穿着提高成活率我倒是穿成什么样都不介意。
 ·“你这幅装扮,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以为你是明星·”· ·“你以为我想啊”宗一说,“不这么做,说不定埋伏在附近的你的同事早就一拥而上把我抓走了。”
 ·“放心啦,我没通知同事·”神奈说·心想,我想看见你和森永赢,可不希望我那些坏事的同事来横插一脚··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我相信你,否则就不会找你了。”
宗一说,“我想去警局报案·”· ·“你说什么,去报案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尴尬”神奈第一句话吼得格外大声,后面的话因为敏感说得不算大声,但还是带着重重的火药味。
宗一的话让他觉得一个重磅炸弹落在面前,炸得他头晕脑胀·· ·听着神奈惊叫的声音,宗一忍不住往后一仰,一来避开飞溅而来的唾沫星子二来似乎远一点声音会小点,开始理解平常发火时身边人的感受了。
神奈的剧烈反应引起了店里所有人的侧目,不过他们都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回去各做各的事情,神奈凶神恶煞的样子,谁都不想惹火烧身·等神奈的咆哮停下来后,宗一说:“报案,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就是不是嫌疑犯了,你也是因为认定我不是真正的凶手才没有强行抓我吧。”
宗一一直都明白神奈没有抓他并不是因为实力不足,而是本来就不想抓·神奈性格虽然脱线,但做事有原则,他不想将宗一推进铁栅栏之后才来慢慢的调查,如果一件冤案是他亲手造成的,他无法原谅自己。
· ·“我对你的相信只不过是主观直觉,直觉不能成为你脱罪的理由·并且我又不是名古屋警局的,谁知道名古屋这边怎么看待你,说不定全都认定了你是罪犯,你可以去自首,去啊去啊,定罪后我会去监狱看你,我想写一篇监狱背景的耽美小说,我一点都不介意以你为原型。”
神奈说·· ·“变态我介意”宗一说,“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安静的听着,我的推理有没有可能性。”
 ·“嗯,你说·”· ·“我知道是谁陷害了我·”· ·神奈抬起头紧盯着宗一,“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名字。”
 ·“哪你找我干嘛”· ·“我在遇见你的那酒吧发现了一些资料,看完后想起了N大食物中毒事件发生那天的很多细节……”宗一紧接着对神奈说出了脑中的大部分想法,没有把握的部分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省略了。
他以为说完后神奈会帮他想想办法,但坐在对面的神奈从始至终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只冷淡地说:“这么说你根本没有证据,所有都是你的推理”· ·“我总会找到证据的。”
宗一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警局询问室坐着的警察听完你的话可能比我的反应还差,他们会将你关到看守所,然后去居酒屋喝一杯,庆祝你自投罗网。”
神奈说,“你说的这些,写成推理小说都有很多漏洞,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报案,找到确凿证据再说吧·”神奈起身理了理衣摆,“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 ·宗一听见心底响起碎裂的声音·他身为理科研究者,但平时饱览群书,此刻要用一个准确的词汇说出心底碎掉的东西,那就是——希望。
他的目光跟随在神奈身后,但来到阳光下还是一片灰暗,并未被明媚的阳光照亮,他不清楚是墨镜镜片的影响还是越见灰暗的心情·一股来自心底的寒意,让他在三十六度的天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 ·【三十一】电脑· ·31.1· ·宗一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够在二十分钟之内走两公里路程,但下午三点十五分他在距离和神奈见面的快餐厅外两公里的公园里,并且中途还去便利店买了一罐啤酒。
他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银杏树种下没几年,还是幼树,虽然时值盛夏,却并不茂盛,最大的叶片也只有鸡蛋一般大小·阳光让宗一有点热,他仰起头看从树叶间隙漏下来的阳光,平常他一定会伸手遮蔽耀眼的光斑,但今天不需要,因为戴着墨镜,透过墨镜看见的世界暗淡无光。
 ·长椅前有一条鹅卵石小径,宗一五米外一位年轻的母亲牵着一岁多的孩子蹒跚学步走到矮灌木前时女人耐心地对小孩说:“树……绿色……”孩子目光并没有追随他母亲指的地方,注意力不知道在哪里,毕竟孩子的视线和大人不尽相同,但孩子嘴里还是蹦出了咿咿呀呀的类似“树”的音调。
宗一的视线越过女人和小孩,看见更远处垃圾箱旁有一位拾荒的老人将几个矿泉水瓶子装在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呢千辛万苦的学习说话走路,学习生存技能,学习知识文化,但这些努力有什么价值呢只要活着就免不了挣扎、力不从心、无可奈何、身不由己……· ·宗一的视线缓缓下移,瞳孔终于又有了焦距。
拾荒老人到了他坐着的长椅旁,捡起长椅下面一张旧报纸,礼貌地问宗一:“可以坐这里吗”· ·“请坐·”宗一把放在一旁喝了一半的啤酒罐往自己身边移了移,为老人留出更多空位。
老人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厂制服,上衣胸前有一个工厂的标志,衣服并不合身,衣袖和裤脚都折了起来,不过洗的非常干净·或许是他儿子,或者是亲戚、朋友送给他的吧。
 ·老人在宗一身边坐下,展开刚才捡起来的旧报纸,抚平上面几处深深的折痕,看了起来·· ·宗一了无兴趣地望着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老人听见了,缓缓地放下报纸,看着宗一,“年轻人,有烦心事”· ·宗一摇摇头。
 ·“可以请我喝一罐啤酒吗” · ·宗一没有迟疑,从裤兜中掏出钱夹递给老人,“这些钱你拿去买啤酒,剩下的过日子吧,对我来说钱已经没有用了……”等待我的是牢狱生活还是死亡呢· ·老人没有接钱夹,推开宗一的手,“只需要买一罐啤酒的钱。”
 ·“我不是可怜你……”· ·“我没那样想,我只是想喝一罐啤酒和你聊聊,生活上的困难我能自己解决·”老人和善的对宗一笑笑。
 ·宗一点点头,从钱夹中抽出一张纸币递给老人·· ·鹅卵石小径上学认识植物的幼儿跌倒在地,大哭出声·宗一抬起头看了过去,老人也看向孩子,说:“我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怎样的困境,不过和那个孩子跌倒了道理是一样的,痛就哭出来,能够自己爬起来的时候就再努力一点,没有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之前,不叫全力以赴。
真到了怎么也没办法爬起来的时候求助于身边的力量也没什么丢脸·”老人的目光收了回来,停留在宗一腿上,“你不是有健全的双腿吗”· ·宗一听后全身一颤,对啊,如果现在放弃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还没有揭发酒吧的真实面目;不能让藤田白白死去;N大中毒的人还躺在医院,没得到解药……宗一嗖一下站起来冲了出去,甚至忘了给让他重燃希望的老人说一声谢谢。
 ·31.1· ·宗一站在公寓楼下的绿化带前,抬头凝望了七天没有回过的公寓,准备直接上楼取要拿走的东西,但远远就看见了自家门前有一个红点明明灭灭,正猜不准那是红外线还只是自己眼花了,背后跑出两个小男孩,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支儿童望远镜。
 ·“喂,借给我用用·”宗一指指望远镜·· ·小男孩被忽然叫住吓了一跳,看见说话的人一脸凶巴巴的样子,瘪着嘴巴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 ·“不许哭把望远镜给我”宗一不耐烦的走过去向小男孩伸出手·· ·男孩磨磨蹭蹭的取下望远镜,却半天不递给宗一。
宗一明白过来男孩担心他用了不还,不耐烦的揉揉男孩的脑袋,“我站在这里用一下就还给你·”我一个大人抢小孩子的东西,岂不是好笑宗一拿起望远镜放在眼前,虽然疑心小孩子的玩具只是骗人的把戏,但镜头把远处的景色拉近时他不得不承认这玩具做得太逼真了。
缓慢移动镜头,对准公寓大门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明明灭灭的红点竟然是一支点燃的烟——公寓门前守着一个正在抽烟的便衣警察·· ·宗一悻悻的把望远镜还给了小男孩,他的心情比瘪着嘴的男孩还差,男孩见了也不敢多嘴,接过望远镜拉着伙伴一溜烟跑了。
这时,一辆单车擦着宗一的右手边飞驰而过,他闪身躲开,低声抱怨:“喂注意点”· ·骑车的少年没有听见宗一的话,飞驰到公寓楼梯下面,一个漂亮动作的把车停稳。
少年背着小包正准备上楼,一楼的一个房间中走出两个男人拦住了少年·宗一知道那里是闲置的房间,平时并没有人住,准确来说这栋公寓住户非常少,除了宗一和森永平日也看不见几个人影。
走出来的两个男人引起了宗一的注意,虽然他们都穿着便服,但从行事说话的神态就能看出是警察,以前没有接触过警察或许会猜错,但现在宗一不但认识神奈,还屡次遭到警察的追击,如果还看不出来就说不过去了。
宗一趁两人没注意到他闪身躲到绿化带中一颗粗壮的杨树后面·距离有点远,宗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又不敢靠太近·看见少年从小包中拿出一摞报纸递给其中一个警察,警察翻看了一下还给少年,对他说了几句话,少年指着楼上,似乎在告诉警察他必须上楼,警察的表情不耐烦起来,大声吼道:“谁都不能上去听懂了就赶紧滚”。
少年讪讪地推着车离开了,宗一站在树后,心想,我还想着如果我拿不到就让森永来拿,毕竟他也是这栋公寓中的住户,现在看来任何人都别想上楼了·· ·宗一估计了一下行动需要的时间,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半。
再不快点来不及了·脑中冒出一个想法,随后打车回了矶贝家·· ·宗一回到矶贝家,摘下帽子和墨镜,来不及擦汗整个人瘫软在了沙发上·“能陪我回一趟我住的公寓吗”· ·“我吗”小巴问。
 ·“你们两个·”宗一指了指黑川·茶几上有一厅罐装咖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喝了起来·“啊,好甜·”把咖啡罐举到眼前,看见上面写的是“拿铁”。
想起了不需要提醒也会帮忙买黑咖啡的森永,嘀咕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大哥,你可以给森永先生打电话问问啊·”小巴说,“我就奇怪你们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不行”宗一沉默了,心想,绝对不能让森永更加深入的介入这件事,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甚至不愿意拜托黑川和小巴帮忙。
 ·“大哥是不是和森永先生吵架了啊”小巴说,“真是的,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啊……”· ·“好了,听宗一说,他有事拜托我们。”
黑川本想把手搭在小巴肩头,但碍于狂暴恶魔巽宗一在场,手抬了抬最终还是作罢了·· ·31.3· ·还未到公寓楼下宗一便停下了脚步,他担心被便衣警察发现。
揉了揉小巴金灿灿的头发,“小巴,一会儿你直接往楼梯上走,不要说找我,支支吾吾的说一定要上楼,并且全部都用英文说·一定会有人来阻止你,如果是一个人找你,那么你就要想办法制造一点冲突,让监视的两个人一起出来,如果两个人同时找你了,无论如何拖住他们,他们很可能会带你到他们的临时办公室去问话,那样的话对黑川有利。”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大哥,什么意思”小巴不解地看着宗一·· ·“就是字面意思·”宗一说。
 ·“那大哥你呢”· ·“楼后面有一个备用的逃生楼梯,除了楼里的住户几乎没人知道,我要从那里上楼拿东西·”· ·黑川把宗一拉到一边,距离小巴足足有三米远,确定小巴听不见了才小声说:“你就不怕你弟弟被拘留吗”· ·“我说了是一点冲突,你们非要弄成私闯非法禁地的样子吗”· ·“分寸很难掌握啊”黑川说着扭头瞥了小巴一眼,那家伙丝毫没有察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险,还是一脸天然的样子。
 ·“他是我弟弟,肯定不会搞砸·”宗一说,“我也不希望把自己的弟弟拖累了啊·”·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黑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宗一一贯说一不二,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决定了的事情只有去做·宗一弟控到可怕的程度,不会祸害自己的弟弟这点倒是可以相信。
黑川想起才和小巴在一起时经常被宗一追杀的情形,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想单独交代你一点事·”宗一说·· ·黑川点点头。
 ·宗一对黑川说完安排,掏出隔壁公寓的钥匙递给黑川·钥匙是房东交给森永的,叫他帮忙保管,有新房客要来看房时开门,没想到这把钥匙现在派上了用场。
 ·十分钟后,按照宗一的计划,小巴吵吵嚷嚷要上楼,两个便衣警察拦住小巴问话·趁着这个间隙,宗一和黑川一溜烟跑到了公寓楼的后面·站在备用逃生通道门口,宗一小声说:“幸好这里没有警察。”
 ·“你没确认过这个地方吗”黑川问·· ·“没有小巴拖住那两个警察我怎么可能跑得到这里·”· ·“太侥幸了吧。”
 ·“能够做成功一件事,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我运气一向很好·”· ·宗一和黑川一前一后小老鼠似的摸上了二楼过道,宗一躲在黑暗的阴影中,他身形纤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守在门口的警察转身点烟的时候宗一对黑川点了点头·黑川起身飞快的跑到了森永和宗一住的公寓隔壁,把钥匙门插进锁孔,故意弄出一声巨响·警察闻声迅速的转身盯着黑川,“你干什么从哪里上来的”· ·“我是这里的新房客,搬家前来看看房子。”
黑川回答·· ·“我问你怎么上来的”警察的语调又高又尖·· · “跟下面那两位说好了才上来的。”
黑川低头开门,警察鹰一般的眼睛盯得他心里发毛·· ·“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黑川拧动门锁,暗自庆幸警察没有探头往下看,如果看见小巴在和那两位争执的话八成会露馅。
打开房门后,黑川引着警察走进屋中,随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心中祈祷正在完成其他任务的宗一动作快点·· ·宗一听见黑川锁门的声音后,几步冲到公寓门前,把早准备好的钥匙插入锁孔,冲进房中拿起地上的笔记本电脑迅速的原路返回。
当他抱着电脑蹲在过道阴影中时除了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听见了黑川和警察走出来时黑川对警察的道歉:“对不起,没想到门自己关上了,耽误您的时间了·”· ·“几分钟而已,没什么。
你看完房子可以走了吧我劝你最近不要搬过来,你隔壁的邻居犯了棘手的案子,你住进来只会自找麻烦·”警察说·· ·看着黑川走向下楼的楼梯,宗一悄悄地离开了过道,从备用逃生通道返回。
黑川走到楼下时竟然没有看见两个便衣警察,他这才想明白宗一之前说的小巴被带到临时办公室为什么对自己有利·· ·来到出发前约定好的集合地点,宗一最先等到的是黑川。
二十分钟小巴后还是没有回来,宗一有些慌神了,一分钟没有看见小巴一分钟都不安心·他站起身,“我去找他·”· ·“再等十分钟没回来的话我去找。”
黑川说·· ·话音刚落,小巴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小巴小跑过来,问:“成功了吗”· ·宗一拿起笔记本电脑向小巴扬了扬,“当然,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心惊胆战的去找那两个警察麻烦,以为死定了,谁知道他们听我说英文,随便登记了一下就叫我走了·”小巴说·· ·“因为你的发色是金色,眼睛又是蓝色,说一口地道的英文,他们肯定把你当成误入的外国人了嘛。”
宗一说,“强调一下,我没有把握才不会叫你去做,什么死定了,你以为哥哥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吗”宗一火大地瞪了小巴一眼,“不过,我的计划是他们只扣留你十分钟,结果扣留了二十分钟。”
 ·“有个警察拿出十多本旅游英语口语书让我帮他看看哪本最地道·”· ·小巴说完宗一和黑川苦着脸无言以对·· ·黑川回想这件事情,好多地方都想不通,问道:“宗一,你怎么知道公寓门前的警察会背对我们点烟”· ·“你没学过地理,不知道夏季的风向吗”宗一说,“虽然夏季白天几乎没什么风,但常年抽烟的人对风很敏感,一丁点风都会避开。”
 ·“这样啊·”黑川说·这种事情也只有宗一这种烟鬼才知道吧·“不过,刚好那个时候警察去点烟,岂不是太巧合了”· ·“不是巧合,是推理”宗一反驳,“拟定计划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很多种可能性与对应的策略。
当然不可能放过那位警察抽完一支烟需要多长时间,每次抽烟之间间隔的时长可能是多少……”· ·“万一他那时候不抽呢”· ·“不可能。”
宗一说,“我逃走七天都没有一点动静,他执行的任务非常无趣,并且内心认为我根本不可能回去·人在百无聊赖的时候,兜里只有香烟会做什么当然只有抽了”· ·黑川听后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考了如此周全的宗一。
 ·宗一握着电脑的手紧了紧,心想,幸亏当初森永把电脑从行李中拿了出来,虽说拿回这部电脑费了一番周折,但如果在逃亡途中丢了就没办法找了·“接下来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回家吧,今天辛苦了,如果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吃饭我没听错吧大哥他变了好多,不但好相处了,也会考虑科研以外的事情了·不过,他这会儿的情绪似乎有点凝重,是我的错觉吗还是问问比较好。
“大哥,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别管·”宗一说完不给黑川和小巴说话的机会径直离开了·· · · ·【三十二】绝境· ·32.1· ·电车上的液晶屏幕播放着房地产广告,宗一的视线停留在液晶屏幕的边缘,那里有一排小小的红色数字:20点17分37秒。
 ·与此同时,咖啡厅中,森永接过卷岛庆子递过来的一封信,打开后他看见了熟悉的字体——学长写的·森永抬头看了卷岛一眼,卷岛的眼神告诉他她以为这封信是他写的。
 · “谢谢你把包寄回给我·”卷岛说,“包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没有打开看过·”森永打断了卷岛的话,虽然自己抢劫错在先,但他仍旧不希望对方看低他的人品。
 ·“啊没有看过您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唔……这个嘛……”森永说。
对啊,学长怎么知道她的地址· ·“我猜夹在包上的工作证泄露了我的姓名和地址·”· ·“哦,这样啊·”森永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心想,只要不误会学长和我的人品就好。
“你找我只是为了包的事吗”· ·“不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森永君商量·”卷岛认真地看着森永,“你或许不记得我了,但我认识你,也认识巽宗一学长。”
 ·“啊”· ·“被抢包时我就觉得森永君和巽学长很眼熟,但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我什么也没提·”· ·“你认识我们却没有报警”森永说。
学长可是在逃的通缉犯· ·“为什么要报警当时我确实被绑架了,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并且你们抢包肯定是有苦衷。”
卷岛说完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抽出一叠资料递给森永,“你看看这些·”· ·森永告别卷岛庆子,走出咖啡厅,整个人神情恍惚,思绪还沉浸在卷岛给的资料带来的震惊和愤怒中。
红灯忽闪着变成了绿灯,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人行道,才走了三步,一辆速度快得要飞起来的摩托车直直冲他而来·他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我要被撞了”,没来得及退让身体已经被撞飞起来,后脑重重的撞在地上。
挣扎着睁开眼,看见摩托车倒在地上,惯性作用下车轮仍在旋转,车旁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个人,他脑袋上有一条七、八厘米长的伤口,鲜血泉涌一般喷了出来·这个应该是开车的人吧……森永感到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色定格了一般,慢慢变成黑白两色,随后模糊不清。
他不确定这些画面是存活在人世的肉体看见的还是漂浮在半空的灵魂看见的……总之,眼皮好沉……· ·32.2· ·电车到达N大站的提示灯亮了起来,宗一缓缓站起来,走了两步,赶紧停在原地,头很重很晕。
等到响起电车门即将关闭的“滴滴”声时他才一步胯下了电车·· ·难道我还有些迟疑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联系到敌人要求当面解决的时候就不再迟疑了。
 ·宗一走在以前平日每天都会来往至少两次的地下通道里,无论楼梯还是铝合金扶手都那般的熟悉,平常视而不见的事物,今天看来却无比亲切·沿着绿树成荫的人行道走进N大校园。
 ·夏季天黑得晚,晚上八点多了,四周仍旧明亮天边飘着镶金边的火烧云·烧毁的实验楼与周围的葱郁格格不入,警示带围起一片黑森森的废墟·楼梯口像一张守株待兔等着猎物的血盆大口。
宗一跨过警示带走进了楼里,因为大火的缘故,楼梯上的铁条扭成了麻花状,木头扶手变成了黑炭,一碰就掉落在地上·宗一沿着砖砌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来到最熟悉的实验室门前。
 ·实验室的窗户烧焦得非常严重,玻璃都碎裂了,烧毁整栋楼的大火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燃起来的·实验室的门并未完全毁坏,只熏黑了·宗一捏住门把手,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就是这道门啊,如果一开始就想通也不至于跑那么多弯路了·他推门进去,挑了一个不太杂乱的角落站着,默默的看着天幕中的火烧云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墨色的沉寂。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半小时后,实验室的门“吱嘎”一声开了·操场上的路灯照在开门的人脸上,宗一看了个一清二楚,“果然是你,好久不见了啊。”
 ·“小巽,等很久了吗”· ·“没有·”宗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比起以前等您来教我做实验的时间可短得多啊,三好助教。”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啊·”三好盯着月光下宗一的脸庞,强行把恨意压制在心中,脸上仍旧平静无波·“五、六年前的事情啦,那时候我不太热心科研,经常让你等两三个小时。”
 ·“是啊,就在这间实验室,我总是等你·有一天晚上你比我早到,我欣喜的想着可以多学一会儿,结果你教给我的是人生最大的恨意·”宗一想起五年前就在这间实验室里,对面的禽兽扑向他,强行吻他,如果不是森永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也因为这件事他从此痛恨上了所有同性恋。
想到这里,宗一忍不住一脸恶心的伸手擦了擦嘴唇,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仍旧留下了肮脏的烙印一般·· ·三好摸了摸曾经被宗一刺伤过的位置,冷眼看着宗一,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因为那件事,我辞去了N大的职务。
因为你用剪刀刺向我留下了心理阴影,从此我再也不能对任何人做那件事了,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因为你,妻子和我离婚了”· ·“所以你下毒陷害我”宗一强行压制着满心的愤怒,但声音中细小的颤抖暴露了他的情绪。
 ·“不完全是·”三好说,“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想和你聊陈年往事,我们谈谈未来·”· ·“你认为你还有未来”宗一说,“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N大食堂集体中毒那天早上来实验室的调研组中避开我的目光的人就是你·那天早上我进实验室时,门锁完好无损,说明有人用钥匙打开门把毒剂放在了我的试验台上。
实验室里存放了很多珍贵的实验资料,我进校以来只有三个人有钥匙,福岛教授、我和你,这么一想,我马上猜到是你·”· ·“可惜你没有证据。”
三好笑了起来·· ·宗一讨厌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啐了一口,“比起证据,我更关心你配制的毒药的成分·”· ·“哦,你想帮医院里躺着的那群植物人解毒”· ·“植物人”· ·“你还不知道吗那种毒药,中毒后一周后会是不是休克,抢救不及时随时都可能进入假死状态。
这么算起来,到今天刚好中毒一周,过了今晚凌晨中毒的人就到极限了吧·”三好说,“说到这个问题,我有东西给你看·”他把手中的一个小文件袋递给宗一。
 ·宗一防备的走上前接过袋子·他已不是当年的体弱少年了,如果真要动手也不可能轻易输·他退到窗户边,借着操场上的灯光看见了两张血淋淋的照片。
顿时呼吸停住了,双手抖得厉害,啪一下把袋子掉在了地上,散落出来的照片在月光照射下更加触目惊心·“你把加奈子怎么了”宗一的声音失真得他自己都不认识。
 ·“暂时没怎么样·”三好邪魅地看着宗一,用大拇指滑过嘴唇,仿佛示意他是一个吸血的恶魔·“不过,我知道你一向嫉恶如仇,对我这样的混蛋尤其下得了手,我跟手下交代,如果今晚十点我没回去,就折磨死这个小姑娘。”
他满意的看着气得发抖的宗一,声音越见愉悦,“怎么折磨你懂的吧”· ·“混蛋”宗一牙齿咬在一起,想扑上去撕碎三好,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
 ·“我的研究项目的记录”宗一把背着的笔记本电脑护在身后,正是下午他和黑川、小巴费尽全力取出来的电脑·· ·“果然是聪明人。”
三好说,“不过,比起实验记录我更想要你这个人·”· ·宗一后退一步,将实验台上未彻底烧毁的两个溶剂瓶撞到积满污水的水槽里,瓶子上面写的是硫酸。
他扶住试验台才没有摔倒,定了定神,说:“不可能”· ·“我想你误会了·”三好又用拇指擦了擦嘴唇,“我说过了,因为你用剪刀刺伤了我,我已经失去作为男人的尊严了,我不能对你做什么,我想要的是你的才华。”
 ·宗一摇摇头,“我不可能和你这种人合作·”· ·三好指了指加奈子受害的照片,“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你拒绝,除此之外,还有躺在医院里的十几条性命,全凭你一句话。”
 ·“为什么非得是我”宗一说,“我已经把全部实验记录都带来了,我给你,全部成果都给你还不行吗”· ·“行的话我就不必把你逼到绝路,不必千方百计把你抓去酒吧,更不必亲自来和你谈判。”
 ·“一切都是你在操纵啊,所有线索到这里都连接起来了·就为了让我帮你做实验竟然以人命作为代价”· ·“为科学的进步做出贡献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 ·“不要糟蹋梦想两个字”宗一握紧了拳头。
 ·三好没有在意宗一的反应,自顾自说了起来,“离开N大后,我有幸参加了一个真正造福人类的药品实验计划,但进展不是那么顺利,我们努力了三年还是不能成功保持植物原液中提取出来的分子的活性。
一个月前我偶然得知你做到了,我的敌人,巽宗一,你做到了·于是,我在一个雨夜潜回N大实验室,可惜实验记录竟然只记录到上个月月末,根本不完整并且实验室居然发生了火灾,连最初的实验成果都没有了”· ·“这得感谢我那两个不怎么能干的新助手,他们的记录总是比我自己的记录晚半个月至一个月。”
宗一说··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的实验进入了瓶颈期·”三好说·“剩下的也全部告诉你吧·在实验室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借机报私仇,嫁祸你。
如果你被警察抓住,洗清罪名的机会微乎其微·如果没被抓,那么你就逃亡了,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把你拉拢到我的实验计划中·你看,多两全其美啊反正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加入到我的计划中吧,我有国际大财团的资金支持,你和我一起能够实现所有的梦想……”· ·宗一沉默了,心想,有良好的实验器材,还有尖端人才当助手,可以救回中毒事件中无辜的十几条性命,可以拯救我的妹妹……加奈子稚嫩的脸庞浮现在宗一脑中,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三好看出宗一的动摇,煽风点火道:“在N大你再努力也终究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学者,成为我的搭档,我们一起做出有助于人类医药事业发展的药品,那样才是真正的科学家。”
 ·宗一心中一惊·学者森永说过,最初喜欢我是因为我身上的学者风度·作为一名学者才是我的理想,我之所以选择科研并不是为了科学家的名号,我没有造福人类那么大的觉悟,只是因为研究适合我的性格,我从内心喜欢研究才坚守在这个岗位,我只是喜欢做这件事而去做而已,既不伟大也不卑微。
我要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中毒的人我会另想办法·至于加奈子,我的妹妹,哥哥对不起你·宗一咬咬牙,一字一顿的说:“我拒绝你的邀请。”
 ·三好没想到宗一如此强硬,忙说:“除了名誉你还能得到金钱和权力·”· ·宗一冷哼一声,心道,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知道你的试验计划,我在酒吧二楼的实验室中看见了资料·那不是什么救人的计划,是制造毒品,兴奋剂,是大剂量的抗生素·病人用了确实短时间就能看见奇效,但用过一次之后再吃普通的药根本没有效果,只能继续依赖特效药,如此一来,支持你开发药品的东家就可以掌控药品市场,你懂了吗你在助纣为虐”· ·“我不在乎那些因为你我失去了名誉、尊严和妻子,我只剩下科研了,我要紧紧抓住任何可能成功的机会”· ·“你专注的已经不是研究本身,你走火入魔了。”
宗一说·“我不可能跟你走,我已经投案自首了·” · ·“为什么你总要反抗我”三好说着扑向宗一,“我喜欢你,你拒绝我。
现在我和你有相同的想法,我们可以在科研上互相扶持,你为什么又拒绝”· ·“因为你是错的”宗一避开三好,“已有的实验成果也不能给你。”
他捞起水槽里的硫酸瓶,用力拧开盖子,掀开电脑,猛地泼了上去·原本他打算用电脑里的实验记录交换毒药成分,以及加奈子的性命·· ·“你做什么”三好扑过来一把抢过电脑,但已经晚了,腐蚀性的溶液很坏就破坏了电脑的键盘,随后流进了硬盘。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三好扔下电脑,挥拳砸向宗一,宗一来不得及躲避,伸手挡住三好的攻击,但实验室里太黑,又有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横在地面,他脚下一滑跌倒在地,眼镜滑落在地上,他弯腰摸索着寻找眼镜,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腔,还没有找到眼镜,三好的手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他胡乱踢打却怎么也挣不开对方的钳制。
 ·三好掐着宗一的脖子,把他拖到水池边,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小,一边把宗一的头按进水里一边说:“去死去死”· ·脏水呛进宗一的鼻腔和口腔,因为缺氧,脑袋和胸口都快要裂开了似的,脑袋越来越昏沉,眼前的画面反倒清晰了起来——看见了小巴,痛哭着抱住小巴对他说:“对不起,小巴,哥哥没能救回加奈子,哥哥对不起你们”随后又看见了黑川贡、矶贝太一郎、福岛教授、田所昇太、美香彩乃、山口、藤田、神奈……最后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的人是森永哲博。
这就是死前的走马灯吗据说最后看见的那个人是自己最在意的人,一点没有错呢·可是,森永你这个大笨蛋,再来救我一次啊……· · · · ·【三十三】激斗· ·33.1· ·月光从烧毁的窗户中照进实验室,三好的表情狰狞得犹如阿鼻地狱中逃出的恶鬼。
被压在水中的宗一渐渐不再挣扎,他才慌了神,赶紧把宗一捞起来,啪啪打了两耳光·宗一呛出一口又腥又苦的水,又能呼吸了,他费力的看了拎着他的三好一眼,用尽力气朝着三好的脸吐出一口唾沫,眼中全是轻蔑。
 ·“找死”三好擦了擦脸颊,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宗一已经红肿的脸上·“跟不跟我合作”· ·“不。”
宗一说·· ·三好脸色越见阴沉,紧紧掐住宗一脖子,“我要你为你做的决定付出代价”· ·“放开他”· ·一声惊呼吓了三好一跳,他扭头看见冲进来一个高大的人,那人来到近旁他看清是森永哲博。
三好不理会森永,盯着宗一渐渐涣散的瞳孔,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一倍·“怎么,还叫了帮手为什么你都快死了他才出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森永冲过来,使劲踹向三好腰部,但三好没有松开宗一,带着他一起倒在了地上。
森永扑上去死命的掰三好的手指,但三好已经丧心病狂,根本掰不开·实验室内太暗,宗一的脸和上半身都掩在黑暗中,森永只看见月光照耀下宗一的双手软塌塌的搭在地上,森永心中慌乱到了极点,摸吅到地上一个长条,猛地击向三好,但三好铁了心要置宗一于死地,不管森永做什么他都毫不在乎。· ·森永摸出腰间沉甸甸的东西——神奈的手吅枪。用枪指着三好,“放开他”三好不为所动。
森永失控的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三好脚边烧焦的实验器材上,火星四溅·· ·枪响吓得三好一哆嗦,却没有动摇他的决心·心想,豁出去了,就算死也要杀了巽宗一,反正等待我的只剩下死亡了。
 ·森永双手握枪指着三好,“最后跟你说一次,放开他”· ·“怎么可能,哈哈哈,马上就可以送他去见阎吅王了,我怎么可能放手。”三好一脸同归于尽的狰狞,面对森永的威胁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开吅枪啊�
凑乙丫匏搅耍憧獏呵沟幕昂崾彩歉鏊溃梢匀サ赜惆槟愕馁阊Сぃ埠懿淮恚皇锹穑�……”· ·森永不想把事情弄到绝境才没有直接对着三好开吅枪,但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将枪口贴近三好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咔。”
 ·枪卡壳了· ·开什么玩笑森永咔咔又扣了两次扳机,枪膛卡得死死的·他调转手吅枪,用枪柄猛地击向三好头部,这一下终于奏效了,三好掐着宗一的手松开了,三好僵直的向后倒,宗一也像失去提线的木偶,软软的倒了过来,森永赶紧伸手接住宗一。· ·森永把宗一抱到月光下,看见宗一半个身体都湿透了,头发上湿漉漉的粘在脸上。
他的目光始终不敢触及宗一的脖子,他怕那里留下的淤青会让他失去理智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把三好捅成马蜂窝·他控制住颤抖的双手,深吸一口气,伏在宗一胸前,竟然奇迹般的听见了微弱的心跳。
“学长学长能听见我说话吗”· ·宗一的脑袋毫无反应的耷吅拉在一旁,眼睛半眯着,瞳孔黯淡无光。森永把宗一的脑袋掰到自己面前,深吸一口气,对准宗一的嘴唇吹了进去。往嘴里吹进几口气后,宗一搭在地上的手动了动,轻轻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水来。森永见状,忙扶着宗一让他吐出肚子里的脏水。宗一吐了一阵才能顺畅的呼吸了。他不敢大口的吸气,并不是害怕忽然而至的大量氧气会伤到还未清醒过来的内脏,而是因为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能够自吅由的呼吸也是莫大的幸福,他想小口小口的,用感激的心态来呼吸。意识渐渐恢复后,宗一看着森永,抬了抬手臂,想摸一下森永的脸颊,确定这不是幻觉,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的落了下去。“森永……你来得太慢了……”· ·森永接住宗一的手,拿到自己脸颊上轻轻揉搓,宗一冰凉的手掌让他又舒服又心痛。
脱下宗一身上的湿衬衫,把他带着体温的T恤脱下来套在宗一身上·“学长,对不起,对不起”· ·33.2· ·救活宗一后森永才注意到他们已经被警吅察包围了,站在近处的一个人并不陌生,是神奈。森永把宗一往怀中紧了紧,“你们不能带学长走,这件事我已经有确凿的证据了。”
 ·听到这句话神奈明显松了一口气,“有就最好了,你们先去医院,明天去一趟警吅察局,带上你说的证据。”他瞥见地上躺着的枪正是之前被森永抢走的,悄悄移动到手吅枪旁边,趁着同事没有注意,捡起手吅枪别回腰间。这样做并不完全为了森永,也为了他自己。如果被人发现森永抢了他的枪,会有袭吅警的嫌疑,他也会因为玩忽职守丢了工作。· ·森永指指缩在角落里的三好,问神奈:“他呢”· ·“作为疑犯带回局里。”
神奈回答·· ·“等等……”宗一从森永怀里挣了出来, “我有话问三好·”· ·森永扶着宗一来到三好身边,宗一缓缓蹲下盯着三好,“告诉我毒药的成分。”
 ·三好痛苦的抬起头望着宗一,用尽力气才露出一丝狞笑,“毒药是在一次失败试验中偶然产生的……也就是说,我也不知道成分……”· ·“混吅蛋!”宗一费力的抬起脚,一脚踹在三好腰间,三好滑出去一小段距离,脸上的神情更重了。
宗一怀疑他是装的,但现在怎么装都没用了,问道:“加奈子呢”· ·三好不看宗一,颤抖着嗓子吼道:“你找到你妹妹也没用她也中毒了”· ·森永放开扶着宗一的手,上前封住三好的领口,一拳揍在三好脸上,正想再揍两拳,他的手臂被人拉住了,回头看见是神奈。
 ·“你干什么”神奈说,“小心他告你故意伤害”· ·森永送开手,三好跌倒在地上。
宗一注意到三好痛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并且他的手始终捂着小腹下面的位置·神奈也注意到这个情况,走过去看了一下,回头小声说:“你们八成要吃官司……他断子绝孙了……”· ·宗一和森永对视一眼,碍于现状才没有笑出来。
但转念一想,两人都慌了神,不会是刚才揍他时造成的吧,剥夺了三好做男人的资格,可不是小事·宗一眼尖,看见三好最初躺的地方有一趟鲜血,对神奈说:“这里有血,伤应该是刚才打斗中弄的。”
 ·“这样的话只能算防卫过当·不过,你差点被他弄死,究竟是不是防卫过当也不好说·”神奈说,“我会尽力帮你们脱罪。”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非常小声,只有宗一和森永能够听见,显然神奈一直都站在他们这边·· ·33.3· ·急诊室里的医生忙进忙出,无暇顾及还能步行走进医院的宗一和森永。
医院里飘荡着特殊的消毒水味道,在夏日高温的协助下更加刺鼻,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宗一不适的揉了揉鼻子·森永见了,忙问:“不舒服吗”· ·宗一摇摇头,注意到森永额边有红色的痕迹,伸手摸了一下,没弄懂那是什么。
森永头发的触感也不同往常,他把手指慢慢插入森永的头发中,原本应该柔软的发丝竟然非常的粗糙·仔细看了一下,头皮上凝固的暗红色竟然是血迹,宗一皱眉道:“你的头怎么了”· ·森永摸吅摸后脑勺,手指沾上了鲜红的血迹,大概因为刚才激烈的打斗伤口又裂开了,趁宗一没注意的时候把手藏在了衣兜里,“没什么啦,被车撞了一下,否则我会更早去救你的。”
 ·“头伸过来,我看看”· ·森永顺从的把头埋到宗一怀中,谁知宗一一巴掌打在他头上,骂道:“笨蛋”· ·“哎哟”森永爬起来盯着宗一,痛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伤口大概渗出更多鲜血了,“学长你怎么这样我受伤了你还打,太残忍了”· ·“我就残忍,怎么样”宗一一拳捶在森永胸膛,但并没有太用力,“缝了几针”· ·“两针,医生说我福大命大,如果着地的位置偏一点可能就成脑震荡了。”
 ·“活该”· ·森永可怜巴巴地看了宗一一眼,心想,希望学长关心关心我只能是奢望了·· ·宗一出了一口恶气之后不再说什么,抬头看着浓得像墨一般的天空,悲伤了起来,“森永……”· ·“学长,怎么了”· ·“你说加奈子还活着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森永自责的低下了头,原本打算自行救回加奈子,但连加奈子被囚禁的地点都没有找到。
 · “如果我选择协助三好做实验加奈子现在已经回到家里了吧·” 宗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后悔自己的选择”· ·“没有。”
宗一盯着地面,眼中神色坚定,“再给我十次选择的机会我都会拒绝三好·我不可能协助他开发伤天害命的药品·”· ·急诊室里走出一个满脸疲惫的护士打断了宗一和森永的对话,“森永哲博是哪位该您看病了。”
 ·森永和宗一走进急诊室,坐在医生面前·医生反复打量着他们,虽然此时宗一已经穿回了他的衬衫,森永也好好的穿着自己的T恤,但他们全身都是泥土,被医生这么一打量有些不好意思了。
医生见两人不愿意多说的神色,没有问原因,指指宗一,“哪里不舒服”· ·“我吗”宗一指着自己的脸颊,心想,我才中三途河边挣扎回来,脸色很难看,专业医生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我并不需要专业的治疗。
指了指身旁的森永,“请帮他检查一下头上的伤口·”· ·门口探进一名护士,她活泼地说道:“上条医生,您看完这个病人,请去一趟住院部,给737号床的小姑娘做巡查。”
 ·正准备给森永做头部检查的上条医生愣了一下,“是那个自己从绑架窝点逃出来的小女孩吗”· ·“什么”宗一和森永同时叫了起来,宗一起身抓吅住医生的手臂,“您能告诉我们小女孩的名字吗”· ·医生为难的挠挠头,“这个很为难啊,医院禁止泄露病人隐私。”
 ·“医生,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叫巽加奈子”宗一说·· ·“十四岁·”森永补充道·· ·医生一脸惊讶,点点头,“你们认识她”· ·“我是他哥哥。”
宗一说·· ·“太好了,让警方联系她的家属一直没有回音,没想到这么巧你们也来看病,我带你们去见她·”医生说,“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啊,她挣脱歹徒绑住手脚的绳索,裹在一床破烂的棉被中从三楼跳了下去,由于体型小,有被子的保护她落地后并没有受伤,只是太过虚弱,路人发现她后将她送到了医院。”
 ·在医生的带领下宗一和森永来到了加奈子所在的病房,宗一看见加奈子坐在床上正在削苹果,顾不得医生还在旁边,几步冲到病房吅中,抱紧了加奈子。加奈子手中的刀和苹果滑落到地上,她颤抖着说:“大哥……”· · “加奈子,对不起……哥哥再也不会让你有这种担惊受怕的经历了……”宗一抱着加奈子的手更加紧了,感受到加奈子凸出的骨骼,他心中一惊,妹妹以前有这么瘦么· ·“大哥,你放松一点啦,要把我捂死了”加奈子推了推宗一。
 ·宗一这才缓缓松开手,让医生为加奈子做了检查·医生检查结束,叮嘱了几句就走出了病房,宗一追出病房,小声问道:“医生,我妹妹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医生翻看病例,目光停在一行特别注明的小字上,他抬起头凝视着宗一,“有,你妹妹似乎有中毒的迹象,她曾休克过两次,食物摄入量非常低。”
 ·“我知道了,谢谢·”宗一缓缓走回病房,加奈子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躯缩在病床上几乎看不见了,小吅脸窝在枕头里,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是因为终于见到哥哥了吗?· ·“我想在医院陪加奈子。”
宗一说·· ·“我也留下·”森永起身把宗一扶到病房吅中的沙发上坐下,他坐在沙发扶手上,让宗一靠着他温暖的胸膛。· ·宗一实在太过疲惫,靠着森永闭上眼睛但不敢入睡,生怕一觉吅醒来再也见不到加奈子了。· · · ·【三十四】结婚· ·34.1· ·宗一坐在咖啡厅柔软的沙发上,心不在焉的转动咖啡勺。
去警吅察局交了三好犯案的资料后森永硬拽着我来这家高档咖啡厅干嘛?不管森永有什么打算我都不想奉陪了,我要去医院陪着加奈子。· ·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径直坐在宗一和森永对面,伸手把一缕掉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满脸歉意地说:“路上堵车,我来晚了,真是抱歉……”· ·“没事没事,我们也才到一会儿。”
森永说·· ·宗一的目光停留在女人脸上,看起来有些眼熟·嘁,这女人是谁明明等二十分钟了,森永竟然帮她打圆场,什么关系啊· ·女人对上宗一的目光,笑了笑,“巽学长,你好,我是卷岛庆子。”
 ·“你好·”宗一说·她认识我,熟人· ·“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吧·”卷岛说,“我是几天前你们在路上救的那个女人”· ·“哪个”宗一一脸茫然。
森永凑到宗一耳边,小声说:“就是我抢了她的包那个·”· ·“哦,你有什么事吗” 宗一没好气的瞪了女人一眼。
难道要报警包都还给她了,还要怎样· · “学长,你别这样,卷岛小姐是来帮我们的,她是三好的助手,所有的证据都是她给我的。”
森永说·· ·“真的吗”宗一脸色和蔼了不少,“谢谢你,帮我们大忙了·今天有什么事吗”· ·“毒药的事。”
卷岛说·· ·听到毒药两个字,宗一的神经绷紧了·森永也不知道卷岛找他们出来是说这件事,电话中卷岛只说了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听她这么一说森永也紧张了起来。
 ·卷岛的咖啡送来了,是森永提前帮她点好的卡布奇诺·卷岛盯着咖啡上漂亮的花纹,微微一笑,“谢谢·”喝了一小口咖啡,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两人,“我做了一个毒药的成分表,你们看看。”
她从包里拿出两张A4纸,分别递给宗一和森永·· ·宗一看了一遍,凭借他对毒药的了解,成分表很可能是真的·“你为什么知道三好说毒药是一次实验失败的产物,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成分和配比。”
 ·卷岛低下头,小声说:“那次失败的实验是我经手的,因为我多放入了一种试剂·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我把溶液保留了下来,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的祸……也给我自己带来了很多麻烦,你们还记得当初绑架我的那两个孩子吗”· ·森永点了点头,回忆起其中一个孩子长得挺像真崎哥。
 ·“其中一个男孩的哥哥也是三好教授的助手,我的失误连累那位助手被辞退了,他想不开要自杀,于是他弟弟绑架我,威胁三好教授收回辞退的命令·”· ·“后来呢”· ·“那位助手还是自杀了,你们知道三好教授的性格,他不可能收回说出去的话。”
卷岛低下头盯着桌上的咖啡,神色越来越黯淡,“我很内疚,一直纠结着要不要自首,直到收到森永先生寄回抢走的包,还给我写了道歉信我才醒悟过来,以前犯的错误已经无法弥补,但我不能泯灭良心一错再错,把这个成分表交给你们后就能安心的去自首了。”
 ·“整件事应该不属于你的责任,是使用毒剂犯罪的三好的错·”宗一说,“我会和神奈说一下情况,你先别忙着自首,或许真的没你什么事。”
 · “巽学长好温柔·”卷岛又用小指勾着发丝夹在耳后,头埋得低低的,“三好教授答应帮我申请公派出国,所以我一直帮助他。
现在三好教授入狱了,我可不可以申请当巽学长的助手·”· ·“不行”宗一和森永异口同声的说·· ·“为什么”· ·“森永,你说说看,什么原因”宗一说。
虽然和森永意见统一,但他并不清楚森永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卷岛说学长好温柔森永心中警钟长鸣·仔细一看卷岛小姐长得挺不错,我绝对不能纵容任何有可能成为情敌的人留在学长身边但这个理由不能让学长知道。
支支吾吾的找了一个借口:“学长有两个助手了,虽然不算得力,但他们已经很努力的跟着学长在学习了,卷岛小姐来抢了那两位助手的工作,岂不是不仁不义·”他转头看向宗一,“学长又是什么原因呢”· ·宗一心想,三好助教的前助手在身边朝夕相处,我可接受不了,万一她是卧底还想来害我怎么办不过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这话不能说出来。
“唔……我嘛,想的和森永一样·”· ·和卷岛告别后,宗一和森永径直去了名古屋医院,院方拿到毒药配方,马上组织多位声名鹤立的医生进行了会诊。
 ·宗一来到加奈子的病房,看见加奈子平稳的呼吸,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三好说中毒后会成为植物人看来是吓唬人的,他连毒药的成分都不清楚,怎么可能判断得出毒性呢,加奈子出院指日可待了。
宗一把手放在熟睡中的加奈子的额头上,轻轻拨开贴在她额头上的发丝·森永站在病房门口,仿佛在看一幅温馨快要溢出画框的油画·· ·34.2· ·森永走进酒吧,看见广人在调酒。
下午三吅点,这个时候除了森永这个�突静换嵊锌腿恕I捞崆案闳舜虻缁八狄矗闳说鞯木谱匀皇俏雷急傅摹I勒驹诰瓢擅趴冢W×私挪剑嗬攵卓磁鞯乒庀碌墓闳耍赖昧钏蝗绦目诰拧!� ·“好久不见。”
广人说,等森永走到吧台前,他把手中调好的酒倒在杯中推到森永面前·· ·森永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好久不见·”他把手中的一个盒子递给广人。
 ·广人不解的看了森永一眼·开始擦拭一只高脚杯·· ·“上周你拜托我帮你还一个手机给名叫泽田的学弟,但我擅自使用了他的手机和电话卡,作为赔罪我给他买了一个同款的新手机,我不好意思还给他,还是你给他吧。”
森永说·如果没有泽田君的手机,我和学长在逃走的路上就被警吅察抓吅住了吧。· ·广人收下手机,“不管感情的事还是生活方面你都喜欢来麻烦我。”
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认真的看着森永,“不过,我很喜欢你找我帮忙,因为我是你值得依赖的朋友嘛·”· ·森永笑了起来,默认的点点头。
“我又有事要拜托你了,还记得福冈我们最常去的那家酒吧吗”· ·“记得·”· ·“我把一个朋友的车开去了福冈,但没有开回来,就在我们常去那家酒吧旁的停车场。”
森永一脸的歉意,“我和学长最近没时间去福冈,想请你带那位朋友去取车·”· ·“好·”广人说,“我好久没回福冈了,正好想回去一趟。”
 ·第二天,小停车场里·矶贝恼火的将车子从狭小的车位中开出来·看守停车场的大叔盯着矶贝看了半天,一脸狐疑地说:“当初开车来的人不是你啊,这真是你的车吗”· ·矶贝探出头,没好气的说:“要看这辆车的增值税发吅票吗?” · ·大叔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值班室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我帮森永给你赔罪,请你在我的酒吧免费喝一个月的酒·”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广人对矶贝说。
 ·“嘿嘿,听起来挺不错·”· ·后来,矶贝成了广人酒吧里的常客,不只是广人免费请他喝酒的那一个月,而是之后的一个月又一个月……喝酒的地点从酒吧换到居酒屋,再换到KTV,最终换到了广人的家里……· ·34.3· ·机场人来人往,宗一左手搭在小巴的肩上,叮嘱道:“不能太相信黑川那家伙了,知道吗他是恶魔,是骗子”· ·小巴无奈的笑笑。
想说和黑川先生相处好几年了,知道对方的为人,但他明白哥哥的不舍,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挨哥哥的爱的铁拳·“我知道了,黑川先生对我很好的,大哥放心吧。”
 ·宗一点点头,转向黑川,“黑川,过来一下·”· ·黑川不明就里的跟在宗一身后走到远离小巴的地方·宗一拍拍黑川的肩膀,“以后就算是我拜托的事情,如果有危险也不要让小巴做,照顾好我弟弟。”
 ·宗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黑川愣在原地,心道,宗一认可我和小巴了· ·来到机场外,宗一远远就看见了森永,但森永并没有看见他,森永在和两个人说话,如果没有看错,是森永国博和真崎顺也。
“我可不想看见这两个人·”宗一自言自语道·想起第一次见国博就把对方打吅倒在地,还有和真崎之间的纠葛,他走向便利店准备买包烟再去找森永。· ·34.3· ·森永在机场外等待宗一,一个人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回头看见是哥哥森永国博,“哥,你怎么在这里”· ·“去欧洲旅行。”
国博说,“你又在这里干嘛”· ·“我和学长来送黑川和小巴回美国,学长有话交代他们,我在这里等学长·”森永说,“爸身体好些了吗你这么快就有旅游的兴致了”· ·“才几天时间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恢复得还不错,情况很乐观,医生说三个月之后大概就能自己走动了。”
 ·“房子的事情呢”· ·“我让他们暂时别急,等爸能走路了,你也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去实地考察,举家搬迁可是大事”· ·森永心想,没想到我还有机会感受家庭的温暖。
感动得鼻子发酸,害怕再多说这件事情会更加感性,赶紧转移了话题:“你和我在这里说了半天,来得及上飞机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还早,真崎说想在飞机上看书,他选书去了。”
国博指指不远处的一家书店·“我和真崎说好去比利时结婚,你们呢”· ·国博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森永一跳,他苦着脸挠挠头,“我会和学长谈谈。”
心想,我不止一次想和学长谈这件事,内心非常期盼能够和学长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羁绊,但总觉得希望渺茫·他扭头看见真崎从书店走出来,微笑着挥手打招呼。
 ·真崎走过来,扬了扬手里的书,“买了一整套漫画,够我在飞机上看了·”· ·“什么漫画”森永说。
国博也好奇的看向真崎手中·· ·“《恋爱暴君》一部甜蜜又曲折的漫画·”真崎说·· ·“有空我也看看·”森永说。
我和学长的恋情也像漫画一样呢,甜蜜中伴随着苦涩,就像咖啡,有苦有甜才是真正香醇的滋味··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了·”国博看看时间,揽过真崎的肩头,走了两步,回头说:“回见。”
 ·“回见·”森永挥挥手·· ·34.4· ·宗一随便选了一包烟,看见国博和真崎走了之后回到森永身边·森永不善于隐藏感情,淡淡的悲伤笼罩在脸上,他在想跟宗一提议结婚的事情。
 ·“你怎么了”宗一点燃一支烟,把烟盒往森永面前递了递,“你要吗”· ·森永摇摇头,苦涩的笑了起来,“学长,我想出门走走,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去哪里”· ·“比利时、美国、荷兰……”森永在脑海中搜寻允许同性恋结婚的国家,只想起这三个国家。
· ·“不行,我要去一趟北海道·”宗一说完长长的吐出一口烟,眼眶不禁红了起来,“我想去藤田的故乡看看·”· ·学长还是放不下那个去世的孩子呢。
森永叹了一口气把宗一拉到偏僻的角落,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 ·宗一明白森永的意思,推开森永,嘀咕道:“我没事,烟熏着眼睛了·”· ·森永没有说话,心想,被自己吐出来的烟雾熏红眼睛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不理会宗一的抵抗,再一次把他揽到怀中·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森永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神奈的名字·“喂,神奈,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不是不是,我想请你们吃饭,凭借宗一提供的线索,还有你提供的证据,我们一举端掉了一家大规模地下制药窝点,我终于升职加薪了,局长的女儿还约我吃饭,啊,我的春天终于来了。”
 ·宗一还没有从回忆起藤田的悲伤中回过神来,摆摆手表示不需要神奈请客·森永会意的对着电话说:“恭喜你,不过确实不用请客了,我们麻烦你的地方很多,没有给你造成困扰已经谢天谢地了。”
 ·又和神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随后森永和宗一一路无话的返回公寓·走在楼梯上时,宗一情绪好了很多,终于能回到久违的家·森永走到宗一身边,看着宗一,“学长,你可以改口叫我‘哲博’吗”· ·“为什么”· ·“哪需要为什么啊”森永说,“我们是恋人,直接叫名字亲切一些。”
 ·“闭嘴别说什么恋人不恋人的,丢脸死了”· ·“你还是不承认我们的关系吗”· ·“你小声点”宗一对森永扬扬拳头,“叫名字就叫名字,你嚷嚷什么,烦死了哲……哲博……够了吗混吅蛋!”· ·“学长太敷衍了吧要这样,”森永说着把头贴近宗一,注视着宗一,“宗一。”
 ·宗一从森永身边弹开,满脸怒气,“又直接叫我的名字,找死吗”· ·“学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走到公寓门口,森永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动钥匙,门应声而开,充足的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上照射吅进来,几天没有打扫的房间中漂浮着许多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跃动着。· ·关上房门的瞬间,宗一的拳头落在了森永身上,不过并不是很重,对森永来说,是带着蜜糖的攻击。
 · · ·【尾声】· ·今年冬天冷得特别早,才十一月初就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森永的实习期上个月结束了,正式分配时好运的分到名古屋分公司。
森永的上班时间比宗一去学校晚一个小时,但他仍会提前起床做好早餐和宗一一起吃,然后送宗一到学校才辗转去公司上班·· ·昨晚森永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加班到凌晨四点。
六点的闹钟响了起来,宗一看一眼森永熟睡中的脸,迅速按停闹钟·起身洗脸刷牙,冲了一包麦片喝下·收起桌上的书准备出门,抬头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皱了一下眉头换上鞋子出门了。
 ·来到学校,宗一习惯性的走到被烧毁的实验楼前,看着修缮的进度,心想:再过两个月就能搬回来了吧· ·来到新实验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宗一站在门口环顾足有一百平米宽的实验室,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在这里工作三个月了仍旧不太习惯。
带着潮气的风从忘记关闭的窗户吹进来,横穿过屋子扑向宗一,他往立起来的衣领中缩了缩,并没觉得多温暖·如果森永还是我的助手,他肯定会冲过去关上窗户吧。
我在想念森永怎么可能我只是单纯不喜欢更换工作地点而已·· ·“这个结果是怎么回事”宗一从保温箱中拿出培养皿,想不出这出乎预料的实验结果究竟是哪个步骤出错造成的。
不过,科学本来就是提出多种假设,不断去实践,排除错误答案,最终得出一个正确结果·宗一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和上次得出的结果差距这么大是上次有漏洞还是这次的失误好烦,森永在身边的话还能问问他。”
 ·助手田所昇太推开门走了进来,“巽学长,早·”跟在田所后面的另一个助手美香彩乃·· ·美香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狠狠的揉了几下眼睛,“巽学长,今天是星期六啊,还要继续实验吗”· ·“是吗星期六啊,我不知道。
赶紧准备好接下来要用的实验器材,看看时间,你们迟到多久了上周因为私事耽搁了试验,我要尽快把进度赶起来·”· · “巽学长太斯巴达了就不能调整一下进度吗”美香目光飘到墙上的时钟上——七点三十七分。
 ·宗一停下正在往试管里滴试剂的手,想了想,说:“按照你们受得了的节奏协助我吧,只要不妨碍我就行了·不过,绝对不许偷懒”· ·“真的吗”田所和美香异口同声的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把昨天的实验结果记录好就回去吧·”· · “啊这么好,做梦一样”美香说,“我知道了,表面要放我们假,实际上学长自己想和恋人过周末。”
 ·“美香,留下来把报告写完”宗一冷冷地说·· ·“巽学长,我错了”美香赶紧着手记录昨天的实验结果。
 ·35.2· ·清晨十点,美香和田所走在回家的路上·田所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迎着寒风说话声音有点发颤,“美香,你有没有觉得巽学长洗清罪名回到实验室后变了好多。”
 ·“是啊,虽然对实验要求仍旧严格,但对我们温和多了,不再拿我们当工具使用·”美香说着看向右手边的篮球场,冬季的周末只有热爱运动的大学生才会在这里打篮球吧。
定睛一看,她的眼珠都快蹦出来了,“田所,你快看,那人是谁”· ·“天不会吧”田所停下脚步,看着球场上的人握着篮球一次又一次以不算漂亮的姿势投篮,生怕篮球落下时会砸在他的眼镜上,但他竟然巧妙的侧身避开了,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打篮球。
田所定了定神,说:“真的是巽学长·”· ·美香点点头,“上次我在艺术系音乐鉴赏的公开课上看见了巽学长,还以为看错了,现在想来绝对就是他本人。
简直变了一个人啊我觉得他谈恋爱了·”· ·“美香你真八卦女人天性吗不过说起来确实有可能,不知道是背黑锅逃亡那件事改变了巽学长,还是因为他的恋人,我觉得两者都有功劳吧。”
田所说,“不知道谁是他的恋人,肯定很辛苦,成天面对那么暴躁的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就是有一个人喜欢巽学长的性格,处处包容他。”
美香说,“那样的人,是个大笨蛋吧,不过,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笨蛋·”· ·35.2· ·宗一踏上公寓楼梯时,终于下起雪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绿化带,草坪已经枯了,几株尚未冻死的日向葵耷拉着脑袋垂死挣扎,又细又高的白杨树顶端挂着几片金黄色的树叶,银杏树金色的扇形叶片映衬着纷飞的雪花……看见的是一片萧索,心中却并无悲凉,或许是心境的原因吧。
 ·推开公寓大门,宗一坐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森永穿着灰色睡裤和白色长袖T恤,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微笑着走向宗一。
 ·宗一将脱下的呢外套和钥匙挂在门后,“才睡醒”· ·森永没有回答,走到宗一身后,伸手环在他的腰间,宗一隔着衬衫和毛衣,感受到森永比他高出许多的温度。
“放手,全身都是汗,我要去洗澡·”宗一不耐烦的推了推森永的手臂·· ·森永把脸埋在宗一后颈中,使劲闻着宗一皮肤上的味道,“又去打篮球了”· ·“嗯。”
宗一故意往后仰头,砰的一下撞在森永额头上·· ·森永松开宗一,揉揉被撞痛的额头,放在鞋柜上的两碗拉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哇,好香啊”· ·“你难得有休假日,肯定不想出门买菜,我买了拉面回来。”
宗一一边说一边走向浴室·· ·“吃了再洗吧,面要糊了·”· ·“要你管老妈子似的·”宗一说着,却还是走了过来。
森永拿走一碗面坐到沙发上准备吃·宗一瞥了瞥剩下的一碗,“喂,你确定要吃那碗”· ·“有什么不一样吗”森永夹起碗里的一个卤蛋送到口中。
昨天太忙连晚饭都没有吃,怎么抵抗得住喷香的拉面的诱惑·吞下卤蛋后,夹起面条狠狠吸了一口,一脸勉强的吞下面条,抢过杯子大大的喝了一口白开水,“辣死我了”他将满是委屈的目光投向宗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原著向·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问过你确定要那碗吗·”· ·“我不知道下面有这么多辣椒”· ·“辣椒怎么了别看不起辣椒”宗一说,“小心我看不起吃不了辣椒的你”· ·“居然歧视别人的饮食习惯”森永放下拉面,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宗一,因为有辣椒的助阵,眼中甚至浮起了迷蒙的水雾,“学长,我吃不了这碗,我们换好吗没有辣椒的你也不喜欢啊。”
 ·“不行”宗一护住自己的拉面,生怕森永冲过来抢似的·“不但不换,你还得把那碗全部吃完·”· ·“为什么啊我拒绝”· ·“喜欢我就喜欢我喜欢的全部”· · “喜欢什么你说慢点。”
 ·宗一瞪了森永一眼,就像瞪家里闹腾的小狗·“我喜欢你不也试着去喜欢你喜欢的体育运动和音乐了吗”· ·“嗯”森永眉开眼笑的望着宗一,“学长,能再说一次喜欢我吗”· ·“不能”· ·宗一一心想去洗澡没有多少食欲,打篮球流出的汗水粘在身上和衣服上凉飕飕的,他匆匆吃了两口面条就放下了碗,穿上外出的外套,到阳台上去取换洗的T恤。
森永也放下碗,跟了出去·· ·宗一伸手取晾着的衣物,身后的森永将手扣在了他手上·· ·“学长的手好凉啊·”森永拉过宗一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
宗一红着脸用力的扭动了几下,想把手从森永的大手中抽出来,但森永更加用力了,让他无法得逞·· ·握住的手终于松开了,森永取下晾在T恤旁边的围巾,将他和宗一一起裹入厚厚的围巾中,宗一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森永的怀抱。
森永再次握紧了宗一的手,宗一不再反抗,抓着森永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中,收紧了相扣的十指·· ·森永低头贴紧宗一的后颈,既柔软又温暖的触感几乎将他融化。
认识学长六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么安心,比七天前在加拿大拿到结婚证时还要安心·· ·周围寂静无声,雪下得越来越来大,模糊了宗一的视线·明明是才取下来的围巾,上面却有森永的味道和温度。
这个冬天也不是特别冷·· · · · ·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撒花撒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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