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之浑水+番外 by 中华田园喵(下)(2)

分类: 热文
综琼瑶之浑水+番外 by 中华田园喵(下)(2)
·(【】改编自奶奶原文)·胤祐……彻底明白了,能生出含香这样的女儿的,她老子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不说这么个臭名远扬得比她身上那香味还绵延不绝的女儿你还当个宝还想送给皇帝,伊斯兰教的教规不是很严的吗女子不是除了自己丈夫之外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容貌的吗你搞个八面透风的破轿子还让你闺女穿的这般清凉,那面纱聊胜于无,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现在好歹是正式的地方与中央的交涉场合,你就是千里迢迢来大清给皇帝拉皮条的是不是·请降归请降,你也不能这般不要脸啊·胤祐觉得,被那个叫QY的女人一写,这个世界就变得好奇妙,前有巴勒奔和塞娅两个蠢蛋,再来阿里和卓一个龟|公,搞得我们兄弟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弄得自己像白痴一样··车马停下,阿里和卓给胤祐行回部礼仪,但是含香跟香香还在车上,一点儿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胤祐咳嗽一声,心道自己就算过继出去了也是个亲王,你这么不长眼,就别怪爷对你不客气了,故意站在那里,一声不吭··阿里和卓低着头老半天,腰都酸了,可是还没有听见胤祐让他起来,不禁抬眼瞄了瞄。
胤祐保持着和善的笑容,跟他身边凶神恶煞的丰台大营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阿里和卓心里一紧,再细看胤祐的眼神——发现他要笑不笑地盯着含香和香香的方向。
阿里和卓顿时冷汗直下:“王爷恕罪,按照咱们回部的风俗,女子不能轻易见人,还请王爷恕罪·”·你还知道女子不能轻易见人啊你搞这么个破轿子,只怕你那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已经被一路从新疆看到京城了吧荒谬,满族女儿都没有这样的,你还指望你的女儿做妃子·胤祐这才拱拱手:“和卓,本王之前一直听说回部伊斯兰教教规严格,今日一见,才知道传闻不可轻信啊”·“王爷”阿里和卓惊了,没搞懂胤祐的话。
你还没听明白胤祐简直想扶额了,皇阿玛啊皇阿玛,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啊,回部出了这个个领头,想反也反不起来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这么个爹,难怪霍青桐都要出走呢·无奈,胤祐只能把话说的不能再明白了:“和卓,二位公主乃是娇客,这般抛头露面,不合适。”
这……阿里和卓看着那仅被薄纱包裹的轿子,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只想让大清的子民们都知道自己的女儿的美貌,为女儿入宫增加砝码,却没考虑到这一层……·胤祐拍拍手,显示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和卓不用担心,本王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已经在乾清宫前设宴,请和卓与公主一同前往·”士兵们已经抬来两架密不透风的轿子··“……多谢王爷·”阿里和卓擦擦头上的冷汗,赶紧让自己的女儿换轿子。
含香跟香香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浓郁的花香随风而来,确实让人心旷神怡,胤祐不禁往那边看了一眼——果然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含香的香气比较浓郁热烈,这大概也是她被称为圣女的原因,香香的香气则淡淡的带了一抹清幽,再加上二人都眸若星辰,肤若凝脂,纯若明月,翩翩皎然,还好这些年看二哥那张脸也看习惯了,要不然恐怕真的会失态。
难怪陈家洛有信心用这两个女子为饵,就自家那好色侄子,看到这俩女人,估计眼珠子都得掉下来··不过那个香香眼中虽然有些痛苦,还是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那个含香却是满眼的桀骜不甘,果然还想着她那个情郎啊,希望四哥那预防针打的有点用。
一队人马就这样,慢慢向皇宫行进···上了清廷的轿子,就又离族人和爱人远了一步,含香和香香都明白··香香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默诵《可兰经》,祈祷真主阿拉保佑陈家洛,保佑父亲,保佑二姐。
白滑如玉的纤手紧紧握着衣角,虽然心很痛很痛,但是她已经答应陈家洛了,她要做女英雄玛米儿,为了自己的族人和爱人献身于暴虐的君主,换得和平与幸福··另一个轿子里,含香在流泪。
她可没有香香那么听天由命,本质上她跟霍青桐一样,都是叛逆的人,但是她没有二妹的卓识与武功,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蒙丹··蒙丹,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不要入宫,我不要嫁给那个快六十岁的老男人,我更不要一辈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皇宫里,蒙丹,快来救我·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风儿飞过天山去,沙儿追过天山去……蒙丹,不要忘了我们的誓言,快来救我··京城,小四合院里——·“总舵主,阿里和卓已经进京了。”
一个红花会人来报··香香来了……陈家洛心里一痛,又想起他们在草原上放羊、救小鹿、畅谈人生的情景,他负了青桐,又负了香香……·“总舵主,既然有大公主去了,不如您就把香香公主救出来吧”红花会的人,哪里能不知道陈家洛心中的隐痛。
陈家洛毅然摇头,眼里带了一抹恨意:“就含香那个不知所谓的贱人,哪里能懂得什么叫民族大义阿里和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个不贞的女人还敢带来京城我只希望她不要拖香香的后腿,坏了我们的大事对了,含香来了,那那个傻子蒙丹呢”·“还没探到,但是肯定追来京城了。”
蒙丹跟含香这对“疯儿傻儿”,才不管什么天崩地裂,只知道关心他们自己的爱情· · · · ·☆、风沙劫之含香· ·筵席的规格倒是跟巴勒奔来的时候是一样的,阿里和卓坐在皇帝下手,王公大臣都在,后妃公主们坐在帘子后面。
阿里和卓提出了非常"奇怪"的要求——让他的含香给皇上献舞·此话一出,大臣们窃窃私语,乾隆的脸半青半白——就算你女儿名声不好,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当舞女啊·帘子后面的嫔妃们也小声交谈,胤禟胤祉跟胤祯一个扒着一个,却是兴奋地很——据皇额娘说这个含香公主跳的舞乃是“力”与“柔”的结合,咱们上辈子一辈子也没见过的男女一起跳的舞……怎么能不好好看看·“二哥啊,嘿嘿”胤禟笑得坏极了,他知道被变相禁足的胤礽肯定气得在府上跳脚了。
敏敏也在闪星星眼,含香和香香啊,QY奶奶笔下的第一美人跟JY爷爷笔下的第一美人,她好想看啊好想看·外面,阿里和卓却在位子上立了老半天了,见乾隆不答话,心焦不已。
他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但是一定要让帝王欣赏到她的美才行啊·胤禩跟怀里的婵儿说悄悄话:“小弘历应该不会再收那个含香了·”大庭广众之下跳过舞了,还被满朝文武看着,他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婵儿念着佛:“都出来三个了,为什么就没有一个是那个真正的伊帕尔罕呢”·“可是那个女人写的是小弘历把人收下了,还封了个香妃。”
被胤禛抱着的康熙又是一阵恶寒,这是什么“神展开”的剧情——这三个字也是敏敏教他们的··胤禛暗了暗眼睛:“弘历应该不至于那么蠢,至少,他还是个死要面子的。”
·乾隆到底会不会为了一个美人儿把自己死死扒了五十八年的面子全部扔掉呢·先看看含香公主跳舞吧·【这时,乐队换了回人。
回族音乐骤然响起,大家感到新奇,全部精神一震· ·台上,许多孔武有力的男性,裸着胳臂,穿着红色背心,随着鼓声,舞出场来·鼓声隆隆,舞者满台飞跃,充满了“力”的感觉,让人看得目不暇给。
然后,含香被几个武士抬着出场·一色白衣,依然用白纱半掩着面孔,到了台中央,含香翩然落地·在众多男舞者的烘托下,随着音乐,婀娜多姿的舞了起来。
 ·鼓声乐声号角声,充满异国情调,含香袅袅娜娜,舞动得好看极了·白纱飘飘似雪,在众多男性中,更有女性特有的妩媚,显得出类拔萃,翩然若仙·】·(【】内是奶奶原文)·含香那香气,是糅合了桂花的清香和茉莉的雅香的,随着她翩翩舞蹈,香汗溢出,那味道更是浓郁,让满场的人都……非常想捂鼻子。
用香料也没这么过分的啊但是不能不给远道而来的客人面子,不幸离舞台比较近的阿哥们都暗暗侧头偏头,最可怜的是永琮,他是亲王首席,偏偏又是身体最差的,闻着这味道真的很想打喷嚏又不敢打,最后只能用袖子捂着脸给胤禛使了个眼色就先以身体不适退席了。
——才不管什么得罪客人呢,也不看看你们什么身份,弄糟了本王的身子,你们赔得起吗·永琏差点追过去骂人:你个臭小子跑了就算了,把爷留下来叫个什么事啊但是考虑到永琮还没把他的事告诉皇玛法,他也只能还趴在席上装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唯一的安慰就是仗着身份还没被揭穿可以时不时掐皇乌库玛法一下。
乾隆更是矛盾极了,他对这个女子绝美的容貌、完美的身体曲线都是极为满意的,但是看着含香在一堆男人中间跳舞,跟男人们手脚碰触,再想想那个私奔了七次的流言,是怎么看怎么膈应啊··含香的舞蹈已经接近尾声,胤禟等人伸着脖子看美人的脸,永珏却扯扯胤祚的衣角:“克善,皇额娘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吗为什么那个公主还跟那么多男人睡在一起啊”·——孩子你真相了。
胤祚闻言,抓糕点的手一顿,再看看那个含香确实半躺在一堆男人中间,腿抬得老高继续跳舞,美则美矣,但是确实有点……有伤风化··胤祚的手转回了永珏的头上,摸了摸他光光的脑门儿,把小脸转过来对着自己再给他塞块糕,永珏可是这宫里难得的珍宝了,可不能给一个野女人教坏。
永珏鼓着腮帮子嚼糕点,歪着脑袋有点儿想不明白——这个公主怎么这么不守规矩呢·台上,含香以跪姿被一众男人抬起来——这会儿已经不是简单的肢体接触了,是明明白白地被男人摸大腿了·“阿里和卓,你这个女儿真真是‘独一无二’的”良久,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乾隆才干干地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确实是“独一无二”,真长见识啊·阿里和卓没有听出乾隆话里的尴尬,反而得意地大笑起来:“她是我最珍贵的女儿,也是我们维吾尔族的宝贝。
她出生的时候,天空全是彩霞,香味弥漫,我们的星象家说,回部的贵人降生了”·后妃捂帕子,大臣们低头,掩饰眼里的嘲笑:这样的“贵人”也就你们回部吃得下。
乾隆更尴尬了,卷着舌头口不对心:“是啊,含香公主真是天姿国色·”·“皇上为了表示我们回部对皇上的敬意,如果皇上喜欢,我把我这个珍贵的女儿,就献给皇上了”阿里和卓居然还在哈哈大笑,看来对含香的表现非常满意。
而跪在场中央的含香,低着头,眼底都是怨愤、悲痛··满场极静,后妃们花容失色,大臣们蠢蠢欲动——有些个死忠的都恨不得冲上去把阿里和卓押下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么个众目睽睽下被人摸大腿的舞女,你还好意思献给皇上你把咱们的皇上当什么了,咱们大清的后宫是什么人都能收的吗·乾隆已经像吃了苍蝇一般了,双手颤抖,不断压抑自己才能按捺住冲上去把某个女人和他那个没脑子的爹一起掐死的冲动:“阿里和卓,你这份礼物……”朕不要就算那台上跳舞的都是她的情夫朕也管不着,但是朕不是收垃圾的·胤禩看着乾隆那紫了半边的脸,笑了:“你家小弘历还有点救。”
胤禛一点儿惊喜都没有,或者说含香这舞……确实把他这面瘫脸都惊得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胤祐赶紧一步上前:“皇上,香香公主已经在宝月楼。”
乾隆反应过来,立即扯出一个有点阴森森的笑容:“阿里和卓客气了,你的香香公主,朕就收下了”虽然有个这么姐姐,不指望那个香香如何,但是好歹名声还没弄成她姐姐那样,更没在自己臣子面前跳舞。
阿里和卓张口舌结,他是打算把香香一起献上的,但是在他看来香香无论是美貌还是香气都比不过含香,为什么大皇帝会提出要香香,他还没见过香香啊·连含香也抬起头,满眼的惊愕——虽然不喜欢皇帝,但是她对自己的美貌是有信心的,为什么这个皇帝一副看脏东西的嫌恶眼神看自己··阿里和卓失了分寸:“皇上,那含香……”·“和卓的献舞看完了,该咱们了,这出《大闹天宫》可是名戏,请和卓好好欣赏。”
胤祐上前报幕,完全堵住阿里和卓的嘴··含香,就在一片连掌声都没有的悲愤中黯然下台了···晚上,坤宁宫——·乾隆憋了一天的气终于发出来了:“要不是朕不想跟回部再起纷争,朕就灭了他当朕是什么人,私奔七次的女人,就这么被男人摸来摸去的女人还敢献给朕,朕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要这个女人”·这可怜的娃真是被气狠了,不说口不择言,胡话都出来了,敏敏忍笑帮乾隆奉凉茶去火:“皇上这是这么话,皇上哪能打光棍,这传出去,人家不说臣妾不贤惠,都没给皇上选几个体贴人啊”·乾隆也觉得这话说得不大对,不好意思地接过茶摸鼻子:“皇后别放在心上,朕就随便说说,都是那个混账东西太不知事了朕就是要女人,也不会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拉”·其实按您那到处留情的性子,也没资格说人家什么,不过看NN书的时候还不觉得,今天看了现场,真是震撼啊,这等于送个被人当众摸大腿的舞姬给皇帝当臣服的信物……要换个暴脾气的皇帝,当场就要宰人了吧·不过,既然做了皇后,那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敏敏只能继续惹老乾不高兴:“皇上,这香香公主您可是收下了,您看这分位……”·“什么分位,封个答应都高看她了,不知所谓的女人”乾隆气哼哼的,对那个香香公主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
敏敏内里已经快笑抽了,还得忠言逆耳:“可是皇上,蒙古那边的身世稍微好点的,一般进宫都是封贵人的,这回部的好歹是个公主……咱们也不能厚此薄彼吧”虽然后宫不能干政,但是某些时候后宫就是连着政治的啊·乾隆也知道这个道理,拍了拍扶手膈应的半死还得把这苦果自己吞下去:“就封个贵人吧,看在回部的面子上先放宝月楼里,多找几个嬷嬷姑姑教她规矩,学会了再册封”·“可是阿里和卓那边……”·乾隆阴笑:“敢这么耍朕,明摆就是不懂大清的规矩不懂不要紧,反正是要滚蛋的,朕也懒得教他”··第二日,乾隆跟阿里和卓约定不再起战火,吩咐给京城的回民制造回子营,并对阿里和卓承诺——封香香公主为和贵人,赐住宝月楼。
敏敏在坤宁宫一边给宝月楼派宫人一边扶额——老乾也不是好惹的啊,明摆着欺负阿里和卓不懂规矩,什么和贵人,没过礼部没过宗人府,香香还是嘛名分没有,充其量就是个禁足宝月楼的人质                        ·作者有话要说:旧版含香跟一堆男人一起跳,cos千手观音的新版穿的那衣裳已经不是暴露能形容的了,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啊orz,小乾子你要还敢收,你就里子面子一起没了……不知道要是新版旧版结合一下,穿着比基尼跟一堆男人一起跳,小乾子会不会直接吓跑……· · · · ·☆、风沙劫之乱点鸳鸯谱· ·阿里和卓满心欢喜地想把自己两个珍贵的女儿送给乾隆,以为凭她们的美貌,至少能一个封妃一个封嫔,而自从路上听说皇上现在还少个贵妃,更是雀跃不已,可是乾隆就立即泼了他一头冷水。
和贵人,阿里和卓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的宝贝香香委屈了,不过更委屈的是含香··“含香,过几天我再跟皇上说说……”·“爹”含香满眼是泪,凄美无比,“既然皇上不要我,您就成全我跟蒙丹吧反正已经有香香在宫里了,不是吗”·阿里和卓几乎是憋气了:“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爹什么若不是你说会乖乖入宫好好侍奉皇帝,爹早就杀了那个蒙丹”·提到蒙丹,含香的痛苦又加深了一层,狠狠摇着头:“可是现在皇上不要我,又不是我的错”·阿里和卓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个最宝贝的女儿偏偏是最倔强的,打也舍不得,好话也听不进,最终只能叹气拂袖:“你最好还是忘了那个蒙丹大清的皇帝好色,爹再去说说,你一定能入宫封妃的,到时候好好讨好皇帝,再生个皇子什么的,咱们回部才有好日子过”·“爹”含香想追出去,却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回部守卫用刀挡住。
阿里和卓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无奈:“含香,香香那性子你也清楚,她太单纯,根本不适应那个皇宫,没有办法讨得皇帝的宠爱的,所以你必须入宫”·含香看着阿里和卓远去的背影,哭倒在地上。
维娜、吉娜对公主同情不已,但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听含香一边哭一边悲鸣:“蒙丹,蒙丹……”··“感情那个阿里和卓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数字们得到密报后,一个个脸色都很奇怪,其中以胤祺最奇怪最无奈,因为皇阿玛让他看管的“人犯”一把夺过那份密报,狠狠撕碎,还在地上用脚狠狠碾。
“二公主,您又何必动气”胤祺真是越来越同情霍青桐了,在那个不正常的家里的正常人,得有多不容易啊·霍青桐银牙紧咬,羞愤得恨不得亲自出宫去狠狠抽她那个姐姐,大庭广众之下一身舞女装扮给皇帝跳舞,愣是让以好色闻名的皇帝也看轻了,真是把回部的脸都丢尽了·胤祺看她气得通红的脸,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这个二公主的武功是被封住了,是吧·霍青桐采完奏报,才凤眼一横:“洋鬼子,你的主子让你把这东西拿给我看,想干什么”·胤祺其实真的蛮无辜的,眨眨眼显示自己绝对的真诚:“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就是被叫到了毓庆宫,给十福晋“画像”,然后得了“赏赐”——就是这份“赏赐”差点把他恶心得没吃下饭··“也是,走狗么,能知道什么。”
霍青桐平复心气,鞑子们只封了她的武功,却还保证她在宫廷画院□的行动自由,一直让她很奇怪,但是她也不指望能从这个洋人嘴里知道什么··胤祺这些天被用各种方式骂,也渐渐摸清了规律,总是离不了“叛徒”、“走狗”、“卖国贼”之流,不禁摸了摸自己这张俊脸,再次哀叹穿的最倒霉。
“香香进宫了……”霍青桐垂下眼睛,握了握拳——还是没有一丝内力,大内秘药,果然厉害··胤祺不由好心提醒:“她还不算皇上的女人呢,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什么意思”霍青桐对大清后宫的规矩也不大懂··胤祺很有耐心地给她解释:“二公主,咱们大清后宫进人,礼部和宗人府的路子是一定要走的,像您妹妹这样象征着朝廷跟回部的和平的,更是应该着礼部讨论册封。
现在只是皇上的随口一句话,你妹妹还不算真正的贵人,自然是不能放绿头牌侍寝的·”·“……是因为含香”这下,连“姐姐”都不叫了。
胤祺耸耸肩:“私奔七次的女人……皇上就是再好色,也要脸的·”·霍青桐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她那个恬不知耻的大姐,居然靠着她的臭名声,暂时保住了香香的清白。
·阿里和卓非常想送含香进宫,另一边刚刚召见过福康安的乾隆也在打含香的主意··不要误会,小乾子这次真的没动色心,他也年纪大了,又被微服出巡路上那春梦惊悚了一下,再加上含香当着他的后妃大臣的面跟男人动手动脚,他就算曾经有那么点想法也被现实给幻灭了。
他只是觉得,含香确实是个大美人,就这么放走,可惜了;另一方面,阿里和卓这个宝贝女儿真真狠狠膈应到他了,不报复一下对不起他的小心眼啊·于是,乾隆去找阿里和卓了,居然垂下一个大大的诱饵:“朕要封你的香香公主为和妃”·一下子就从贵人跳到妃了啊,阿里和卓兴奋不已,但是乾隆下一句把他打懵了:“你的含香确实不错,天姿国色,温柔娴淑……”乾隆自己默默吐一口血。
继续恶心自己加恶心人:“和卓啊,你也知道,咱们大清后宫规矩大,你的含香朕还真不忍心让她受委屈,正好朕一个儿子跟你的含香年纪相仿,尚未娶妻,此乃天作之合,你觉得如何啊”·皇上是想把含香收作自己的儿媳妇那岂不是皇帝娶了自己的小女儿阿哥娶了自己的大女儿……这叫什么事·阿里和卓有些转不过弯儿,但是乾隆已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和卓啊,可惜按咱们大清规矩,回族不能做皇子嫡福晋,可是朕真的不想委屈含香啊这样吧,这身份,你知我知就行,咱们稍微换换,成了一对佳偶,如何”·阿里和卓舌头打结——皇上这是想……给他的含香换身份那还是他的女儿吗··皇帝的话就是圣旨,何况还有个和妃做抵押,阿里和卓想想,做皇子嫡福晋也不是坏事,何况含香怎么也是心向回部的,而且,要是那个阿哥以后当了皇帝,自己的含香不就是皇后吗·阿里和卓想的太美好了,乾隆已经得意洋洋阴笑阵阵地去下旨了:“蒙古巴林郡塔娜郡主,赐婚皇五子永琪为嫡福晋”·毓庆宫的八爷跟康熙大眼瞪小眼:“弘历把含香赐给永琪了”·胤禛对着折子无语,实在不知道说他那个儿子什么好。
“他怎么这么‘恨’永琪”八爷坏笑着点点胤禛的肩膀,“这么不重情义,不像你家小弘历啊”·胤禛扶额:“因为福康安跟弘历说,永琪之所以还是那么迷恋那个野燕子,是因为没见过真正的美人。”
出巡路上永琪得罪福康安了,人家立马报复回来,还报复得很阴很阴··永琪啊永琪,你没本事没关系,喜欢野鸟也就算了,别得罪人啊,还尽得罪你斗不过还不起的,这人世间真的有这么不美好,你就这么想不开·八爷也无语,良久竖大拇指:“干的不错”·婵儿数了几圈珠子,才悠然道:“也是,反正是蒙古的塔娜郡主,不是回部的含香公主,没有什么私奔七次的说法的。”
“可是万一她再次跟人私奔了呢”胤禩皱眉,永琪好歹还顶着个贝子的头衔,贝子福晋跟男人跑了,他们皇家也够丢人的了··康熙跟胤禛异口同声:“逐出宗籍”·逐出宗籍……当然不是指含香。
胤禩彻底放心,饶有兴趣地看四叔数珠子,也是,这事跟他们家,根本没关系··至于香香公主,确实是“和妃”,乾隆跟敏敏说过了,让宝月楼的人改口,叫“和妃”。
至于册封……再说吧,国事那么多,朕不沉溺美色··敏敏听着这最后几个字,眼皮子一抽一抽的——脑残龙你也说得出口··乾隆对永琪也是没有办法了,连名节都顾不上,只希望含香能凭着她的美貌把永琪拉回来,要是拉不回来也没关系,敢私奔就直接“暴毙”——他现在是后悔的不行了,当初干嘛把瑾兰的名字从宗室里划掉呢·嫡福晋跟继福晋是不同的,永琪没有嫡福晋,升侧福晋上来,没有先例,虽然不看重永琪了,他也不想太惹眼;但是有侧福晋升做继福晋的,要是永琪的嫡妻“暴毙”了,他正好可以把欣雅或者陈知画升上来。
·因此,乾隆赐婚的时候还给五福晋配了好几个会武功的嬷嬷和十来个侍卫,就是为了防止某嫡福晋寂寞难耐搞出什么污秽,且不说这又给本身就紧巴巴的五贝子府添了多少财务压力,欣雅跟陈知画听到传旨的太监的“暗示”的时候,都懵了——什么叫“塔娜郡主不适应京城的生活,府中管家还请两位侧福晋劳心”·也就是说,那位五福晋只是个用来看的娃娃,府里的权力,皇上不打算交给人家·欣雅跟陈知画互看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同时回房收拾东西——瓷器香料首饰什么的一定收好,今晚燕格格肯定发疯。
没错,等晚上,拜了个回族师父的小燕子兴致勃勃地拉着永琪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晴天霹雳——皇阿玛又塞女人给永琪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小宝~· · · · ·☆、风沙劫之后院核试验· ·其实这不止是起火了,永琪这后院都能实验核反应堆了·小燕子一听就毛了,追着永琪捶打:“大骗子,大坏蛋,你又娶小老婆,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永琪今天为了哄小燕子高兴,陪小燕子那个异族“师父”对打,此时正腰酸腿疼着,再被小燕子一锤,都快要嚎叫了。
欣雅笑得优雅而妩媚:“燕格格,你这就说错了,这可不是小老婆,人家是嫡妻,是正妻,是永琪最大的老婆,我这种才叫小老婆呢”至于你,不过是个通房丫头·“欣雅”永琪厉声呵斥,再继续安抚小燕子。
陈知画却早就准备好了热毛巾:“五爷,先擦擦脸吧,看这一头汗”·永琪也确实累了,刚想接过毛巾,小燕子就窜过来一把扯过毛巾甩向陈知画的脸:“哼,坏女人,要你假好心,永琪,不准你理她”·“是是……”永琪当然奉小燕子的话为圣旨,但是对上知画那受伤的眼神,还是在心里微微说了声抱歉。
陈知画咬着嘴唇,强忍泪水,凄惨极了的模样却惹到了小燕子,野鸟本来心情就不好,看陈知画一副献殷勤的狐狸精的样子就来火,不禁冲上去一巴掌扇上:“你有什么好哭的,你在笑我是不是,永琪,帮我打她”·永琪当然不好意思去打一个女人,但是天大地大小燕子最大,只能做出一副凶相:“好了,欣雅,知画,你们忙你们的去吧,不要再弄错工钱了,爷可没空天天管后院的事”·“是,五爷。”
欣雅已经彻底麻木了,福了福身子便转身,见陈知画还低着头,不禁笑问,“知画侧福晋,皇上赐下的那些人,咱们合计合计怎么办吧过几日嫡福晋就过府了,可不能让人家看轻了去。”
陈知画也转过身,听着永琪还在哄小燕子,带着满心的苦涩跟着欣雅走了···“老规矩,还是一人一半吧·”欣雅清点着皇上赐下的人手,貌似漫不经心地跟陈知画商量着。
陈知画也只能点头,她是试过跟欣雅争管家权的,也确实争到了一些,但是她没想到永琪独宠那个小燕子,对家里的营生不闻不问·她抓住了欣雅私藏庄子的证据,但是交给永琪也没有用,欣雅一句话就把她打趴了:“大不了,我净身出户,反正钮钴禄家还养的起我。
只是知画格格您啊,您管家,不藏点私,您觉得这日子过得下去”·最后,只能两人各退一步,欣雅还是管她的庄子,家里新开的铺子交一半给陈知画,至于知画带来了丰厚的嫁妆——两个人一起瞒着永琪。
“欣雅,你说这嫡福晋,会是个什么人”知画还是忍不住问了,虽然她跟欣雅是对头,不过目前的情况,说战略盟友更合适··欣雅完全不在意,因为她毕竟是太后调教出来的,阴私事知道的不少,更亲身经历过一些:“这不关你我的事,皇上的意思摆在那里,管家权是你我的,这五贝子府也是你我的,同样的,女主人也是你我。”
“可是那毕竟是嫡福晋……”陈知画是汉女出生,自然对规矩更看重一些··“你管她呢,要是她能剥了那燕格格的皮,你我不妨敬她一敬;若是她办不到,就是没有达成皇上的要求,皇上都对她不满意,我们操什么心。”
陈知画抿抿嘴唇,还是很不甘:“……为什么,我要嫁给他·”声音很轻很轻··欣雅听到了,冷哼一声:“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过女人就是如此,只能认命。”
“可是你已经不把他当你丈夫了·”陈知画忽然抬头逼问她,“不是吗”·欣雅冷笑:“知画格格,您还是个女儿身子吧”·“你——”被欣雅戳中心中最痛的部分,陈知画全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欣雅转身离开:“当初我也蠢过,还特地为了讨好他四处去‘取经’,结果就是,这问题不在女人身上,男人跟男人,也是绝对不同的·”··理藩院,含香看着送过来的嫡福晋大红嫁衣,几乎是哭喊了:“爹,我不嫁,我不要嫁给五贝子,爹,既然皇上不要我,我为什么不能跟蒙丹在一起”·阿里和卓伤心失望,只能硬起心肠:“那是圣旨,你要是抗旨,我跟你妹妹都会被斩首的”·“爹”含香悲愤地抬起头,“皇上改了我的名字,改了我的身份,不允许我穿回人的衣服,不准我信奉伊斯兰教,这样,您还要我嫁”·“那是皇上对你的恩典这里是京城,不是回部,你的妹妹香香做了妃子,也是要守大清的规矩的,你也一样何况你还是给皇子做正妻,比你妹妹还殊荣”·“爹”含香不懂,为什么回部战败之后,她的爹就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冷情,明明之前她跟蒙丹私奔了那么多次,爹都能在严肃的教规下保住自己,可是为什么现在要逼自己·阿里和卓痛心疾首:“含香,你必须嫁,这是为了回部,为了你的族人,他们奉你为圣女,你难道不该保护他们”·“以前一直是青桐保护他们的啊,现在香香又入宫了,爹您不能放了我吗”·“不能”阿里和卓心如铁石,招呼几个冷笑的嬷嬷,“各位嬷嬷,小女顽劣,还请各位多多教导。”
说着,还塞了不少银子··嬷嬷们当然拍胸脯:“和卓放心,奴婢们一定会把郡主教导成合格的皇子嫡福晋”·含香的痛苦已经哭不出来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公主含香了,而是郡主塔娜……··毓庆宫——·胤禟胤祯趴在一起看奏折,忽然一起笑得满地打滚。
“小九,十四,干什么呢”胤禩想把两个弟弟搀起来,却差点被两人一起拉到地上去,又好气又好笑,“看到什么笑话了,把你们乐成这样”·胤禟捂着肚子笑得快疯了:“八哥,你不知道,哈哈哈那个含香不是要嫁给永琪了吗,她那个情郎蒙丹……哈哈哈哈……”·“怎么了”胤禩被说得也提起了兴趣,想抽过奏折看,却被胤祯死死抓住纸。
“十四你怎么了”·胤祯强忍着笑意把胤禟拽起来,捏着折子不怀好意地对他家八哥笑:“八哥,你是最懂人心的,那你能不能猜猜,我们在笑什么”·“哈哈哈……对对,八哥你猜猜……”胤禟一边流眼泪一边捂肚子。
“这没头没尾的,我怎么猜”胤禩没好气地看他们,“我又不是神仙”·胤祯却摇摇头,还是很坏:“八哥你猜嘛,瞎猜也行。”
胤禩知道今天自己不猜这俩货不会放过自己,只能动起了自己两辈子都用来研究人的大脑:“你们说的是含香和他那个情郎……能把你们笑成这样,应该是个很出乎意料的事……”·胤禩忽然瞪大了眼睛:“蒙丹见过永琪了”·“不愧是八哥啊,哈哈哈……”胤禟拍着大腿把奏折抢过来塞给胤禩,“那个蒙丹来了京城,四处打探含香,结果认识了那个还珠格格,还收了她做徒弟”·胤禩的眼睛顿时滚圆滚圆,胤祯还好心地继续解释:“不止呢,小燕子打包票要帮她师父找‘师母’,为了方便学功夫,把人接进了五贝子府”·胤禩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那个含香快过门了吧”·胤禟笑得贼坏贼坏的:“所以啊,爷等着看好戏,哈哈哈哈”·胤祯也在一边打滚:“不知道等着绿帽子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永琪还会不会像那个女人写的那样,被‘感动’了”·胤禩也笑得不行了,捂着肚子翻奏折:“永琪这‘艳福’,也真真是难得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不消停的女人,他都有本事全娶回家去对了,德嬷嬷,把我房里那对玉石宝剑给福康安送去,说是爷赏他的,他可给爷安排了场好戏”·其实在坤宁宫的福康安接到玉石宝剑的时候是相当“谦虚”的:“十嫂客气了,这事儿永瑶也是顺势而为,能搞到今天这步,最神奇的还是天意。”
“那个臭小子……”胤禟还在拼命拍大腿,忽然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就倒下了,“啊”·胤祯身手利落,一步上前把胤禟接住了,更被那涔涔的冷汗吓得够呛:“九哥,你怎么了,别吓我”·胤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粘杆处的小太监更是飞奔着去请太医了。
胤禩跟胤祯还是得先把胤禟扶到床上躺着去,胤禟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看来真是疼狠了,牙齿咬的紧紧的,被子都快被他抓破了··何太医再一次被用轻功拎到了毓庆宫,其实看胤禟这模样他就有谱了,所以这次诊脉很快:“八爷,十四爷,九爷这是笑得太厉害,动了胎气,老朽扎几针,再开点药,就没事了。”
“胎气……”胤禩跟胤祯互看一眼,都僵住了,当然,最僵的还是躺着床上虽然很疼但是好歹没晕过去的胤禟··“小九,你跟小十……”胤禩明白了,不知道该说恭喜还是该觉得别扭。
康熙老爷子是最别扭的,他居然又要有嫡孙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嫡孙··总之,因为胤禟那月份比胤礽还浅些,被老爷子勒令回家安胎去了,前三个月不准出府,出旗商业府的事全部移交胤禛跟和珅,顺便十四也跟着练练手。
——十三就算了,那货只会散财··胤禟悲愤地要起义了,他笑话胤礽的时候是很没心理负担的,但是换自己在府里闷着,那是肯定受不了的,偏偏他家这个还是个一根筋的,只知道拿着一堆孕妇禁忌的书啃然后找药膳学按摩献殷勤,但是就是不给胤禟出府。
“爷不是女人,没那么娇贵”胤禟受不了了,他就在公主府的院子里散个步,他家这个笨蛋都要之前让下人把地上所有的异物都收拾干净顺带安排八个人把他前后左后团团围住·胤俄只知道挠着头傻笑:“九哥,你就忍忍吧,你看八哥那时候,动了胎气很危险的,你还是好好养着吧。”
胤禟死死掐他,但是他比胤礽善良点,没带指套,所有胤俄还是“幸福”地坚持着:“九哥,你现在安全最重要,真的”·· · · · ·☆、风沙劫之寻亲· ·宫里,宝月楼——·“香香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香香是个乖女孩,既然答应了陈家洛,便乖乖换上了满人的衣服,学了满人的规矩,现在给敏敏请安已经有模有样的了··“和妃请起·”敏敏尽量放柔声音,因为她知道这其实是个小女孩,单纯懵懂,她不想吓小孩子。
香香乖乖起来了,柔顺地像一只草原上的小鹿,闪着长长的睫毛,用下面那滴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看着敏敏··“怎么了”敏敏发觉她的眼光凝聚在自己的脸上。
“皇后娘娘看起来很和善·”香香倒不像敏敏所想像的那般全然是单纯,她的俏脸上还带了一丝戒备·也是,虽然不像原著那样有杀父之仇,但是乾隆的军队确实屠杀了她许多族人,她必然是恨这个清宫的。
“本宫又不是吃人的怪物·”敏敏为了缓和气氛,打趣着··香香咬着嘴唇,半天才嗫嚅着问:“这么和善的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打仗呢”·敏敏失笑,这话也只有这个女孩敢说,摇了摇头:“本宫跟你都不喜欢打仗,但是男人的事,女人不能干涉太多。”
香香低着头绞着衣角,不说话··敏敏摸了摸自己已经显出几丝皱纹的脸,笑得更和善了:“和妃初来乍到,可能有很多方面不习惯,没关系的,本宫和皇上都会慢慢教你。”
·提到皇上,香香的眼睛顿时黯淡了,半晌才默默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过来”·敏敏看她那坚决的小模样,好像已经准备慷慨就义似的,忍住扑哧笑出来的冲动,摇了摇头:“皇上近期不会过来的,你先住着。”
香香舒了一口气,但是心也紧了紧,她答应了陈家洛,所以把讨好乾隆当成了自己的任务,虽然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但是也有一种“早死早超生”的心理的。
敏敏有点儿心疼这个女孩,她那么小,估计心理年龄跟自己的永珏差不多,她不懂政治更不懂战争,可惜她的爱人没有办法保护她·自己跟她是站在对立面的,她能做的只能以没有册封为理由不把香香的绿头牌放上,能拖一天是一天吧,老乾年纪也大了,要是拖过了四爷篡位,那这个姑娘估计就能解脱了。
虽然还是被禁锢着,至少能保住自己清白的身体··“娘娘”见敏敏出神,香香不禁开口询问··敏敏回过神,安慰地笑了笑:“你放心住着吧,别乱跑,宫里规矩大,本宫也是为你好。”
虽然幽禁着很可怜,但是一来老乾的意思在那里,二来这姑娘确实单纯,见到自己这个皇后都不知道怕,要是跟那些个宫妃搅在一起,恐怕不是被害了,就是被利用了。
“香香恭送皇后娘娘·”虽然恨,香香还是很乖地行礼了···宫外,宗人府——·胤祁要吐血了,小弘历给爷滚到四哥那自领五十大板,你又搞了什么幺蛾子,爷这宗人府管的是宗室的大规矩,不是专门负责给你找“沧海遗珠”的·原因嘛,自然是又来一个认亲的——尼玛还有完没完了·“说吧说吧,是不是皇上前年微服出巡的时候遇到的,还是木兰秋狄”胤祁对着那抱了一个看起来不到两岁的小女孩的妇人烦闷地摆摆手。
妇人懵了,直到那小女孩暗中掐了她一下,才讨好地说道:“王爷您误会了,这位是固伦建宁公主的小格格宝儿·”·“什么”胤祁愣了,“固伦建宁公主”就是皇阿玛那个失踪了的妹妹·“是啊,”妇人指了指刚刚交给胤祁用来敲开宗人府大门的印了康熙玉玺的金饭碗,“这是圣祖爷当年赐给建宁公主的”·真的假的啊胤祁看了看那印,确实是皇阿玛的,但是这建宁公主在康熙二十几年就失踪了,他在康熙五十几年才出生,他怎么验啊·“那你是谁”胤祁还是跳开了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狐疑地看着妇人。
“老妇就是个奶娘,就是小格格的奶娘”妇人演技当真不错,跪着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开了,“小格格可怜啊,主子娘娘去得早,就留小格格一个孤女,家里的田产又被那些个没良心的抢完了,奴婢这是走投无路了才带着小格格一路乞讨进京的……”·一路乞讨胤祁看着两人身上不俗的衣衫,明摆着不信。
若不是还被胤祁盯着,小女孩要翻白眼了,暗中又掐了妇人一下——二姑,演过了——别再把鼻涕往我身上擦·胤祁是越看越奇怪,但是那金饭碗是做不得假的,只能先挥手:“你们先留在这里,等本王查清事实再说。”
·胤祁进宫了,当然结果就是小康熙的奶糊糊喷了一半洒了一半,除了在四叔面前,头一次见皇阿玛如此大惊失色:“你说建宁的玄孙女”·婵儿嫌恶地看着自己半身的奶糊糊,忽然对着胤禩伸开手:“小八,抱叔叔去洗一下。”
“……是,四叔·”胤禩看了看婵儿那忽然鼓起来的腮帮子和瞪起来的小眼睛,奇怪的很,但是只能把帮皇阿玛擦了一半的帕子塞给胤禛,自己抱着婵儿下去了。
康熙还顾不得洗浴,抓着胤祁问:“除了建宁,她没说什么”·这下胤禛都奇怪的了,皇阿玛这反映太大了吧·胤祁也奇怪,乖乖摇头:“她就说是建宁公主的玄孙女,叫宝儿。”
“那个饭碗拿来,朕看看”康熙看起来真的很急··“是·”胤祁慌忙掏袖子,还好带来了··看到金饭碗,康熙的眼睛就不由暗了,小手摩挲着那个饭碗旁边的缺口,良久才叹气:“没错,是这个。”
这个缺口,是大炮轰开的··“皇阿玛”胤祁跟胤禛对视一眼,同时问道··“没事,”老爷子慢慢平复下来,挥挥手招呼胤祁,“你说那个妇人好像一直在看那个女孩子的眼色是吧……这样,把那个女孩子带进宫。”
“皇阿玛”胤祁是真的慌了,“这还没查清楚啊,而且那个女人油嘴滑舌,不像良善之辈·”·康熙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朕只要你带那个女孩子过来,那个女人不用管……油嘴滑舌,哼,不油嘴滑舌就奇了怪了”说到最后,康熙自己都觉得好笑。
胤祁不敢再跟胤禛交换眼神了,赶紧出去想法子把人偷运进宫,胤禛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老爷子悠然地很:“老四,带朕去洗一下换身衣服,可不能给人看笑话”·“是……皇阿玛。”
·洗干净了很舒服的康熙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看到软榻上的人,眼睛就直了:“瑞希,你怎么在这儿”·“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婵儿瞪着眼珠子。
康熙自己吭哧吭哧地爬上软榻,鄙视他:“我以为你不想见他·”·“还没确定是他呢”婵儿忽然再次抓住他的围嘴,猛摇几下,“混蛋,看你还敢帮着外人欺负我”·——这是怎么了·对上胤禛惊愕的目光,胤禩也只能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四叔跟皇阿玛好像在说自己的话题,忽视了儿子侄子。
康熙被摇得脖子酸加眼晕:“放手啊瑞希,那个时候朕跟你算对头吧”·“是啊,所以他算你内人”婵儿继续摇,狠狠摇。
康熙被这话噎得快吐舌头了,头晕眼花得抓住婵儿的手解救自己:“……什么乱七八糟的,前尘都放不开,你还是出家人吗”·“要不是他,我也不用出家。”
婵儿气哼哼地放开他,但是忽然又踹了他屁股一脚,差点把他踹得大头朝下跌下去··“皇阿玛”胤禛跟胤禩吓得差点儿心脏停跳,还好他们皇阿玛自己摇了摇身子,晃晃悠悠地坐稳了。
“瑞希”捂着屁股的康熙真的气狠了,冲他大吼··婵儿一甩头看胤禩:“小八,帮叔叔把那珠子拿来·”·胤禛惊愕地看着胤禩无奈离开,再看看掐得异常欢的两个包子——四叔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失态到连佛珠都忘了拿·“哼”康熙转好自己的围嘴,也用屁股对着他。
·还好,胤祁及时偷渡了那个小女孩进来··小女孩长得非常漂亮,看那精致的五官,长大了绝对不比胤礽差··小丫头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倒像是见过世面的,见到这金碧辉煌的毓庆宫,没有露出太多怔愣的神色。
康熙只看了一眼,就确实了自己的猜测,顿时咬牙切齿:“小桂子,你爷爷的,你好大的胆子啊”·——皇阿玛在骂脏话·饶是心理素质超好,胤禛跟胤禩的身子也颤悠了几下,两人交换了一个“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悲催眼神,还好,婵儿那声小小的“切”把他们拉回了眼前这诡异的场景。
小女孩显然被康熙爷那声吓着了,但是反应很快,确定了声源之后,就立马扑过去拜倒:“小桂子恭请皇上圣安,鸟生鱼汤小玄子好”·——这是什么请安的话还有,“鸟生鱼汤小玄子”是指他们的皇阿玛·婵儿绽开一个有点儿“恶毒”的笑:“以后可以就叫你们皇阿玛作‘小玄子’,这可是你们皇阿玛亲自给自己取的太监名。”
太监四爷八爷再带个胤祁一起风中凌乱··但是这话也让小桂子认出他了,指着他笑得很欢:“是你啊,老皇爷身边的小书生——哦,不对,小和尚”·婵儿狠狠对他射眼刀子。
“皇阿玛……”胤禛不得不颤悠悠地开口了——故人相逢是很欣喜,但是皇阿玛您别忘了我们啊·“呃……”康熙才注意到自己在儿子面前失态了,咳嗽一声,恢复了威严的形象,“这位是建宁的额驸,三等鹿鼎公韦小宝。”
                       ·作者有话要说:香香跟含香不同,忠实原著,她是听陈家洛的话的。
 · · · ·☆、风沙劫之韦小宝· ·三等鹿鼎公韦小宝哪儿冒出来的·胤禛看胤禩,胤禩看胤禛,然后两人一起看胤祁。
若不是两尊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三尊,胤祁都要跳起来了,你们一个先帝一个管吏部伸手揽了半数朝臣的廉亲王都不知道,爷一个康熙五十几年才出生的能知道个鬼啊·也是,看胤祁肯定没用,所以两人还是用半是抱歉半是请求的眼神——皇阿玛,请您解释一下吧·出乎意料的,还是婵儿开了尊口,今天四叔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佛珠攥得紧紧的:“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韦小宝和建宁公主的事,都是被他抹掉的,估计也就胤礽跟胤褆还记得些,不过他们肯定不会跟你们说的。”
——为什么好奇的眼神再次直刺康熙,这次还带了点看好戏的神态:皇阿玛,您这算是欠的情债还是啥··康熙尴尬了,瞪了一眼还跪着的带着讨好笑意的小女孩:“平身吧,你这个三等鹿鼎公,朕的固伦额驸,不止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总舵主陈近南的弟子,还是神龙教白龙使,更是明朝长平公主的关门弟子,朕一辈子也就见过你这么一个‘能干’至此的”·“嘶——”居然是朝廷高官兼反贼高官,胤禩不由抽气了。
胤禛关注的却是其他方面:“……怎么就没累死呢”·“因为人家做官的战略方针是,看清皇帝的风向,拍所有用得着的人的马屁,拉最广大官员反贼下水,痛打他最恨的但不一定是你想的到的,功劳大家分头功独一份,关键是从来不跟人正面交手背后阴死你”婵儿说的确实悠然诙谐——如果忽略他小脸上凶狠的表情的话。
三个矮辈的同时点头——矮油,四叔肯定是被阴过,还被阴得很惨……·韦小宝是最会察颜观色的人,顿时缩到康熙后面:“小玄子,你弟弟要咬我。”
仗着非常漂亮的小脸蛋卖萌,无耻极了··“胡说,难道爷被狗咬了还要咬回去吗”婵儿才不承认自己的格调会低到韦小宝那个程度·康熙拍拍韦小宝的头,无视婵儿直接看胤禛:“朕饿了,帮朕弄点吃的来。”
“桂花糕”婵儿气哼哼地加上三个字···胤禛无奈,只能下去准备——皇阿玛应该是想把他们支开··弄好了三份奶糊糊加一小碟子桂花糕,端上来的时候见韦小宝挤在他们皇阿玛身边做小哈巴狗状:“小玄子,你说你的儿子们都复活了,你还被你两个儿子生出来了”小软榻上满是皱褶,一看就是某人在上面打过滚了。
——这个韦小宝,跟皇阿玛的关系绝对不只是君臣那么简单·皇阿玛从来没有这么纵容过一个大臣……胤禛跟胤禩交换了一个眼神,把吃的分给三个包子。
婵儿一边舀奶糊糊一边瞪韦小宝:“你说你上辈子临死前梦见皇阿玛了,是真的”·“当然是真的,老皇爷告诉我小玄子很难,要我来帮他,我就过来了——嘿嘿,小玄子,我够义气吧”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很狗腿地先给康熙。
康熙摇头:“朕刚刚周岁,还不能吃太多这东西——对了,小桂子,你也少吃点·”·“不怕不怕,”韦小宝吃的欢,渣滓横飞的,“奴才两岁多了,嘿嘿。”
“哼,不愧是‘楚腰纤细掌中轻’的陈圆圆的后代啊,两岁多了骨头还这么小·”婵儿逮着机会讽刺··“这又不怪我,小和尚,又不是我想投胎成阿珂的后代的……”韦小宝看着自己粉嘟嘟的小手,其实蛮悲哀的,他这个样子怎么再阅尽天下美人啊·——陈圆圆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那个·胤禛等人都要风化了,康熙终于抽出了不多的一点儿良心给儿子解释:“他除了建宁,还有六个老婆,其中一个是陈圆圆的后代,长得跟陈圆圆一模一样——也就是他现在这样子。”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能认出来的原因··“冒充皇女,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婵儿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韦小宝嘿嘿笑,他上辈子做的胆大包天的事,砍十次脑袋都够了,不是还是长命百岁了·“那个送你来的女人是什么人”胤祁抓紧时间插话。
韦小宝答得很理所当然:“丽春院现在的老|鸨·”·胤祁眼前一黑,差点儿栽下去,但是看康熙跟婵儿都没反应的样子,只能默默擦汗··“小宝,你……只剩这一个后代了”康熙的声音忽然非常伤感。
“哪儿啊,奴才的那些阿猫阿狗孙子孙女们都逍遥着呢,有人看雪山有人淌大河有人唱曲儿有人听评书,没有一个让奴才烦心的”韦小宝吃了一嘴白的渣,还不忘沾沾自喜。
“哦”康熙跟婵儿交换一个眼神,嘴角微微挑起,“那小桂子能不能告诉你的好朋友小玄子,你这次回到小皇帝的皇宫,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呢”·韦小宝愣了,然后忽然红了眼睛捂嘴巴:“唔舌头……小玄子你竟然跟小和尚一起给我挖坑”望向挖坑的工具——桂花糕——泪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胤禛等人悠然看戏··“若不是你假借皇阿玛的名义来给朕挖坑,朕又何必给你挖坑”康熙悠然地捻了一块桂花糕,不过还是有点儿惊讶的,他跟婵儿居然会这么有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成功降低了小滑头的警戒。
婵儿忽然把康熙手里的桂花糕抢走,直接扔进嘴里,无视那愤怒的目光:“假太监,桂花糕是为了套出你的年纪,装伤感是为了套出你的家庭,现在你全说漏了,怎么办呢”·康熙最终还是放弃了那块桂花糕,看着颤颤悠悠爬下软榻跪在地上的小女孩:“我不是以皇帝的身份问的,是以你的朋友小玄子的身份问的。
我知道,你不管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你的好朋友小玄子·”·见他还不说话,婵儿继续吃糕点:“我了解你,当然他更了解你·小孩子会说话一般是一岁前,重生的应该更早,你说你是前世梦见了皇阿玛,要来找三哥帮他的忙,那按你的性格,你必然会在能跟家人表明身份后立刻进京——至于你的亲人,相信以你鹿鼎公巧舌如簧的本事,一个月足以搞定。
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你可能有什么后顾之忧,但是你亲口否决了,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你上京的目的绝对不是三哥·”·“你娶了建宁,对皇室的制度应该比较了解,你以建宁玄孙女的身份入京,其实不是想入宫,因为建宁的玄孙女不过是个公格格品级,没有资格抚养宫中。
但是可以跟宫里牵一条线,到时候你还是住在民间,比较自由的·”康熙揭穿了他最后的小九九,又叹气,“而且,你若真会因为朕的难处就回来,那么朕去扬州那么多次,你也不会从来不露面。”
韦小宝埋在地上的小脑袋颤了颤,声音很闷:“……小玄子你果然是鸟生鱼汤,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过我真的梦见老皇爷的,他真的说你很苦”·“是吗……”经过这么多匪夷所思的重生之事,康熙并不是全然不信。
“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康熙的眸色暗了些,“天地会总舵主的令牌,还在你手里吧”·韦小宝的身子猛然僵住了,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你还是放不下他们……”康熙软了口气,不只是叹息还是遗憾··“小玄子,他们确实蛮傻的,但是师傅救过小桂子的命,小桂子没本事,不能做好总舵主,不过也不能看着他们去送死啊”韦小宝哭得真的动容,“小桂子不骗小玄子,天地会杭州那些个事,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他们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真的闹大了还是带着全国的天地会成员一起死,所以我想在他们没陷得太深之前用皇家的力量吓吓他们,让他们赶紧收手……”·康熙没有说话,给胤禩使了个眼色:“去找高姑娘。”
“小玄子”韦小宝就是再聪明也摸不清这没头没尾的话··胤禩却明白了,皇阿玛是要他去找皇额娘,把韦小宝留在宫里。
“小桂子,你先起来吧,此事,朕再想想·”康熙示意胤祁先把韦小宝带回宗人府,等过了明路子,再接回来··韦小宝走了,康熙一个人闷在房里看地图,似乎心情不大好,胤禛也不好打扰。
婵儿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带着阴笑磨牙:“让人去胤礽那里,把这件事告诉他·再跟他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胤禛被这阵阵阴风弄得心里一凉,赶紧拱手下去了。
·坤宁宫——·“皇后,你说你想把那个建宁公主的小孙女养在淑云那里”乾隆皱着眉,“不过是个失踪的公主,又是个孤女,犯不着这么抬举啊”·敏敏琢磨着胤禩的话,满脸愁容地劝乾隆:“皇上,臣妾不是想抬举她,只不过您也看到婵儿那性子了……臣妾听二十三叔说,这小格格是个活泼的,年纪比婵儿稍大些,放在一起玩玩,没准婵儿那性子就给拧过来了呢”·“嘶,婵儿啊……”乾隆反射性地搓牙花子,每次见那小丫头,她都在数佛珠,显然这给乾隆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哎,这孩子跟佛有缘是好事,可是这亲缘不能太淡泊啊,要不然,以后还能真皈依了”敏敏做出一副愁得头发都快白了的奶奶状··不行,大清的公主绝对不能出家乾隆立即拍板了:“反正是个孤女,就养在淑云那里吧,算是咱们皇家的抚恤了。”
·“谢皇上”敏敏笑得很满足··之后,固伦建宁公主的玄孙女韦小宝名正言顺地养在了毓庆宫,公格格品级,宫里皆称小宝格格。
                       ·作者有话要说:小宝的名字我就没换~·婵儿郁闷了,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把自己的老对头给留在宫里了。
高辈分包子的CP……大家别猜了,我是坑读者的喵【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 · · ·☆、风沙劫之定计· ·胤禛对四叔那句话不大明白,只是原样送去公主府,但是有人明白。
胤礽听说韦小宝今日进宫,不顾自己现在是双身子,更不顾胤褆还没回来,遣了个小厮去步军统领衙门报备之后,就换了衣服一溜烟冲进宫了··陪嫁嬷嬷一边小碎步追轿子一边擦汗——我的娘啊,怪不得说怀了孩子的人脾气大呢,公主这赫赫的磨牙声,还有那特地挑了的最尖的指套,还有擦得乌黑油亮的鞭子……明媚的阳光下,嬷嬷打了个寒战,为那个即将成为公主出气筒的人默哀。
“韦小宝”一声怒吼再加一鞭子——对着韦小宝旁边的柱子抽的··韦小宝就算变了女孩子还是色心不改,看到美女刚想扑过去吃豆腐,但是下一秒僵住了——虎虎生威的鞭子刚巧划过他的脚。
“是你啊,小太子·”韦小宝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开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后挪··“桂公公,韦大人……”胤礽一步一步上前,玩着尖尖的指套笑得倾国倾城,“能被韦大人记住,真是孤的荣幸啊”一帮的胤禛胤禩乖乖装壁花看戏——这么多年早就摸清楚了,二哥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才会冒出那个“孤”字。
只是二哥现在的身子……胤禛皱了皱眉,给自己的暗卫使眼色,让他们时刻注意公主脚下,千万别让胤礽摔着··“韦大人,你带孤出去玩儿,结果把孤带到了天地会的香会里‘住’了三个月,你还记得吧孤为什么会被废,最聪明最深得帝宠的韦大人应该清楚吧”·胤礽的话把两个弟弟吓着了——胤礽竟然在天地会住了三个月……还活着·胤禛飞速地回忆着:“二哥,你失踪过”没有印象啊,就算他那个时候年纪不大,太子失踪这种大事,应该满宫都会乱成一团的吧·胤礽五个字回答他:“孤没出过花”·也就是当初闹得惊天动地的太子出花,毓庆宫封宫的事情……是为了掩饰太子失踪··胤禩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他自以为了解皇阿玛和兄弟们,其实……还是被瞒住的那个。
“小玄子、小和尚救命啊”韦小宝忽然一抹冷汗,拔腿就跑,极没骨气极没形象·可惜,康熙还闷着,婵儿去找他说话了,没人能救他。
胤礽当然不可能亲自去抓他,毕竟还要顾忌自己肚子里这个,太子爷威风凛凛地一指胤禛的暗卫:“给孤把他抓住”·虽然这个小格格是圣祖爷的旧识,但是太子爷是圣祖爷最宠爱的儿子,暗卫们很没心里负担地直接飞过去把身子娇小的小女孩拎到了太子爷面前。
胤礽尖尖的指套划过韦小宝惨白的失态到滑稽的小脸:“长得不错,以后绝对是个美人,不愧是乱世红颜啊——怎么偏偏被你这小子占了身子”他是喜欢美人,但是一想到里面这芯子猥琐到低级,就没法再调戏下去·韦小宝泪眼汪汪,用陈圆圆的脸很无耻地摆出一副任人欺凌的狗狗相:“小太子,是小桂子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桂子计较……”·“不计较你得罪了天地会害孤被绑架,孤还能不跟你计较”太子爷凶相毕露。
韦小宝继续哭:“他们又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们还以为你是我儿子呢”·提到这个,太子爷磨牙磨得更狠了:“孤喊了你三个月的‘爹’,你很得意是不是”·“噗”胤禩捂嘴,不好,居然不小心笑出来了·胤礽狠狠刮他一眼,继续用指甲套慢慢划着韦小宝的小脸:“在宫里你就欺负孤,掐孤的脸,在皇阿玛面前告孤的状……还害得孤被绑架,差点儿跟你一起被天地会的人炸死……”·胤礽越说韦小宝哭得越凶,心里不停呐喊“救命啊……”·“不过,要不是那一场,孤也不会认识顾炎武先生,更不会见到台湾的那位荷兰军官。”
忽然,胤礽的凶相全部收起,神情落寞,又带了点自嘲··“二哥……”胤禛真的惊了,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胤礽示意暗卫把韦小宝放下来,慢慢踱过来跟弟弟们解释:“顾炎武是反清义士,他以为我是韦小宝的儿子,就当了我三个月的先生……我从他那里学了很多东西。
你们也知道,天地会原主是台湾郑家,我跟着先生一路向南,认识了荷兰的军官,他们告诉了我许多汤若望和南怀仁不会告诉我的事·”·“孤那个时候年纪还小,被外面那些事吓狠了,难免偏激了些,最后就因为这个被废了……”又凑近韦小宝,笑得寂寥,“韦大人,您说,您欠我多少”·韦小宝缩身子,不敢回话。
“也罢,”胤礽自己直起腰,胤禩看出他累了,立即扶他坐下,胤礽看了看韦小宝,好像终于放下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你,我一辈子都不会认识顾先生,也不会知道外面那些事。”
看他这样,韦小宝也不好受,慢慢地蹭过来,小心地道歉:“对不起……”他大字不识一个,但是政治敏感度不低,他离开康熙后就去了江南,亲眼看见胤礽失败的改革,所以,他再也没脸见小玄子——尤其听茶馆里说什么太子被废、诸子夺嫡……·“其实,陈近南是个好人,可惜郑克爽不是东西。”
胤礽慢慢平复心气,幽幽地看着韦小宝,“到底我也跟顾先生师生一场,天地会……幸亏还闹得不大·”·胤礽抬眉看胤禛:“皇阿玛在哪个房间里”·胤禛苦笑,心道四叔果然神机妙算,赶紧拉住他:“二哥,四叔要我转告你,你就是要求情,也等大哥来了再说。”
胤礽抬眉睨他:“他小八是他带出来的,你是孤带出来的,别给孤丢人”·胤禛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做了什么你不清楚··房间里,康熙正被婵儿拉着对弈。
康熙原本该拿黑子的,但是婵儿先一步把棋盒抢走了,康熙只能在心里默念“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憋气地将白子落在他的黑子旁··一开始下的很顺利,康熙步步相逼,婵儿节节败退,但是退了半壁江山之后,婵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堆伏兵把康熙逼得不得不专攻为守,但是伏兵太猛太狡猾,不一会儿,他就输得不剩几个子了。
康熙憋气地扔下棋盘,不得不承认,论棋艺,自己两辈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婵儿接过佛珠数:“其实,你也没打算对他们怎么样,反正就是个馊主意,要不然你也不会默认跟那两个女人联姻。”
“可是怎么都是笑话啊”康熙躺在桌上望天,“该死的英国人”·“在对外方面,我们跟天地会是一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二公主为回部扳回了一成面子,但是却让我们没有理由把他们跟洋人一锅端了·”婵儿非常了解他的难处··“最麻烦的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还想宰我们”而且是刀都没开刃,战场都没找着。
“宰杀肯定是不行的,还有一种杀法·”婵儿对棋盘努努嘴··康熙回忆了刚刚憋屈的棋局,眼神渐渐深邃起来:“……捧杀”·“还不笨。”
为了“奖励”,婵儿摸了摸他的脑袋,被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掉手··康熙深深地看着他:“其实我们已经赢了一半,底是保住了·”所以,到底要不要突进·婵儿继续转着佛珠:“高姑娘前些日子跟我讲了一个后世的故事,他们所谓的‘民国’吧,军阀割据,官员为了私利不顾百姓死活,因为一个旱灾,河南饿死了三百万的人,最后,这件事还是登在了美国的报纸上,才引得当时的中央政府不得不给自己扯一块遮羞布。”
“你什么意思”这个小故事里的含义太多太深,康熙一时间还没想明白他指的哪一点··“外部的干涉确实会使内部的人‘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但是事情是双向的。”
婵儿捻起了一枚黑子,“刚刚确实是我抢了先手,给你下了套·但是目前的情况是,虽然陈家洛比我们布置得早,但是先机还是在我们手上的,三哥,你说呢”·康熙坐起来,表情十分凝重:“哼,也是,咱们的乱子总不能给外国人爆出来……不过啊,你还不如说那个珍珠港的故事,天知道是不是美国人自己搞出来的。”
“时机不是等来的,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你的儿子们都是很聪明的·”婵儿的三句话之间貌似没有任何联系···至于这三句话之间有什么关系,很快就明白了。
胤褆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立即冲到毓庆宫接他家太子爷回家,临走时留了一句“给我三天”,然后拉着十三爷十四爷直奔步军统领衙门,当然之前顺路把在军机处陪某人上班的福康安拎走,胤禩不得不头疼怎么向小弘历掩饰一个公主两个郡王要失踪整整三天的事实。
胤禩那边好歹是遮掩过去了,胤褆四人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回了毓庆宫,把一沓厚厚的资料摆到康熙眼前:“皇阿玛,茶叶,丝绸,瓷器,还有今后的战船、机器,我们有很多合作的必要。
要是咱们这个东方最大的茶叶输出国支持北美的贸易独立,那英国也没那么容易把美国人气得只能往海里倒茶泄愤了吧”·康熙皱眉看资料:“……这些还不够。”
他要的是给英国人一个足够响亮的警钟,让他们别打东方的主意·胤祥气喘吁吁地给皇阿玛看北美地图:“皇阿玛,请您相信,用不了两年。
这件事搞出来,英国当然直接受影响,俄国也会警醒·”·康熙似乎也明白了些:“这个国家……他们这个即将建成的国家的隐患,他们自己最清楚。
我们给人家一个底,换他们四五年的时间,双方都不吃亏·虽然我们的船现在没有开过去进行贸易的能力,但是他们那仗,少说也要打个五年十年·”这么长时间,足够开辟太平洋航线了。
福康安也确实累坏了,满心是虐待童工的吐槽,颤抖着手摸出一件锃亮的东西:“最重要的,这把枪,送给英属北美殖民地弗吉尼亚州的议员,华盛顿先生·”是之前工部按敏敏极不靠谱的描述,花了几个月研究出来的好货,有了点左轮手枪的雏形,威力极大,但是制作极废功夫,不知耗了多少银子才得了三把,他手里这把是最完美的,堪称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之一。
上面还特地让洋人工匠刻了字“Made in China”··康熙合上地图,眼神肃穆:“就这样吧·”·和兰公主的公主府上,刚刚被福康安抢走最得意发明的胤俄肉痛中:“九哥,我有点不明白,这样下来,咱们跟英国虽然不算彻底撕破脸,但是关系也别想好起来。”
胤禟弹了他一个钢镚:“笨蛋,老四那里的分析资料你没看过为了让你看懂,老四写的都跟三字经似的”真丢人·“看过……”胤俄捂脑袋,“英国绝对有做世界霸主的实力,咱们是迟了,跟人家的距离短时间内追不回来。”
“你说一个世界霸主,他还需要真正的‘朋友’吗”胤禟冷笑··“可是他也不能孤军奋战啊”胤俄还是不服。
“笨蛋”胤禟摸自己的肚子,心道宝宝千万不能遗传胤俄的脑子,“那些个不叫朋友,好听点叫属国,难听点叫走狗”·“我们不做走狗”胤俄跳起来。
“所以,我们只能做对手·”胤禟笑得阴狠,“鸦片战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是解释的分割线---------------------------------·1770年,美国波士顿港口,愤怒的英属北美殖民地人民将英国商船上夹带的鸦片全部倾倒入海中;·1771年,英属北美殖民地十三州代表在费城召开第一届大陆会议,宣布独立,华盛顿任大陆军总司令。
 · · · ·☆、风沙劫之局中局· ·整理着胤褆留下来的资料,胤禩看着看着笑了,把闷在书桌前那人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再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叠东西:“我还是迟了你一步。”
他居然从万寿节的时候就看明白了··胤禛握了握他的手,淡笑:“我若有那般的本事,前世也不会落个抄家皇帝的骂名·咱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哼,也是·你要有二哥那脑子,或者说二哥若有你这忍者神龟的性子,朝堂上也轮不着爷欺负你们·”胤禩挤在他的椅子上,故作哀愁的叹气,“你还是那么听二哥的话。”
胤禛摸摸他的头发:“二哥之前跟我分析过,这一场,若没有霍青桐插手,陈家洛他们就是被人当枪使了,肯定丢人;霍青桐摆了洋人一道,略微挽回了些面子,但是不管我们跟天地会斗出个什么结果,都是体现咱们的朝廷不得民心,丢人给洋人看。”
所以,赢半局不算什么,如何通吃才是他们一直迟疑的原因··“退一步,不理他们,丢的是国威;进一步,剿了他们,丢的是国信·”胤禛摇头叹气,“皇额娘跟我们讲了那么多,无非是告诉我们,皇权不等于国权。”
“真不能不管,人家都敢给咱们搞内乱来试水了,咱们再不动手,人家真以为我们好欺负”胤禩的眼神带了抹肃杀,手里的东西也握得更紧了。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二哥总是对天地会有些避讳,原来是因为跟顾炎武的师生之谊·再加上咱们也真不能把咱们的满汉矛盾闹到国外给人家磕牙去,只能从其他方面动手了,二哥跟我做了两个计划,一个是法国,一个是美国,不过加上大哥对时局军事力量的分析,尤其是你对乔治三世、华盛顿等人的性格推测,最后还是敲定了美国,是吧”··真的没想到,胤禩靠着敏敏一张嘴,对同时期外洋几位国家元首在未来几年内的预测,居然准得让皇额娘都惊叹——敏敏拿着自家媳妇的作业,嘴巴张得能容下一个鸵鸟蛋:“……这些事我都没想起来,你们怎么知道呢,你们也是‘穿’的”·胤禩瞪他:“你当我傻啊,四叔莫名其妙让我放松江南的人脉,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胤禛微笑:“八爷的本事,我上辈子尝够了。
不过大哥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累成那副模样,计划不是一开始就做好的吗”·提到这个,胤禩笑得捂肚子,真快绷不住了:“爱情——真他大爷的伟大韦小宝不是来京城了吗,二哥以为那个箫剑要集结全国天地会的力量,正着急呢,大哥他们那三天就是去查的,最后确定,那个箫剑在组织里也是个脑子不好的,没几个人把他当回事。
而且,天地会早就碎的差不多了,各地都有自己的利益,就跟咱们朝廷里的各大家族一个样·”·胤禛也好笑,不得不说这些兄弟们变得都有点不一样了··笑了好一会儿,胤禩才缓过来,拉过胤禛的手,小心牵住:“你说,皇阿玛到底在想什么呢,我们想到的,他老人家肯定也想得到,我们做计划,虽然没跟皇阿玛说,但是皇阿玛也没催过我们啊”·“皇阿玛这些天一直在看地图,都画花了好几张了,除了美国、法国,他还盯了一个普鲁士。”
“什么意思”论人心,胤禩只在一个人身上输给胤禛——康熙,所以前世,一为君,一为臣,互不服气,不死不休··“也就是说皇阿玛对那个‘要么拷问世界,要么拷打世界’的国家也是很感兴趣,美国的事,主要打击的是英国,但是俄国那位女皇陛下可是普鲁士的公主。”
异族嘛,皇位总归不是那么稳当的,是不是·“所以说,皇阿玛一开始就同意了四叔跟二哥的方案”胤禩嘴角抽了,“那他干嘛还那么讳莫如深的样子,该不会……是做给那个韦小宝看的吧”·“这是一方面,”胤禛揽过他,“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我们的本事,或者说,他自己……”·“什么”发现他的脸色猛然淡漠下来,胤禩抓紧他的手,担心了。
“胤禩,你没做过皇帝·”所以你不知道,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都会害怕,就是强如皇阿玛,也会担心,会迟疑,会把已经想好的事情反复推敲惊疑不定……或者说,会怀疑自己。
异族的皇帝尤其如此,何况,他保守了一辈子···如何回击洋人的大事已经敲定了,那剩下的就是小事——如何“捧杀”,让中国的满汉民族矛盾,不至于借着这次这个一点可行性都没有的计划暴露在洋人面前。
婵儿让胤禩放松江南的人脉,意义就在于此·把握得太紧,他们太风声鹤唳,警觉性太强就太容易反抗,不如放松一些·反正现在民间的场子已经办起来了,制造了许多就业机会,无业之人不像原来那么多,所以那边的群众基础也不是那么强。
陈家洛的计划,很快就传到了江南几个较大的地下组织,一半人拍大腿决定当没看见——这什么狗屁不通的想法另一半人决定看戏,揭竿而起是要冒风险的,但好歹还能博个好名声,政变有的时候则比造反更容易当炮灰,还是死了都没人心疼的那种,要是过个几十年,陈家洛真的能做出点什么来,到时候再去锦上添花,也不迟。
至于箫剑——第一,他不懂;第二,他主要想报仇;第三,他是NN笔下的一位自以为是的“大虾”,多NC都能理解……·然后就是“捧杀”了,千万不要误会,捧杀的不是陈家洛不是箫剑,而是永琪——含香、陈知画、小燕子都嫁给你了,不杀你杀谁·陈家洛,你不是想政变吗,给你个政变的机会,要是你的政变因为自己“队友”的愚蠢而失败了,那就跟朝廷没关系了吧,更不用扯什么民族矛盾了是不是·——所以说,猪一样的队友是最伤人的,不能用也不好杀,自己杀了乱军心,别人杀了更丢人·胤禛给弘昼递消息,简洁明了:“让那个贱人滚回来”·三天后,太后的銮驾从五台山出发,乾隆就算对太后有一肚子的意见,但是孝子的面子还是要的,也不能不让他老娘回家吧··小人可诱之以利君子可欺之以方。
胤禛、胤禩跟和珅,都不算君子,但也都谈不上小人··所以,只能是方与利的交换··“没有四爷,就没有今天的和珅,和珅铭记于心·”带着淡淡的笑意,和珅低头拱手。
胤禛摇头,示意胤禩先开口··胤禩也带着明媚的笑容:“和大人这几年的经营着实不易,这么做,可能会对和大人的人脉产生不小的威胁·”·“君子不党,和珅不敢。”
他和珅,绝不是君子··胤禩扶额叹气:“看来你是有信心把自己的人脉再次建立起来·”·“八爷,官场重利,只要和珅手里还有筹码,就不怕开不起赌局。”
他是永远的庄家··胤禛皱眉:“你……真该是个商人·”·“所以才能攒了八亿的身家啊·”和珅淡淡地接上,云淡风轻。
“你”胤禛胤禩对视一眼,同时戒备,“你是——”·“三尺白绫,闭上眼睁开眼,居然又变成了个黄口小儿。”
和珅抬起眉,看两人,“不过这对四爷跟八爷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是吧”·你爷爷的……胤禩抽了抽嘴角,干脆单刀直入:“你想要什么”·和珅答得也爽快:“跟和琳分家。”
“前一世……你连累他了”胤禛想着敏敏好像说过,永琰只缢死了和珅一个人,被他连累的,也就个福长安吧··“因为他死在我之前,”和珅闭上了眼睛,“这一世,我会保他平安。”
“可以,只要他不做大逆不道之事,你的任何事,都不会牵扯到他·”胤禛淡淡保证,“但是和珅,朕想知道——”·【“一艘洋船‘正课’为1950两,另有‘洋船规礼银’,一进一出,‘规礼’计有68项,进关规礼30项,收银子1125.96两,出关规礼为38项,收银子533.8两,‘规礼’银共计1600多两,‘正课’与‘规礼’加起来3600多两,这只是针对船的;还有针对货的,‘分头’,即外商买货,所付货款,一两货款要抽0.54两,后来要抽到0.6两。
通常,海关上缴“正课”,“规礼”和‘分头’,则由监督和他的家人以及其他聘用人员分享·所以,世界的银子,都流到大清了。”
和珅显然早就明白胤禛想问他什么·】·(【】内来源于网络资料)·“可是这也不可能都流到你和珅口袋里了,等等,难道,你——走私”胤禛的眼神顿时危险极了,有一瞬间,他甚至动了杀心。
“乾隆五十七年,英使马嘎尼访华,皇上拒绝他了,但是我跟他私下达成了协议·大清的瓷器茶叶,英国的棉纺织品,真的非常赚钱·”和珅宛若没有发现胤禛全身的紧绷,微笑着加上一句,“放心,福寿膏(鸦片)这种东西,奴才还不敢沾。”
这种人弘历你还留遗旨要留全尸胤禛再次想抄鸡毛掸子打他那破儿子的屁股,再狠狠骂一句“你爷爷的”——没错,骂的就是康熙,皇阿玛你怎么会看重弘历的·——当然,骂完弘历和康熙,他自己也要跪奉先殿去……其实他让粘杆处跟洋人做生意,跟走私又有多大区别要不然,他哪里来那么多钱的·胤禩拉住胤禛,防止他气疯了直接把这人宰了,直视和珅的眼睛:“和珅,这中间巨大的利益链条和政治危机,你都没有报给弘历”·“乾隆五十七年,英国已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了,皇上还是认为人家是‘蛮夷’,和珅有什么办法。
和珅一开始就跟您二位说过,和珅做什么,得看跟的是什么样的主子·”他从来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好人,明知皇上不会同意,他何苦去触那霉头··“永琰抄你家的时候……”胤禩忽然有点儿明白了。
“奴才的账本都在那里,他应该都看到了,不过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奴才连个走私的罪名都没捞着·”君要臣死,臣死就是了·看看那孩子给自己安的那“二十条”叫个什么罪名,那是赐死还是洗白啊,他都想谢谢永琰了……和珅耸耸肩,真不该对那包衣奴才的孩子抱多大希望的,这眼界比他爹还窄。
“你……”胤禛满腹的怒气只能松懈,自家的后代一代不如一代,正史里那个儿子还能钓着这位,不过是君臣之别,真要站在同等身份上,估计也只有被踩的份。
至于孙子,捞了巨大的宝库还守不住,真真丢人··“现在不是开放的时机……我们的‘家庭手工业’没那个本事跟人拼经济·”对比对比,丢人的还是自己,胤禛只能换话题。
和珅笑笑:“奴才当然明白,要不也不会只是走私了·不过三年内,出旗商业府和商会应该就能融合了,奴才佩服四爷和九爷的远见·其实奴才手里也有一些资料,四爷若是有兴趣,奴才便回去整理整理。”
胤禩看那笑容真是越看越碍眼,怪不得福康安不喜欢他,真真讨人嫌——不吝于暴露自己的自私和残忍,更展现了自己的智慧和远见,让人想杀他,又想用他。
徐继畲,你就不能早出生半个世纪吗·胤禛听到胤禩的磨牙声,暗暗摇头——就是那个徐继畲在,也未必是这位的对手·徐继畲在思想上或许比他全面,但是手段是万万比不上的。
明朝的朱元璋废了丞相制度,彻底解决了皇权和相权的矛盾;而清朝,若说还有真正的丞相,那就只能是和珅一人··宋代的范仲淹“一代功名高宋室”,若清朝不是刚好处于封建统治的没落时期,最后发生了一系列事,估计这位也是“一生恶名盖清朝”。
·看着和珅远去的背影,胤禩拉紧胤禛的手,眉头皱紧:“这个交易并不公平·他给我们的这些情报,足以保下他的弟弟·”和珅不可能是甘愿吃亏的人。
·胤禛眯起了眼睛:“他是再一次暗示我们,他要做商鞅,他是制定规则的人,所以不可能按着任何人给他的规则走·”或者,也可以说是再一次的试探。
“世界之大变局……”胤禩默默咀嚼着徐继畲对时代的最简洁最恰当的评价,忽然笑了,“也罢,在这个时候还死守规则的人,是没有价值的。
所以,四哥,太后那边你要改变一下计划吗”·“不需要·”胤禛也挑起一抹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苦笑的笑容,“太后和永琪在他手里,只会比在我手里更惨。”
“其实,也能鼓舞士气,不是吗和珅是个生意人,他会投桃报李的·而且,他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胤禩眼睛弯了,他真想知道,这个小子能做到哪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和珅肯定不是个好人,但是死的也太不明不白了……喵随便yy的,重生的和珅跟上辈子不一样。
虽然从国内扯到国际很混乱,但是不这么扯数字们肯定直接把人家剿了,乾隆三十年反清复明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不扯上国际,那就是死路一条·至于在这里把和大人拎出来,便是数字们真正政变的开头。
放心,不是让和珅去对付陈家洛,喵没有那么凶残……·· · · · ·☆、风沙劫之开盘· ·毓庆宫——·康熙坐在小床上吃奶糊糊,捏着那银勺子抖了半天,实在吃不下去——谁都受不住吃饭的时候旁边蹲个人用极其委屈的眼神摧残你……·“小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朕快吃不下饭了”康熙忍住那银勺子敲他的冲动。
韦小宝鼓着腮帮子学蛤蟆,真真浪费那张非常精致的小脸:“小玄子的弯弯绕越来越多了,小桂子一不小心就被算计进去·”·“那是因为你的弯弯绕实在太多,朕不比你多几弯,还降的住你”康熙怒瞪这个耍了自己十来年的小流氓。
“可是皇上你还吓奴才,你明明没想杀天地会的人·”韦小宝一只手在小床上画圈圈··“谁告诉你的”康熙皱眉,一下子就知道谁出卖自己了,“瑞希”·韦小宝没回答他:“皇上跟奴才说过,满人是皇上的子民,汉人也是,天地会也是皇上的子民。”
“……朕其实没有做到·”某种程度上,做的还不如胤禛··“小玄子,老皇爷说你很苦,所以我真的是来帮你的,只是小桂子也想顺便求你,放过天地会的人。”
康熙没好气地给他的话换了个顺序:“你是来给天地会求情的,顺便帮朕”·“没有啊,”韦小宝跳起来,眨着自己真诚的大眼睛,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你看,我连这个都带来了,真的是来帮你的”·康熙的眸子顿时一紧,脸色十分难看:“这是——”·韦小宝缩头,抱过个靠枕挡在自己前面:“关外的鹿鼎山……”·一份一看就是用碎皮拼起来的羊皮纸地图,摸起来有年代了……康熙握着那份地图,小手不断地颤抖,良久才闭上眼睛:“八部四十二章经你都能找齐……什么运气”·韦小宝整个人缩在抱枕后面,瑟瑟发抖:“小玄子,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建宁阿珂她们,真的,我要说谎就烂舌头就天打雷劈”·“好了,朕信你”康熙没好气地打断他,平复了心情之后就忍不住怀疑了,“瑞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以韦小宝的个性,这玩意应该没那么爽快地拿出来吧·韦小宝小心翼翼地从抱枕后面探出头,声音很低很低:“小和尚跟我说,有洋鬼子欺负你,然后以后可能就没皇帝了。
小玄子,你放心,有这些宝藏,咱们的银子也把洋鬼子砸死,他们不敢抢你的皇位的”·你爷爷的,瑞希你……·康熙已经成了只泄了气的包子,十分憋闷地抬手臂摸摸韦小宝的头:“以后离瑞希远一点。”
把自己一个儿子忽悠成了佛教徒,把自己一个重孙子忽悠成了睿亲王的保命符,再让他忽悠下去,哪天小混混韦小宝说想洗心革面跟着他去和尚……自己都不会奇怪了·“奴才以前还阴过他呢”韦小宝还是很沾沾自喜的。
“因为那个时候他没把你当回事,吃了暗亏,他要是有一点儿准备,你的小命就没了·”这几句话康熙没说出来,默默按在了心里··跟他们隔了一间房的婵儿一边吃奶糊糊一边用无辜的眼神看胤禩:“叔叔跟韦小宝说的都是实话。”
是的,都是实话,但是组合在一起明显就是别的意思了啊胤禩对他家皇阿玛已经不止是同情了——做了几辈子的孽才摊上这么个对头,还生死相随来世都不放过你啊·婵儿很没心理负担地继续让胤禩喂他,一边吃还一边为自己的行为注解:“输给三哥,爷认了;但是输给这个小混混,爷憋屈胤禩,换了你,你不想报复回来”·胤禩抽嘴角——输给四哥,他都想报复回来·“而且他的运气也太好了,真遭人恨”婵儿咽完一口奶糊糊,继续咬牙切齿。
胤禩想想胤禛,也有点感同身受的咬牙切齿:“他那出身也不比我高多少,就是摊上了个皇后养子的身份,在宫里过得比我得意多了”其实也没养几年·“就是这样,孺子可教,”婵儿满意地继续咬勺子,歪着小脑袋可爱极了,“唔,要是当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我就跟三哥说要你了。”
顿时,胤禩心里宽面条泪——皇阿玛,谢谢您没挑儿臣,儿臣那出生,要是顶了个“祚”字,那就没有啥八爷党了,您也别指望朝廷平衡了,就靠这一个字,足够太子党大千岁党四爷党一起弄死儿臣··宫门口,福康安很认真地看和珅:“其实,我早就想揍你了。”
摩拳擦掌中··和珅苦笑:“奴才知道,不过,看在奴才要被狠狠恶心的份儿上,还请王爷手下留情·”·呃……顿时,福康安也有点同情他了,对手强悍不可怕,对手恶心人就糟糕了,不怕死的都扛不住不要脸的,偏偏那群还都是没脸没皮再加没脑子的:“你……保重。”
和珅眼尖地看朝臣三三两两过来,赶紧拉拉他:“快动手·”·福康安冷笑着摩拳擦掌,当着文武大臣的面,赏了朝堂新贵、军机大臣和大人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飘然而去。
一众朝臣怔在那里,风萧萧兮易水寒,傅恒躲在人群深处看天——那是慧郡王,不是他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和珅捂脸,暗暗磨牙:“你就不能换一边打”上次被青莲赏了一巴掌,他的脸还没完全消肿呢·“和大人……”几个人立刻凑过来,有关心的有看好戏的——但是,最该落井下石的纪晓岚之躲在人群后面抽烟,面色有些晦暗。
和珅宛若没看见各位同僚饱含深意的目光,拱拱手:“要上朝了,各位大人·”·于是,众朝臣就带着对这一巴掌的无比好奇,齐齐走向乾清宫,期间那探寻的灼热目光都能把和珅给烧熟。
·朝事很给力,完美地解除了各位大人的疑惑——和大人跟睿亲王、豫亲王掐上了,看来,真是得罪了不能惹的人·可是,怎么得罪的呢·和大人口才不错,跟两个亲王吵架还游刃有余,最后听得乾隆头大,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各自搞个方案去再来。
有人不明白了:“这和大人跟睿亲王,不都是站在循亲王那边的吗,再说慧郡王那身份,也不可能跟循亲王争啊”·“内部派系争斗呗,人家不是跟循亲王斗,而是单纯找和大人麻烦。
睿亲王、豫亲王再加个慧郡王,各位觉得循亲王还能选和大人吗说句不该说的,睿亲王豫亲王头上的那是铁帽子,皇上都得给三分薄面,这循亲王还没封太子呢,二位铁帽子王要个‘投名状’,拿这个人试试循亲王那儿的水,不过分吧”·“你说这和大人是怎么开罪了这三位”·“谁晓得,但是我听说啊,当初慧郡王住在坤宁宫的时候,和大人还是人家提拔上来的小侍卫,后来被循亲王给收了……嘿,这下,别说慧郡王,睿亲王的脸都丢得够呛”·懂了,都懂了,要说和大人这情况,在朝堂上还真特殊。
虽然是姓钮钴禄的,但是跟太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也没有攀着阿里滚他们,而是被皇上亲自抬举起来的·另一方面,同在户部的时候,循亲王跟和大人关系不薄,当初没少给和大人抬轿子,所以和珅可是满朝文武最最羡慕的人了——老皇帝面前吃得开,又是未来小皇帝的半个门人,还不惹老皇帝忌惮,最重要得是年轻、漂亮、能干,真真前途无量。
可是,这么个得意人也惹了麻烦了……虽然没人敢说,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这和珅当初是慧郡王一手带出来的小侍卫·估计是和大人当初拿慧郡王做跳板勾搭上了循亲王,换了主子就河拆桥,人家恢复身份之后来找他麻烦了——以前循亲王是阿哥,福康安是臣子,循亲王收了福康安的人,那倒没什么;但是现在这位已经是阿哥了,那不就是自己的门人被兄弟抢了·其实慧郡王那身份,明摆着是没有继承权的,犯不着跟循亲王这么闹。
但是,沉寂了半年之久的睿亲王和豫亲王估计忍不住了吧·和珅现在的情况吧,虽然炙手可热,但是并没有明显的后台,军机大臣,脚跟却没有站稳,真是个立威的好人选啊·慧郡王永瑶才十五岁,到底年轻气盛,睿亲王一挑拨,就这么给人当了枪啊……·“可惜啊,可惜,和大人这么年轻……”得罪了两个亲王一个郡王还兼得罪了富察家,虽然碍着皇上和循亲王的面,睿亲王不会踩他到底,但是肯定要被打压几年了。
“要是他当初娶了英廉大学士的孙女,估计还好些,这下可……”钮钴禄家已经没什么人了,指望阿里滚,拉倒吧,人家就等于被发配了,至于丰升额——谁不知道那位就是靠着和孝公主的啊·“不对,你想啊,太后不是快回来了吗”还是一个聪明人想到了关键所在。
“没错,太后早不回来晚不会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真的,大家都悟了···派系斗争什么的,只要不过分,乾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还是自家儿子身边的势力斗,他巴不得呢——要是胤禛身后这些人真乖得拧成一股绳,他才该怕呢·但是和珅是很讨他喜欢的,现在看来还可以用来牵制睿亲王一下,更可以给皇额娘一个交代,最重要的是给满朝文武一个信号——朕还没死呢,别那么快向朕的儿子投诚于是,胤禛不保和珅的情况下,乾隆保他。
也只是暂时而已,乾隆不会为了一个还没在军机处站稳脚跟的臣子真的跟两个亲王死磕的··但是从五台山快马加鞭回京城的那位,脸色已经不是“灰败”来形容的了。
马车走的很快,她这一把老骨头颠簸得十分酸疼,但是完全不敢让车夫慢一点儿,只能用颤抖的手合在胸前祈祷,干涩的嘴唇嗫嚅着:“先帝爷,奴婢有罪,奴婢有罪……”·太后回宫相当低调,不要说没让皇上皇子公主去宫门口迎接,连等在慈宁宫门口的皇后都被撵回去了——太后凤体欠安,以后不需要天天请安了。
至于宫务,还有她出去这几年宫里少了个贵妃多了一个妃,各人升升降降好不热闹,还有过个“还珠格格”,更是认回来一个富察家养着的皇子……问都没问一声。
敏敏倒是有心跟她报备,但是太后连慈宁宫都没让她进··回宫之后,钮钴禄氏只发了一道懿旨:在五台山受佛祖教化,觉得向佛之心不够虔诚,不敢再称“老佛爷”,严令宫内宫外杜绝这个称呼。
——也是,估计你也不敢做慈禧,话说NN这写的忒歪了··乾隆对太后是一肚子的意见,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譬如问问皇额娘没了桂嬷嬷服侍是不是不习惯,要不然让晴儿回来住几天·三爷磨牙:“让爷回去伺候她行,只要小弘历不怕爷用子曰诗云说死她”敏敏扶额,自己不该给他们讲《武林外传》的……搞得书生都快成杀器了。
·太后哪里敢让诚亲王来伺候自己赶紧摆手说晴儿刚刚有了孩子,要好好照顾,至于照顾自己——那个“新月格格”抄了这么长时间的经书,应该悔过一些了,放到哀家这里来吧,给哀家绣绣经书,算是赎罪。
于是,终日以泪洗面,绣屏风绣的手指都快被戳烂了的新月“格格”终于从小佛堂出来,成了慈宁宫的低等针线宫女新月··· · · · ·☆、风沙劫之屁话· ·京城某处,几个满汉官员正在嘀嘀咕咕:“哎,那个翰林院的陈家洛陈大人,是陈邦直老人家的儿子啊,据说他妹妹嫁给了五贝子……”·一个身穿二品朝服的大臣立即摆手:“不行不行,五贝子跟循亲王明显是不对付的,而且他也没有价值了。
咱们现在还这么窝窝囊囊,不就是怕得罪循亲王”·另一个大臣拍大腿:“哪是我们想这样的,你看循亲王那商业府,还有山西安徽那些人搞出来的商会,朝廷循亲王主持新订的那些个商业律例……咱们的田庄上都没人了,佃户都向钱庄借了钱,还上租子就去做工了,你说这循亲王还给我们活路不”·二品大员摸胡子叹气:“哎,皇上也真是的,由着循亲王胡闹”·提到皇上,众大臣对视一眼:“皇上哪里能指望只要户部和内务府不缺银子,皇上哪里管的着咱们的营生”·一个大臣还是有点不甘心:“哎,我听说那个工部的贾员外郎现在在商业府里……”·二品大员立即打断他:“哎哎,那个不能指望,那个贾政直白点说就一白痴,他家那多贵人居然不顾身份勾引皇上……能做出这种事的,可不就是个糊涂人”·那人却还不死心:“可是,大人,咱们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
你想想,这循亲王现在就这样了,要是以后当了皇帝,还有咱们的活路吗而且太后娘娘快回来了,陈家公子心性单纯,但是陈家势力不小,只要我们抓住机会……”·“可是,万一……”显然,二品大员动心了。
那人再接再砺:“而且,咱们可不是跟循亲王对着干,咱们是帮纪大学士‘清君侧’啊”·对啊屋里猛然响起一阵阵拍大腿的声音,怎么把那个和珅给忘了呢虽然他跟商业府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走的很近,现在不仅纪晓岚恨他,睿亲王还在对付他,只要拿他的事做文章,借太后的刀,其实也不用对付循亲王,只要能把商会打压下去……当真绝妙·从某位大人府里出去,向翰林院传消息的人笑了——那都是猪一样的队友啊,和大人宁愿冒险也不要与猪共事,你们倒是赶着上去,这不是往循亲王手里递刀子吗··被众位大臣寄予厚望的皇太后回宫,闭门修养,连皇后都不见,但是单独召见了许多次五贝子的欣雅侧福晋。
然后在各方严阵以待的情况下,太后发难了,针对的不是皇后不是令嫔不是筠妃更不是那个新皇子永瑶,而是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舒嫔··万寿节的时候时间太紧,而且青莲的事情排第一决不能被破坏,所以数字们都暂时放过了真正的罪魁祸首——舒嫔。
但是这都过去大半年了,该找的证据早就抓到手里了,本来是打算看完她PK令嫔两败俱伤的大戏以后直接送她进宫女井的,但是既然要捧杀永琪,就把你提前拿出来吧·证据自然交到了太后手里,太后交给乾隆,乾隆大怒。
慈宁宫,太后、皇帝、皇后三堂会审··阶下跪的是永琪、舒嫔、堵了嘴的小燕子,还有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刚从辛者库里捞出来的夏紫薇··“唔唔”小燕子一见紫薇眼睛就直了,扭动不已看样子非常想扑过去——这更让上面那帝后两座大佛欣慰,绑起来再堵嘴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永琪只顾心疼小燕子,但是乾隆之前警告过他:“别让你的小妾乱说话,要是让朕查出来这是她搞出来的,朕无论如何都要砍了她”·永琪是清楚小燕子那张嘴的威力的,好事都能说成坏事,秘密没有不漏的,只能心疼万分地低着头,暗暗握住小燕子被捆在层层绳子下的手——再坚持一会儿,小燕子,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太后的脸色却是惨白的,收在衣袖里的双手甚至都在颤抖,抖得再厉害些,恐怕指套都能将那衣袖划破她不会认不识那刚硬冰冷无情的字——做不好,朕就将你千刀万剐·先帝爷的脾气,她是清楚的,所以即使知道先帝爷是让自己回来送死的,也只能乖乖听话——幽禁一生,总比千刀万剐要好,活到她这个年纪,称老佛爷,其实就是最怕死的表现。
太后定了定神,看向夏紫薇:“紫薇丫头,哀家把你叫过来,不是问你什么真假格格的故事,而是想问你,那天,到底是谁提议让你做那个巫蛊娃娃的”·乾隆看向紫薇的眼神已经是全然的厌恶了,这本身就是个糊涂的泪包,辛者库呆了几个月,繁重的劳动、粗糙的饭食和嬷嬷毫不客气的鞭子已经彻底夺走了紫薇的美丽,她现在面黄肌瘦,就像一具枯黄的,带着斑斑血痕的骸骨。
因为紫薇是乾隆直接下旨扔进辛者库的,敏敏不知道,看到她着实吃了一惊,然后赶紧用帕子堵嘴,眼神半是哀悯半是自嘲——这个姑娘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有自己的原因吧,看来手上的血债又多了一笔,不过自从做了景娴,她便认命了。
敏敏将目光从紫薇身上移走,转向舒嫔——全然的颤抖,但是还带了一丝决绝··紫薇只顾摩挲着手臂上的疤痕,哭成一团,连太后的问话都没有听见。
太后皱眉了,即使她今后会晚景凄凉,但是至少现在她还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且现在那福家已经全死在关外了,知情人就这么一个紫薇,她不配合,先帝爷还不活剐了自己·乾隆却冷笑一声,经过这么多,他早就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紫薇,使了个眼色,两个执着鞭子的大嬷嬷过来,两道凌厉的风随着鞭子划过紫薇的耳边。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紫薇吓得更厉害了,泪水更是不要钱地流··“不准哭,好好回答太后娘娘的问话”又是一鞭子,这次离紫薇的手只有半分,慈宁宫的地板都被打出一道深痕——这是乾隆吩咐一定要下狠力的。
·紫薇吓得抱住头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奴婢知错了……”·“闭嘴”这次是连地板的木漆都打翻一层,木屑划过紫薇的手臂,又添了几道伤痕。
紫薇只敢抱着头颤抖,不敢再哭出声了,但是小燕子却没有更义愤填膺,她也被那凶狠的鞭子吓怕了··“好了,紫薇,赶快说,当初是谁建议你做那个巫蛊娃娃的”太后庄严着脸色,赶紧抓住机会再问一遍。
“是、是……是一个小侍卫……”紫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带着哭音的几个字··太后继续:“你还记得那个小侍卫的长相吗”·嬷嬷的鞭子刚好又下来了,紫薇几乎上半身全部伏地,不断磕头:“奴婢记得,奴婢记得,不要打了,奴婢绝对记得……”·“很好。”
太后看乾隆,乾隆冷哼一声,一对御前侍卫押了十个穿着侍卫服五花大绑的人··在看清其中一个的脸之后,舒嫔的眸子猛然缩紧了——他不是应该死了吗他怎么会还活着·下一秒,舒嫔立刻低头,闭着眼睛掩饰自己的惊恐,但是就这一秒的惊愕害怕,已经让乾隆收入眼里了——扶着扶手的龙爪紧了紧,身子紧绷,压抑怒气。
紫薇已经认出了那个小侍卫,指着右数第四个,几乎是嘶喊了,生怕嬷嬷又是一鞭子抽上来:“是他,就是他,我不会认错的,不会的”·太后冷笑,乾隆的怒色也终于显现在了脸上:“舒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舒嫔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她银牙一咬,忽然像一支箭一样蹿出去,直直撞在了柱子上,顿时,鲜血横流。
“啊”紫薇被吓得惨叫爬走,小燕子也跌在了永琪身上··几个胆大的嬷嬷上去探了探鼻息,惨白着脸跪在了三座大佛之前··“这个贱人竟然——”乾隆还想把她千刀万剐,但是她居然就这么撞柱而亡·敏敏也吓得一张脸刷白,她做了这么多年妃子、皇后,见过的死亡也不少,但是舒嫔——太决绝了。
只有太后还捧着心口,深吸气却心脏跳得渐渐规律起来,指套快把手里掐出血了——舒嫔一定要死,如果舒嫔不死,她说不定就要死··乾隆正震怒着,永琪得到太后眼色,立即爬过去抱住乾隆的靴子:“皇阿玛,儿臣冤枉啊,儿臣冤枉啊”·乾隆差点一脚把他踹出去,黑着脸大吼:“你冤枉什么,不是你当初亲口对朕承认,你是为了小燕子做了那个娃娃的吗”·“没有,那个娃娃是紫薇做的,是紫薇做的”永琪扒着乾隆的腿,哭得椎心泣血,“皇阿玛,因为紫薇是小燕子的结拜姐妹,小燕子不忍心紫薇一人受罚,才认下的,小燕子其实不知情啊”·“你说什么”乾隆的青筋都要暴起了。
“五阿哥”紫薇倒是难得听明白了,永琪是想把罪责全部推到她身上啊,赶紧爬过去,却没嬷嬷狠狠的一鞭子拦住了去路:“五贝子跟皇上说话,你个贱婢也配过去吗”·永琪赶紧深情地为小燕子洗脱罪责:“皇阿玛,您想想,小燕子出身市井,从来都是只希望填饱肚子,哪里会懂什么爱情是儿臣的错,儿臣把这件事告诉了尔康,尔康又告诉了紫薇,紫薇被新月格格的爱情感动了,小燕子为了姐妹情谊,才同意帮忙的但是什么巫蛊,小燕子根本不懂啊”永琪其实非常后悔,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把全部的罪都推到紫薇身上呢·可是永琪啊,当时你要这么说,你皇阿玛可能还能信三分,现在你这么说,你皇阿玛可是一点儿都不会信了啊·乾隆果然带了明显的嘲讽之色:“哦,你不知道那你宫里的雪缎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从储秀宫带走福尔康”·“雪缎是尔康从儿臣那里拿走的啊,儿臣并不知道”永琪越说越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儿臣只是一时慌了,才做出那等傻事,请皇阿玛恕儿臣识人不清之罪”·杀父弑君就这么轻飘飘地变成了识人不清乾隆都差点被气乐了,若说他之前对永琪还有三分怜悯三分心痛的话,现在也只剩愤怒了——这么个儿子,为什么朕没有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把他掐死·太后看乾隆那样子就知道他气狠了,心里一横,插话:“皇上,这事已经很清楚了,永琪真是冤枉的。
咱们大清的荣亲王,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荣亲王”乾隆看太后的眼神里半是惊疑半是威慑,“皇额娘,咱们大清没有荣亲王。”
(婵儿磨牙:“胤禛,叔叔的封号想好了没”四爷面瘫脸……)·这个儿子是自己生的,自己最了解他,太后知道已经全然没有退路了,但是先帝爷的心狠手辣她更不敢尝,何况,弘昼那意思也很明白——别说自己,就是自己的这个儿子,先帝爷都不在意了。
乾隆深吸一口气,按捺下把永琪踹走的想法,而是保持着“慈爱”的笑容低头:“永琪,皇额娘告诉朕,舒嫔的事,都是你跟你的侧福晋欣雅查出来的”·永琪赶紧磕头:“是的,皇阿玛,儿臣当时是吓坏的,但是到了宫外跟欣雅说了,才觉得不对,尔康紫薇也不会这么陷害我们的,所以我们去找了那个小侍卫”·“没有,永琪,我跟尔康没有害你”紫薇听不下去了,扑过来,泣血般地跪在小燕子身边,“小燕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小燕子却带着惊恐的神色,以跪姿往旁边挪了几步。
乾隆一横眼,嬷嬷立刻把大喊大叫几乎疯狂的紫薇拉走···小侍卫抖啊抖,其实他是被和中堂救走的啊·乾隆真是想哈哈大笑了,永琪你还能再前后矛盾一点吗编了一通一点儿也不靠谱的谎话,你当朕是傻子吗·不过,这不是乾隆该关心的,他只是凤眼一横:“皇后,你先回去;皇额娘,此事可没有查清楚呢,儿臣,还要再审”·一打扇子,带着那个小太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敏敏也满腹狐疑地告退了,临走时看了钮钴禄氏一眼——满面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好多亲喊没看懂,喵解释一下:·英国人俄国人买通了几个白莲教的头目,提供一些资金援助,让他们联合天地会跟红花会,跟满清政府闹,他们不是想跟清政府对着干,只想看看中国的实力;·陈家洛的计划是没有威胁性的,但是架不住有人等着看戏。
一开始霍青桐没有识破洋人的计划的时候,康熙打的主意是以勾结洋人的罪名把一窝端了,其实就是栽赃民间组织,但是他作为一个皇帝,这是最简单最直接最好的办法,既体现政府的强大,也能回击洋人。
但是,刚刚查清陈家洛的计划,数字们还没有做好反击计划的时候,霍青桐和陈家洛自己把洋人给抄了老底,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再把民间组织跟洋人绑到一条船上··阿里和卓是不能动的,因为要维持回部的和平,所以还是把事情压着,让香香入宫,反正陈家洛那边也闹不起来。
——含香那个纯属搞笑,不用理她的,香香是单纯,但是比她懂事多了·NN知道什么民族大义,打了败仗和亲的公主还敢私奔,你想害得你的族人全灭吗·但是政府不好真的以反清复明的罪名把他们剿了,因为这样的话就给了洋人一个信号——政府的威慑力信服度不足,这在数字看来也是丢人的;但是少数民族政府不可能得到全国人民真正的信服,所以陈家洛等人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也没有做错。
现在中国对外洋,已经赢了一半:一是霍青桐识破了他们的计划;二是陈家洛的计划没有任何威胁性,随时都可以给政府一个立威的机会··但是康熙和数字们希望的是全赢,既想给洋人一点颜色看看,又不想把自己国家的民族矛盾暴露给外国看笑话,所以某种程度上要保着或者说压着民间组织不让他们反,更不想去清剿,所以要另外再从其他方面回敬外国人,这个另外方面,就是一个非常大胆的做法——撺掇美国提前独立,给英国一个“大回礼”。
既然政府能从其他方面立威,那天地会之类的清剿与否就不重要了,这就是婵儿的计划——捧杀永琪,解决翰林院的异动,把民族矛盾变成政治矛盾,把陈家洛“忽视掉”。
翰林院异动其实不是因为陈家洛的大计划,而是胤禛的出旗商业府惹到人了——贾家就是一个事例,资产阶级跟地主阶级争权呢,陈家洛只是个被利用的··韦小宝的事是个意外,他是单方面想救天地会,插入了康熙正在慢慢布置的棋局。
喵不认为民间组织反清复明是不对的,陈家洛和香香,各有各的苦;现在中国也没有遭遇外洋过分的威胁,不至于要全民团结一致抵御外国侵略,所以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还是主要矛盾,民间组织的一些情况,喵借鉴了太平天国,他们很大程度上各是英雄,但是毕竟乾隆的政府还是国际承认的唯一的中央政府,这样的矛盾,真的无法调和,喵无法逃避,所以把民族矛盾跟中外矛盾扯一起了,这样才能让数字们更慎重一点。
——一言以蔽之,我就是不想写数字们把人家剿了·最后仔细说一下美国那场:·用的两个事例都是真实的,都是外部干涉下内部“不得不”做出的反应。
第一个河南旱灾的事情,当时情况是军阀割据各有势力,搞出事情的是汤系,有一种说法是蒋系为了打压人家,把事情闹到国外好名正言顺地给他小鞋穿;第二个珍珠港的事情,基本都听说过吧,可能是某国为了发战争财,自己搞出来的。
英国会不会给美国输鸦片令说,喵也没查到史料·但是美国有了中国一个商业同盟,有法国一个战略同盟,独立的底气就更足了,他们完全可以倒一次鸦片来找个独立的借口。
 · · · ·☆、风沙劫之后宫干政· ·永琪那通就是屁话,乾隆根本不想理他,但是那个小侍卫是要细审的——皇额娘出去好些年了,怎么一回来就知道得这么详细呢·为了全家的性命,小侍卫当然只能说实话,所以,乾隆的眸色更紧了:“你说……和珅”·乾隆当然密召和珅,和大人承认地非常爽快,太后下懿旨给他,让他找到逃出舒嫔死手的那个小侍卫,至于其他,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巫蛊案的时候,他还在忙青莲的事情呢,真的没参与。
既然是真相,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何况乾隆也不认为以和珅的能干会让永琪就编那么个破故事出来,但是——皇额娘直接给他下懿旨,还是下的密旨·其实这件事严格意义上确实是后宫的事,太后打了个擦边球,但是早已不是那么“纯孝”的乾隆不得不警惕了,看向和珅的眼里也多了点其他东西:“和珅,太后对你下懿旨,是什么时候”·和珅伏在地上,声音却异常清澈坚定:“正是太后銮驾回朝之日。”
乾隆抿了一口茶,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也是那时候,你跟你弟弟和琳分家了”·和珅的脊背颤抖了几下,清澈的泪水从脸颊旁缓缓流下:“臣罪该万死。”
“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啊”乾隆冷哼,“是啊,当年是你把宣宝给告了,因为晴儿的名节,朕把事实压下了·钮钴禄家,在皇额娘的帮助下,稍微变通变通,也能找个理由给你穿小鞋,甚至……逐出宗籍。”
和珅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还是那句话:“臣罪该万死·”·“你有什么罪”乾隆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就这点事,朕还治不了你的罪。
下去吧,下次办事,多用点脑子·”·和珅又跪了良久,见乾隆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才黯然离开了··但是假寐的乾隆的注意力完全没有离开他的身上,甚至已经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圈——和珅此人,他很喜欢,也很想留给永琛重用;但是前些日子他卷入了睿亲王的事,永琛不得不暂时放弃他……自己保不保他其实也不重要,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皇额娘想拉他过去·后宫干政,是绝对不允许的,虽然不理解皇额娘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这等丑事,也绝对不能放在明面上处理的。
不能处理皇额娘,但是必须要做点样子给宗室和后宫警醒,所以就必须从永琪这里下手,可是巫蛊案闹成这样,舒嫔偏偏撞死了,永琪也不好再严办……·摸摸御案上的一堆奏折,自从那个陈邦直的儿子陈家洛进了翰林院,那搞学术的地方也异动频繁,还大多针对的是自家十儿子永琛和他那个出旗商业府。
父子连心,一霎间,乾隆心里浮现的,也是“捧杀”二字··这样,就缺个人,缺个“死人”··所以,要不要舍了这个还很年轻很聪明的孩子呢·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舒嫔娘家抄家发配,李贵人晋芳嫔,十三阿哥永璟记入芳嫔名下。
·此时,坤宁宫——·一个小太监把一封信交给福康安,手不住颤抖··福康安奇怪地低头看信,顿时冷笑不已:“他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忽然把信一甩,小太监噗通跪下,福康安睨他:“不简单啊,他在爷身边都敢放人,还敢让爷知道”·小太监颤颤巍巍,汗如雨下。
“走吧,跟爷去看看,他搞什么幺蛾子·”福康安换衣服,拎上个扇子慢悠悠走人··龙源楼雅间,一壶上好的毛尖,几碟清淡的茶点和果盘,还有一袭青衣,俊朗非凡的人。
福康安大刺刺地在他身边坐下:“你找爷做什么”·和珅微笑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算盘:“算账·”·算什么帐在福康安的戒备万分加鄙视十分中,和大人淡定地拨起了珠子:“你当初扒我的衣服,你欠我的第一笔。”
“喂,我什么时候——”福康安跳脚了一半却愣了,直着眼睛瞪他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做的荒唐事……最终忿忿坐下,“我就算干过这事又怎么样你借着我的桥去勾搭循亲王,算不算你欠我的”·“皇后娘娘之前就看重我了。”
和珅不置可否··“拉倒吧,若不是我让阿玛把你调进坤宁宫内宫当侍卫,让你跟着我给皇后和孝公主办事,你能那么快搭上循亲王的梯子”福康安一口拆穿他。
“记住,你现在的名字叫永瑶,是皇上的儿子·”和珅皱眉,这家伙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福康安抓一个苹果随便啃,顺便飞眼刀子:“我的事,博古通今的和大人还有不清楚的”·“好吧,这笔算我们扯平。”
和珅再次拨算盘,“第二件,那些个工匠,是我帮你审的·”·“所以你堂而皇之地在工部插了一脚,扩大了势力范围,甚至还去工部侍郎那里套关系。
若不是我默认了,你也没那么容易办成·”福康安才不认为这件事上自己欠他··“之后,你醉酒我照顾了你一晚上·”和珅睨他,这家伙的酒品还真差的可以。
“是啊,所以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福康安翻白眼,酒能误事啊·“第四件,你弟弟的事·”和珅不着痕迹地皱眉,蓦然发现自己跟他的交集还真多。
福康安直接一扇子打过去,几乎大骂:“这事你还好意思说”·“第五件,我帮你过了纪晓岚那关·”和珅也知道那件事不能算,直接第五颗珠子。
“然后你又跟我‘姨妈’传绯闻”这TMD到底谁欠谁,还说不清楚呢·“第六件,微服出巡的时候,你让我去找官兵防刺客,我去了。”
“然后你又在皇上面前算计我,让我被那野燕子拿虾子砸”福康安狠狠瞪他··“永琪那笔你不是已经讨回来了吗”和珅针锋相对,“还说我卑鄙,把含香嫁给永琪,你那手段也不见得光明到哪儿去”·“哼”福康安就回了他一个字。
“所以还有第七件,”和珅微笑,“我用杜小月的事盖过了你的事·”·福康安抓头,想到这个就憋闷,自己居然被这人间接拉上了不入流的船,狠狠磨牙:“你跟纪晓岚闹矛盾,拉爷做挡箭牌,爷还没跟你算账呢”·“可是你才是最直接的受益人。”
和珅一针见血··福康安冷笑:“和珅,没有我,你不会爬的那么快·”·和珅微笑:“彼此彼此·”你我的性子,都能办大事,也都能捅破天,不过是互为缰绳罢了。
·福康安泄气,干脆吃点心,把点心当成和珅狠狠嚼:“算爷欠你一回,说吧,要爷干嘛”·“循亲王的想法,你应该知道的很清楚,所以我要你参我。”
和珅抿了一口茶,似乎不把这当一回事··“我就在参你啊”你以为睿亲王针对你是玩儿的·和珅摇头:“我说的是,往死里参,把太后的事都算我头上,往死里参。”
福康安直接站起来准备走:“你把爷看到太高了,爷不过是个没娘的郡王,连富察家的势力都不能动,睿亲王跟爷是合作关系,而且目前还是人家‘屈尊’。
何况,你说,人家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掺和进皇帝和太后的战争”··和珅拉住他,神色镇定:“睿亲王为什么想要一个皇子,你比我更清楚。”
福康安停住脚步,忽然转过身,死死盯着他,良久才问:“你是说你去做饵引出睿亲王的那些对头们,你疯了循亲王可没打算杀你,你可别让他到时候保不了你”·和珅微笑摇头:“钮钴禄氏倒得差不多了,可是太后毕竟是跟人家合作过杀了孝贞皇贵妃的皇子的,她肯定有办法把那些人给引出来,就算她引不出来,皇上也会有让他们站出来的意思的。”
福康安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和珅摇头叹气:“循亲王一开始的计划是很平稳的,让我暂时站到太后身边去,让她借着我的手抬永琪的轿子,然后再在她跟皇上的斗争中把我摘出来。
可是,我只是会被问个虚罪,可是我身边的人不一定保得住,后宫干政,还是太后……这种事最不缺替罪羊了·”·“循亲王也是想用那几个替罪羊一次解决翰林院和永琪,还有其他一些事情,顺便保住你。”
福康安并不隐瞒他知道胤禛的计划··“要是我连我身边的人都保不住,以后还有谁肯跟我”和珅坐下,喝茶叹气··“那你当初就不该答应他”福康安忽然被引起了好奇心,“哎,是什么让你愿意用你看的比命还重的权势来交换”·和珅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声音极冷:“我从来没有把我的命看的比权势轻”而是,两者一样重。
没有权势的和珅就不是和珅,但是,和珅就算不做和珅,也要保住和琳··福康安皱眉看他,半是嘲笑半是叹息:“可是,要是我按你说的做……你在走钢丝。”
“不,至少有八成把握·”和珅慢慢喝茶,脸上又浮起了淡淡的笑意,“你就参我半个月,你我之间,就一笔勾销·若是不小心赌成了那剩下的两成,我也绝不怨你。”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睿亲王,平白给我一个还你人情的机会”这家伙可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的··和珅苦笑:“你觉得和莲格格现在还想见我”·福康安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青着脸憋出一句:“你活该”·和珅从善如流,站起给他揖礼:“所以,这次还是拜托三少爷了。”
福康安摸着茶碗的边沿,想了又想:“其实,我还真不想你死·”他的个性他自己清楚,若是没个人制衡,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呢·“你我之间的平衡,不过是循亲王的一个较好的打算,因为他们谁都不想暴露出自己,其实,若是他们亲自出手,我们也会处处受制的。”
和珅淡淡提醒他··“你……”福康安忽然觉得自己非常挫败,“靠,你连他们的身份都知道”·和珅不语,微笑看他。
福康安抬腿走人:“行,只要你做了鬼别怨爷”· · · · ·☆、风沙劫之枪的选择· ·第二日开始,睿亲王等人给皇帝上了折子的内容就“直白”多了,字里行间笔笔暗示太后后宫干政,枪口则准准对向和珅——和珅就是太后在前朝的棋子,太后自是不能废,但是和珅决不能留·乾隆第一天看了之后脸都青了,但是也只是青了,什么话都没说。
睿亲王这炮开得太猛了,打压和珅跟杀和珅可是两回事,何况现在还是借着和珅杀太后看来睿亲王他们这是真的很想借这件事扩大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乾隆虽然给他们翻了案,还是不希望这两个铁帽子王太得势的,所以睿亲王沉在水下的敌人,都一一浮了上来,借着保和珅的势头打压睿亲王·理由也很充分,太后是有干政的苗头,但也只是苗头,而且和珅还没有真正动手,不算真的有罪;而且,这件事闹大了,丢人的是皇家和朝廷。
可是,睿亲王很坚持,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几乎同样“直白”的折子,乾隆总是留中不发,只字不提··胤禛等人在毓庆宫默默记下八旗中分布的各方势力,再把初步分析结果传到参谋部傅恒那里,让他按形势修改计划。
胤禛叹气:“打出旗商业府的主意的人也被炸出来了·也是,和珅这个暗地里的主管受过他们的排挤,早就等着机会报复回来·”·胤禩也笑:“谁让四哥你的势力大多在军队里用皇额娘的话说,地主阶级跟资产阶级也是对立的,现在双方要争权,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你这个隐形太子,当然要从你的影响力最弱的翰林院下手了。”
胤禛不置可否:“陈家洛倒是给他们当了枪,果然,他这个人玩不起政治·”·胤禩再次看手里的资料,也不得不承认:“和珅走了一步好棋。”
胤禛皱眉:“但是现在,我不方便出手保他·”弘历毕竟是他儿子,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和珅提前篡位··康熙看着那些八旗中隐藏的势力,分析着各方的矛盾:“或许他有信心,弘历会保他。”
·第十三日,朝会过后,乾隆单独留下了和珅··养心殿的谈话是隐秘的,但是和珅很爽快的把皇上的“赏赐”给福康安欣赏了··“怎么会在你这里”福康安目瞪口呆地一一看过去,这不都是睿亲王他们上的折子吗·“明日上朝的时候,皇上会免去我军机大臣的职位,但是加封内阁学士,太子少保,主管出旗商业府。”
福康安真想去乾清宫“告密”了:“那不本来就是你的地方吗”皇“阿玛”,您究竟是多会多此一举啊·“可是皇上不知道啊。”
和珅摊手,继而狡笑,“这出旗商业府,可是循亲王搞出来的·”·和珅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主管了,这出旗商业府虽然乾隆没拿他当回事,但是毕竟是胤禛在八旗中的一个脸面,乾隆这就是逼着胤禛去保和珅,也是在暗示福康安和睿亲王适可而止。
“然后,我皇阿玛可没把这出旗商业府当回事,所以就是送你过去提前养老的他是想打压一下睿亲王,但是也犯不着这么保你吧”·和珅随意地翻着奏折:“他只是让我闲下来一段时间,让朝堂先冷静一下。
他跟先帝爷不一样,先帝爷有破釜沉舟的魄力,他可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但是他的制衡思想比先帝爷更强,所以,他不会杀我,让别人明显得势·”·“比起跟翰林院扯上关系的太后干政,他果然还是忌惮睿亲王他们啊……”福康安其实并不是不明白和珅的意思,只是有点儿难以置信,“可是我还是不理解,你是怎么预知的呢他把你推出去,再找其他茬子找睿亲王的麻烦,不是也一样吗”·“因为我了解他。”
和珅把奏折哗啦啦地翻了一遍,心情非常好··福康安皱了皱眉,心情很不好——自己的秘密他都知道,但是他,好像隐瞒了许多事情···果然,第二天乾隆下旨的时候,满朝文武的目光又都投向了和大人——原本是太后的刀,现在进了皇上的锦囊了啊·没错,借着巫蛊案的势,太后希望通过和珅往朝堂上伸手捧永琪,和珅本无过,而且是难得的青年才俊,虽然乾隆本可以牺牲这样一个人才断他老娘的手,但是仔细想想还不如把这个人拉拢过来,作为平衡皇权和后宫之间的工具——而且,和珅也并非甘心帮助太后,实在是现在睿亲王不给他活路,循亲王冷眼旁观,他只能巴着太后以求保命。
直白地说,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和大人要受多方的夹板气了··但是也比之前的孤注一掷要好多了,至少现在,皇上利用他,太后抓着他,睿亲王也不得不暂时放过他——也就是说,他的命是肯定保住了。
而且,只要他小心些,在太后面前多给皇上担待些,让皇上有足够的时间想好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他的前途还是有一丝丝希望的……有吗·可是福康安带着五分不解五分纠结:“循亲王只是想要通过太后把永琪捧上来的,你这么一出,不但抬轿子的变成了皇上自己,还闹成了朝堂党争”这家伙把水搅得也太浑了点吧。
关键是这么一团浑水他还能脱身,实在是让自己……不爽·和珅翻着太后给自己的“赏赐”,笑得倾国倾城:“浑水才能摸鱼啊,我相信睿亲王和豫亲王很感谢我。”
先帝爷应该更感谢我才对··“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循亲王要怎么保你·”福康安翻了个白眼,确实没弄懂乾隆心里的弯弯绕儿··“你觉得,循亲王在乎一个太后吗”和珅挑衅般地问。
福康安嗤笑:“太后只是个冲锋陷阵的人罢了·”这话说的,当真大逆不道··“那为什么循亲王还要把我推出去呢,以太后的身份和皇上要面子的程度,她也足以跟皇上叫叫板,抬抬永琪的。”
“你是个理由,也是个导火索·没有你在那里,太后不好出手,永琪捧不起来,翰林院也拖不下水;没有你跟我的矛盾掺和在里面,扯不上睿亲王,太后想动你的时候就有一堆人要你死了,满朝文武也不会这么明哲保身地看戏演戏。”
“所以,其实我的功用已经结束了·反正太后是要惨的,我想,谁都不介意让她再惨一点·”和珅笑得十分和煦,说得却冷血极了··“你还是没说清楚,循亲王会怎么做”福康安抓头,怎么越听越复杂了虽然这点程度自家皇玛法肯定搞的定,不过,他才十五岁啊,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和珅清晰地吐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是说——”福康安猛然明白了,眸色猛然暗了,“为了炸出朝堂上各方势力,也为了让自己全身而退。
你居然敢把自己搅成了浑水里最深的那个漩涡,你果然是拿命来赌·”·和珅耸耸肩,满不在乎:“我有赢的把握·”他交出了走私的秘密,先帝爷当时不杀他,那现在也不会杀他;而他本身,不客气地说,是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乾隆爷的人。
·果然,在和大人猛受夹板气,乾隆憋气但是不好跟他老娘对上的时候,胤禛终于站出来保他这半个门人了··不顾睿亲王等人的“反对”,胤禛上朝时,针对某个特定职位的空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乾隆权衡再三,忽然眼前一亮,这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当即下旨——和珅迁都察院右都副御史,负责审理巫蛊案·朝议这件事的时候,躲在一边尽量透明自己的傅恒摸胡子摸得下巴都快秃了,现在的领军机大臣,阿桂跟傅恒交换了一个眼色,叹道:“老了,老了,后生可畏啊……”·原来是夹在中间受夹板气的,现在忽然成了各方势力争取同时也避讳的主要对象,现在谁敢碰他·虽说这巫蛊案只是舒妃叶赫那拉氏和永琪之间的互相倒篓子,但是因为巫蛊是绝对的禁忌,又牵扯着储位争夺之事,更是把汉人的翰林院也拖下水了,所以,谁都不能沾·太后更不能沾,因为乾隆亲自给永琪抬了轿子,升了贝勒,赐了金银,就在太后重审巫蛊案的第二天——在胤禛的压力下,钮钴禄氏的族长也拒绝再次“逼迫”和珅,因为这样下去,连着自己都危险。
那些个指望利用陈家洛和他背后的翰林院联系太后操刀剁商业府的,也一个个缩着脑袋当了乌龟,他们之前没有胆子跟胤禛正面对上,现在当然更不敢··当然,看不惯太后的人也不能出手,因为,和珅这夹板气受的跟满朝势力都扯上了关系,甚至包括汉臣——就是因为他跟纪晓岚那矛盾长眼睛都看得见,一个个蝗虫们才在翰林院闹腾。
所以,更是没有人敢动手,不管是为了大义,还是想趁机捞什么好处···果然,睿亲王为了避嫌,暂时收手了;太后是被胤禛压制着去找死的,但是找死到哪一步还是看她自己的本事,这次,她彻底输给和珅了。
因为,一旦她放过这个人,她就彻底在儿子面前被动了·她在朝堂上没有能明着用的势力,和珅不能动,她又不具备孤身跟乾隆叫板的能力··乾隆心情好,自然很“孝顺”,又给永琪升了个荣郡王虚衔——所以说,他对永琪用的也是“捧杀”,捧得越高,才越好摔下来,势头越猛,才越容易在把太后忽视掉的情况下,把翰林院那帮异动的人一撸到底。
当然,忽视掉就是在各个方面全部忽视掉的意思——其实到这一步,太后已经黯然退出舞台了···巫蛊案,没有结案,但是乾隆也没有催,显然又一次把它“忘记”了。
和珅乖乖干自己的都察院右都副御史,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态度·自己的人脉,聪明的自然知道该闭嘴的时候要乖乖装蚌壳;受不住浑水诱惑只想抓几只小虾米的,他和大人也犯不着再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和珅的态度让数字们再次点头又摇头,矛盾非常——这么个绝顶聪明的人,偏偏也是最要防的人··福康安有点郁闷,虽然他早就知道论权术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次棋差一招让他占了最大的便宜——只能讽刺:“你把朝堂搅得跟沸水似的,循亲王还说你这是什么‘鲶鱼效应’,我看你就是一只滑泥鳅和大人,小心水太烫,煮成一锅泥鳅汤”·和珅只是送上一张精美的请帖,在龙源楼雅间单独请福康安赴宴,感谢他帮自己这个大忙——全鱼宴,还特别点了泥鳅汤。
福康安当天吃撑得连回宫都是坐的轿子···和珅知道他是一把最锋利的剑,已经被收进了最对的剑鞘——胤禛没有打算篡位,特地制造出来的跟乾隆无论是势力还是心理重合的缓和带。
所以,他只要等着大杀四方就好··那个时候,他既是胤禛的剑,也是乾隆的剑,他可以向两位皇帝保证,这个后宫干政搞出来的巫蛊案,连带着他搅出来的浑水中的鱼虾,不会成为任何一方的囊中独食。
所以,最后,庄家通吃··至于坐庄的是乾隆还是胤禛,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政斗还有一个尾巴,明天纪晓岚收尾,然后解释。
·本卷还有两章完结,明天开第八卷“金玉求缘,乾坤轮转,旧梦新人,山河春色”,改朝换代了~· · · · ·☆、风沙劫之膝盖中枪· ·朝堂党争才“平息”没几日,就又出了件大事。
纪晓岚捅篓子了,在皇上放风筝得时候,为了劝诫皇上废除买官卖官的捐纳制度,断了风筝线,把“和孝公主”亲手做的,祈祷国泰民安的一个风筝放飞了··皇上大怒,责令纪晓岚——若是找不回风筝,你就滚到紫禁城门口看城门去·胤礽一个风筝当然没这么大影响力,有眼睛的都看得见是皇上借机下纪大人的面子呢——叫你做什么朝堂清流,汉臣领袖,百姓称颂、人心所向·乾隆并不笨,只要他不抽,他还是个心机深沉的帝王——纪晓岚,别以为朕没看明白·一开始朕让满朝文武保和珅的时候,有几个翰林院的用你的名义打压他,不是因为他们是睿亲王或者永琛的人,而是他们想断了永琛在户部的后路·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暗地里联合陈家洛永琪两个蠢货靠上皇额娘打压商业府,让他们这些靠租子生活的官儿不至于太难过,又明面上打压和珅帮助永琛和睿亲王结盟,讨好储君,再把你推到朕面前做挡箭牌,呵,这一石多少鸟了·虽然你纪晓岚是个被利用的,但是也是你搞出的来不就是个杜小月的事情吗,你这老货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好意思吗·不过呢,永琛是朕的儿子,年纪小,到底嫩点,朕可以慢慢教——看到没,不止你这老家伙,这小子封了太子也飞不出朕的手心·老乾洋洋得意中。
·于是,纪大人带着自己的大烟袋,黯然地到了城门口——刑部尚书没了,大学士没了,现在就是个高龄门童··人来人往,点头哈腰,好不悲惨··一顶三品官员的轿子落在了门旁,走下一个俊朗中带着几分妩媚的人,温和孤高的笑容,一丝不褶的衣衫,跟一身粗布撅着屁股蹲在墙角抽烟晒太阳的纪晓岚对比一下,真是云泥之别。
“和某又连累纪大人了·”温和中带着得意的笑··纪晓岚站起来,心里白他一眼,看看左右无人,把人直接拉到旁边的茶棚里,殷勤地亲自奉茶:“和大人,这里的茶水估计是入不了您的眼的,将就,将就。”
和珅也确实不想喝那石渣滓般的茶,凑近纪晓岚,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声音很低,:“纪大人,这是和孝公主让我给您的……”风筝的图纸。
纪晓岚却接过图纸放在烟斗上直接点着了,嬉笑般地看着图纸化为一团灰烬··和珅故作不解:“纪大人,您这是”·纪晓岚敲敲烟斗,笑得有几分猥琐:“和大人啊,这是最直接的法子,但是啊,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
“为何”·纪晓岚再次看看四下无人,凑近和珅的耳朵,咬牙切齿般地吐气:“和大人,这笔债,纪昀不能让你还,循亲王欠纪昀,可比你欠的值钱的多”·“咳咳。”
和珅拿手捂脸,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也用咬牙切齿般的吐气回应,“和某好心好意,结果被纪大人如此嫌弃……”·“没错,我纪昀,就是嫌弃你”纪晓岚的吐气中都带了点磨牙声,要不是他还想回朝堂,现在就直接咬掉这人的耳朵了·和珅还想说什么,却听不远处一声熟悉的揶揄:“二位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啊”·闻言,纪晓岚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唱着行礼:“草民纪昀,见过慧郡王。”
“不必不必,本王是微服,随便点好·”福康安自顾自地坐在纪晓岚旁边,对着和珅向纪晓岚挑眉,“你看,人家和大人多自觉,屁股都没离开凳子”·纪晓岚抓住机会继续唱:“纪昀哪里能跟人家比啊,人家可是风风雨雨屹立不倒的和大人啊”·“是过尽千帆皆不沉船的和大人才是吧”福康安一边扇扇子,一边接着纪晓岚的话唱。
纪晓岚却觉得有点不对了,文人本性发作:“……过尽千帆”这典故没用错,但是怎么总有点不对劲呢·和珅起身,对两位揖礼:“二位,纪大人科场夺魁,慧郡王则是上书房中文章最出色的人物,和某这般官学出身的,可经不起二位如此开玩笑。”
“装模作样”福康安也起来,抓着某人就走,“和孝公主找你·”·“纪大人,和某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您。”
和珅还不忘做全礼仪,温文儒雅··纪晓岚看着福康安毫不客气地把和珅塞自己的马车里,然后赶着车匆匆忙忙离开了,徒留给和大人抬轿子的一帮子小厮大眼瞪小眼,烟嘴凑到嘴边半晌还是忘了抽,只是不停地摇头:“啧啧,这还真是一伙的啊我就说嘛,循亲王啊循亲王,您这真是一步好棋,但是您搞这么大,想干什么啊”··纪晓岚确实有他的作用的,而在这个“资产阶级改革”的时代,和珅某种程度上作用更大。
朝堂里,需要润滑油般的贪官、权臣,也需要纪晓岚这样的清流,这个道理,乾隆是经历了雍正朝明白了,胤禛却到这辈子才渐渐明白··上辈子贪官治得太狠,以至于伤筋动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活活让自家八弟看笑话:·“四哥啊四哥,你要是再狠一点,就跟朱元璋或者海瑞学,贪个几十两就直接剥皮抽筋做草人儿,贪多了的拖菜市口三千六百刀活剐,就跟那阉党头子刘瑾一样,保证没跟敢贪。
是啊,保证没人敢贪,但是民间肯定有会兴起什么东林党西林党,再多的文字狱都不会有用,明清的官员俸禄都低得吓人,他那养廉银子也就勉强够人家一个家用,再抓着个就处死,朝廷就真的没人可用了。
明朝崇祯皇帝临终前那“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的绝傲自是令他们这些入关的满人都感慨万千;但是那句“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贼直逼京师,皆诸臣误朕”也令他们心惊,到底是什么样的恨,才能使一个皇帝把自己最得意的大将千刀万剐,还给后世留下“文武官个个可杀,百姓不可杀”的悲愤的呼喊呢·胤禛看着胤禩狐狸般的笑容,凑过来地掐他腮帮子:“现在的情况能跟那个时候一样吗”他们现在扶持商业,就是扶持钱和制度,再加上要变国体,弘历这三十年的平稳底子刚刚好,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再等几十年,说不定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们当年确实没做什么好事,但是洋人只会比他们更狠,到时候就是他们真的自缢以谢天下,也不会保住哪怕一个百姓·而且,十七十八世纪,欧洲从火器到制度飞越得都非常快,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正德皇帝那“犯我强明者,虽远必诛”的气概了。
胤禩瞥他:“说归说,你还不是又对‘贪官’下手了”翰林院是要整治,把纪晓岚踩下去是个幌子,只是为了把纪晓岚和王杰这真正难得的清流从蝗虫堆里分出来,防止到时候和珅那刀子动的太狠,造成误伤。
他们可不会看错,那臭小子也是个嗜血的··“也不能任他们放肆,后世的‘官督商办’,还有‘大清股票’,不就是因为钱跟权结合得太紧了才弄得朝廷一次比一次难看的吗和珅基本查清楚了,那几只鱼都不大不小,足够给‘地主阶级’一巴掌。
对了,英国那边好像有蒸汽机的消息了,二哥的中央银行的计划也做的差不多了,足够给他们甜枣的·”胤禛说着却有点皱眉,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了胤禩这套经典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种说的好听叫深谙中庸之道,说的难听叫下作的法子呢·“也是,咱们这是自上而下的改革,要想成功,只能把‘地主阶级’变成‘资产阶级’了。
还好四哥你这些年‘走私’得够厉害,朝廷里几个真正的大家族,也因为跟你走的近,都私下办了场子,反对的人自然少了·”这就是不公平,但是,政治哪里有公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琼瑶之浑水+番外 by 中华田园喵(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