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风雨恍然间 by 折耳大官人(下)(3)

分类: 热文
[黑篮]风雨恍然间 by 折耳大官人(下)(3)
·紫原静见Franklin毫无退让之意,又不能让赤司受到这样的侮辱,只好自己上前一步跪在Franklin脚下·“医生请您不要为难赤司桑,我今年五十多岁了,就让我这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跪拜您吧。
我也是患者的家属,就让我来表达对您的歉意和谢意好么·”·“大姐你起来,不要跪这个混蛋”紫原在赤司身后急得不断敲打轮椅,若不是赤司将轮椅自主行动的功能关闭了,他此刻肯定已经驾着轮椅撞到了Franklin的身上。
“小敦不要说话”紫原静难得高声喊了一句,又对身边的赤司苦口婆心道,“赤司桑先带敦出去吧,我来和医生谈·”·赤司闭上眼睛不说话,脑子却被Franklin故意要他好看的表情占满,还有紫原敦的怒吼声以及紫原静的低泣声,简直像是在滚水中加了一勺面粉,顿时变成一锅浆糊。
“夫人,我只要求跟患者一起生活的人跪拜我·”Franklin双手插肩,胸有成竹地等着赤司示弱··赤司征十郎终于慢慢地屈下了了他此生从未沾过灰尘的金贵膝盖。
僵硬的膝盖骨戳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有一些疼,原来放下身段乞求别人是这样的心情啊,赤司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他是真的从未跪过,连大型的祭祀时都未曾对神灵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因为他根本没有那个必要,这世上便是真有神灵,也只会有求于他;而他,是能够主宰自己生命的神·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领悟到,过去的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赤司征十郎也不过是个俗子凡胎,有着必须对命运、对他人屈服的无可奈何·否则,上帝动一动手指,他就万劫不复··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小伏低到了极限之时,Franklin轻佻浮躁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我要的是跪拜,赤司君,跪,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拜呢”·作者有话要说:挑战队长极限,大家一起来~~·看文愉快~· ·☆、尘土归原界,忍看艳阳西(5)· ·Chapter 05·“混蛋”紫原敦大喊着伸长了手臂,先掀翻了一张桌子,又猛地推了一下墙壁。
借着这一股推力,他总算顺利地从轮椅里摔了出来,匍匐在地上··“赤仔起来我不用这个混蛋也一样可以再站起来”·紫原静赶忙去扶自己的弟弟,心疼得眼泪都滴到地上,却还是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赤司闭上眼睛,一寸一寸地压下自己的头,直到额头顶上的发际线与地面相切··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不知是不是因为放低了头部的位置,血液全部涌到大脑所致,赤司征十郎觉得在人生的最低点明白了许多以往二十多年都没有弄清的道理。
叔本华曾经评价唯我论主义者是“关在攻不破的城堡里的疯子”,而赤司征十郎忽然意识到自己就是这种疯子·他永远的是对的,他的胜利如呼吸一般理所应当,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
可是相对的,没有人质疑的正确也是一种没有意义的正确··第一次挑战他底线的人并不是Franklin Nagasawa,而是紫原敦·有意也好,无意也罢,紫原确实曾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他的底线,而赤司自以为是地纵容往往是居高临下的。
简而言之就是,赤司觉得可以容忍的就容忍,不可以容忍便不容忍·说是突破原则,但事实上不过是原则由他随意制定而已··到头来,赤司和紫原之间的爱还是不平等。
赤司可以决定何时去爱、如何去爱,而紫原却从来都毫无章法,全部地索取并且全部地给予··冰室爱火神的方式大抵就如同赤司爱紫原的方式,赤司和冰室这两个男人虽然看上去一个高傲强势、一个温柔淡然,骨子里却有一种极为类似的能够牵引着别人的节奏感。
所以当年紫原才会把心事说给身为前辈的室仔一个人知道,而他本身也偶尔能够深切地体会到火神面对冰山美人时的苦恼··赤司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直到两耳发热,他知道,再抬起头来时便是两世为人。
不得不承认那个叫做拜伦的英国贵族说的是对的,逆境是通往真理的第一条道路,多少浅显的道理,他竟然是在跪在地上之后才懂的··“抱歉了赤司君,请站起来吧。”
Franklin的声音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浑厚中透着温润··连赤司都忍不住惊讶,他警惕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却发现对方的微笑至诚至善··Franklin伸出手拉起赤司,又笑着看向紫原,“还是麻烦赤司君把患者扶起来吧,我真担心这时候走过去会被他掐住脖子。”
赤司疑惑着转身和紫原静一起将紫原敦扶上轮椅,才要走向Franklin,紫原敦却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腰,死死地将他单薄的身躯锁在了自己身边··“敦……”·紫原怒不可遏地瞪着Franklin,“赤仔站在我身边就好”·Franklin似乎没有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小患者的性格还真是可爱呢。
不过,我还是要对刚才的事诚恳地表达歉意·”说完,Franklin弯腰行礼,深深向三人鞠了一躬··起身后才道,“同时,也希望三位能够原谅我的冒犯。
并不是刻意地想要测试患者家属,但我想告诉三位的是,治疗过程中最重要的不是我的手术,而是患者在家属陪伴下的复健·”·赤司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方才Franklin那轻佻神色中的违和感,终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紫原君的体质很好,手术成功的几率非常大·但是他的体型异于常人,不管是日常生活的照顾还是各种复健训练,都会比常人更困难、更艰苦·我对每一位患者的家属都会进行一次类似地‘谈话’,所以这次也没有例外。
“手术成功之后,一般人大概需要两年的复健时间,如果是紫原君的话,可能会更久一点·在前期,家属还是要像照顾下肢瘫痪的病人一样,帮他翻身、洗澡,带他出去散步;到了后期,复健会进入瓶颈,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再多走几步,那时候患者往往会因无助而暴躁,家属可能也会变得不耐烦。
这样的时候,请想想今日所经历的等待和磨砺,拿出全部的精神力量,一起度过瓶颈期·”·“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会好好回忆今日的决心的·”赤司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虽然最后证实一切只是Franklin的一次考验,他的威严并不算被冒犯,可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离他而去了。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可是紫原敦加注在他身上的力量又回来了,甚至比从前的任何一刻都更加厚重有力··仿佛他们从这一刻开始才是真正拥有了彼此。
Franklin叮嘱过赤司,又对紫原说,“紫原君,还有一些话是要对你说的·家属的心态出现问题时,还可以有各种方法排解、舒散,可是患者本人一旦打了退堂鼓,形势就不容乐观了。
刚才看见重要的家人们为你受委屈时,很想站起来给我这个混蛋一巴掌吧·那么就请一直记住当时的那种心痛和无助,如果不努力让自己好起来的话,怎么对得起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家人呢以后又怎么保护他们呢”·紫原依旧对让赤司和大姐下跪的Franklin怀着纯真的强烈怒意,表现自然是垂着眼角不肯假以辞色。
最后还是紫原静嗔怪着唤了他一声,坐在轮椅上的紫原大爷才勉强地说,“既然已经决定接受手术、复健这么麻烦的事情了,怎么会中途放弃”·复健虽然很讨厌,但他更讨厌不能站起来保护亲人和爱人。
见病患和家属都已经被自己动员得差不多,Franklin又补充道,“除此之外,我建议紫原君尽快到美国进行手术,术后留在美国的康复医院复健·西部有几家康复医院不管是仪器还是环境,水平都远高于日本,想来赤司君以及一直负责与我联系的绿间君也应该有所了解。
如果是普通的患者,可能我不会做这样的建议·但鉴于你们有这样的经济条件,而且紫原君的身形跟接近西人,所以那里显然更适合一些·”·这一点绿间也曾经跟赤司提过,所以赤司也做了一些了解,以紫原的情况来看,确实有必要到美国去,而且越快越好。
经济和生活环境都不是问题,只是赤司的事业,恐怕一时不能将重心转移到美国··不过跟紫原的康复治疗比起来,发展事业的事情自然得往后排一排··于是赤司点点头,“凡是对敦的病情有利的,我都会尽量安排。”
赤司的“尽量安排”基本等于,“没有问题”··跟医生的谈话结束后,赤司推着紫原去找在绿间办公室等他们的青峰··青峰正坐在绿间同事的位子上吃高尾和成送来的爱妻便当。
说来高尾也不容易,老婆怀孕、情人生病,每天早上起来做两份不一样的饭,一份真梨子的早饭,一份绿间的午饭··中午还要在短暂的午休时间里给绿间送来,自己却忙得连午饭都来不及吃。
可是绿间并不领他的情,每天都是当着他的面吃一两口,等他一走就放一边去·今天更好,高尾前脚一走,绿间后脚就把便当给了青峰,倒免得浪费了··青峰见他两个进来,咀嚼的速度都放慢了一倍。
不过赤司只顾着和绿间说话,青峰便也没有理他,一个人把紫原推了过来··青峰捏着一只吉列炸虾的尾巴递给紫原,“给你,绿间他姘头的手艺不错·”·紫原分三口把虾吃进嘴里,仔细咀嚼了一番才说,“绿仔的姘头的老婆手艺更好。”
赤司闻言,眼风淡淡地扫过来,两人立即低下头去专心解决手里的食物··绿间翻了个白眼,“一个被二货拉低了智商,一个怎么耳濡目染都没长进。”
赤司想想自己家那个不长进的大块头,不禁莞尔·“说起来,还要感谢真太郎,花了很多心思,总算是找到了这位神医·”·“医生最后怎么说,尽快去美国然后留在那里复健”·赤司点点头,“争取这周之内出发。
除此之外,我打算在西雅图经营一间农场,如果这里让你觉得累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竞技黑篮·绿间笑着说,“我可不会给奶牛看病·”·赤司的表情却十分认真,“真太郎,我并没有开玩笑,那里的气候也更适合你养病。”
“我也没有开玩笑,赤司,我狠不下心的,能离开我早就离开了·”绿间还是笑,把一切悲伤都憋在身体里,呛红了眼角··青峰见这架势,怕绿间一激动又咳嗽起来,也顾不得嘴里的鸡蛋卷没有咽下去,在一旁岔开话题道,“赤司你这是要举家西迁吗怎么不问我去不去”·紫原接话道,“黄仔不是失业了么,带黄仔吧,峰仔就算了,感觉很费粮食的样子。”
绿间也说,“带上黄濑至少不用愁招不到农妇来帮忙·”他别有深意地与赤司对视,眼波流转之间传达着只有他们几个才懂的讯息··赤司沉默了良久,才道,“大辉,就算我邀请你一起去美国,你恐怕也没有时间吧”·青峰闻言一怔,他什么都没说,赤司竟然就已经猜到了。
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太蠢,紫原发生了这样的事赤司怎么可能不插手呢·他看看紫原和绿间,对赤司说,“出去说·”·紫原倒没有阻拦,只在赤司出门前远远地对他说了一声,“赤仔,我还欠黄仔一碗奶汁烤洋葱汤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节开始研究反击的事··求撒花、求长评、求收藏·看文愉快~· ·☆、尘土归原界,忍看艳阳西(6)· ·Chapter 06·东大附属医院的23楼到29楼中间有一块是连通的,从23楼的室内花园往上看,可以一直看到29楼的楼顶。
室内花园里种了很多光合作用效果比较好的绿植,众多绿植环抱着一池清澈见底天然泉水,身处其中甚至能听到泉水的舞声··可是泉水旁两人正在进行的对话,却和这雅致的景观格格不入。
赤司手里轻轻摩挲着一片叶子的脉络,“你在查凉太以前事务所的副社长我派去的人说他在银行的保险柜被人打开过了·”·青峰蹲在水边,从水里摸上来一块鹅卵石,抛入空中又抓回手里,“什么也没有,除了金条就两块值钱的表。”
“除了我跟你之外,还有人在查他·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手腕,几乎神不知鬼不觉”·青峰看了赤司一眼,“是警-察。”
警方已经锁定了副社长,侦查能力又远在青峰之上,青峰却一次又一次冒着危险派人跟踪他,赤司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副社长是黄濑束的人”·青峰把鹅卵石攥在手里,握拳杵着自己的下巴“可是我手里没有证据。
其实确实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黄濑束,他做得太精妙了,所有手下由一个跟他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助理指挥,需要露面的事又都由副社长做·如果不是因为黄濑束跟黄濑的特殊关系,估计连我都想不到副社长是替他做事的。”
所以青峰已经停止搜集副社长陷害黄濑、毒害青峰的证据了,这些事东久世的人能比他做得更好·唯一需要证明的就是,副社长的所作所为是受黄濑束指使。
赤司闭上眼睛想了想,又问,“现在缺人证还是物证”·青峰泄气地将鹅卵石丢回水里,“都没有·人证就是副社长本人,还有他一直生活在国外的老婆和女儿,我估计她们可能是被黄濑束的人控制起来了。
可是毕竟人在欧洲,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物证,我打算今晚到副社长家里去探一探,也许会有收获·”·赤司秀眉一皱,“这样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还行,他每周五晚上都会在夜店跟女公关泡到三点钟才回去,今晚刚好周五。”
“你一个人去还是太冒险了,我选几个可靠的人跟你一起·”赤司说着拿出手机,青峰却按住了他的手··“不用了,我会带几个人的。
不过也只能帮忙望风,到底需要什么东西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别人帮忙找只会更乱·”·“大辉……”赤司欲言又止,他有些抱歉,竟然要在这样的时候离开。
可是铲除敌人固然重要,却如何都重要不过紫原的手术··“我明白,紫原做手术要紧·黄濑束那里,我会把你们两个的份,一起讨回来的·只是有一件事,要你帮忙……”·赤司明白他所谓何事,笑道,“我是真恨不得好好训诫凉太一番,可是经历了今天的事忽然觉得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生气固然是生气,可是那毕竟是风雨十年的凉太啊,发生了这样的事,光是自责就够他受的了·不过我最近确实还在气他,等敦好一点了,你们来美国吧·”·青峰笑着摇头,“我看了紫原就知道你迟早会原谅黄濑,要拜托你的,是另外一件事。”
“哦”这下连赤司都疑惑了··“万一我这次出现了什么失误,你一定要保他……周全·”尽管吐字艰难,青峰却还是笑着的。
“大辉,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这次的行动是瞒着凉太的这不像你·”赤司了解青峰,对于自己的爱人,青峰从来都是主张患难与共的。
瞒着黄濑当孤胆英雄,实在有些蹊跷··青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放进嘴里想要点燃,却又似乎想起这里是医院,于是又悻悻地放下·“如果是此志不渝的爱人,当然就算是吊死也要用同一条绳子。
可是赤司,我最近发现,黄濑他……并不如我想象得那样爱我·我呢,我却没办法不爱他……”·赤司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纠结,劝道,“大辉,或许是你自己把这一切想得复杂了。
十年了,凉太对你如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青峰疲惫地动动脖子,“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解决完这一切再说吧·我倒要看看那个笠松,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说罢,闭上眼睛将手中的烟卷从中折断··当夜,青峰带着几个人顺利潜进了副社长的公寓·因为怕一旦被人发现败露身份,他没有叫那些一起在街头打篮球的高个子混混,而是带了大学里同为技术侦查专业却没有去当警-察的同辈、后辈。
留了两个人替他把守门口和阳台,剩下大部分人分散在各处望风··原以为好歹会有所收获,没想到副社长家里真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正准备将房间里的一切摆回原样,无功而返之时,楼下和阳台上的兄弟同时放了暗号——有人来了。
慌忙之中,青峰拿了书桌上的一个玉石摆件和床头柜里的几只名表,意图伪造出入室盗窃的现场··此时门口传来暗号,已经来不及从正门逃走了··打开窗户,他沿着公寓大楼的边缘艰难前行。
十几层的高度,换做一般人,根本不敢往下看·青峰却要顺着边沿走到前面的窗口寻找把风的兄弟给他准备的绳子··才走了几步,闯进副社长公寓的人就追到了窗口。
来人显然没有他的胆色,敢从十几层的窗户翻出来·可是他们有刀,阴森森的白刃在黝黯的月夜里泛着骇人的冷光··“抓住他抓住那个贼”·青峰屏住呼吸不敢回头,生怕一个不慎就踩空了脚。
距离绳子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他只要再往前走一点就安全了·前方窗口的兄弟喊他,“别往后看,注意力放脚下”·他闭着眼睛,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
身后的叫喊声更清晰了一些,大概是那些人探出身子来了··青峰的人朝着他身后探出身子的敌人丢了一把水果刀过去,对方立时传来惨叫·然而他们人多,一个倒下了还有其他人。
就在青峰终于抓住绳子的那一刻,一把锋利的弹簧刀横飞而来,带着午夜的寒凉从背后插-进了他的肩膀··他吃痛松手,顺着绳子往下滑了十来米,总算在落地之前回过神来,双手抓住绳子,一点点爬了下来。
·简单处理过伤口之后,青峰把没有用处的玉石摆件和名表分给了来帮忙的几个人,又和身形最高大的同伴换了衣服才打道回府··回到别墅时天光已经大亮,黄濑却似乎还在睡,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青峰在楼下客厅对着落地窗照了半天,确认完全看不出受伤的迹象后,才上楼叫黄濑起床··虽然那个人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出现了瑕疵,可是青峰知道黄濑还是爱他的,只是程度让他有些心寒,至少,被那个叫笠松的分了一杯羹去。
想起那天黄濑对三个问题的答案,青峰自嘲地笑笑,抬手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令他惊讶的是,床垫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起来了”青峰喃喃自语着,又走到洗手间看了看,还是没人。
“黄濑黄濑”空旷的别墅里,只有轻微的回音答复着他··心头忽然升起强烈的不安,青峰冲到卧室隔壁的屋子,他给黄濑准备的衣服果然还好好地摆放在角落里。
他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抖落开,手伸进上衣的口袋,发现里面已经空了··那里面原本放着他留给黄濑的信··一封,如果他不再回来的告别信··现在他安然回来,黄濑却不在了。
想到黄濑四面楚歌的处境,他宁愿是黄濑自己跑了,可是衣服还在··他分明是被别人带走的··作者有话要说:又渣又短的一节·文章正是进入高-潮·亲们看文愉快~· ·☆、尘土归原界,忍看艳阳西(7)· ·Chapter 07·花形照之的一天开始的比别人要早一些,六点多钟就要从家里出发去接东久世佑二。
到车库取车时,地下车库里还空无一人··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后,一只手从座位后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抬手擒住那人的手腕,毫不想让··背后传来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不想跟你为难,带我去见东久世。”
花形低下头看着黝黑的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松开了手··“青峰君,”他闻到空气中血腥的味道,很快判断出青峰受了伤,“请把手放开吧,无谓地争斗会牵动伤口,我立刻带您去见先生。”
青峰狐疑着缓缓放开手,从后视镜看过去,那张脸疲惫而充满警惕··被放开后,花形轻咳了两声,才道,“青峰君请放心,您是先生最重要的客人,我对您绝无恶意。”
青峰黑着脸不说话,花形又道,“那么,我们现在出发去先生家·”·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多话的人··出乎青峰的意料,权倾整个岛国的东久世居然并没有住在那种很夸张的别墅里。
他的居所不过是一座办公楼的顶楼··青峰一路跟着花形走到东久世家门前,花形按下门铃后,对方大概在可视电话的屏幕中看清了他们,很快将门打开··上了年纪的女佣微笑着向花形行礼,花形也一丝不苟地回礼,搞得青峰进去也不是,站在外面也不是,很是尴尬。
花形回身看了他一眼,对女佣道,“这位是青峰大人,先生的重要客人·”·女佣又热情地向他颔首问好,青峰一边别扭地换鞋,一边尴尬地挠着后脑勺歪头。
东久世正坐在餐桌前,衣着整齐地吃早餐·见花形带着青峰来了,他似乎并不意外,咽下口中的食物,又用餐布擦擦嘴,抬手道,“坐吧·”·花形如常地站到东久世身后固定的位置,一成不变得简直像是古代帝王龙椅后面的扇子。
青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没有说话,眼睛里却仿佛燃着一团火··东久世仿佛对那一团怒火视而不见,侧身吩咐女佣,“土屋太太,麻烦再煎两个蛋烤四个餐包,饮料的话……”转过头来问青峰,“苹果汁还是牛奶”·竞技黑篮·青峰沉着脸,“都不用。”
东久世露出遗憾的神情,“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跟你父亲一样,会喜欢喝一点苹果汁呢·”·花形在东久世身后弯腰说,“我去让土屋太太为青峰君倒一杯苏打水吧。”
东久世点点头,“嗯,这样也好·”·青峰却忽然突兀地站起身,“东久世先生,我并没有打算跟你共进早餐·我坐在这里等你吃完而没有掀了你的桌子,就已经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东久世似乎没了胃口,彻底放下刀叉,“真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正式会面还是这么糟,枉我花了那么多心思等了那么久·不过意外地,竟然还是觉得很愉快。
你的性格跟昌义很像,但是说实话,他比你温柔得多·”·青峰哼笑了一声,“温柔也分场合分对象,如果您没有跑到我家里去掳走了我老婆,我也不介意像这个假脸人一样恭恭敬敬地喊你‘先生’。”
花形不愧为青峰口中的“假脸人”,给他这样嘲讽了一下,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细微的变化··东久世也没有生气,“你怎么知道是我他的敌人可不止我一个。”
青峰没有解释什么,只问,“你承认把他当成敌人了我现在只能祈祷你还没有把他怎么样·”·东久世笑了笑,“他现在应该也在楼下吃早餐,嗯,而且早餐的内容一定不会比我的差。”
“带我去见他·”·“先听我把话说完,大辉·”·“先让我见到他·”·东久世笑,“见到他之后你还听得进我说话么放心吧,他是你重要的人,我不会乱来。”
青峰这才勉强坐下··东久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腕,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又喊来了土屋太太,“您去打个电话给表行,问一下我的手表怎么还没修好”·土屋太太笑道,“表行昨天已经打过电话了,说正在清洗表带内侧钢印的部分,今天下午就可以完成。”
东久世点点头,对青峰说,“是你父亲送给我的礼物·那个牌子的手表对客人很挑剔,只有会员才可以购买他们的商品·可是入会的时候既要由三个以上的老会员介绍,又要核查资产,手续非常复杂。
昌义因为是名人,对方破格让他入会才得以买到这块手表,过程之艰难冗繁简直令人头疼,所以我一直特别珍惜·”·青峰听他说起手表,不知不觉想起了那个拥有许多名表的副社长,脑海中涌现出各种零零星星的信息。
·“既然你和我爸感情这么深厚,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你掳走的那个家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东久世说,“我当然知道黄濑凉太对你有多么重要,可正因如此,他才特别危险,我才会对他特别留心。”
青峰从小没有管束惯了,自然不能接受他过分的“关心”,不耐烦道,“我喜欢他是我的事,用你来留心什么别说是你,就是我爸还在,也不能干涉我跟谁在一起”·“大辉,”东久世苦口婆心语重心长,“我并不是要干涉你。
茫茫人海之中能有一个能够倾心以对的人是你的幸运,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会高兴·可是我答应过他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如果黄濑对你一如你对他一样情深不移,我也会像爱护你一样爱护他的。
可事实是如何呢我不想把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说出来再伤害你一次,可是同样的,能够伤害你的人,我也会尽量把他与你隔离·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呢”·青峰想要反驳他,可是东久世偏偏戳中了他的痛脚,是啊,他已经无法确认黄濑是否跟原来一样爱他了。
不,或许他的爱原本就是这样半吊子的不不,黄濑只爱他一个人,至少……黄濑爱的人里包括他··头脑一片混乱之际,青峰猛地拍了餐桌一下,“不会跟他没有关系一切都是那个副社长做的,副社长全是受黄濑束的指使”·“黄濑凉太能在事务所有今天的地位,初期也全是靠他的副社长扶植栽培。
你如何能保证这之后的事情不是他们串通一气呢俄罗斯一战之后他发表了恶意中伤你的声明,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你的声誉再好也会有人恶语相向的。”
自从青峰和黄濑从韩国回来被曝光后,东久世就派人专门盯着各大小媒体和网络论坛,不允许出现任何一点对青峰不利的言论··“你的帮助我很感激,但是如果我的好名声要靠排挤黄濑来支撑,那么那些虚名我宁肯不要。
副社长做的那些事黄濑根本就不知情,一切都是他的养父黄濑束在搞鬼,他养父的目的就是要置他于死地”青峰忽然灵光乍现,想起了副社长那几只手表的奥秘,尤其是放在银行保险柜里那两只。
副社长喜欢名表,但不管是在声望还是财力上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对于有些爱物只能望而却步·而这两样东西确实黄濑束最不缺的,副社长的众多手表里,一定有不止一块是通过黄濑束入会购买或者由黄濑束出钱送给他的·想到这里,青峰又补充道,“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证明。”
东久世似乎对青峰的固执很担忧,“好,就算副社长是听命于黄濑束的,黄濑束可是黄濑凉太的父亲啊,他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吗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不希望你被别人联合起来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啊。”
青峰只觉得和东久世无法沟通,他又不愿意把黄濑家的家丑说出去,只含糊而不耐烦地说,“总之他家的事你不知道,他这养父不喜欢他·”·“亲情这种事情不是只靠血缘维系的,黄濑束毕竟与养子一同生活多年,我无法理解你所说的‘不喜欢’。
或许是因为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吧,我并不觉得养子与亲生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东久世温柔而心痛地看着青峰,似乎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这些年来就是用这样的心情来爱他的。
青峰索性放弃跟他讲道理,“我跟你说不通,总之我相信这一切跟他没有关系,他不会伤害我,你让我带他走·”·“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没有刻意伤害你,可你还是因为太过在乎而受到了伤害。
花形,信·”·东久世说完,花形将青峰留给黄濑的告别信放在了餐桌上··青峰把信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不用再去看一次,他也记得自己写了什么。
“黄濑,我一直没有回来让你担心了吧·你换上了外出的衣服,是因为担心我吗不要紧张,你男人这么有名,一旦横尸街头报纸肯定会登的。
所以只要报纸没发布我的讣告,我就一定还活着·只是可能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暂时不能回来了·你去找赤司吧,他虽然可能还在生你的气,但他那里一定是最安全的。
以后该做些什么,也和他们几个商量着办·还有,我爱你·”落款又是那只很丑又很萌的小龙虾··青峰没有否认什么,只说,“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我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东久世轻轻地叹气,“完好无损大辉,袭击你的人已经被我抓获了·黄濑凉太伤害你太多次了,他没有拿刀,你却浑身是血·”·“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我会不会流血不在于他拿没拿刀。
而是因为我爱他,爱情本身就是一个把胸膛剖开露出心脏的过程,外面吹吹风,里面就会疼·”青峰说着,拿起东久世的餐刀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笑容邪魅而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本身就是一个把胸膛剖开露出心脏的过程,他没有拿刀,你却浑身是血··小甜心们也都到了或者即将进入恋爱的年纪了吧··爱情或许会让你受伤,但同时也会让你把自己和他人看得更清楚,从而迈向新的成长。
勇敢一些吧,恋爱开始了,人生就开始了··看文愉快~·PS 从下一次更新开始,隔日更新,时间不变·轻拍~· ·☆、尘土归原界,忍看艳阳西(8)· ·Chapter 08·东久世终于还是把黄濑还给了青峰。
花形为青峰推开门时,黄濑正坐在餐桌前用刀叉百无聊赖地蹂-躏着一只奶香四溢的餐包··见青峰来了,也顾不得什么餐桌礼仪,黄濑扔下刀叉就蹦跶过去··“小青峰真的是你让他们带我来的啊,我还以为这位花形君骗我的。”
黄濑忽然对被自己多次言语攻击过的花形有些抱歉··花形依然颔首欠身,沉默不语··青峰却忽然伸长手臂,一把将黄濑揽入怀中··“笨蛋……”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那个家伙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发现别墅里空无一人的时候,他是真的一度以为再也见不到这样活蹦乱跳的黄濑了··虽然已经在一众记者面前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黄濑还是不太习惯在外人面前与青峰有如今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那个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到几乎不存在的花形,他到底还是存在的啊·别扭地推开青峰,黄濑双腮已经染上霞色··“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青峰一边问,一边将黄濑上上下下检查一遍。
黄濑闻言,神色微动,“他们……会对我怎么样”·青峰斜睨了花形一眼,“那就要问这位花形君了·”·花形双手交叉着摆在身前,仿佛被选定了小绵羊模式,低眉顺眼地说,“先生吩咐过,一定礼待黄濑桑。”
青峰冷哼了一声,“我现在要带他走·”·花形说,“依先生的意思,青峰君最好和黄濑桑一起留在公寓多住几天·”·青峰挑挑眉,“我说我要带他走。”
花形一成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些人类惯有的表情,“如果青峰君执意如此,我命人去备车·”·青峰抓起黄濑的手腕,冷哼道,“谢了,不用。”
说罢迈着大步夺门而出,还不忘狠狠撞了花形一下··黄濑被青峰一路拽着到了停车场,空旷的车场里似乎一共也没有几辆车,“小青峰我怎么看不见你的车”·青峰侧过脸来看他,“因为我没开过来。”
黄濑瞪大眼睛,“那我们到车场来……”·青峰从裤口袋掏出花形的车钥匙,“来把假脸人的车开走·”·青峰找到花形的车后,竟然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黄濑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倒不是要跟他计较谁来开车的问题,只是青峰今天的一举一动都充满违和感··青峰为自己扣上安全带,清了清喉咙,“丰田的车你比我熟,你开吧。”
黄濑没说话,出了停车场后才问青峰,“你好像不太喜欢东久世和他的爪牙,他们看上去对你还不错·”·青峰把座椅靠背放低,又把整个座位往后移了移,似乎还是不太舒服,敷衍道,“嗯,算是吧。”
可是他们对我老婆很不好,青峰在心里不太满意地想··对于东久世和青峰之间这种类似父子的感情,黄濑凉太不止一点点的羡慕·青峰的父亲去世得早,黄濑压根儿没见过亲生父亲;可是青峰的生命里还有一个东久世这样的存在,而他呢,他只有一个黄濑束。
“我看东久世是把你当成亲儿子了,昨天见了他一面,怎么说呢……意外地亲切·”·青峰不想把东久世说黄濑的那一席话说出来伤害他,只好顺着黄濑的意思附和了两声。
一路的敷衍搪塞终于让黄濑忍无可忍,他猛踩了一脚刹车,青峰的肩膀立时撞在了座椅靠背上·他“嘶”的一声,面色苍白··黄濑把车停在马路中间,侧过头来看着他。
青峰知道再瞒不住,只好先服了软,“开车开车,我一句句跟你招还不行么”·竞技黑篮·黄濑这才松开刹车,让车子缓缓前行··“你到底去哪儿了,弄得一身伤”·青峰捂着自己的肩膀,“没一身,就肩膀被小刀扎了一下。”
“不是跟我说去看小紫原么”·青峰忽然想起了那块酥点,还好跟同伴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忘记,忙从口袋里取出来给黄濑看,“紫原给你的。”
黄濑咬了咬下嘴唇,声音忽然哽咽,“小紫原怎么样了”·“马上去美国手术,康复的希望很大,不过要留在那里复健,还叫咱们一起去来着。”
青峰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藏了一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有点陌生··“一起呵·”黄濑哼笑了一声,“你还会跟我一起去吗”·青峰也笑,“呵,是啊,你还会跟我一起去”车窗外的景致飞驰而过,让人根本来不及欣赏,青峰打开车窗伸手去够,却终究抓不住那些匆匆而过的郁郁苍苍。
黄濑没有回答,两人一路无话·明明风声呼啸,车里却死寂得令人喘不过气·可事后黄濑回忆起这一刻,竟也还是觉得幸福··因为无声的冷战,总好过他们一下车就双双中了麻醉枪,失去知觉。
再度醒来时,黄濑凉太果然看见黄濑束悠闲地坐在他面前喝着锡兰红茶··他们所处的地方明明是一个废旧的仓库,黄濑束坐着的也是这空旷空间里的唯一一张单人沙发,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却打扮得犹如一位要出席晚宴的绅士。
棕色格纹西装搭配深蓝色的衬衣,连前襟衣袋中的口袋巾都精致地绣着金丝边线··黄濑束就这样坐在仓库里唯一的一盏巨大白炽灯下,似乎丝毫不觉得炙烤,精神得像他年轻时一样。
“黄濑”笠松幸男挣脱了束缚他的两个人,冲到黄濑凉太身边,眼神虽然依旧明亮,身形却瘦得让人无论如何都联系不起那个带领一众热血青年进军Winter Cup的伟岸男人。
黄濑凉太刚刚醒过来,头脑中还有些混沌,下意识地摸摸身边的位置,摸到青峰强健有力的胳膊才渐渐平复了呼吸··还好,你在··他缓缓站起身,将笠松和尚在昏迷的青峰都挡在身后,环视了仓库一周,对方竟然只有黄濑束和他的两个随身保镖。
当然,如果那无尽的黑暗里没有藏着帮手的话··黄濑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笑道,“小凉,难道爸爸在你心里是做事那么不周全的人”·说完,他将盛着红茶的中国骨瓷茶杯抛向空中,“啪”地一声,茶杯在半空中枪碎裂,温热的红茶溅了黄濑凉太一脸。
这仓库里或许布满了狙击手,但黄濑束并不想就这样全歼了他们,否则他根本没有醒来的机会··不过,未知的折磨似乎更加可怕··黄濑凉太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束桑,你留我一条命,想来是有交易要做。
说吧,你还想从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手里,得到什么”·黄濑束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响,“得到小凉,这次你又错了。
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再能勾起我的兴趣,我还有什么想得到的呢与其说得到,倒不如说,这一次我是想送一些东西给你·”·黄濑凉太嗤笑,“送我什么送我上西天”·“要是我想亲手送你上西天,你恐怕……尸体都被蚂蚁吃光了。
小凉,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彩虹大桥上遇见你母亲的日子,那时的她站在桥头给远处的摩天轮拍照,海风吹起她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裙角,简直美得像遗落人间的天使·我借着问时间跟她搭讪,她扬起小下巴神色高傲地说,‘先生,要搭讪也请选一个好一点的借口,您是戴着手表的。
’可是我早就提前拨乱了手表,一脸无奈地说手表坏了,她看见停转的表盘时脸上尴尬的表情简直可爱得让我终生难忘·哈哈哈,小凉,你有没有见过你母亲那个样子,我现在想起还忍不住会笑出来,哈哈哈……怎么办,我总是想起那个时候。”
黄濑束笑得前仰后合,笑到最后竟然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喘着粗气掏出手帕,擦干自己的泪水,又道,“所以啊,我今天要送她一份礼物,也要送你一份礼物。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腹中有了你,她才不会嫁给我呢”·想起母亲尚在时,一家人共享天伦时的美好假象,黄濑凉太的眼眶竟也濡湿一片·可是随着黄濑夫人的去世,一切美好都变成荒凉,一切祝福也都变成诅咒。
黄濑凉太一步一步走近黄濑束,声音轻缓,“老爸,既然您这么想我妈妈……”他在黄濑束的对面停住,忽然倾下-身子双手掐住被唤作父亲那人的脖子,“干脆早一点去下面陪她”·两个保镖立即扣住黄濑凉太的肩膀和手腕,生生地将他从黄濑束身上拽下来。
黄濑凉太灰头土脸地被反剪着双手按倒在地上,膝盖擦着地面拖回青峰身边··笠松跳起来推开制住黄濑凉太的两个保镖,向黄濑束吼道,“当初我答应帮你的时候你不是答应过不会伤他吗老混蛋我跟你拼命”说着,便朝黄濑束扑了过去。
“咚”黑暗里的一记冷枪打在笠松幸男大腿上,笠松应声倒地··黄濑束揉搓着一圈红痕的脖子,一脸惋惜道,“我如果想伤他,刚才他扑上来的时候就会像你现在这样了。
两个保镖及时拉开他,可是救了他呢,笠松君·”·黄濑凉太冲过去扶起笠松,“你如果不想伤我就放我们走像现在这样不杀不剐的到底想干什么”·黄濑束像个少年一样扁扁嘴,“放你们走我可不敢,你们已经搭上了东久世佑二,那是个什么人物,我可惹不起。
不过呢,既然说了要送礼物,我自然不会小气,你们三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黄濑凉太冷哼,“信你的话就有鬼了·”·黄濑束却笑得恬适安然,“小凉,我以你母亲的名义起誓,你们三个之中,任何一个人离开都可以。
剩下的两个,陪我在这儿一起死·”·黄濑束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笑容仿若二十多年前夫妇合照时的容光,又仿佛妻子过世时讽刺的悲伤··黄濑凉太虽然很想给他一耳光,骂他“滚”可毕竟性命攸关,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尝试。
“我跟小青峰留下,你让笠松前辈离开·”·作者有话要说:皇叔啊,我对你的爱是多么诚挚,都死到临头了还给你好吃好穿好茶好杯子·这文写作过程我一共哭过三次·第一次,婚礼上和哥跟小真表白。
第二次,青妈去世后黄濑提出分手··第三次,皇叔提起了皇后·【矮马就是小黄他妈,突然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名字不知道为啥·好替他心酸啊,可是他也做得太过分了,希望来世能和对的人相遇,然后相爱到老吧·看文愉快~·最后,在小黄生日即将到来的今天居然更新了这样的内容,真的非常抱歉·小黄生日快乐· ·☆、尘土归原界,忍看艳阳西(9)· ·Chapter 09·黄濑束一脸“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你急什么,我还没说条件呢。”
黄濑凉太亦是满脸写着“果然如此”,“说·”·“除了刚才说的,我对宝贝儿子还有特别优待呢·”黄濑束说着,竟然丢给黄濑凉太一把手枪,“如果你打伤青峰的膝盖,我就让你和笠松一起走。”
黄濑凉太拎着手枪站起身,仰天大笑,“真他妈是个好主意”话音未落,手枪已经对准黄濑束··从打开保险到扣动扳机,只用了两秒的时间。
隐藏的狙击手却到底比他快了半秒,黄濑凉太手肘中枪,手枪方向出现偏差,子弹从黄濑束的手臂上擦过,艳红的血液浸湿了他棕色格纹的西装··黄濑凉太并没有因为手肘上一枪的冲击而跌倒,他冷静地用未受伤的手捡起手枪,再一次对准黄濑束。
一个保镖上前打掉了黄濑的手枪,却并未进一步将他控制起来·连黄濑束都只是斯文儒雅地用手帕擦拭着手臂上的血迹,仿佛他不是中了一枪,而只是被一位淑女不小心洒了一身咖啡而已。
黄濑凉太手肘上的血顺着手臂和指尖滴到地上,与一层层的灰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暗红色的小泥球·渐渐地,血越流越多,小泥球被血水冲离原来的位置。
“小凉,爸爸这次说到做到,只要你打伤青峰的腿,你就还是爸爸的好儿子,以后在黄泉下见了面,我会像你小的时候那样待你·”·黄濑束站起身,仿佛已不再看得清黄濑凉太。
眼睛里不断流出浑浊的眼泪,他是喜极而泣的,就像二十多年前纽约最奢华的私立医院产房中传出黄濑家的喜讯时一样·他拉着妻子的手,与她一起迎接了那个金灿灿、粉嘟嘟的新生命。
黄濑凉太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年幼时黄濑束教他滑雪、带他骑马、陪他一起用望远镜看星星的日日夜夜··“啪”黄濑凉太听到自己身边很近的位置传来一声枪响。
他木然地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捡起了手枪的笠松,冒着热气的枪口赫然对着躺在地上的青峰·再看青峰,汩汩的鲜血从膝盖的部位涌出,一直流到黄濑脚边··笠松颤抖着甩下沉重的手枪,绝望道,“我替他打伤了,你是不是可以让他们走了。”
黄濑凉太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朝着笠松冲了上去,他将笠松压在身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腿是他的命啊你怎么可以对他的腿开枪”·笠松的脸瞬间充血通红,“带,带他……走。”
黄濑凉太惊得松开了手,他不敢相信,笠松竟然在这样的时候为自己一个人选择了死亡·“前辈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呵呵呵呵哈哈,小凉啊小凉,咳咳……你果然,果然不是我的儿子啊。
我黄濑束的儿子只会像我对你母亲一样一期一会,怎么会这么风流多情呢”黄濑束似乎并不担心黄濑凉太或者笠松幸男会再度拿起手枪对着他,死亡于他而言,即便不是期待,也只是一个等待。
黄濑凉太拿起枪,却迟迟没有对准黄濑束··或许是因为受伤疼痛的刺激,一直昏迷的青峰终于在血泊中醒来··“黄濑……你的手受伤了”青峰慢慢起身,渐渐发现自己膝盖上传来明显的疼痛。
·“我,我的腿怎了”他抚上自己的伤口,竟然是枪伤··黄濑凉太不知该如何回答,膝盖是运动员的生命,这致命的一击或许会让青峰就此告别赛场。
黄濑束分不清是得意还是苍凉的声音幽幽地传来,“青峰大辉,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给了你的膝盖一枪吗”·“是……”笠松才要开口,黄濑凉太便大喊了一声,“前辈你闭嘴”而后直直地举起枪,打开保险,对准了青峰的脑袋。
“是我做的,小青峰,对不起,但是是我做的,是我打伤了你的腿·”黄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阴冷凄惨得仿佛来自地狱··青峰不以为然,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皱眉道,“你他妈别给我说疯话。”
黄濑凉太的枪口随着青峰的站起而上移,“我没说疯话,打伤了你他们就会放过我跟前辈·你知道我对前辈做过什么,所以……”·青峰心中百转千回,黄濑凉太的话并不是毫无漏洞,可如果是为了笠松的话……他信。
同时失去了爱人与事业的男人仿佛听到足下悬崖石块坠落的声音,红了眼睛怒吼着,“你他妈为什么不一枪崩了我”·“你的腿虽然重要,可是到底没有命重要。
走吧,这里已经跟你没关系了·”黄濑举着枪一步一步地逼近青峰,声音都在发抖·他像是要把手里的枪攥碎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僵硬而紧张,生怕躲在暗处的狙击手会对着青峰开枪。
竞技黑篮·青峰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黄濑凉太的枪口往前挺了一步,“我看,是青峰大辉没有笠松幸男重要吧黄濑凉太你、还、可、以、再、狠、心、一、点”·黄濑凉太根本已经不在乎青峰说什么做什么,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只要让青峰离开这个悬崖,一切的牺牲都不再重要。
他用枪口抵住青峰的额头,吼得比青峰还要吓人,“我他妈的让你滚啊你听不懂吗滚啊”·站在不远处的黄濑束忽然笑了,笑声让鬼气森森的仓库更加阴寒,“好像有人来了呢,比我预计得早了一些,不过没有关系,正是最好的时机呢。”
“里面所有人听着这座仓库已经被包围了……”·熟悉的年轻声音从青峰背后传来,他却一时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对面黄濑凉太的表情忽然变得惊讶茫然,青峰趁着他一瞬间的失神夺过手枪将他推开,对着黄濑束连发三枪,枪枪命中眉心。
黄濑束应声倒地,苍白的脸上却挂着诡异的微笑,唇齿微动之间,没有人听见他在说,“小凉,我好像看见你母亲了……”·“大辉让开”是东久世的声音青峰回过身,正看见东久世精巧的手枪对着黄濑凉太,而他的身子已经因手枪的后坐力往后退了半步。
“黄濑”青峰大辉本能地朝着黄濑凉太扑过去,却因为方才将他推开得太远而保护不及··距离黄濑最近的笠松用尽力气飞身上前,挡住了那一枚炙热的子弹。
“前辈”黄濑意识到时,笠松已然倒在他的怀里,后脑上的枪伤淌着滚烫的鲜血··黄濑凉太的泪水如珠坠落,一滴一滴地洗净了笠松脸上的泥污,“前辈前辈你振作一点”·青峰顾不得因黄濑为别的男人落泪而妒火中烧,东久世佑二的准心已经再一次对准了他的爱人。
一只手架起瘫坐在地上的黄濑,另一只手提枪对准了东久世,“不想死就把枪放下”·“哗啦”无数把枪上膛的声音,东久世带来的人早已有序地进入仓库,拔除了黄濑束的所有狙击手,并且以更大的数量取而代之,围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东久世抬起没有拿枪的那只手,花形照之立即大声下令,“所有人把枪放下,避免误伤青峰君”·青峰却像是困兽一般依旧对东久世充满敌意,“还有你你也把枪放下谁敢碰黄濑一下老子跟他拼命”他声音大得将自己的眼泪都震出了眼眶,东久世却似乎比他更加痛心疾首。
“他要杀你啊大辉你刚刚差一点就在我的面前死去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手软了,即使你哀求我我也不能同意·黄濑凉太,必须除掉”说罢,他再一次上膛,枪指黄濑凉太。
黄濑束死了,危险解除了,剩下的都是对青峰有利的人,黄濑凉太紧张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他看着已经休克的笠松,目光涣散··要死了么是要死在这个人枪下吗怎么好像……有点熟悉呢·好像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除了,那平生未能见面的父亲……·不过,不见也罢吧……·反正,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就在黄濑凉太以为东久世的枪子会让他的脑袋开花时,青峰松开了他。
将枪口从东久世转向了自己·“大辉快把枪放下你要干什么”东久世像个年迈的老人见不得儿女伤病一样,脚下一软便半仰了下去。
还好他的保镖、助理都训练有素,及时地托住了这个权倾樱花大地的男人··花形照之机器人一般的脸也骤然变色,身子前倾着直冲向青峰,“青峰君你不要冲动先生心脏不好,受不得这样的惊吓你快把枪放下”·“你给我站住你们所有人把枪放下”青峰半搂着黄濑往前走了半步,样子比方才更危险了几分。
花形左顾右盼手足无措,慌乱地朝手下喊着,“所有人收枪,保护先生,保护青峰君”·青峰的呼吸这才沉稳下来,艰难地对着怀中的黄濑说,“你走吧。”
黄濑扬起脸看着青峰,纤长的丹凤眼竟然只是目视着前方,再没给他一丝眷恋··“小青峰……”·“现在就走,别让我再看见你和这个奸-夫。
除非……他死了,或者你遇到麻烦挺不过去了·”·“小青峰……”青峰的心跳一下下有力地敲击着黄濑的胸膛,黄濑知道,再一次的背叛对于青峰而言,是没有转圜之地的不可原谅。
明明是最应该哭泣的时刻,黄濑的眼睛却又干又涩的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他怔怔地看着青峰,忽然踮起脚尖亲吻青峰的左耳··从来都是青峰主动在众人面前表达爱意,这是唯一一次,黄濑不想顾及任何人的想法,只想单纯地用行动告诉他,他爱他。
没想到,这唯一的一次,青峰却猛地推开了他··“走开,你让我觉得恶心·”·这就是青峰对黄濑说的最后一句话··黄濑望着昔日的爱人温柔微笑,这一切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了,除了痛苦,竟然还有如释重负。
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抱起笠松抗在肩上,面对着青峰,一步一步退出了仓库··从始至终,青峰都没有看他··鲜血从青峰的膝盖一直蔓延到裤脚,黄濑已经离开了很久,青峰却还不肯放下手枪。
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高举而发抖,花形试探性地一点点接近他,“青峰君,再这样下去你的手臂和膝盖都会支撑不住的·”·青峰这才抬眼看向了黄濑离去的方向,大敞四开的仓库门照进来一片白亮刺眼的阳光。
他的眼前一阵酸痛,竟不知这是新的一天,还是新的一个世纪··“让他……再走远一点吧·”·青峰说完,双耳一阵轰鸣,膝盖弯曲着倒在了废旧仓库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
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竟然是十四岁那年黄濑第一次以帝光一军正选身份赢得比赛之后的那个微笑··当真如雨后阳光下绽开的新西兰月季,英气逼人、生机勃勃,明艳不可方物。
作者有话要说:这虐度够★★★吗·下章虐度只有★☆,基本上全是给板车组的·看文愉快吧·这两天留言有点少呢,因为人家隔日更,你们就嫌弃柔体轻音易推倒的大官人了么· ·☆、致谢致歉声明· ·从小黄反复被皇叔利用开始,就有亲亲提出小黄的表现有些软弱,与之前倔强的形象不符;在十六章(尘土归原界,忍看艳阳西)结束后,小黄的性格崩坏更是受到了很多甜心们的质疑。
在此,对提出宝贵意见的甜心表示由衷的感谢和诚挚的歉意,你们的喵酱内心非常强大,欢迎各种形式的意见和批评·当觉得故事有什么不妥时,请不要大意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吧,我会认真阅读并且仔细回复的·昨晚看到一些意见和建议后就一直在反省,总结了一些之前梳理的对文章某些细节和情感的分析,一点一点说给大家听。
首先,关于青峰那三个问题··“刀架在笠松脖子上,让你跟笠松做,你还答应么”·黄濑想了想,没说话·【小黄默认了】·青峰居然没生气,只是哼笑,“刀架在我脖子上,让你跟笠松做,你答应么”·黄濑不高兴了,“你想说什么”【其实小黄内心的答案也是肯定的】·青峰笑了,冷冷的带着一点酸气,“想说要是真有这样的事请你高抬贵手放我去死。”
【这一点阿大也清楚】·黄濑剜了青峰一眼,“阴阳怪气·”·“再问最后一个……”·黄濑抢白道,“刀架我脖子上,让我跟前辈做,我答不答应是么告诉你,我不答应”【这里小黄的意思是,如果是为了自己,他是不会跟笠松上床的。
但是阿大只想着自己的问题,没顾得上细琢磨他的回答·】·青峰却说,“刀架你脖子上,让你看别人上笠松,你答应么”【这里渣作者的用意是,阿大在和小黄探讨性价值观。
就是“既然你为了笠松的命、为了老子的命,就可以和别人上床,那么在你看来上床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吧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让你看着别人上笠松也没什么了”】·黄濑终于动了怒,“小青峰你够了没有”【但是小黄没懂阿大的意思,以为他就只是在吃醋嫉妒】·青峰居然还是好脾气地温声慢语,“够了够了,真的是最后一个。
跟我说说,你答应么”·黄濑起身出去,边走边说,“懒得理你,我去看看今天的报纸送来了没有·”·青峰追在他身后,故意说,“那看来你是准备答应啊,亲眼看着别人上笠松”·黄濑回身猛地推了青峰一下,“你他妈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答应”【这里小黄直接否认了阿大的那种猜测,阿大对小黄这句话的理解就是:“哦,看来你对上床这件事还是很看重的,别人上笠松就不行,你上笠松就可以,那你俩绝壁有问题啊。”
但是他没有关注小黄对这几个问题的答案总结出来的意思是,刀架别人脖子上不行,架我脖子上我可以牺牲·这事儿导致了他两个在仙贝问题上的根本性误会。
】·青峰踉跄了两步却最终稳稳站住,他站在黄濑身后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嗯,我知道了·”·风雨里的阿大除了前期没确认自己心意的时候,有点懦弱不敢面对显示,后期基本模范丈夫。
唯一的一点点问题就是感情洁癖,别说是发生关系,就连黄濑跟笠松说句话他都生气·两个人在一起之前阿大有两次发脾气也跟这个有关,一次是赤司家的保卫看着小黄发愣,一次是在超市偶遇笠松。
人无完人,正是因为阿大对小黄付出了全部的感情,才不能容忍这份纯粹里有一丝瑕疵··其次,关于黄濑对笠松到底是什么心态··小黄对待笠松的问题真的是圣母得过分了,这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小黄知道前辈喜欢他,人对待普通的好朋友和喜欢自己的朋友总归是不一样的。
打个比方,如果那天被皇叔下药的人是翠翠,打死小黄他也不会上的·上了之后问题也就来了,他对前辈产生了同情和愧疚,所以很想要弥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这种想要弥补的心情自然也会上升为一种保护欲和责任感。
所以说,小黄对笠松确实有对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但是也绝对没有上升到爱··一边要保护自己的爱人,一边又要保护自己亏欠的人,小黄有点手忙脚乱了,貌似这一点我描写得没能让大家觉得小黄是不得已而为之,导致大家对小黄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但情况就是这样,他想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结果就手忙脚乱的拆了东墙补西墙·毕竟他还年轻,做不到经历风雨后的刀枪不入,就像皇叔那样;做不到爬到山顶之后的傲视天下,就像东叔那样。
所以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妥协和挣扎,所以当黄濑束说只能放走一个人的时候,他选择让笠松离开;所以当黄濑束要告诉青峰是笠松开枪打伤他膝盖的时候,小黄说自己干的。
一来,不管是谁干的,腿已经伤了;二来,如果说是笠松,那青峰绝对弄死他;三来,如果说是小黄,青峰虽然会怪他但绝对不会弄死他·于是小黄就给扛了··所以小黄不是白莲花啊哭,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啊。
再次,笠松其人··前辈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在阿大把小黄从他家里带走那次他就明白了自己永远代替不了那个人,走进小黄心里,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但是人心没办法受道理控制,他的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是人就会嫉妒,他也会想啊,我能为黄濑做的绝不比青峰少,凭什么我不能得到他的爱呢于是在黄濑束的鼓动之下,鬼迷心窍,放手一搏··竞技黑篮·很可惜,最后他失败了。
但是黄濑不仅没有报复他,还反过来救他,于是他被黄濑感化·反过去帮小黄对付黄濑束,黄濑束把他抓起来威胁小黄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这回也是,被你识破了之后还想回来做双面间谍,算是忠心耿耿了。
就是人木讷了些,还以为这是好莱坞呢,任谁都能演无间道”意思就是前辈被抓是因为做双面间谍被黄濑束识破··后面小黄把他上了,对他还是只有愧疚没有爱,所以他是真的完完全全死心了,也没有怪小黄。
还在逃跑关头不惜牺牲自己,让小黄快走,让小黄想想他的青峰·当然,这其实也是黄濑束计算好的一步,先放下不谈··后来,他给了青峰的膝盖一枪,黄濑当时就火了,一激动差点把他掐死。
笠松口中说的却是,“带他走·”他替小黄做决定是有错,但也是想牺牲自己成全青黄两口子·所以这个时候小黄才把他松开了,愧疚之心更盛。
后来东久世朝小黄开枪,阿大都没来得及扑过来,是他救了小黄的命··从头到尾,他其实只错过一次·所以刚刚当看到有甜心说不喜欢前辈了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非常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前辈....因为没有描写得更加细致,才会弄成这样。
最后,黄濑束变态始末··这个大家基本已经比较清楚了,皇叔因为喜当爹而变态·其实皇后让他喜当爹还不止,还在迷离之际才说出来,这还不算,从皇后临终的话可以判断出,皇后到死都还爱着小黄的亲爹,你说他能不怒么。
一开始他的气也都只是撒在儿子身上而已,后来他知道了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是谁,于是一个恐怖的想法萌生·“所以啊,我今天要送她一份礼物,也要送你一份礼物。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腹中有了你,她才不会嫁给我呢”他故意把行踪暴-露出去,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但是他要送给妻子一份礼物,就是让他最爱的那个东久世把亲生儿子给干掉。
东叔最疼的就是青峰,所以皇叔不断制造小黄在害阿大的假象,锲而不舍地在两人中间制造矛盾,就是想达到这个目的·所以最后听见有人来的时候,他就笑了·所以说他做一切的事情的目的,既不是为了弄死阿大也不是为了弄死小黄,而是为了让小黄玩命儿伤害阿大,再让东叔弄死小黄。
不能通过情节让大家感受到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最后却要用补充说明的形式让大家理解,真的是大官人非常鄙视的行为·但是为了不让大家因为我技术上的失误对青黄这对CP都失去热情,还是厚颜地写下了上述内容。
本来是打算把这些写在后记里的,现在只能提前了··大家的意见和建议都已经仔细看过也思考过了,会在后面的内容中多加注意的,同时也会把后文的思路再仔细考虑一下,争取列出更合理的大纲。
但是故事虽然是大家的故事,写作的过程却是作者一个人孤独而艰难的旅程,难免会有不能满足甜心们要求的时候,万望见谅··感谢甜心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加油的·PS 为补偿甜心们受伤的心灵,周六周日都更新,然后下周二再开始隔日更。
明天高绿,看文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流光似飞瀑,相悲莫问年(1)· ·Chapter 01·入秋之后,绿间的病原本已经见好,谁知冬天一到却又无端地反复起来。
然而细追究来看,却也不算无端,黄濑一走音讯全无,想尽了办法也找不到;赤司和紫原去了美国,虽然一再邀请他到美国过年,他却还是借病推脱了;青峰嘛,不提也罢,他那样一个人,遭了背叛又废了一条腿,跟死了还有什么分别。
电热毯开得烫手,绿间却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脑袋里昏昏沉沉想的全是那些年奇迹几个人凑在一起过圣诞的场景··傍晚时,高尾和成来了·因为没有给过他钥匙,绿间还要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去给他开门。
高尾的头发和大衣毛领上落得全是雪花,一进楼道又都化成了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从怀里拿出刚在楼下居酒屋买的套餐,高尾赶忙把外套脱下来晾在阳台上。
绿间拿了块布要擦地上的水,高尾又急匆匆地从阳台上跑过来抢过他手中的布,“你去休息,我来弄·”·绿间倒没跟他争抢,留下高尾一个人在那里擦地,自己走到阳台上去帮他重新挂挂衣服。
他本打算告诉高尾,他又不是孕妇弯不得腰,干一点活儿不会怎么样的·想想还是算了,真要说出口,高尾一定会伤心··站在阳台的窗口往下看才发现这一场雪真是罕见的大,雪满长街、十里一白不说,呼啸而过的寒风都仿佛带着一层层的白雾。
“小真,窗口会有漏进来的风,别在阳台上久站,过来吃饭吧·”高尾的声音一如当年般温柔,他却总觉得不是当年的味道··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两个人像普通的夫妻一样相互诉说着一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绿间扒拉着餐盒里不喜欢的食物,“本来身体也没有怎么样,最近可能只是有点担心黄濑那家伙吧。”
高尾帮绿间把不吃的菜挑出来,问他,“青峰君还没找到他吗”·绿间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青峰好像不打算找黄濑,或者说在等黄濑反过来找他,毕竟是被甩的一方啊。”
高尾见他不吃了,也跟着放下筷子,双手环住他纤瘦的腰身,扑在单薄的胸口上,“可是我不管被小真甩多少次,都会主动来找小真的”·绿间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换做是你当然会这样,因为你非常清楚,我爱你。”
高尾从他怀里起来,看着神色呆滞的绿间,心中一阵酸楚,脸上却还保持着如向日葵一般的微笑,“可是小真的爱,往往是把人推开呢·”·绿间低下头看他,“那你说,爱应该是什么呢能像黑子和五月那样两情相悦、终生相守固然是好,可并不是每一对情侣都有那样的缘分。
强势如赤司、深情如青峰,也都有难以控制局势的时候·明明看见了脚下是地狱,不把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推开,难道眼看着他掉下去吗”·高尾抬起身子,嘴唇贴上绿间的嘴唇却没有继续吻下去。
他摘掉绿间的眼镜,眯眼笑道,“除了推开,不是还有一种方法叫做 You jump, I jump么”·暧昧的热气在唇边环绕,高尾咬住绿间的下唇,一点一点吸进自己的口中。
舌尖从他一边的嘴角慢慢扫到另一边,然后再张开嘴巴将绿间两瓣冰冷的嘴唇全部吃进嘴里··灵巧的手指撩起轻薄的衣衫,从瘦而结实的腰肢一路攀爬向上,直抵他修长纤细的脖子。
再沿着肌肉的纹理滑过肩膀来到胸前,把一切美好与刺激收入手中··绿间的经验实在少得可怜,每次都是被亲两下就晕头转向了,他迷-乱地扣住高尾的手腕,也不知是要他停止还是要他深入。
高尾面对绿间,也永远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精力旺盛、斗志昂扬·他一边将手移到绿间两腿之间的凸-起一边含混不清地问,“小真,小真,今晚让我留下好不好,好不好”·绿间闭着眼睛在高尾身上蹭,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高尾权当他是默认。
入夜,高尾正赖在绿间身上不肯起来,阳台上他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绿间拍拍他的后背,“起来,手机响了·”·高尾却把怀里人搂得更紧了些,“没事,让它去响好了,这个时间肯定是那些刚加班结束的家伙叫我去喝酒。”
电话铃不依不饶的,绿间有些急了,“万一是你太太怎么办”·“怎么会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不会是她的。”
见高尾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绿间终于动了怒,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就把他推了下去·只是他用力过猛,两人相连的地方难免受到牵动,痛得他再没有精神训斥高尾。
高尾心疼地托起绿间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抱他去清洗,洗过澡又替他涂抹上清凉的药膏··绿间才从疼痛中缓过来,便又想起了方才坚持不断的电话铃声,“你去看看,我总觉得不放心。”
高尾用柔软的毛巾帮绿间擦着头发,“已经不响了啊,有急事肯定会再打来的·躺在我腿上吧,帮你用精油按摩一下,晚上可以睡个好觉·”·“睡个好觉么……”洗过澡之后的绿间倦意更浓,迷迷糊糊地躺下像是要睡着一般。
可是才要入睡,高尾的手机便再一次铃声大作·绿间像是在梦里被雷电击中一般,“腾”地一下坐起来,面色苍白地出了一身冷汗··“高尾快去快去接电话,我预感很不好,快点去”·高尾原本笃定是刚刚喝完第一摊的同事醉醺醺地叫他来参加第二摊,见绿间如此紧张,才走到阳台去拿起了电话。
确实不是真梨子··不过状况比那更糟,是他的岳父··“喂,父亲,怎么了”·“和成啊,真梨子不好了你快回来”一向稳重的岳父竟然急得口齿不清,声音里也仿佛带了哭腔。
“好的父亲,您先别急,我马上到医院·您慢一点说,真梨子怎么了”高尾边说边把电话夹在脑袋和肩膀之间,手脚麻利地穿衣服。
绿间一听是真梨子出事了,也赶忙起床换衣服··高尾从岳父那里得知了妻子的情况,穿戴整齐时,绿间也已经整理好一切,准备跟他一起出发··高尾把绿间按着坐在床上,径自走到玄关换鞋,“你在家休息吧,我一个人去。”
绿间紧走了两步跟上来,穿好了鞋子,“我开车送你会快一点,医院的事情我比你熟,兴许能帮得上忙”·高尾还要劝他,绿间却已经打开了门,厉声道,“别废话了快点跟上路上跟我说真梨子的情况”·真梨子的情况很不好,上厕所时摔了一跤导致早产。
剖腹产之后宫内大出血,现在正在紧急抢救··高尾每说一个字,绿间的车速就快一分,到医院时两人俱都紧张得浑身是汗··“你先到手术室那边,我回办公室换了衣服马上过来”·绿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庆幸自己是运动员出身,他拿出应对对方快攻的回防速度,一口气冲到办公室。
匆匆忙忙套上白大褂后又走楼梯到了妇产科的手术室··他清楚自己的奔跑并没有意义,一来,他不是妇产科的医生,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二来,他不配做真梨子的朋友,纵然她在病痛之中需要鼓励与慰藉,也绝对不会希望来的人是他。
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够见到真梨子··最好能够亲眼看着她平安出手术室,亲耳听到护士说“母子平安”;便是真梨子撑不过这一劫,他也想再见她最后一面,真心跟她说一声抱歉。
然而这两件事,他都没能做到··赶到手术室时,手术早已结束了·他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找到高尾一家时,年轻的妇人已经安然地躺在病床上,姣好的面容刻成隽永。
真梨子的母亲扑在女儿身上哭晕了过去,真梨子的父亲一面揽着妻子、一面揽着女儿老泪纵横··病床旁的婴儿床上酣睡着刚刚离开母体的小婴孩,大抵梦境太过甜美,让她对身边的撕心裂肺浑然不觉。
高尾在众人身后直直地跪在地上,泪水倾涌成线··门外新来的护士小姐似乎还没有见惯这样的生离死别,陪着逝者家属哭成了泪人·见到一同站在门口的绿间顿时羞赧起来,“真的是太可怜了,这位夫人还这么年轻。
走的时候眼泪流个不停,一直抓着我的手,喊着‘孩子,孩子……’一定很舍不得宝宝吧·”·绿间遥望着病床上的真梨子,又低下头来看着护士小姐,哑着声音说,“是啊,真的是……太可怜了。”
护士小姐见医生一个大男人竟也落了泪,忽然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地问,“逝者是您的朋友么”·竞技黑篮·绿间摇摇头,“是我亏欠很多的人。”
护士小姐看看绿间,又看看里面的一家人,顿时瞪圆了眼睛,仿佛觉得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忙低着头跑远了··病房里,真梨子的父亲扶着晕厥的妻子缓缓走出来,走到高尾跟前时还劝他不要太过伤心。
绿间看着善良又可怜的真梨子父母,忽然觉得自己连道歉都不配··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在得知丈夫的背叛后竟然反过来安慰他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插足者;而高尾和他,却在可怜的她经历炼狱一般的分娩时,做着畜生不如的苟且之事。
·真梨子的父母走出病房后,绿间走进去,远远地站到了高尾的对面·两人之间,隔着沉静长眠的真梨子和睡得香甜的孩子··绿间弯下腰,向真梨子深深地鞠躬。
没有道歉也没有哭泣,只轻轻地对她说,“再遇到我这样的人,请一定不要……这样善良·”·高尾抬起头来看着绿间,仿佛想说些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绿间清冷的声音却一如平常,“高尾,如果我们有一天在地狱相遇了,也当做不认识对方吧·”·高尾闻言,竟然仰头笑了,闭上眼睛咧开嘴巴,泪珠滚滚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节就一竿子支到六年后了·青黄会有一点点虐,请小甜心们做好心理建设·不过最后会是HE,所以看到特别虐的时候也请千万不要往大官人府寄炸弹·看文愉快~· ·☆、流光似飞瀑,相悲莫问年(2)· ·Chapter 02·岁华瞬息,流光如箭。
仿佛只在眨眼之间,樱花已然六开六败··这世界一切都在变,汽油越来越贵、老人越来越多、人们结婚越来越晚,不过青峰大辉觉得自己没变·作为警务人员,除了着装规矩了些,其它一切都还跟原来一样懒散。
他自己觉得挺好,但有的人似乎看不过去了·比如,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青峰大辉的顶头上司··“青峰大辉,要不是太了解你的为人,老子绝对以为你是故意的算我求求你了,还有半年我就退休了,我在任期间你别再给我惹事了行么你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搜查一课非被撤销了不可”特-警出身的有明部长是个粗人,青峰初到搜查一课的时候他还为部门里有了这样一个跟自己一样粗的年轻人很欢喜了一番,没想到青峰大辉粗过头了。
他哪里是粗,根本就是个穿制服的流氓·青峰松了松领带,也很不耐烦,“又怎么了不就是撞翻了几个水果摊么,我又没撞到人。”
有明部长把一大叠投诉信丢在青峰头上,“撞翻几个水果摊如果因为这点小事我就找你一次,那你完全可以待在我办公室不用走了你自己看看,随意征用市民私人财物、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违规鸣枪、侵害市民隐私……你当课长这一年半,搜查一课的投诉信比吉川课长七年里收到的还多你特么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青峰捡起掉在自己身上的投诉信,排在一起又丢回有明桌上,“可是我的破案率也比吉川老头翻了一倍啊。”
有明急得围着自己的办公桌转圈,“你懂不懂什么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啊,嗯”·这种圆滑而庸俗的仕途哲学,青峰大爷根本不屑于懂,他索性对着自己的上司偏过脸去,哼了一声。
有明无奈地抚着额头,“算了算了,我也算看透你了,跟你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有数落你的闲工夫我还不如多到庙里烧几柱香·”·青峰也觉得有听他唠叨这闲工夫不如早点下班,到宿舍楼下吃两份鳗鱼饭。
已经连续一个礼拜因为加班到太晚而把速食面当夜宵了,他还不想未老先衰··走到门口时有明又把他叫住,“伤不是都恢复了么,30岁对一个篮球运动员来说还不算老,据我所知你在街头随手投出的无定式依然牛B得无人能及。”
青峰一怔,随即又恢复了痞痞的表情,“谁说恢复了,阴天下雨就腿疼,伤残人员有补贴拿的,别给我乱下诊断啊部长·”·有明还是不懂,“就算去当个教练也不错啊,名利双收的事情。
绝对比你当这小公务员赚得多·”·青峰一副认真不起来的样子,“我只会自己打,不会教别人啊·你让我讲怎么投篮我可讲不出来,倒不如说我根本不能理解那么简单的事情就是有人做不到。”
有明对这个天赋好到人神共愤的家伙无语了,摆摆手让他快点出去·他自然不会知道,这个自称不会教别人打球的男人当年是如何教会黑子哲也投篮,又是如何指点火神大我开zone。
青峰只不过,是不想回到赛场,不想回到那个充满憧憬与被憧憬的回忆的地方··******·一回到办公室,同事们就冲过来把青峰围了起来,“头儿交通部派来交流锻炼的同事来了,在会议室等您呢”·“头儿,那个牛郎的案子还没有人跟进,死者有个同事说他是自杀,我觉得这人有嫌疑。”
“头儿,总务部来电话说因为这月接到的投诉太多了,所以破获特大爆炸案的那笔奖金取消了……”·青峰用小指挠了挠耳朵,在心中问候了一下总务部那帮人家里的先人,“取消就取消吧,反正饿不死。
新来了个家伙是吧,让他去跟进牛郎的案子不就得了,我先去会议室找他·”·见到新来的同事青峰才发现对方原来是老相识,虽然头发不再是混混一般的亚麻色,脸却还与高中时代相差无几。
“若松孝辅说起来高中毕业之后你好像是去了警校哈·”·“诶”若松惊讶得带着椅子往后蹿了一米,“怎么是你小子你不是去国家队了吗”·青峰气笑不得,“你不看报纸么,老子早就因伤退役了。”
若松还是没回过神来,“那也不对啊,我在交通部的时候听同事说搜查一课的课长是个黄金单身汉·你丫还没结婚难道真的是你单恋桃井女神”·青峰笑不出来了,“你真的不看报纸全日本都知道老子喜欢的人是男人。”
若松简直要倒地不起,“什么那,那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在若松看来,虽然青峰这小子自恋、懒散又臭屁,但……嗯,还是挺有魅力的。
青峰已经开始皱眉,“看来你是真的不看报纸,老子六年前就被甩了·”·若松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你们刑事部给部员公费订报纸么”·青峰懒得再和他纠结关于报纸的问题,搜查一课人少事多,新兵也要马上派上阵。
“废话改天再聊,这里有个案子你负责跟进一下·荒川有家叫La Bella 嘉年华的夜店,店里一个炙手可热的男公关跳楼了·案情不算复杂,具体材料你待会儿出去的时候问那个泡面头拿一下。”
青峰说完,低头看看手表,“现在这个时间赶快去刚好,记得特别关注一下那个说他一定是自杀的男公关·”·若松听得云里雾里,“就我一个人去,你不去”·青峰摇摇头,“不去。”
若松又问,“还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青峰用食指刮着下巴想了许久,才说,“没有了·”·若松翻了个白眼,“靠,没有你还想这么半天”·青峰挑起左眉,认真地说,“我本来想让你带上脑子的,后来想想说了也没用,所以还是算了。”
若松怒,正要拍案而起,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进来”·青峰原以为是一课的哪个弟兄,没想到竟是把丧礼专用黑西装穿出模特味道的扑克脸美男花形照之。
模特……青峰觉得他的心肝脾胃又都该死地抽痛了一下··“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特助啊·怎么了,找我有事”一晃多年,随着东久世对青峰生活的介入,花形也和他渐渐熟稔起来。
不过花形对人却永远是那副调好了模式的样子,依然恭恭敬敬地对青峰欠身颔首过后才肯开口说话,“先生想邀您共进晚餐,高田女士也会光临·”·青峰对他热络地笑,“东叔还是那么客气,不过我今晚真没空。”
他指指若松,“这不交通部那边调过来一位新同事么,我得带带新人,今晚加班·”·花形了解青峰向来说一不二,只要拒绝了,不管是强拒还是婉拒,都是板上钉钉,连东久世都拗不过他。
若松倒也还算聪明,直到花形离开才问青峰,“你不是让我一个人去么,你怎么也去了”·青峰瞥了他一眼,“我去给你当脑子·”·******·La Bella 嘉年华虽然地处偏僻,但生意也只比新宿歌舞伎町差了一点点而已。
据说这里的男女公关不仅容色惊艳、我见犹怜,而且容色惊艳、我见犹怜··虽然青峰也很想像若松一样把注意力都放在女公关的爆-乳上,但毕竟是带着证件来干革命,他还是低着头收敛了不少。
鉴于下午才被有明部长骂到臭头,青峰对夜店经理的态度还算客气,低调地掏出警员证,低调地借用一间办公室,低调地了解情况··经理看上去也是个惯会处事的,像引着普通客人一样带青峰和若松往办公室走。
路过一间包厢时,忽然响起了《You’re Everything》的前奏,青峰脚下一滞,驻足在包厢门口··若松回头问他,“怎么了”·青峰却问那经理,“你们店里……经常有人唱这首歌么”·经理眼珠一转,看着青峰的眼神胡乱猜测起来:警-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到了这声色犬马的场所,不管问啥问题,其实意思都差不多。
无非就是你们这儿的姑娘漂亮么,以及你们这儿的小伙儿帅气么·于是笑眯眯地答道,“唱啊经常有人唱要不待会儿咱‘了解完情况’,我叫几个小妹陪您二位唱两首”·才一说完,包厢内就响起一个中年女子不怎么美妙的嗓音。
“すれ违う时の中で/あなたとめぐり逢えた/不思议ね/愿った奇迹が/こんなにも侧にあるなんて……(就这样与你偶然邂逅/真是不可思议/祈望的奇迹/为何眷顾著我……)”·青峰忽然觉得自己心中刚才那一点难以启齿的期待,实在应该被碾成粉末扬到日本海里。
对自己的愤怒无处发泄,只好摆出一张铁青的脸对着无辜的夜店经理,“你想贿赂警务人员”·说罢,抬脚往办公室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反复出现的二黄给阿大设定的专属铃声《You're Everything》·好像百度搜出来叫《Everything》,Misia的歌曲。
6月16日的微博有歌曲链接··最近不虐哦,看文愉快~·PS 若松前辈你好有喜感· ·☆、流光似飞瀑,相悲莫问年(3)· ·Chapter 03·情况了解了一圈,案情依然毫无进展。
一个没有欠债、父母双全的帅气男公关怎么会毫无预兆地跳楼呢他租住的公寓里甚至还放着才吃了一口的便当,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轻生的人吧··被问话的所有男女公关都说死去的健也是个异常温柔的男人,跟同事关系也很好,从不招惹有夫之妇,可以说没有任何仇家。
若松一圈一圈地转着原子笔,满脸的一筹莫展··青峰又把笔录看了几遍后问夜店经理,“前天我同事来的时候有个叫什么光的男公关一口咬定死者是自杀,那个人今天没有来吗”·竞技黑篮·夜店经理有些为难,“来倒是来了。
只不过……光是店里的No.1,现在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他本来就连主顾客人的指名都招呼不过来,硬被叫来问话的话恐怕有点……”·青峰笑了,“这个好说,开瓶路易十三,把他给我叫来。”
夜店经理和若松同时瞪圆了眼睛,若松吼道,“你这么下得去本儿啊”·“只要我不惹事,有明老头会乐意埋单的,别客气,权当是给你开欢迎酒会了。”
青峰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一见是难得打来的绿间真太郎,忙站起身准备出去·临走还不忘拍拍若松的肩膀,“问得详细点,好好享受店里最贵的洋酒和最抢手的男人。”
青峰走到楼道尽头,才接起了绿间的电话··“喂,绿间·”·“你那里怎么那么吵花天酒地呢”那年冬天和高尾分开后时间不长,绿间的肺炎就好了。
即使是搬去了极寒之地北海道,也没有再犯过,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青峰笑道,“可不是么,刚才还指名了店里最红的牛郎呢·”·“哼,”绿间笑着哼了一声,“提前告诉你一下,我要回东京了。”
青峰这次是真的高兴了,嘴上却还一样不着调,“哟,衣锦还乡啊什么时间,我带人敲锣打鼓地夹道欢迎去·”·话筒里传来绿间的低笑声,“好啊,下周日。”
青峰答应地很痛快,“行,没问题·你这次回来还是到东大附属医院吗”·听到“东大附属医院”这几个字,绿间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毕竟……那是真梨子去世的地方。
“不,不是东大附属·是去一家心外科不太知名的医院,他们准备聘我当科室主任·”·“是嘛,看来北海道‘绿间一刀’的名声已经传扬到东京来了。”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青峰才回到办公室,那个叫“光”的牛郎已经回去了,经理也不在·若松一个人把着酒瓶和酒杯,双腮绯红。
青峰拿起若松记的笔录,随意看了两眼,问他,“都问什么了”·“问他为什么那么肯定健也是自杀,他说……唔,他说不为什么。”
青峰看着若松这一摊烂泥,忽然发现自己似乎高估了他的酒量·“关于他在警方把楼顶封了之后还上去过一次,他是怎么解释的”·若松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他说……工作压力大,上去吹吹风。”
青峰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还问什么了”·若松摇摇头,“没什么了·不过……他长得很眼熟,有点像,有点像你们奇迹世代的那个黄濑凉太。”
青峰激动地拎起若松的衣领,“你说什么”·喝醉的若松给他这么一拎差点把胃里的酒都吐出来,“什么我没说什么啊。”
青峰急得又把他扔回椅子上,“你刚才说那个牛郎长得像黄濑他人呢”·若松摸着脑袋,“人出去了啊。
我说你等我们青峰课长回来再走,他也不听·要不,要不你再开一瓶酒吧,兴许他就来了·”·青峰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名为“光”的牛郎就是黄濑。
知道跟这个醉鬼说不清楚,他拉开门追了出去··好不容易找到经理,却被告知头牌今天喝多了酒,身体不太舒服,已经回家了··******·自从做了男公关这一行后,黄濑还是第一次踏着月光回家。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开了最贵的酒的那个客人居然是青峰大辉·气喘吁吁地跑到租住的破旧两层小楼楼下时,他还在不住地往后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鬼地方已经足够偏僻了。
准备上楼梯时好像踢到了一块大石头,黄濑后仰着摔在地上,嘴里忍不住低骂,“哪个熊孩子在这儿放石头的”·没想到石头竟然开口说话,“太久没踢我脚感生疏了吧,那是你曾经最喜欢踢的——老子的小腿。”
黄濑胳膊一软,简直要躺倒在满是碎石子的土路上··青峰缓缓地站起身弯下腰,把手递到了他面前··黄濑抓着他的手勉强站起来,尴尬地拍拍身上的土。
青峰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高一那年Inter High,比赛结束的时候如果把你拉起来的人是我,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这些年来我不断地回忆一个一个后悔的瞬间,总在设想,如果当时我怎样怎样地做了,我们之间会不会就不一样呢”·黑暗里,黄濑好像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你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青峰得意地苦笑,“你今天不是已经听说了么,我可是个警-察。”
“是啊,听说了·”黄濑想起青峰腿上的伤,声音渐轻··青峰故作轻松地问,“海常队长呢你们没……同居”·“啊,那个啊,同居了,肯定同居了啊。”
黄濑声音闷闷的,似乎是低下了头··不知不觉间,青峰走得离黄濑只剩一步远,他甚至能感觉到黄濑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下巴上··他轻咳了一声,“那,我能上去坐坐么”·黄濑几乎是本能地挡在楼梯口,“不行,不太方便,这么晚了跟前男友单独在房间里……”·“单独”青峰问道。
“呃,他,他上夜班·”·“哦,这样啊·”气氛忽然有点尴尬,“那么,一起出去喝一杯”·“附近没什么好地方。”
“我车就停在那边,”青峰说完,似乎觉得这样说服力还不够,于是又急忙补充道,“天亮之前送你回来·”·黄濑似乎再也找不出借口,或者说终于找到了“找不到借口”这个借口,答应道,“好吧,那就去喝一杯。”
******·从黄濑住的地方到闹市区有很长的一段公路要走,青峰像是汽油多得用不完一样,把车开得飞快··黄濑胃里的酒似乎因为疾走急停把他折腾得面色惨白,“慢一点,你赶着投胎啊。”
昏暗的路灯透过挡风玻璃照在青峰面色凝重的脸上,更显严肃·他慢不下来,如果公路的尽头是山、是海,他恐怕要开得再快一点直接冲上去··原本以为离开他之后,黄濑可以跟那个海常队长去该死地双宿双栖,从此过生混蛋的幸福生活。
怎么也不该像现在这样,沦落到以色事人、卖笑为生不说,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如果分开让两个人都过得不好,那还不如一起去死·不过脑袋里残存的一点理智让他在即将钻到大货车的车轮下面时,及时踩住了刹车。
你想和人家一起死,人家却不想和你生死同穴呢··不过出乎青峰的意料,黄濑并没有发怒,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坐不了你车,”就捂着胃下车了。
青峰把车横在路边跟了上去··后面一辆车的年轻司机拉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来问他,“师傅,您这车就这么扔这儿啦不怕我给您开走啦”·青峰眼睛只粘在黄濑身上,看都没空看他一眼,拍拍那司机的手臂敷衍道,“小兄弟别闹啊,叔叔这儿追捕逃犯呢。”
黄濑转过头来看他,“我是逃犯”·青峰点头,“男公关健也坠楼案重要嫌疑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追着你”·黄濑没好气地把头转回去背对着青峰,“那你麻烦青峰警官明天带着拘捕令来找我。”
青峰疾走两步扣住黄濑硌手的肩膀,黄濑头也不回,毫不客气地甩开··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青峰看得出来这是黄濑生气的征兆,马上赔笑脸说,“走慢点走慢点,我腿脚不好,跟不上。”
黄濑果然停下脚步,不过没顿几秒就又往前走了·“腿脚不好就别学人家出来追逃犯,你们警视厅没有文职你那干爸不是只手遮天么,让他给你安排啊。”
·青峰也不生气,在后面叠声称是,“行行行,明天我就申请到失物招领处坐台去·”·似乎他越不生气,黄濑就越生气,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坐台坐台算什么,现在都流行出台了。
我比您点的那瓶路易十三还便宜,青峰警官要不要试试”·一直和颜悦色做小装乖的青峰终于动怒,“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黄濑也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吼道,“关你他妈什么屁事”·像是在比谁的声音高一样,青峰吼得更加大声,“老子要查案”·“查什么查为什么我咬定了说健也是自杀是吗因为干了这个狗屁工作人就会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放纵之后的空虚是什么滋味你懂吗为什么便当还没吃完就跑去死了,因为吃什么都他妈的想吐你不是想知道我后来又跑到楼顶上去干什么吗告诉你,老子是去跳楼”黄濑喊到破音,声音中渐带哭腔,“可是我不敢跳,我跳不下去……”·枯瘦的男人涕泪并流,青峰痛得跟活生生被人摘了心一样,长手一勾将辗转思念了几千个日夜的人狠狠拥进怀里,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又可以正常呼吸了。
作者有话要说:黄濑住的那种房子就是在日本蛮常见的那种很落后的二层小楼,楼梯在外面...·本来想把重逢之后写得虐一点的,但是毕竟时间那么长了,很多东西都变淡了·而且以这两个人的性格和情深程度,真是怎么样都虐不起来啊·所以就还是走妻奴+二货的温馨【】路线吧·没办法,谁让大官人我就是暖男【】一枚呢,no,是暖喵一只~·看文愉快~· ·☆、流光似飞瀑,相悲莫问年(4)· ·Chapter 04·自从那天送黄濑回去之后,青峰就一直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
午饭时间也没有去食堂,只用两块巧克力随便糊弄了过去·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假寐时,进来汇报工作的同事“泡面”还以为他睡着了,正要蹑手蹑脚地开门出去,却又被他叫住。
“泡面,过来”·“是”泡面马上立正站好,转过身小跑到青峰桌前··直到泡面把笠松幸男的照片放在桌上,青峰才揉着太阳穴睁开了眼睛。
包括泡面在内的搜查一课全体同事早已对青峰“听脚步辨人”和“闻味道辨人”等多项特异功能见怪不怪,他们头儿的神逻辑和神推理,从来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头儿,你确定这小子还在县内所有上夜班的单位,甭管是小酒吧还是大工厂我们都查遍了,根本没这人”·青峰拿着原子笔在草稿纸上乱画,不知不觉间竟然画出来一直很丑却很萌的小龙虾,他抬起头来看着泡面,“别查工作单位了,还是这个人,去查六年前到现在为止所有小医院的就诊记录,他后脑中过枪。”
“后脑中过枪”泡面瞠目结舌,敢情他们查了这么多天查的是一个不一定活着的人“我说头儿……这人还活着吗”·青峰露出错愕的神情,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男朋友跟我说他在上夜班。”
泡面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上司这种蠢萌表情,立刻变得比他更加错愕,“那……他男朋友有没有可能在说谎呢等等,男朋友”好像哪里不对·竞技黑篮·话一出口泡面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眼前这一位不就是个24K纯GAY么,虽然从没见他跟谁交往过。
“对,他男朋友·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个人没撒谎,至少不会对我撒谎·”连当年出轨,都没有说一个善意的谎言来哄过他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撒谎。
泡面越来越摸不着头绪了,“这是什么案子啊”·“我说过这是案子吗是我的私事·”·“私事……”·青峰用食指敲着桌上笠松的照片,“这个人,是拐走我老婆的家伙。”
“什么”泡面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这世上居然还能有人挖他们英明神武的课长大人墙角“头儿,你说吧,是抛尸荒野还是沉尸大海”·青峰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两个计划都意兴阑珊,“我老婆是自愿的。”
泡面激动地一掌拍在青峰的办公桌上,桌上摆的日本小旗直跟着晃,“拿出点精神来你还是不是我们东京警视厅的黑脸阎王啊什么自愿不自愿的,如今这世道,爱情基本靠买,老婆基本靠拐你把他拐回来放在家里,然后再把爱做出来不就齐活了”·青峰一拍大腿,很是赞同。
于是收拾东西起身,准备行动起来,“有点道理·花前月下的法子老子不是没试过,起初还行,后来我老婆把那小子上了之后,就跟着人家跑了·”·他说完便推门出去,留下泡面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你老婆……把那小子……上了原来我们英明神武的头儿……一直是在下面的啊。”
青峰原本一路狂飙,半路时赶上了夏日午后常有的雷阵雨,黑压压的天幕上电闪雷鸣的,雨刷器开到最大都看不清路,他谨慎地放慢了车速··一想到还能让黄濑重新回到自己身边,青峰变得惜命起来。
到黄濑家的破房子附近时,小路泥泞滋积,车子只怕开进去就要熄火·青峰只好把车停在一个小棚子里,自己走路上去··他又没有伞,走到黄濑家门前时,上半身全是水,下半身全是泥。
青峰看着楼下漫过膝盖的积水,无比庆幸黄濑家住在二楼··“咚咚”,防盗铁门的动静很大,随便敲敲就响得跟枪战一样·可青峰就是憋着一口气不喊黄濑的名字,生怕待会儿来开门的是笠松。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打了某人的电话却被另一个人接起一样,对方什么都不用说,就能直接把你划定为“外人”的范畴··黄濑总算出来开门··他走出来把门虚掩上,见青峰湿得跟水鬼一样,下意识地便想要抬手去抚他脸上的雨水。
手腕才抬起来一寸,却又生生地停下,“下这么大雨你还办公啊”·青峰淋了雨又吹了风,冷得直哆嗦,“先别废话,让我进去擦擦头发。”
·黄濑挡在门口,“你倒不见外,不过真不好意思,我家里不方便进外人·”·青峰指着门里面,嘴唇哆嗦了半晌没说出话来,“他……他有那么小气吗我进去擦擦头发都不行”·“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管。”
黄濑冷着脸别过头去··“我他妈真是贱得慌”青峰说完,狠狠剜了黄濑一眼,扭头下楼冲进了大雨里··走了几步似乎被雨淋得清醒了一些,又想,青峰大辉你干吗来了,你不就是来犯贱的么贱就大大方方贱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谁让你喜欢那个小混蛋呢·于是他又淋得更湿着跑回去了。
意外地,黄濑居然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在门口发愣··黄濑看见青峰回来,不知为什么眼圈似乎红了,怔怔地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青峰放不开面子,扯道,“借把伞。”
“哦,哦哦,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拿·”栗色的瞳仁中有隐隐的失望,黄濑匆匆地进去关上门,又拿着雨伞匆匆地出来··前后不过二十秒的工夫,青峰有些疑惑,有必要这么谨慎么二十秒的时间也要把门关上。
警-察的直觉告诉他,这家里藏着秘密··接过黄濑的伞,青峰又开始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编造借口,“健也那个案子基本结了,确认是自杀·不过有两份笔录要你签字,跟我回趟一课吧。”
黄濑打了个哈欠,“那么远,算了吧,你找个人替我签上不就得了·”·青峰忽然摆出了公务人员的严肃认真,“那怎么行,你以为这是添调查问卷么,随便就能代替”·黄濑看着跟瀑布一样的大雨,面露难色,“可是已经这个时间了,天气又不好,我会赶不及上班的。”
一眨眼的工夫,严肃认真的公务人员瞬间变成了作威作福的城-管临时工,“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上班那地方依法查抄了”·黄濑也不怕他,收起倦意插着肩膀拧眉质问,“你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吧”·青峰不置可否,“不是来找茬,是来找你。
你不让我进去,我只好把你带走·”·“你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自己回去·”黄濑说完,转过身开门··青峰却从身后再一次将他抱住,冰冷的脸庞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呼吸着他的味道,“别走,黄濑,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个晚饭。”
青峰脸上的雨水带着他的体温,一滴一滴地流进了黄濑的衣领里·连接吻都没有,黄濑的心跳就攀升到了一百七,大概是太久没跟这个人有过亲密的接触了吧。
那些一起嬉笑打闹、耳鬓厮磨的瞬间都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放映··若不是狠狠咬了舌头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黄濑恐怕已经顺势转过身跟青峰热吻了··理智这玩意儿,每次都是到用时方恨少·黄濑终于鬼使神差的点了头,低低地说,“好。”
再不停下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下楼时青峰脱掉已经湿透的衬衣,半蹲下来背对着黄濑,“上来吧,下面积水很深·”·“不上,太娘了。”
青峰懒得跟他争辩,往后退了半步顶上他的身子,再双手反扣住他两条大腿往上一托,就把黄濑拱到自己后背上了··“喂,死黑皮你干什么”黄濑一时心急,昔日的昵称脱口而出。
青峰听着曾经的爱称,背着曾经的爱人,心头尽是风景依稀似旧年的惆怅··楼下的土路和雨水和在一起泥泞得可以与湿地沼泽媲美,每踩下去一脚都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抬起来。
青峰就这样艰难又满足地背着黄濑,一步一步朝远处的车子走去··风有些大,青峰侧过头去叮嘱身后的人,“打好伞,别淋着自己·”·黄濑趴在青峰的后背上一声不吭,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生怕自己狂乱的心跳会露出端倪。
作者有话要说:二黄为啥不让阿大进去捏·阿大是不是越来越有警长范儿了,咩哈哈哈,大家都成长了呢·看文愉快~·PS 开始着手准备定制印刷的封面了,有什么好的铺子推荐吗·自己做不来,免费作图的大人们好像不做定制,于是只好找收费铺子了...·· ·☆、流光似飞瀑,相悲莫问年(5)· ·Chapter 05·车子弗一出荒川,雷阵雨就停了。
也不知是只有荒川在下雨,还是下雨的云彩一过,全市都雨停了·待到青峰宿舍楼下时,太阳像从没躲起来过一样悠闲地挂在西边的远天··黄濑也跟警视厅宿舍楼下干净的地面一样,看不出一丝经历过大雨的样子。
只有青峰,沾满泥巴的裤子还没干,赤膊着钻出车子时活像个乡下来的混混··黄濑忍不住偷笑,心想青峰这时候脖子上再挂一条小手指粗的金链子就完美了··不过他的偷笑到底没能逃过青峰警官的眼睛,“你笑什么呢”·黄濑赶快把脸板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没啊,没笑啊,你看错了。”
青峰看看自己的衣着,顿时明白了黄濑的笑点,他倒满不在乎,脱下鞋子往垃圾桶一扔,卷起裤脚就上了电梯··黄濑跟在他后面,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不过笑归笑,黄濑却发现青峰即使打扮成这样也只是乍看上去像混混而已,真把他放在一堆混混里,哪怕别人都是西装革履,青峰也比他们更显一身正气。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质吧··青峰住得楼层很高,漫长的上升过程中电梯一直有警-察进进出出,其中自然不乏与青峰相熟的··“哟,青峰课长,今天下班这么早”·青峰也不再像中学时期一样对谁都黑着张脸,笑道,“嗯,是啊,约了老同学吃晚饭。”
老同学……这个称呼让黄濑有点受伤,不过想来想去这真是两人之间最好的称呼了·朋友分了手的恋人是不能做朋友的,除非根本没爱过。
前男友这个称呼用来描述他们的关系实在精准无比,但黄濑更觉得无法接受··当然,还有一个更适合他们而且也挑不出错来的称呼——未婚夫。
黄濑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如是想着··电梯里的同事看了黄濑一眼,似乎并没有认出他,随口寒暄道,“青峰课长的朋友就没有不高不帅的,哈哈·”·青峰也笑,“可不是嘛,那话怎么说的,物以类聚啊。”
青峰没往心里去,黄濑把他同事的话又反复咀嚼了几遍,越嚼越不是滋味·以青峰的性格,应该不会把一般的朋友带到家里来··关系最亲密的几个人,紫原和赤司都在美国,绿间听说也离开了东京,青峰那又高又帅的朋友是谁呢·这个问题在黄濑进了青峰宿舍之后很快有了答案。
地震了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睛的花形照之居然半蹲在冰箱前,有条不紊地为青峰整理冰箱·惊讶之余,黄濑发现自己更多地是妒忌··不觉间,黄濑眼神都黯淡下来。
想想也是啊,自己一滚就是六年,青峰那样的人,怎么会无人问津呢黄濑凉太啊黄濑凉太,你是哪里来的小青峰一定在等你的自信啊·可小青峰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呢明明已经有了这么优秀的恋人,还抱着他说“别走”这种让人误会的话,真是太他妈的……折磨人心了啊·青峰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往里走了两步才看见花形,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你来啦下次不用买那么多新鲜蔬菜,我没时间弄都浪费了。”
花形把最后一颗卷心菜放进去,关上冰箱门,才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和两人打招呼·“青峰君,黄濑君,下午好·”·让黄濑更加惊讶的是,花形似乎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青峰盯着花形深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神色微动··黄濑看着老僧入定的花形和洞若观火的青峰,忽然觉得就自己一个傻瓜·不过当傻瓜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周围的人都把你当傻瓜,生活就会简单容易得多。
他索性冒着傻气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不是同居中么,说话还这么客气”·“啊你说什么呢”刚才还睿智帅气的青峰课长一下变成了被踩到尾巴的汤姆猫,吼道,“他不过是每周帮我送东西,老子怎么可能跟别人同居”·花形也微笑道,“高田女士最近去旅行了,暂时由我代替她为青峰君准备每周的新鲜食材。”
“哦,这样,这样啊·”黄濑有些尴尬地低头闷声道··从花形的表现中可以总结出三件事:第一,他有青峰宿舍的钥匙,而且随意进出;第二,他管理青峰的生活,细致到青峰吃哪个牌子的鸡蛋;第三,他、非、常、开、心、做、这、些·花形又说,“虽然有些唐突,但先生想邀两位今晚共进晚餐,因为有很重要的事商议,还请两位务必光临。”
说完,花形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精致的小卡片,双手递给青峰··竞技黑篮·青峰接过卡片扫了一眼时间、地点和店名,不由啧啧,一般人要提前半年预约的地方,东久世却说去就去。
不过比起这些,青峰和黄濑联系上前后不过一个星期,东久世竟然就已经毫不意外地邀请两人一起吃晚饭·这件事情,不简单··“好啊,反正我本来也要请黄濑吃饭,东叔做东,替我省钱了。”
青峰把卡片往口袋里一装,欣然接受··黄濑更是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尽管心里有很多疑问··他这些年失去的东西多到数不清,唯一的收获也就是这难得糊涂的学问了。
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也想知道为什么,那也想弄明白怎么回事,恨不得一个人把什么都扛下来,最后却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现在他总算学会了,能不知道的事就别去知道,别人爱怎样就怎样,他只负责混吃等死。
等花形走了,青峰才皱着眉露出狐疑的神色·他叉着腿坐在沙发上,像许多年前与黄濑闲话家常时一样,抬起头来问他,“你说这怎么回事儿”·有些局促的黄濑被他问得一愣,随口就说,“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儿,我怎么知道你跟假脸人怎么回事儿。”
青峰也是一愣,黄濑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吃醋··黄濑自觉语失,赶忙另找话题,“那个……你不是要换衣服么·”·青峰不仅想要换衣服,还想洗个澡,当然,是跟黄濑一起。
或者不用做什么,他只是想抱一抱那个瘦成筷子的男人,以确定他真的在自己身边··他伸出手来看向黄濑,想要勾住他的腰、想要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想要把手伸进他的裤子捏他的屁股、想要吸住他的嘴唇狠狠吻他、想要把他连皮带骨全吃到肚子里。
黄濑看着青峰像烧着的柴火堆一样劈啪作响的眼神,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吗”·“哗”一盆冷水迎头泼上来,青峰顿时觉得什么火都灭了。
眼神一下子从热切化成淡淡的哀伤,他扬了扬嘴角道,“拉我一把·”·黄濑也笑,“自己起来·”·看着黄濑施施然走开的背影,青峰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痊愈的膝盖,又彻骨地疼痛起来。
******·晚饭时青峰和黄濑提前到了十几分钟,却发现东久世等人早已等在包厢里·东久世一如既往地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右手边依次坐了一个大胡子男人和花形照之,左手边两个空位则留给青峰和黄濑。
这还是青峰第一次看见花形像个人类一样坐下来和别人一起吃饭,以前遇到过几次东久世吃饭他都是像宫廷大扇子一样站在后面的··“大辉,黄濑君,你们来了,坐吧。”
东久世见到青峰似乎很高兴,虽然是跟两个人打招呼,一双笑得弯弯的栗色眼睛却始终看着青峰··黄濑看着东久世亲切热络的眼神,一阵没来由的心酸,记忆中已经太久没有亲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青峰还算礼貌地喊了一声“东叔”,又向对面不认识的大胡子男人鞠了个躬便坐下了·怕黄濑认生,侧过头来轻声说,“坐吧·”·黄濑面无表情地行礼之后,低头坐下。
对面那个大胡子中年男人青峰或许不认识,在艺能界混了十多年的黄濑却是顶礼膜拜地熟知··神户将夫,日本电影界的天皇级导演,亚洲电影的领军人物·撇开五花八门的种种头衔不谈,黄濑喜欢看他的电影。
传言他曾经为了拍一个绝好的晴天镜头,硬是带着剧组搭专机奔赴澳大利亚取景;为了等自己心目中最适合的女演员以最佳状态参演,生生地从对方怀孕三个月等到顺利生产后半年;为了不让一座三层小楼阻挡电影中的一片重要树林,竟然花五千多万买下那栋楼然后推平了。
这样一丝不苟到有些偏执的信念下,怎么会不出好作品呢·连近藤沙织那样的影坛一姐都甘愿在他的电影里当配角,一般的艺人更是想跑个龙套都没机会,而他这个才只参演过一部电影的小虾米居然能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天上真是掉RP了。
不对,想到这里黄濑忽然反应过来,管他是什么神户将夫还是斯皮尔伯格,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他早就不是当红模特黄濑凉太了,他的身份,是La Bella 嘉年华的头牌男公关,光。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到花形君不对劲在哪里了吧这么帅的男人,咋能不给安排点感情戏呢·另,要不要来猜一猜大导演出场来干吗呀·看文愉快~· ·☆、流光似飞瀑,相悲莫问年(6)· ·Chapter 06·两人坐定后,东久世为青峰介绍道,“大辉,这位是我和你父亲的老朋友,神户将夫导演。
他本人你或许没有见过,但他的作品你一定看过吧·”·何止是看过,平成年代出生的人几乎是看着神户将夫的作品长大的··青峰站起身,说了几句“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客气话,心里不禁直犯琢磨,忽然介绍个大导演给他认识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把他爸牵扯出来了·于是假装不经意地问,“神户导演跟我父亲也认识啊没想到他一个运动员还会认识文艺界的人,真是幸运啊。”
神户导演似乎人很单纯,并没有听出青峰话中的试探之意,激动地说,“哪里哪里,应该说能认识昌义桑是我的荣幸·他在日本的地位可不只是一个运动员这么简单,简直可以说是改变了日本篮球,现在还有很多热血漫画的主人公是以昌义桑为原型呢”·不过深谙青峰脾性的东久世却知道他绝不只是在寒暄而已,笑道,“将夫可是你父亲的头号粉丝呢,他一直想拍一部记录你父亲篮球人生的纪录电影,这次来也是想跟你谈谈这件事。”
转头又对神户说,“将夫,你自己和大辉说吧·”·神户导演连干了两杯极品菊正宗后,兴奋道,“没错,我已经策划了快十年了,剧本去年年底就基本成型,投资更是不成问题。
现在只差两件事没有敲定,第一件,就是征得青峰君你的同意·”眼神中,满是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青峰有些好笑,这有什么好征得他同意的,青峰昌义早已不是家人的青峰昌义,而是全日本的青峰昌义。
“能得神户导演这样的资深艺术家为父亲拍摄纪录片,也算是他的哀荣了,我本人当然非常感激·”青峰假笑得脸疼,这也是他不喜欢跟东久世的朋友一起吃饭的原因,虚与委蛇的事他实在不擅长。
黄濑见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动静极小地站起身,轻声说了句“失礼了”便拉开拉门出去了·青峰见他出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起身就要跟上。
花形却站起身说,“青峰君留下和两位说话吧,我去看看黄濑君·”·青峰望了一望话说到一半的神户,只好僵笑着原地坐下,由花形去追黄濑··神户的情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接着方才的话题说,“这部纪录片长度会远远大于一般的商业电影,对于许多生活和性格上的细节也会有所描写,力求真实地反映出昌义桑的人生。
包括他的婚姻和……同志身份·”·青峰“哦”了一声,看向东久世··东久世笑了,“大辉,我和昌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算一字一句都用摄像机记录下来,也没有任何苟且龌龊之处。
我甚至……只亲吻过他的脸颊·”·青峰大辉一愣,“你说什么”·东久世的笑容有些伤感,“你是知道他的真实死因的,如果我们真的越过雷池,我又怎么会长寿至今呢”·神户忍不住吐槽,“五十几岁的人就说自己长寿吗”·东久世给自己倒满一杯酒,慢慢地喝下,抿了抿嘴,“是啊,才五十几岁啊……”·神户又说,“不过我倒好奇你居然会同意我拍这部电影,这些年你为了不让你们这段关系被外媒挖出来,连竞选都放弃了。
现下怎么又要大大方方拍成纪录片了”·“媒体曝光为了吸引眼球难免添油加醋、有失偏颇,但是将夫你不一样,你会还原历史,让世人看到一个最真实的青峰昌义。”
青峰看着东久世坚定的样子,又联想到两人柏拉图式的感情,真是又刷新了自己的爱情观·如果黄濑离开自己二十多年,自己是否也会像东久世这样守着一份无望的思念淡泊一生呢青峰不敢想,不是怀疑自己的坚定与长情,而是不敢想象假如黄濑离开自己二十多年,仅仅是这六年,他已经觉得自己如行尸走肉了。
这时,黄濑和花形回来了··青峰侧过身问黄濑,“怎么去这么久”·黄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去洗手间而已·”·他的脸色白得厉害,额角有一小片潮汗,青峰不太放心地又确认了一遍,“没有哪儿不舒服吧”·“没有没有。”
花形从回来就坐在对面安静地喝茶,垂着眼睛一言不发··确认过黄濑没事,青峰又和神户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不知道关于我父亲病逝的原因,神户导演打算怎么描述”·东久世微微抬起对青峰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就按公众知悉的原因拍摄吧。
因为献血导致艾滋病这种事,一旦曝光出来对公益事业的影响太恶劣了;而且官媒一直坚称昌义是因为肺炎去世的,骤然否定的话,公众信任度也会大幅下降·我已经跟将夫商量过了,影片后期会注重讲述昌义训练的刻苦和心情的压抑,然后才导致了病重。”
青峰点点头,虽然这样的安排有失真实,但总比把母亲是杀人凶手曝出来要好·看来东久世并没有把青峰夫妇之间的恩怨告诉任何人,包括神户将夫在内。
这样做,既是不想给已经逝去的青峰太太招来恶名,也是为了保护青峰不受伤害吧··青峰想起方才神户说有两件事没有敲定,这才只说了一件,于是问道,“那第二件还没有敲定的事情是什么呢”·神户正对着牛肉刺身吃得不亦乐乎,听到青峰的问话,赶忙放下筷子,双目放光地说,“第二件事是跟黄濑君有关的。”
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作为附属品来吃饭的黄濑君闻言险些把口中的牛肉汤喷出来,“跟我有关”·“是的,我希望由黄濑君担任电影主角、青峰昌义的扮演者。
黄濑君不仅气质非常适合,技术上也完全不存在障碍·”·这下连青峰也惊讶了,“你想让黄濑演我爸”·惊讶之余,青峰用余光扫了一眼东久世的表情和花形的神色。
看来这事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不然怎么会才一和黄濑联系上就发生了今天这件事呢·再往深里想,事情就更复杂了·东久世大概一直对黄濑的行踪了如指掌,他一直没有主动见黄濑,电影才会一直拖着。
而青峰偶然因为查案找到了黄濑,东久世这才马不停蹄地把两人一同叫来商量电影的拍摄··也就是说,东久世不希望青峰再见黄濑,甚至不惜以不拍电影为代价··他明明知道黄濑过着怎样的日子,却不让青峰知道、不让青峰帮他……青峰有点窝火,不过想想每个人立场不同也就没那么生气了,东久世佑二毕竟不是他青峰大辉的奶爸,没义务给他看着老婆。
“是的”神户一边说话一边喝酒,越说越起劲,越喝越兴奋·“起初我原本设想由青峰君扮演昌义桑的,但是青峰君的气质和昌义桑截然不同,打球的风格也大相径庭。
或者说,两位的球风都太有特点了·然而黄濑君在这一点上却有天然的优势,据我所知他在中学时代曾经被称为‘模仿小子’吧,看过一遍的动作就能马上模仿出来。”
黄濑没想到名不见经传的自己居然还能靠着中学时代那点子名气得到大导演的赏识,谦虚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也只能做一些自己的体能范围内的简单模仿,神户导演过誉了。”
神户急得挠了两把自己的胡子,“才不是过誉呢黄濑君不要自谦,我看过你在一个MV里打篮球的动作,完全符合我的要求那支MV青峰君也参演了呢”·竞技黑篮·被点到名字人正在神游中,也没听清神户在说什么便猛地抬起了头,神色中还残存着方才的不悦。
神户见青峰脸色不好,还当是他不愿意让黄濑扮演青峰昌义,赶忙小心而又认真地问,“青峰君难道不觉得黄濑君有些时候和昌义桑很像吗”·青峰伸手捏住黄濑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看不出一点和他老爸相似的地方。
如果非要说有哪里像的话,大概是偶尔散发出来的那种骨子里的柔顺和眼神中的倔强有些相像吧··然后他又看了看东久世,将黄濑与青峰昌义的相似度和黄濑与东久世的相似度对比了一下,发现黄濑像青峰昌义还不如像东久世更多一些。
于是得出了一个颇有道理的结论,“要说像的话,人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多多少少都有点像的吧”·酒过三巡的神户当即哈哈大笑,说话也更豪放,“有道理有道理,尤其是上了妆之后。
上次我有个学生在韩国拍了部小制作的商业片,男主角中间换了人,起初差点被我骂死,最后拍出来的时候我都没看出来是从哪里开始换人的·要么这样好了,青峰君去扮演昌义桑,黄濑君扮演佑二,刚好都是一对”·东久世在老友和晚辈们面前也渐渐放开,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想让照之扮演我呢,你不是也常说我这个呆板的家伙如果有个儿子的话一定是他那副扑克脸的样子么。”
花形照之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竟然微微动了一下··黄濑不由得偷偷看了对面的花形两眼,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面容精致到没有缺点的家伙。
方才低头一笑,简直是刹那芳华··东久世的话明明跟黄濑无甚关系,他却莫名的浑身疼痛起来·尤其是胃,一阵一阵地痉挛,大概是经年累月空腹喝酒的后遗症。
作者有话要说:有甜心讨论过东叔和青爸攻受的问题,现在你们知道了吧,基本无攻受可言,因为根本没H过·从性格上来说,东叔攻,青爸受【阿大为他爸翻盘了·到下一代彻底拧了,哈哈哈,看文愉快~· ·☆、流光似飞瀑,相悲莫问年(7)· ·Chapter 07·青峰的脑袋就像连着黄濑的痛觉神经一样,黄濑一皱眉,他便紧张得浑身僵硬,“我就说你脸色不好吧,怎么了,胃疼”·黄濑难看地笑笑,拿起酒杯自嘲道,“估计是胃亏酒了,每天晚上这时候正喝得欢实呢。”
青峰立着眉毛夺过他的酒杯,“胡说八道什么呢”说罢,又将自己剔好鱼刺的烤秋刀鱼挤上柠檬汁,端到黄濑跟前,“不要吃生的了,这个好消化一点。”
语气温柔亲昵得如同周围所有人不存在一般,见其他几个人都停下筷子看着他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还问,“你们怎么都不吃了,看着我干吗”·黄濑脸皮薄,原本有些病弱之色的脸蛋顿时红得跟桌上的牛肉刺身一样。
他在桌子下面拧了青峰的腿一下,疼得青峰直叫唤,“你干什么”·黄濑怒,“你说我干什么”·小情人之间的龃龉在年长的人看来只像是打情骂俏,神户大咧咧地笑道,“佑二啊,看着这两个孩子我倒想起你年轻的时候来了。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耀司老先生生日,你把昌义桑也带过去了,席间还不停地帮他布菜,气得老先生脸都绿了·我坐在离主位最远的地方都看见他额角上的青筋在跳,哈哈,雄之介叔叔不停地向你使眼色。
你当时就是青峰君这个反应,一派云淡风轻地问那些商贾政要,‘大家怎么都不吃了,看着我做什么’”·东久世想起自己年少轻狂时的举动,也不禁莞尔,“现在想来,虽然是胡闹了些,可在年轻的时候能遇上一个能让自己视整个世界于无物的人,真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啊。”
他看着青峰和黄濑,忽然生出几分感慨来,尽管并不希望自己视若亲儿的青峰跟这个没有全心全意对他的男人在一起,但兜兜转转之后他们还是重逢了·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东久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起来对黄濑说,“黄濑君,不管你对大辉如何,但与你的相遇终究是他命运中的礼物·我敬你一杯酒,感谢你给我的孩子带来幸福。”
黄濑又是一阵浑身的疼痛,他笑着拿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地扣在了桌上·他黄濑凉太确实比不得东久世大人高贵,可是再低贱的人也有自尊,让他笑着喝下曾经用枪口指着他脑袋的人敬的酒,黄濑小爷做、不、到·东久世对青峰昌义长情而专一,爱而不亵、昵而不狎,确实让黄濑敬佩。
但并不是这样东久世就有资格质疑黄濑对青峰的感情,黄濑或许对青峰犯下许多错,可是从十四岁爱上那个黑皮到今天,黄濑敢说自己没有一秒停止过爱他··而且,是否相遇、是否相爱,那都是黄濑和青峰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他人置喙。
莫说青峰并不是东久世的亲骨肉,便是青峰昌义在世,也没有资格指责或者感谢黄濑给青峰带来的痛苦与幸福··“看来黄濑君并不想接受我的感谢·”东久世并没有因为被小辈拂了面子而恼羞成怒,而是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黄濑。
黄濑明知自己情绪过激,这时候说话只会说多少错多少,却还是忍不住冷笑道,“我接不接受您的感谢又有什么意义呢反倒是我应该感谢您吧,不但饶我一条贱命,还让我有机会在神户大导演的电影里当主角。
哦,不对,我忘了,这条命不是您开恩饶过的,是被我的朋友救下来的·”·青峰握住黄濑的手,“黄濑,别说了,东叔已经答应过我不会为难你跟笠松了。”
黄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甩开青峰的手径自站起来,用与门外石头花园极不相称的声音喊道,“您以为我对小青峰三心两意的时候,就能一枪毙了我;您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就只能依赖他的时候,就能赏个馅饼给我。
呵,还真是独断专行的作风啊不过很遗憾地告诉您,我虽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还是不想跟他在一起·所以,给您的孩子带来幸福这种话,麻烦您还是收起来吧”·说完,双手劈开拉门,离开了包厢。
青峰见他跑了,也顾不得这一屋子的人,匆匆鞠了个躬就跟着追了出去··“黄濑黄濑”·黄濑明明跑得不快,青峰却因为膝盖浸了水旧伤发作,眼看着失而复得的爱人消失在昏暗的夜幕里。
他知道黄濑并没有走远,应该就躲在这露天停车场的某一处,于是气喘吁吁地大喊起来,“黄濑,黄濑你出来,我看不见你了”·“黄濑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说句话,喊我一声,我马上过去找你”·起初青峰还能转着圈满车场地跑,慢慢地,腿疼得越来越厉害,他只能双手捂着膝盖半弓着身子休息。
“黄濑你出来吧,我跑不动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无力,“黄濑,别再消失了,我真的跑不动了……”·“黄濑,你在哪儿呢你又走了吗”·他又坚持着找了几圈,却还是不见黄濑的影子,累到不行之后索性坐在了地上,“黄濑,黄濑……你快回来,我,我腿疼……”·青峰是真的站不起来了,拿出电话想打给搜查一课的小兵们,按了几个号码又觉得没劲,索性把手机扔在一边就那么靠在自己的车门上。
“小青峰……”黄濑迎着淡淡的月光向青峰走了过来··青峰没有说话,他抬手抓住黄濑的衣角,低下了头·手劲大得,几乎要把那一片衣襟扯下来。
黄濑双手握住青峰的手,缓缓蹲下,坐在青峰身边··“对不起,你的腿……”他的泪滴在自己的手上,不敢让青峰瞧见··“别说了,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再道歉也没有什么意义。
再说那个时候你也是,也是迫不得已·当初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恨你,因为你为了别的男人让我失去了最爱的篮球·那时候不是有句话说什么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么,一开始我以为我对你就是那么回事,后来才发现恨什么的,根本就是扯淡。
想要恨一个人,必须得先停止爱他·我对你,还跟原来一样,从来都只有爱·”青峰侧过脸,青灰色的瞳仁里映着黄濑苍白的面容··他反手握住黄濑,目光灼灼,“黄濑,我爱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还记得我向你告白说过的话吗,拆下吊牌我就是你的所有物了,不退不换·我现在是你穿过的二手货了,除了你,没人要·”·黄濑直直地望着青峰,眼睛一眨不眨,眼泪却从眼眶一直流到脖颈,“混蛋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啊混蛋混蛋”在骂了一叠声的混蛋之后,黄濑终于捂着脸失声痛哭。
就算现在青峰原谅他了又有什么用,他已经没有机会了··青峰倾身朝黄濑的脸靠过去,一点一点吻上他单薄的嘴唇·黄濑起初没有回应,一直抿着嘴巴。
青峰耐心地用舌尖一步一步将他撬开,牙齿轻咬住他的舌尖吸进自己口中··青峰越来越用力,黄濑也渐渐就势朝后仰下去,两人的手交握着重心不稳,最后青峰索性压着黄濑躺倒在地。
他的亲吻越来越急促,从黄濑的嘴角吻到耳根,又张开嘴巴含住柔软的耳垂,不断舔舐··青峰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粗重地在黄濑耳边吹气说,“老婆,宝贝儿,我们回车里好不好”·黄濑的声音却清冷得像是从天外传来,“小青峰,放开我吧,我们不可能的。”
“别他妈跟我胡说八道,黄濑,你摸摸自己的无名指,再摸摸我的·我们还戴着结婚戒指呢,怎么能分开那个海常队长,我去跟他解释,如果你觉得欠他,我帮你还,总之……我不能再跟你分开了。”
黄濑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青峰,撑着地面坐起来,“小青峰,我知道你还记得当年说的要爱我一辈子的承诺,不过,你还是把这句话收回去吧·我跟,我跟前辈现在过得很好,总是想着你的这句话,我会觉得有压力。”
青峰拼命地摇头,狼狈得不像是那个说着“能赢我的人只有我自己”的高傲男人·“我不相信,你戴着跟我的结婚戒指还说跟他过得很好”·黄濑嗤笑了两声,把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拿出来搪塞他,“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职业的,那些大姐大妈们就喜欢这些浪漫的东西。
每次我说曾经有一个深爱的女人本来准备结婚,最后她却不幸去世我此生只爱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们就感动得涕泪并流,然后连开好几瓶好酒,一醉方休·这之后还会经常点我的名,听我说我和那个已逝未婚妻的凄美故事。”
黄濑知道,说出这些话会比直接摘掉戒指更伤青峰的心,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无法在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时候,摘掉这枚戒指·虽然戒指象征着爱情这种话真的土到掉渣,黄濑还是觉得,只要戒指还戴在自己手上,他就可以当做他们的爱情就还在。
望着要把牙齿咬碎的青峰,黄濑故作淡定地掏出一支细长的烟点燃,老练地吞云吐雾,“时间差不多了就送我回去吧,前辈还在等我·”·青峰被他气得呼吸不畅,正要发作,手机却急急地响了起来。
·是泡面··他最近负责跟进笠松的事,在这个时间打来,极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青峰压着怒火,气呼呼地接起电话,“喂”·泡面在那头却是好一通欢呼雀跃,“头儿我查到给你戴绿帽子那小子的情况了,六年前他中枪之后在一家小诊所就诊过,因为没伤到重要部位所以一直活到现在不过你放心,他已经不能人道了,所以把嫂子抢回来这事儿妥妥的……”·青峰本来就烦,被他一嗡嗡更是头都疼了,直接打断道,“说重点”·“呃……”八卦的泡面似乎有些扫兴,不过还是以最快速度进入了专业模式,“是笠松幸男,男性,32岁,因中枪导致大脑皮层严重损害,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丧失意识活动的植物人状态,但皮质下中枢可维持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
现于荒川区与足立区交界的一处贫民住宅居住,不需依赖医疗仪器维持生命,但每天服用昂贵的营养神经的药物·报告完毕”·竞技黑篮·精巧的手机随着青峰的手不断颤抖,他闭上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的双手不要去掐黄濑的脖子。
泡面等了半晌也没等到自家课长的一点回复,还以为是信号断了,“喂,头儿,你还在听吗”·青峰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出一口浊气,“派一辆救护车把他送到警视厅下属的康复病院,你给我亲自去”·“得令”·放下电话,青峰转过头来看向如小鹿一般警惕地瞪着大眼睛的黄濑,阴寒道,“笠松幸男已经被送往警视厅下属的康复病院了,现在你家里还有人等、你、吗”·作者有话要说:前辈的情况终于揭晓了,没有死【让Qin酱失望了】·这样的状况就算不好不好吧·亲们看文愉快~· ·☆、流光似飞瀑,相悲莫问年(8)· ·Chapter 08·“不行你们不能去我家”黄濑的瞳孔惊恐着放大。
青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心,我的人不会趁你不在弄死他·”·“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他犯了什么罪,你要把他抓走”黄濑心动如雷,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除了昏睡着的笠松幸男,还藏着绝对不可以让青峰知道的秘密·没想到青峰竟然扬手给了他一巴掌,“老子是看不下去他不死不活地连累你以他当年帮着黄濑束干的那些勾当,想捏死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把他送到康复病院去总比你每天去喝酒赚钱养他好”·青峰这一巴掌下手并不重,早年两个人嬉笑打闹时的力气都更重一些,除了黄濑曾把青峰胸口踢到淤青,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倒是这一回,黄濑竟然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来··青峰吓懵了,盯着地上那两颗牙齿半晌说不出话·他不断回忆自己刚才打出这一巴掌的力度,想着难不成是鬼附身了竟然对黄濑下这么重的手。
黄濑倒显得很淡定,不慌不忙地把口中的出血啐干净,“没事,这两颗牙坏了,早想拔掉来着,听说拔牙太疼就一直没去·”·青峰的神逻辑和神推理此时都已经当机,脑袋里只剩下“我怎么下手这么重”的自责。
黄濑知道自己再多说下去也只会招致更大的怀疑,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警-察去他家接笠松的时候,不要发现了他放在另一间卧室里的东西··******·青峰把黄濑带回自己宿舍后,又接到了黑子太太狂轰滥炸的电话。
于是只好一边念叨着女人真是麻烦,一边不情不愿地接起了电话··“喂,阿大你搞什么啊,这么久才接电话”·青峰歪着头用肩膀夹住电话,边给黄濑找被子边敷衍五月,“我开车来着,没听见。”
“我还以为你执行任务英勇就义了呢,更年期差点提前”·青峰无语,他看上去真的有那么拼命么,好吧,而立之年就能当上课长,想来警视厅高层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别墨迹了,什么事快说,忙着呢·”·方才还理直气壮的五月一下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呃……其实呢,嗯……你也知道哲君工作很忙难得有个连休的大周末……”·青峰一听就猜到后面的内容了,“你们两个又要把孩子丢给我然后去lovelove地蜜月旅行你给我数数这都是今年的第几次了啊,嗯黑子太太”·“哎呀,丽子家已经两个孩子了,我再把沙织和直树送过去他们根本忙不过来嘛。
与其周末也拼命加班,还不如帮我带孩子啊·”·青峰看着光着脚茫然站在客厅里的黄濑,身上凉一阵热一阵的,不耐烦道,“我周末有事·”·深知青梅竹马七寸在哪里的黑子太太只好使出杀手锏,卖萌道,“可是沙织和直树说很想舅舅啊……”·一个温暖的画面在青峰心中形成,他的心动了动,叹气答应道,“那好吧,我现在过去接他们两个。”
五月的声音忽然又兴奋起来,“不用不用,我和哲君已经带着孩子们在你家楼下啦”·青峰彻底对黑子两口子无语,怒气冲冲地冲到楼下。
“五月你这女人怎么想的啊,万一我不在家怎么办,直树才20个月,这么热的天气等在外面会中暑的·”·黑子哲也为自家老婆拔疮道,“青峰君才是没有常识,小孩子都是怕冷不怕热的,这种天气抱出来不会中暑,只会被晒成跟你一样的肤色。”
六岁的大女儿沙织闻言,吓得跳起来要给弟弟戴帽子,“那样怎么可以,妈妈你快把帽子给直树戴上”·五月耐心地为女儿解释,“沙织真是懂事呢,不过没有太阳的时候我们是不会被晒黑的。
所以小沙织放心吧,弟弟不会变成舅舅那种颜色的·”·青峰抚着额头,觉得自己真是脑袋抽筋了才来帮这两口子带孩子··宿舍楼下的灯光不算亮堂,沙织见青峰捂着额头还以为他因为自己的肤色伤心地哭了,在青峰膝盖的位置挥着小手绢蹦跶着奶声奶气地说,“舅舅不哭,沙织从来没有嫌弃过舅舅长得黑,舅舅虽然很黑,但是是沙织最喜欢的人”·黑子马上赞扬女儿,“沙织的关联词语用得真好呢,虽然、但是就是这样用哦”·五月马上兴奋地说,“这么好的语文基因一定是遗传了爸爸呢”·黑子怀里的小直树才学会说话没多久,只能说几个简单的词语,见爸爸妈妈和姐姐说得这么热闹,竟也跟着学舌起来,可惜来来回回也只有那么几个字。
“舅舅黑,很黑,很黑”·青峰真是弄不懂黑子两口子平时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艰难地哄走了爱吐槽的黑子夫妇,抱着沙织和直树上楼时,青峰忽然感觉到小姑娘搂住了自己的脖子,软软糯糯地说,“舅舅的肤色是独一无二的,舅舅也是独一无二的。”
青峰看着沙织真诚的大眼睛,心中一阵暖意,撅着嘴在沙织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宠溺道,“沙织在舅舅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小直树一边用手抹着自己不知何时流出来的口水,一边哼唧,“二,二,二……”·沙织“叭”地一下在青峰黝黑的脸上回了个礼,问她最亲爱的舅舅,“那舅舅娶沙织好不好,沙织长大以后要嫁给舅舅”·青峰夸张地皱着眉,做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怎么办呀,舅舅已经有老婆啦。”
冰雪聪明的沙织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哼,舅舅少骗人了,妈妈常常说你是单身汉,单身汉怎么会有老婆呢”·青峰不禁苦笑,心想五月这女人真是的,都教了孩子些什么呀“你妈妈不知道而已,以后介绍给沙织认识。
现在沙织先帮舅舅一个忙,按一下门铃·”·青峰左怀里抱着直树,右臂上坐着沙织,腾不出手来开门,只好让沙织去按门铃··幼小的沙织根本没有考虑独居的舅舅家里怎么会有别人这个问题,乖巧地按了两下门铃,还嗲嗲地喊了一声,“我们回来啦。”
于是黄濑打开门后看见的就是高大的男人抱着两个娃的温馨场景··虽然过去了许多年,小孩子的长相又变得极快,黄濑还是一眼认出了在襁褓中就被他抱过的小女孩,“这,这是小黑子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青峰把沙织放下,还未来得及回答,沙织就像只小兔子一样朝黄濑扑了过去。
抱住黄濑的膝盖转过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青峰,眼神中是小孩子特有的愧疚和哀求,“舅舅,我改变主意了,我可以既嫁给你又嫁给这个舅舅么……”·转念又想,既然青峰已经有老婆了,那干脆还是嫁给眼前这个金发栗眸的超级大美男吧。
为保险起见,刚得了教训的沙织还特意问了黄濑一声,“金发的花美男舅舅,请问,您有老婆了么”·还处在痴懵状态的黄濑蹲下-身子,抬头向青峰投去求救的目光。
青峰把直树换到右手抱着,对抱住黄濑不放的沙织说,“对不起啊小沙织,那个舅舅也名草有主了,后天你翠叔回来,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嫁他吧·”·一句话里的信息有点多,黄濑来不及一条条捋顺,只能先顾着应付小沙织。
于是金发的花美男舅舅顺着青峰的话给沙织秀了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抱歉呢小沙织,舅舅结婚了呢·不过比起这个,难道你不是应该叫我叔叔吗”·青峰看着黄濑秀戒指的动作忽然怔住,险些摔着怀里的小直树。
黄濑在说起自己不是单身的时候居然指的是他而不是海常队长,难道在黄濑心里,恋人这个词还是等于他青峰大辉青峰舍不得撇去脑海中这太过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青峰”黄濑见他走神便喊了一声··青峰这才回过神来,“哦,刚才你说什么”·黄濑又把方才问沙织的问题问了青峰一遍,“沙织不是应该叫我叔叔吗,为什么是舅舅不过这其实也无所谓就是了。”
青峰挠挠脸,“她这么小分得清什么叔叔舅舅的,随便叫呗·”·当然,真实的原因当然不止是这样·因为沙织喜欢青峰,而又从小叫他“舅舅”,所以“舅舅”的意思对她来说基本等于“好感度高的成年男人”。
只有沙织小公主非常喜欢的人才可以和他最爱的青峰并驾齐驱,使用同一个称号··目前享有此荣誉称号的有:发源地青峰君,新宠金发花美男黄濑君,以及黑子家楼下做蛋糕做得非常好吃的厨师先生。
不过黄濑显然接受了青峰的解释,不再纠结于自己到底是金发花美男舅舅还是金发花美男叔叔的问题··才哄好了小公主,怀里的直树又闹腾起来,“舅舅,跳跳”·青峰没听清,以为是“尿尿”,心说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以前都是不打商量直接尿的于是亲了一下直树的小脸蛋,豪气干云地说,“大外甥真乖,走,舅舅带你去洗手间,咱们在马桶圈上站着尿,让你体验一回当纯爷们儿的滋味”·没想到刚才还萌萌的小直树“哇”地一下子就哭了,又嗷嗷地喊了一声,“跳跳”·可怜他还无法清楚地用语言表达出自己的心声:人家明明是要到地上跳一跳啊,最近才学会了跳跳,爸爸妈妈都夸我好聪明呢谁要做尿尿那么丢脸的事情啊,舅舅是笨蛋人家不要你们一直都只看着姐姐啊,人家需要你们的注视啊,人家是要跳跳不是要尿尿啊,你才想尿尿啊,你全家都想尿尿啊最重要的是,本来不想尿的,被舅舅你一说真的有点想尿了啊·小直树哭得撕心裂肺,青峰还当他是憋得,抱着孩子就往洗手间冲。
自认为听力还算不错的黄濑拉住脚下生风的青峰,问他,“你确定他说的是‘尿尿’而不是‘跳跳’”·青峰这才如醍醐灌顶,赶忙把直树放下来,“跳跳,跳跳,你跳吧,舅舅看着呢”·小直树却哭得更加凄惨,现在已经想尿尿了,干吗还让人家跳啊人家才不要跳啊,跳了很可能会直接尿出来啊舅舅是笨蛋啊,人家想跳的时候你让人家尿,人家现在要尿了你又让人家跳啊·于是直树边哭边喊,“尿尿,直树要尿尿”·青峰赶忙又抱起直树,临进洗手间之前还埋怨了黄濑一句,“你看,我就说孩子是要尿尿吧,你非说什么跳跳,跳什么跳啊。”
黄濑也觉得有点奇怪,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刚刚直树明明说的是“跳跳”啊··照顾完直树尿尿,又看他表演了跳跳,青峰和黄濑俱都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青峰却忽然像打了鸡血一般收拾洗漱用品,还打包了一些沙织和直树要用的尿布、奶瓶、米粉和蔬菜水果··看得黄濑两眼发直,“大晚上的你要干吗啊小青峰,带着孩子跑路啊”·竞技黑篮·青峰也不回答,一手抱起直树,一手跨上行李,吩咐黄濑,“你带好小沙织,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黄濑虽然心存疑问,却还是已经按照青峰所说行动起来,双手抱起沙织,问青峰,“去什么地方”·青峰板着脸想做出严肃的表情,两腮因羞涩与期待泛起的微红却出卖了他。
别人或许难以在这张黝黑的脸上看出任何颜色,黄濑却知道那是他认真而又害羞的表情··把孩子抱出来锁好门,青峰才装酷地对黄濑说出两个字,“心乡·”·作者有话要说:被俩萌娃萌哭又萌笑啊·沙织你紫原舅舅也很会做点心你要不要也考虑嫁他啊赤司舅舅表示不会剪光你的头毛啊·今天因为一直写直树的咆哮体搞得我一直想说“啊”啊·直树小逗比你确定你是黑子家的不是木吉家的·到底是尿尿还是跳跳的问题你想清楚了没有啊·大官人笑得回去揉脸了,小甜心们你们看文愉快啊·看在字数越来越多以及俩萌娃的面子上踊跃地留言打分啊· ·☆、离情痛彻骨,始知人如故(1)· ·Chapter 01·黄濑没有想到,青峰所谓的“心乡”竟然是六年前他置下的别墅。
虽然这些年来城市建设变化很大,黄濑还是在半路上就猜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黄濑怀中的直树睡得口水横流,坐在后排安全座椅上的沙织却摇着小脑袋左顾右盼,一下问青峰某某建筑有什么用,一下问黄濑大广告牌上的字念什么。
“舅舅,舅舅,你快看,看那块广告牌”沙织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叫青峰··黄濑扭过头来温声道,“小沙织要看什么,我来帮你看好不好,你舅舅在开车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黑篮]风雨恍然间 by 折耳大官人(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