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同人)琴师之迷蝶 by 微尘三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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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同人)琴师之迷蝶 by 微尘三千(3)
·天兴王有些懦弱,当年战败之后,便无站在战之心··便是这位将军冒死从天兴跑到正阳,找到慕锦绣,两人合计之后,才有了六年之后的结盟再战一事··只是,目的差了好多。
但年只为救回自己心爱的女子,现在,却是为自己心爱的女子报仇··看吧,命运就喜欢这般捉弄人,越是深的情,越没有长久的相守时间··桌上的烛火“兹”一声攒了老高。
秦诗苦笑一下,忽而记得当年白雪中的盈盈一舞,以及那首《春晓吟》··“要是有机会,我们就隐居吧·”耳边,忽闻少年的话··双手紧握在一起,秦诗喉结酸涩。
此战结束之后,便携你归隐··我保证··只是,请你无论如何,要等我···“公子,”素弦挑帘进账,打断陷在回忆中的人“问题出现了。”
秦诗豁然起身,朝外面走去··夜晚,军营的灯亮了起来··秦诗进账,站在士兵床侧,仔细查看了人症状··素弦跟在身后,利索的解释:“前日里已经有人晕倒了,以为夏季酷热,有中暑之嫌,便当暑热治疗,不想这三天同类事件相应发生。”
秦诗抬头望向一侧的士兵,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扫过众人之后,面色更为凝重··征战一天云汉有些累,精神差的很,脱了铠甲,和衣躺在床上,刚刚瞌目,便听有小兵报告军医求见。
云汉一症,看了一下天色,摆摆手道:“明日再说·”·帐外的小兵应下,之后,就听见有人高吼:“宣州秦诗求见·”·云汉一愣。
秦诗回来的消息他知道,只是秦诗何时进了军营呢·素弦跟在秦诗一侧进了帐篷,云汉挑灯起身,依旧浑身无力··刚看清人影,秦诗三步走过来,不由分说,捏起云汉脉搏,之后,满目了然。
瘟疫果然是来了,选在最热的夏季传播,还真是会挑时候··不出五日,天兴军营同样传来瘟疫的消息··这个节骨眼上,瘟疫四起,还真是···巧啊·七日之后,秦诗收拾东西,备了快马,利索赶回宣州,有些东西,终于到了用它的时候。
瘟疫既起,战争无法继续,所有队伍停止进攻原地待命,这让龙月亦松了一口气··所有已经染了瘟疫之人隔离起来,全军日日进行检查··一时间人心惶惶,各类流言四起。
其中,传播限度最大的,莫过于龙月国本是天命这种话··之后,各类版本起,龙月天命,其它两国皆是附属,起反之后,天降瘟疫··云汉冷眼看着流言起,两日之后,将传播流言之人斩杀,尸体悬挂在帅旗之下。
秦府··云汉坐在后花园中品茶,这种安静的生活许久不曾有过了--若不是拜这场瘟疫所赐··素弦站在一侧,悠悠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秦府啊,许久不曾回来过了。
“将军感觉如何”·“比前些日子好多了·”押了一口茶,云汉悠悠道,忽而抬头问“天兴的武翼将军何时来”·“应该就是这一两日吧,”素弦在一侧的凳子上坐下“他发病的时日比将军晚,不过也拖不了多久了。”
比起这两人的悠闲,差别最大的是秦府的人··整个秦府忙了个底朝天,宣州城的布匹兜售一空··秦家雇佣数千名女子缝制香包,另外还有人对药圃中的香草进行采集、晒干、磨粉,装制。
最忙的莫过于秦家的家主了,秦诗从一堆香草中抬起头来,感觉鼻子都要失灵了··“武翼将军到·”管家附在秦诗耳侧,轻轻说了一句··搁下手中的药草,秦诗起身,去会一会只在传闻中的将军。
·然而,看清大厅中的男子后,秦诗还是惊讶了,不仅他惊讶,连厅中的男子也惊讶了··武翼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那年秦诗在出使龙月的路上所救的男子。
“秦先生·”武翼抱臂,在厅中站定··秦诗发怔许久,忙回礼··武翼将军不是哑人,只是当年独自逃亡,口音不同,这才沉默了··时隔这么多年,哑了的,反倒是秦诗。
秦府的后花园热闹起来,两位才华横溢的将军相见,针对当前局势外加龙月的各种突袭可能进行了对比,最后达成共识··对于那位公主的事情,秦诗选择缄口不言,像是从未见过。
这么多年下来,早已不知这位将军的心思是否一如从前··如果现下他只是为战而战,早就不再想念当年的痴心女子,那么秦诗的话,无疑是多余的··夏日里,池塘里各类颜色的睡莲开的正好,横卧在水面上,一派宁静。
盟国将军到来,秦诗只得先放下手上的东西,抽空陪客,顺便帮人治病··慕锦绣更是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向天兴索取不少好处··这年的夏日里,除了瘟疫之事,最轰动的莫过于两国联姻了。
战事结束之后,天兴公主前来正阳和亲··素弦跟秦诗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秦诗正在翻动着锅里草药,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唉,公子,”素弦凑上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也不见收一房妻妾什么。”
把手中的药片扔进锅里,秦诗蹲在一侧朝着药炉煽着风··这么多年,喊公子的习惯仍没改掉··素弦取过秦诗手中的扇子,蹲在一侧扇着风,八卦性子犯了,侧过头来看秦诗,嘴上的话不停:“不说秦家这偌大家业,公子你总需要找个人陪着的吧。”
琴瑟相携,同心玉结,算不算·秦诗站在一侧,恍惚记得当年少年接下手中同心结玉佩之时的虔诚面庞··“唉,公子,公子你去哪”·不理身后的人,秦诗出了院子,只留一个背影给人,院中,一个小兵匆匆跑向后院。
吃午饭的时候,秦诗终于知道小兵来的原因··龙御风领兵出征了··桌上的三个人都没有了吃饭的欲望,饭菜搁在桌上,一下都没被动过··“我得回去了。”
武翼道··“我也先回去·”·“公子,我也要回去·”·秦诗点点头,不做多留··当日楚暮只是简单说了一句香草可以预防和治疗瘟疫,其余的要靠秦诗自己摸索。
给云汉和武翼治疗的方式太过繁复也太过浪费香草,不能用于军营··慕锦绣召集了正阳所有有名望的大夫前来,有了主线,别的问题便轻松许多··令人稍稍意外的是天兴也派了御医前来,那位跟在白胡子御医身侧的小童很是清秀漂亮。
秦诗猜到对方身份不低,但慕锦绣淡然说出“和亲公主”四个字时,秦诗还是惊讶了一下··蓦的,秦诗想到那位绝命的公主,而后,记忆有牵扯到那个浅绿衣衫的少年。
这位女扮男装的公主,有胆识有魄力,绝对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慕锦绣吩咐人多加照看,对于公主的身份,两方都默契的选择装傻··同别的大夫不同,天兴的白胡子御医和他的清秀徒弟住在秦府,据说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天兴公主对于这个秦府,有着许多好奇··比如,那位虽到中年,却风姿不减的家主至今还单身的原因··比如,总是放在书房桌上,日日擦拭却从未被弹过的桐木琴。
比如,据说这位家主一曲古琴倾尽天下,但,她从未在这里听到过琴音··比如,管家私下吩咐整个秦府不许穿绿衣的规定··再比如,遍地撒着米粒的后花园。
清晨早起的公主前去散步,忽而看见鸟儿在后花园扑腾,其中最多的莫过于那些绿色的绣眼儿··公主掀了衣角,慢慢朝前走去,清早的空气很是新鲜··大簇的牡丹花开的正好,公主伸个懒腰,隔着花丛,看见秦家的家主,正欲打个招呼,却静止了动作。
那个历来温和的男子,此刻正安静的蹲在地上,看着地上欢快的跳来跳去的鸟儿··而后,一滴泪从下巴滑落··趁着清早的阳光,分外明显··相思仔啊····相思。
战事一直由李家负责,用时三年,却是节节败退·不仅如此,放在他国的探子来报,正阳已经培育出香草··大惊之下的龙月帝亲自上王爷府,请了龙御风出来。
而后,整个龙月又是天翻地覆的整治··李文因失职之罪压入监牢候审,李贵妃谋害皇子之事时隔多年被翻出,念起抚育皇子有恩,免其死罪,打入冷宫,李家的风光自此结束。
当年龙月帝中毒之事被重新翻出,太医楚暮的冤情得以昭雪,楚暮父亲官复原··这件事情传到秦诗耳边的时候,已是冬天··大雪娉婷而至,下了整整一夜。
秦诗忽而想到什么,于是裹了狐裘抱了桐木琴去苏堤河··苏堤河畔树梢上悬挂着冰凌,江面上白雾蒙蒙,江中,有一艘小船在游荡··独钓寒江么·秦诗抱了琴,打了赏钱给渔家,租了一艘小船,也不雇佣船夫,由着船四下漂泊。
刚坐定不久,有悠悠琴声传来··是《醉渔唱晚》··引子出,散音起,暮色苍茫之中醉渔哼唱着渔歌,摇橹划桨;·音重复弹奏,情绪上扬,苍劲有力的音调出,醉渔是人醉志清;·接着,双指奏,单音行,断断续续的主音歌调穿插在琴音中,渔人醉后狂歌,豪放不羁的唱着曲子,借醉论政,以醉汇愤;·而后,低音起,琴音渐渐平缓下来,笑傲烟云、醉乡酣美的酒意已然过去;·曲尾,泛音起,急促的琴调,醉渔酒醒,面对严酷的现实,无限感慨。
明月太虚同一照,浮家泛宅忌昏晓;醉眼冷看朝市闹,烟波老,谁能惹得闲烦恼··秦诗静静听着不远处乌篷船上的琴音,伸手抚摸着琴弦··“覆雪天气,有幸在江面上遇见,船中取琴的公子,不如来此一叙”·秦诗发呆之时,忽而听人邀请。
搁下手中的琴,起身,出了船舱,看清对面的两个人影··一位着白衫,一位,着黑衣··船越靠越近,秦诗这才看清人,忙上前行礼··方才说话的白衫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皇城相见的焚琴先生。
站在先生一侧的男子略眼熟,秦诗静下心,想起是那日弹《酒狂》的男子··怪不得刚刚的琴音如此动人心弦,原来是由这男子的指下所出,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琴技已是炉火纯青了。
焚琴先生搭了木板,秦诗抱了琴走去船舱··乌篷船中搁了酒,一侧放着酒盏,墨衣男子伸手,邀秦诗落座··秦诗也不客气,行了礼之后,在桌旁坐下。
“战乱起,民不聊生,”焚琴先生押了一口酒“小老儿只能漂泊江面唱《醉渔》了·”·墨衣男子提壶给秦诗斟满酒盏:“这天气若是奏《胡笳十八拍》会平添感伤的。”
“也是·”焚琴先生哈哈一笑,仰首,喝了杯中酒“漂泊流离一世,终老之年,终于决定在此生活·”·“我们同秦家公子已经快十年未见了吧。”
秦诗端起酒盏,轻抿一口,之后点点头··“来来,奏一曲出来·”焚琴先生显然已经有几分醉意,拍着秦诗肩膀,要听曲子··“师父一直说秦公子琴技了然,一别数年,想必公子的琴技又有长进了,便别客气了。”
墨衣男子把桌上的酒盏收起,腾了地方出来··抚摸着手中桐木琴,良久之后,将它放在桌上··琴声起··“这是什么曲子”墨衣男子问。
焚琴先生半倚在船舱上:“这是宣州小调,叫做《离歌》,是出自我手·”·弹琴的手一顿··焚琴先生提起手中酒壶,昂首灌进口中:“是我写给一个人的,那时候,苏家小丫头还没被选进宫里,便央着我教她。”
·教慕锦瑟母妃奏琴的人,正是焚琴先生,再后来,慕锦瑟的琴技,也是他教的··所以,当他一眼认出那把桐木琴之时,便忍不住喊秦诗过来喝酒··焚琴先生看着桌上的琴,唇角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不是说,师父的琴已经被摔断了么”墨衣男子皱眉问··“给了苏家丫头,自那人去后,我便再不碰琴了·”·秦诗定定神,拈指动了琴弦。
焚琴先生站在一侧,开始慢慢哼着曲调:“·夕阳蕴天色,·离恨几多··浮水载舟心痕过,·东风恶衬欢情薄··知山长水阔,·送君终须有一别。
辗转红尘醉卧,·看透浮光浅掠,·更与何人说··唱半阙离歌,·许君一诺··月亦有圆朔,·揽夜做墨··素弦但为知己拨,·梦里不知身是客。
将相思唱彻,·烙谁在心做枷锁···”·冬日的江面上,离歌繁复··秦诗低着头,将这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焚琴先生跟着琴音唱了一遍又一遍。
坐在一侧的墨衣男子,拈了酒盏,心中疑惑着,莫非自己喝醉了,怎么一曲琴音,一首浅词,听得自己直想流泪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普庵咒· ·远处夕阳已落,天色渐暗。
龙御风站在城墙上,看着撤兵的对手··战事到了这个时候,明显吃紧,之前是正阳和天兴两方夹击,现在,越到龙月主城,两军会合人数越多,这对龙月是致命的打击。
身后,小跑的声音传来··“王爷”·龙御风回头:“说·”·“后方来报,天气不好,粮草行程耽搁。”
怒气噌的窜上来,龙御风的脸立即拉下来··前些天不过下了些小雨,竟然敢说因粮草问题耽搁行程·“负责粮草的是谁”平稳的声线。
“回王爷,”士兵声线清脆“是李清·”·“李家小子”龙御风眉心微微挑起··“是·”·“半路截杀李清,换成自己人。”
龙御风冷冷开口··前线粮草吃紧,士兵们的餐数已经从三顿改成了两顿,他们倒好,居然在这个时候公报私仇··龙御风沉下目光,难不成,真是天要亡我龙月·龙月,为何就没有一个秦家·“宣州秦家的底细查的如何了”龙御风回头,夜风起,吹动着一侧的发。
“回王爷,”士兵抬起头“暂时查到是生意世家,以粮食买卖为主,五代单传,所以积下偌大家业,秦家少爷同当朝太子似乎是至交,所以这次才赌了全部。”
至交么·龙御风苦笑一下,当年,也有人是自己的至交··大概所有龙月人都不会想到,当年那个温文儒雅的琴师会是秦家少爷,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会为了一个男子倾尽所有家财。
不,似乎不应该这般说··那个让秦家家主散尽家财的,是秦家另一位主子,还未公开身份的主子··“还有呢”·前来报备的士兵沉默一下:“据太子府的暗探说,正阳太子似乎倾心于此人。”
“传消息给敌军中的暗探,加大瘟疫传播速度,撑得一时算一时·”龙御风的眼睛在夜色掩盖下,泛着清光··后方粮草供应不上,前方又是合二攻一,自己要做的,便是拖着,看看能否有转机。
“对了,”龙御风略略犹豫之后,静静开口“传信给陛下,让他把正阳质子以最快速度送至此处·”·开春之时,一个好消息传来,瘟疫终于可以大范围的治疗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诗带着慕锦绣分派下来的大夫,前往战场··凡是感染瘟疫的人特意隔离在离队伍三百里以外的地方,秦诗便是在这里··整日熬药治病检查病况忙的不可开交,某日出账的时候,发现对面山丘上的桃花,已经开了。
站在原地的人一怔,一年又这么过去了··自己似乎忽略了太多的东西,整日埋头在药房里,鼻子四周全是香草的气息··搁下手中的草药,秦诗漫步上山,粉红色的桃花挤挤挨挨开的好不热闹。
·低头,在桃花上轻嗅,略带苦的味道传来,秦诗失笑,是自己太敏感了么·龙御风接手帅印已经半年了,局面似乎没什么好转··也是,两国联手围攻,他确实讨不了好。
再加上多数兵将是李文从前的人,问题棘手的紧··往前三百里,便是龙月又一座城池·据前来送伤员的士兵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几天之内便能拿下··秦诗听闻的时候,依旧笑了一下,距离,终于越拉越近了。
“秦大夫”·秦诗抬头··远处士兵招手喊着他:“又来伤员·”·真是,一刻也不得闲··松开手中的桃枝,秦诗掀了衣摆,朝大帐走去。
又一大批感染瘟疫的人被送来,秦诗沉下目光,这些日子,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这厢的伤员需要养病歇息,那边却源源不断送来患者,如此下去,情况堪忧。
原本的帐篷已经不够用了,一旁的士兵忙着搭建帐篷,情况好转的士兵站在不远处晒着太阳,看见秦诗的时候,皆低头问好··夜··连夜颠簸被送来的慕锦瑟站在帅营中,对面的龙御风只是坐在桌上喝着小酒。
一杯又一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绿色纱衣的男子··桌上的酒壶已然空了,龙御风抬臂,静止半晌,没有一滴酒出来,随手扔了酒壶,这才抬头··“慕皇子,我们又见面了。”
慕锦瑟轻轻一笑,眼角微微挑起:“王爷可是急了”·“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龙御风勾勾唇角“可惜啊,秦诗没这个福分。”
被人戳穿心事,慕锦瑟脸颊有些白,半晌之后,冷笑一声:“王爷也有资格说这句话”·“怎么”龙御风从椅子上起身,踱步在慕锦瑟面前,双手剪在后侧“难道我们不是一样的”·“如何一样”慕锦瑟昂首“至少秦诗还活着,不像王爷,要对着灵牌自言自语,要用平冤这种愚蠢行为来淡化自己心中的内疚。”
“你说什么”龙御风猛的抬头,神色古怪··“我说秦诗至少还活着,”迎上龙御风的目光慕锦瑟一字一顿“不像你。”
“哈哈···”·慕锦瑟的回答,换来龙御风一阵大笑··“你笑什么”慕锦瑟挑眉··“秦诗还活着···”龙御风一边笑,一边把手扶在慕锦瑟身上“你居然以为秦诗还活着。”
慕锦瑟的心咯噔一下,只觉得整个胸口空了一大半,声调略略变了:“你什么意思”·“哎呀···”龙御风转过身子,笑的几乎喘不上气。
方才喝了太多的酒,此时,醉意上涌,扶着桌角,继续笑着··慕锦瑟两步上前,一把抓起龙御风:“你说清楚·”·笑够了,龙御风这才起身,先是摇摇头,继而凑近慕锦瑟耳边,轻轻道:“本王说,你我都一样。”
耳边一个雷滚滚而过,慕锦瑟忽而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是龙御风的脸,黑了一下,又明了一下,什么都看不清··慕锦瑟睁大眼睛,努力使自己视线清明些,然而,视线开始模糊。
一串又一串的东西从眼角涌出来,什么,那些是什么·不,不能哭··慕锦瑟咬紧舌头,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我、不、信·”·绕过桌子,龙御风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挑着眉头:“本王用得着骗你”·“啪”·慕锦瑟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俯过去,红了眼睛痛龙御风对视:“你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我龙月人尽皆知。”
龙御风靠在身后椅子上,一把推了桌上酒盏,懒洋洋看着面前人··看他满目悲伤,看他满目苍凉,看他满心疼痛,看他满心绝望,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好受了许多。
“说”依旧红着眼睛,慕锦瑟奋力挤出这一个字··“我皇兄忽而要放秦诗回去,难道你从未怀疑过”龙御风笑着凑近,迎着慕锦瑟的目光。
怎么没有怀疑过,如何不怀疑·难道这就是问题的答案·慕锦瑟睁大眼睛看着龙御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那是因为,秦诗在离龙月之前,已经染了瘟疫,冬日气温低,所以,发作的比较慢,”龙御风勾着唇角笑“等到来年春夏,整个宣州,都会被瘟疫感染。”
“不会,”慕锦瑟音调怪怪,猛的后退一步“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随便派一个人去就可以的,何必···”·“派人去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的秦诗琴技了然,所到之处,必然吸引大批看客,有什么比得上秦诗一路走,一路扩散瘟疫来的自然且迅速呢”龙御风笑了,是轻蔑的笑“你们居然信了陛下的话,不觉得太可笑了么”·“正阳现在的瘟疫都是他传染的”慕锦瑟红了眼睛“可他是大夫啊,怎么···”·“哦,”龙御风凑上前去,捏起慕锦瑟下巴“但宣州明显没有瘟疫传播,是不是在宣告着,你的秦诗染了瘟疫,已死在路上了呢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回去”·你的秦诗染了瘟疫,已死在路上了。
秦诗染了瘟疫,已死在路上··秦诗,已死··顷刻,泪断了线··龙御风不会骗他,龙御风没必要骗他··怎么会这样·太多话来不及说,太多事来不及做,太多太多想念来不及告知你。
我靠着这一点点信念活到了此刻,却得知你先我而去的消息····这难道就是命运么·天旋地转的感觉,整个脑袋快要炸开了花,慕锦瑟扶着桌子的手失去直觉。
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看不到人影,听不到人声,什么都没有··胸口闷着,无法喘息··终于,眼前一黑,一切归于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楚歌· ·瘟疫数量忽而增加,如此拖着,只能死更多的人,瘟疫的治疗需要半个月的周期,前方士兵却一直在消亡。
·云汉传书给武翼,两位将军在停战之时碰了面··次日,发动全军朝着城门进攻··生死一念,胜败一念··全力一攻,意在破城··大清早的马蹄声惊醒了还在沉睡中的龙月士兵。
醉酒后的龙御风还在熟睡,就被士兵吵闹声惊醒··披了衣服赶到城墙上,居高临下看去,黑压压的一片··这算是两方倾巢出动么·慕锦瑟就站在龙御风身后,看着战场下的士兵。
一双眼睛没有焦距,空空洞洞··龙御风命人开了城门,大批士兵涌出城,登时两方开始混战··泛着银光的刀枪到阳光下反射出道道光线,这些光线晃着慕锦瑟的眼睛,每晃一下,就有泪流要出来。
怎么可以这般懦弱呢·怎么这般轻易就流泪了呢·可这世上没了你,什么都无所谓了··秦诗呀,你可知道·我苦熬岁月,一岁一枯荣,依旧等不到你来。
永远,都等不到你来了··战场上飞溅的血染红了地面,一个又一个的尸体倒下去··你看,生命消亡的如此简单,我却努力的活着,只是为了你··当重逢之期就在眼前时,却有人告诉我,当日别离是永别。
秦诗呀,我用生命恋慕着的人,你果真,这般残忍么·临近中午之时,龙月士兵败战回城··云汉和武翼赶来,两人在战场上碰面,看到此刻的战况,皆松了一口气。
沉稳的指挥着士兵们撞着城门,云汉面无表情··此战若胜,便好·若败了,后方粮草供应上来,再加上天气越来越热,瘟疫传播越来越快的缘故,秋季之前,可就难以攻破了。
时间拖的越久,就越不利··“云将军”城门上一声叫嚷,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云汉闻声抬头,是龙御风··不····站在一侧的那个···是殿下·云汉心下一急,差点脱口喊出。
“多年未见,云将军别来无恙”龙御风把一侧的慕锦瑟往前推一推,好让众人看清楚··慕锦瑟垂袖站在一侧,身上连脚链枷锁也未带,只是封了唇。
“他是谁”武翼皱眉,片刻之后想到了“龙月皇子·”·云汉没空回答他的话,策马朝前几步:“城门马上就要破了,王爷,又何须多此一举。”
龙御风笑笑,把慕锦瑟提上城墙之上,稍稍一个用力,就能把人推下城墙··云汉心里一紧:“住手”·龙御风唇边笑意扩大:“看将军如此紧张,本王也就放心了。”
“你想做什么”武翼策马上前,朝着城楼高吼··“倘若再有人撞本王的城门,那么···”龙御风手稍稍朝前,慕锦瑟身子向下探。
顿时,城墙下惊叫声四起··“错过此时,我们就再没机会了·”武翼偏过头来看云汉“是非定夺,将军自己决定·”·“不行”云汉一口回绝“这是正阳皇子”·武翼冷笑一声:“莫说我绝情,正阳皇子的命是命,这万千士兵的命,便如草芥么”·登时,云汉被噎的哑口无言。
武翼再加一剂猛药:“我主来圣旨,此战若败,天兴暂时收回所有兵力,休养生息,控制瘟疫·”·“我,不能擅自做主·”云汉喉结艰涩。
“没让你做主,“武翼调转马头,扔下一句“你若是正阳帝,会如何做这个还需问”·云汉后背一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爷”小兵从城楼下迅速跑上来,面露喜色“粮草明日即可抵达·”·龙御风松了一口气,换上笑容:“撑过今日,便有望了。”
“怎么回事”·秦诗刚到帐篷门口,就听得里面在吼叫··挑开帘子进账,发现是新的伤员··“眼看着就要胜利了,突然冒出来什么皇子,”受了脚伤的士兵一边涂药一边骂骂咧咧“为了他一个,死这么多弟兄,果然命有贵贱,也没听说这皇子给正阳出国多少力。”
秦诗一怔··皇子·上前揪了士兵衣服,张大口:什么皇子·士兵一惊,这才看清秦诗唇形:“之前送去龙月的皇子,这会儿,龙御风正拿他的命要挟云将军呢。”
在哪里,他在哪里·“就,就在城楼上啊”士兵哆嗦一下,怎么觉得秦瑟的表情有些吓人。
秦诗转头出了帐篷,一路狂奔至马厩,枣红马正摇头晃脑发着呆,一看主子来,立即欢脱了··颤抖着解开马缰,秦诗翻身上马,身子还未坐稳,一记马鞭甩出,马儿撒开蹄子朝前狂奔出去。
三百里,这么远··三百里,这么远·秦诗附在马背上,什么感觉都没有··身下的马儿狂奔着,只嫌路程长,只嫌马蹄慢··快了,就快到了,已经看到队伍的末尾了。
此刻未有混战,士兵都站在原地,秦诗一路策马朝前,没人阻挡,城墙上绿色的影子若隐若现··瑟·瑟·秦诗大喊着,只是发不出声音。
天边夕阳落,慕锦瑟眯眯眼睛,忽而想起秦诗那日离开的背影··也是这样的时间,也是这样的夕阳,自己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回忆,停留在那背影之上。
龙御风抱臂站在一侧,盯着场下的云汉·他的目的在于拖延时间,别的都不重要··慕锦瑟坐在龙月国的城墙之上,看着城墙下的万千兵马··秦诗,你看呀,这么多生命因我而消耗,又让我怎么做呢·终于,绿衣男子轻轻一笑,身子朝前微微倾下去。
龙御风大惊之下,忙去捞人,却,只抓到身后的衣带··手一拉,衣带解开,指尖握住绿色的带子··慕锦瑟身子朝下,衣带被解开,身上的绿色纱衣飞起,向两侧飘动,恰如振翅飞舞的蝶。
·从城墙上,翩然而下··云汉策马朝前····只闻得身后马蹄声急,紧接着一个人影疾驰而过··口中,大喊着··“瑟”·云汉回神,抄起手中的长枪,奋力朝下坠的人扔去。
向下飘忽的慕锦瑟被飞来的长枪挂了一下,在空中一顿,身子翻转,继续朝下跌落··“瑟”秦诗大叫着,拼命朝前。
城墙上的士兵看清来人,搭弓取箭,一射两支出去··一只瞄准秦诗身下的马,一只,瞄准秦诗心口··慕锦瑟落在地上,四下,黄沙起,腾起一阵尘雾。
枣红马被射中眼睛,吃痛之下,撩起马蹄,背上的秦诗被甩下马,与此同时,心口吃了一箭··绿色的影子,就在面前,忽而觉得好遥远··云汉策马而来,看清地下的两个人影,已然无法动作。
“秦诗·”慕锦瑟唇角溢血,偏着头看飞奔而来的人影··秦诗缓缓向前爬着,一点一点挪动着,轻轻张口:“瑟儿·”·两只手,慢慢朝前动。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要碰到指尖··“秦诗,”慕锦瑟腹部涌动,一股血涌上唇角,整个人震了一下,唇角带了笑“你是来,带我,走,走的么”·“是。
是·是·”·心口的箭不管了,疼痛不管了··秦诗答着话,身子猛的朝前····拉住那只手··夕阳依旧,两只手,终于交握在一起。
十指相交,穿插而过··握的紧紧··慕锦瑟笑了,满目安稳··秦诗匍匐向前,趴在人身边,看着笑的一脸恬静的人··“对,我记得,”慕锦瑟依旧笑着“嬷嬷说,念着谁死,死后,便能、看到谁。”
秦诗低着头,忽而说不出一个字,就像,再一次哑了··“秦诗,秦诗,你抱着我,”慕锦瑟开口“我怕,我怕·”·向前移动身子,抱紧那抹绿色身影,秦诗俯着身子看人眼睛。
忽而,慕锦瑟指尖动了,缓缓伸进衣襟里,摸索许久,而后掏出一个东西··绿色的叶子已经干了,只留光秃秃的草环··怎么会忘记·昔年是谁在水边结草为冠,许他誓言。
那薄荷草环,慕锦瑟一直珍藏至今,小心翼翼··“戴上,”慕锦瑟深深吸了一口气“戴···上·”·发,散了一肩。
秦诗抬手,轻轻挽起那些发,将薄荷草冠加在慕锦瑟发冠上··绿色的草冠,绿色的纱衣····慕锦瑟偏偏头,躺在秦诗身侧,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这场景,一如从前。
手,依旧在衣襟里摸索着,半晌之后,再取出一个物件··同心结玉佩··秦诗伸手,自怀中掏出玉佩,两块玉在夕阳下相交,投过橙黄的光线,泛出盈盈水光。
“秦诗,”慕锦瑟找个舒适的姿势躺好“枯草为冠···”·“琴音为媒,玉佩鉴情·”·“以我、之名,冠之、你姓。”
“慕氏秦妻,”秦诗收臂,抱人更紧一些“瑟儿·”·“来生,我不要、再姓,慕了···”·“不姓慕,锦瑟。”
秦诗低头,吻人脸颊边的泪珠“只是锦瑟,琴瑟相携·”·“带我···走吧···”慕锦瑟轻轻说。
秦诗点头:“好,带你走·”·“带我···走···吧···”·“好,带你走。”
将人脸颊搁在肩膀一侧,秦诗声音压的极低,前所未有的温柔“你不是说,若有机会,我们就隐居么,我们现在就去·”·“我,记得,”慕锦瑟长长吸了一口气,唇角的血越涌越多,染红了秦诗的白衣“与世两忘···”·“与世两忘,不牵尘网。”
秦诗低头,接了人话··“带···我···走···吧···”·“好。”
秦诗轻声回答,依旧温柔··泪滑落··眸紧闭··睫毛上颤动的水珠隐隐还在··头轻轻偏向一边··夕阳还在,草冠还在,玉佩还在,誓言还在····我还在·····你怎么,就不在了呢·抱紧怀中的人,压在肩背上,秦诗张着嘴巴。
哭不出声,哭不出声····悠悠的,是谁在唱着歌····风起,卷了漫天黄沙,漂浮着,飞入人眼眸··迷蒙了所有视线。
夕阳蕴天色,·离恨几多··浮水载舟心痕过,·东风恶衬欢情薄··知山长水阔,·送君终须有一别··你听,你听,谁在狂风中唱着歌·辗转红尘醉卧,·看透浮光浅掠,·更与何人说。
唱半阙离歌,·许君一诺··你听,你听,谁在许着那些诺·月亦有圆朔,·揽夜做墨··素弦但为知己拨,·梦里不知身是客··将相思唱彻,·烙谁在心做枷锁。
你看,你看,把你烙在心上做锁··吟尽俗世平仄,·沉寂岁月长河,·静待繁花落··续半阙离歌,·与你相和··你看,你看,我把风声听成离歌。
冬日里,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宣州··苏堤河畔,柳枝微垂,桃木凌寒··江面上,两只乌篷船悠悠荡荡,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琴声虽美妙,但弹了一晚上,不免让人觉得厌了,更何况先生的琴声越往后越不堪,多多少少带了几分迷茫在里面,这《梅花三弄》琴音里原先的孤芳自赏竟都不见了。”
--琴音起,弦寄情,北星虽远,亦呼应;·“你什么都舍不得,什么都无法放下,唯独可以那么轻易的放下我·”--弦,还在拨动着,琴音似舞而出,桐木琴依旧,只是故人不再。
拨动此弦,用尽深情,用尽心绪;·十六年了,他第一次向孤下跪,是为你·”--那时,绿衣少年取了钥匙打开脚腕枷锁,大厅外的光线照进来,闪动的睫毛和面庞,以及透明的鼻尖;·夏日风动,走在回廊上的少年唱着歌,水池中白莲绰绰。
浓郁的正阳曲调,却是他乡之音·乡音依旧,清词依旧·--哼着陌生乡音在别宫的少年,浮现眼前;·“历来世人皆爱潇湘,然知水云深意否”--那日,回神,便看到惦念的身影,该是天意;·“心惊了,弦也乱了,不了也了。”
--断弦是为谁只因初遇之时,太过惊讶,你呀,别笑我,竟忘了帝王这位听客,眸中只有你;·“战乱已经开始,皇兄答应过会接我回去,不知何时还,不知谁能还。”
--你我皆深陷囫囵,能随意回乡的,许只有月光了;·“宣州真的让你如此怀念”--人世之情,最怕唏嘘此一声,最怕离人唏嘘声;·“难吃么”--满室阳关,温暖至极。
我一直忘了说,最温暖的的,是你喂给我的那勺热粥;·记得那日雨后的阳光温柔而至,投过窗棂照射进来,少年背影都是太阳柔和的光线·--记忆停留在此处,就让时光安然而去····乌篷船上的琴音,从清晨,弹至正午,而后,一切静止。
“谁在弹琴”·“秦诗·”略显苍老的声音··“怎么没声音了”·焚琴先生轻轻一笑:“我到底,眷恋良多,不如他这般深情潇洒。”
江面上的两只小船靠近,墨衣男子再度搭了板子,这次却是去对方船舱··桐木琴还搁在桌上,弹琴的男子伏在桌上,一侧,是一只酒樽··“他喝多了吧。”
墨衣男子一笑,去扶人,而后一怔··焚琴先生拿起桌上的东西,看着,而后一笑:“他睡着了·”·墨衣男子凑过来,看着焚琴先生手中的纸张:“这是曲谱和词么”·“是,你唱着,我奏琴,试一试。”
墨衣男子惊愕:“你不是立誓再不碰琴么”·“我既无勇气随他而去,又何须立此空誓”·“是。”
一曲终了,墨衣男子久久不语··“这曲子,就叫做《琴师》吧·”焚琴先生取好曲谱,收进怀中,·风雪更盛了,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刮的人,脑海里只有曾经。
依稀记得今年三月之际,有一位浅绿衣衫的男子横卧江面,迎曲水悠悠,衬碧柳垂堤,过满江桃花,散了三千青丝,裹了一袭纱衣幽荡·而后随波逐流,一路而行,永不抵彼岸。
焚琴先生上了船,用力推开飘荡中的乌篷船··船上的男子面庞恬静的如同朝露,一侧,放着一杯毒酒··君由暖春行,·我在寒冬随··半阙离歌满,·此情唱与谁·大雪下的铺天盖地,将一切都掩埋。
包括那个故事,包括,故事中的两个风华男子··琴音再起,忽而画面浮现··浅绿纱衣少年笑的一脸满足,伸出手:“秦诗,你带我走吧·”·“好。”
白衣男子上前,握住那双手“以你之名,冠之我姓·”·琴瑟相协,情曲无终·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正阳天兴合围龙月,用时五年,大获全胜··战事以利益赔偿结尾,龙月退出六百里,将领土个分三百里给战胜之国··而后,天兴公主嫁与正阳太子为后,两国交好,战乱停歇。
于此同时,龙月内战起,兵权在握的王爷连夜起兵,围攻皇城,最终胜利,登基为帝的心愿得以终了·在他手下,龙月日渐恢复强盛之景··战乱之时,各类英豪显现,在沙场之上舞戬弄枪,智勇双全之才层出不穷,他们因战乱成就显著,百世流芳。
期间瘟疫蔓延,有宣州秦诗倾尽家产鼎立支持,战中,正阳皇子舍身成义与城楼上一跃而下,成就传奇··在历史长河中,终有被风沙掩埋的人物,他们许会被史册一笔带过,许从未留下过姓名,却以淡然之姿站在乱世之中,或一张素琴,或一曲清歌,如一袭凉风过境,留一个故事,给后人听评。
“啪”摔桌子的声音··正阳帝恨恨看着自己儿子:“我正阳皇子遗体,你就这么给了旁人”·“父皇,你锁住的人够多了。”
“住嘴”正阳帝扶着桌子猛烈咳嗽着··“父皇,”慕锦绣缓缓抬起头,迎上正阳帝愤怒的目光,淡淡吐出三个字“你老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各章节的标题都是古琴曲,琴曲有数,可能跟文章内容不是完全搭调,好歹有丁点关系,各位随意看吧···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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