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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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上)(3)
·等到胃里翻涌的感觉平息了下来,公孙策才靠着洗漱台喘气,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看那个抱着马桶的家伙越来越不爽,公孙策对着包拯抬脚就踹··挨了公孙一下踢,包拯苦着脸抓着公孙的脚踝不撒手,“公孙,我都这……呕……”包拯又松手,重新回归马桶的怀抱。
大概是把全部的体力都给吐出来了,包拯软趴趴地躺在公孙策的脚边,“我都这样了,你还揍我啊……没力气了·”·公孙策冷眼看着脚边那个“你就算踩死我我也不挪边”的男人,心里盘算着是踩死他好还是踩死他好……“这谁害的这谁害的”·“我我我……”在公孙策发飙的时候绝对不要逆着他,这是包拯的生存之道,但是包拯还是改不了嘴欠的毛病,“明明昨天喝到最后是你不肯停……”·“你说什么”公孙策的耳朵可灵了,一个字都不差地全都听到了。
不过也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公孙策决定大发慈悲地放包拯一马··转移注意力之后公孙策就发现了自己乱七八糟的现状,首先是发红的眼睛,还有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最让公孙策忍无可忍的是衣服上一阵阵的酒臭味。
“包黑子,浴室借我洗个澡·”公孙策看了眼时间,痛苦地嘟囔道,“怎么办啊上班迟到了·”·“你今天还要去学校”包拯抹了把脸,诧异地看着公孙策,又一次在心里佩服起公孙策的敬业。
正在心里对公孙策佩服得五体投地,包拯就注意到公孙策正看着自己·马上就知道公孙策眼神的含义,包拯连忙举手,“是的长官,小的这就去洗漱,然后送长官去学校。”
说完包拯就赶紧利落地起身冲出了冲向了公寓里的另一间浴室,他的酒量比公孙好,所以精神状态也比公孙好上许多··公孙策心里不是那么平衡地打开淋浴头,温热的水淋湿全身,让公孙策松了一口气,正当他想要抹掉脸上的水,就听到浴室的门啪嗒一声被打开了。
公孙立刻回过头死死地瞪着门口的方向,包拯立刻别过头,伸长了手臂,“那个公孙啊……我给你拿了衣服……”·“放着·”公孙深呼吸了好几次,竟然超乎奇迹地语气平静,连公孙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包拯更是受宠若惊,竟然忘记了躲避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公孙看··然后……然后一块肥皂就直接在距离包拯几公分远的门框上英勇牺牲了,包拯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看包拯仍然没有关门的打算,公孙怒极反笑地盯着包拯,竟然还温柔地问出了声,“看够了吗”·“啊……”包拯一个激灵,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这才回过神来摇着头拼命后退,“公孙我这就走。”
说完就放下了衣服逃跑了··等到两个人全部收拾妥当之后出现在学校里已经是将近两小时后的事情了·公孙策虽然洗了个澡清醒了不少,但是清醒之后宿醉的效果就表现出来了,比如说头疼。
包拯不仅充当了公孙策的司机,还扶着那个因为宿醉没了太多战斗力的公孙教授一步步朝着研究室挪,不过越是靠近包拯就越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横亘在心头··“公孙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包拯越想越觉得不靠谱,走到研究室的门口,因为要掏钥匙不方便,他就放开了公孙策。
公孙策靠着墙,觉得走廊的光线有些扎眼,就干脆抬手遮着自己的眼睛,“很正常啊,毕竟我们昨天扔下了工作,肯定有很多东西我们还没做的·”·一想到还有工作堆积,公孙策就觉得心烦意乱,偏偏这个时候包拯还在他耳边大叫了一声,这下好了,不仅是耳朵,整个脑袋都嗡嗡地响了。
“包黑子,我头疼着呢……啊”公孙策本来是揉着头想要冲着包拯再踹一脚,但是顺着包拯所指的方向看去,公孙策也忍不住大叫。
因为在研究室里……昨天白玉堂带来的镜子正落在地上,而且还碎成了好几块··“请问,谁能告诉我我的镜子是发生了什么吗”正当公孙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背后竟然传来了白玉堂凉凉的声音,吓得公孙策和包拯“哇”地叫了一声,两个人直接搂着跳进了研究室。
而在门口,白玉堂正用一种平静但是却暗藏杀机的目光看看地上的镜子,然后再紧紧地盯着公孙策和包拯两人··展昭则是站在白玉堂的身后,探出头复杂地看着公孙策和包拯,又看看地上镜子的残骸,又瞟了瞟白玉堂的脸色,看上去还真是相当深沉。
公孙策在白玉堂和展昭的逼视下努力回想,“昨天展昭昏过去的时候……好像这面镜子就落在地上了……但是那个时候没碎来着……”·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人看到展昭昏倒了都乱成了一团,但是公孙策记得没人踩到它啊,也不可能达到风化碎裂的程度吧·难道是昨天他们没回研究室然后有人不小心进来了没可能啊,钥匙什么的都是在他手上的……·啊嘞……展昭突然意识到,难道他还有一部分责任在里面也就代表着他最好是不要再幸灾乐祸了·突然展昭就和公孙包拯一样不敢去看白玉堂的脸色了,于是展昭把镜子的碎片都收拾好装进箱子里,再把箱子塞到白玉堂的手里。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连白玉堂都看傻了·不过要是继续傻下去那就不是白玉堂了,他又低下头看着箱子里的碎片,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在他背后正蹑手蹑脚往屋外钻的三个人全身一凛,立正站好。
白玉堂连头都不用回,只是低下头把箱子在桌子上放好的功夫,展昭三人已经在他对面排排地坐好了··“咳咳,你们当中就没有谁有话要对我说”看着这三人正襟危坐的样子白玉堂就觉得好笑,但是他还是故意板起一张脸,大哥说过他板着脸的时候很容易震住其他人。
包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真的很无辜……他昨天只是陪着公孙展昭他们而已,今天他也只是负责送公孙来这里··如果可以的话包拯真的很想举手向白老师说明自己真的是个很无辜的学生……但是公孙在旁边瞪着呢,包拯觉得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我有”展昭举手,“请问……这面镜子投保了没”之前还在电梯里和白玉堂开玩笑说是要给镜子投保,没想到就应验了。
展昭觉得自己的乌鸦嘴太灵验了··“这个……我会赔偿的·”公孙也举起了手,虽然比不上白玉堂他们,他还是可以过着挥霍的日子的。
展昭和包拯也举了手,虽然包拯觉得自己就是在那里瞎掺和··“嗯”白玉堂刚发出个单音,三只手又非常默契地收了回去·白玉堂无奈地双手抱胸,心里默念自己究竟是有多可怕。
不过这个效果也不错·白玉堂打量着战战兢兢的三个人,他们目前的状态对他们接下来的谈话比较有利··“赔偿金很高的·”白玉堂还是凉凉地开口,明明这种藐视他人偿还能力的态度会让人很想打他但是偏偏公孙策他们觉得白玉堂说出来就很正常。
果然人各有命……被白玉堂这么一说,公孙策和展昭心中正冉冉升起的赔偿念头又咻的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过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这件事情就算了。”
听到白玉堂这么说,公孙策满含希望地抬头,正好看到白玉堂目光灼灼地盯着展昭……难道公孙策觉得自己好像看出了什么,所以他连忙答应,“好的好的,我答应你”·“喂公孙,都没听他说要求是什么,你就这么答应他真的好吗”包拯不解地戳了戳公孙策,试图提醒他不要着了人家的道。
公孙看了包拯一眼——你傻啊,没看到白玉堂看展昭的眼神,这要求肯定跟展昭有关,我又没什么损失,直接答应了就可以了··蓦地,包拯一愣,展昭一寒。
“这么说公孙教授是答应了啊·”白玉堂满意地从展昭身上收回视线,“既然如此,我希望参加你们的工作队·”·“啊”对面的三个人抬头,茫然地看着白玉堂。
他脸上哪有什么阴沉沉的表情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他明明心情很好··白玉堂放松地看着三人,“不是公孙说都答应的吗我要参加你们的发掘工作,这不难不是吗”·“那等等,这面镜子的事情……”包拯更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我知道它会坏掉,展昭早就告诉我了。”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强求,这面镜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展昭告诉白玉堂的公孙策和包拯莫名其妙地看向展昭,展昭也指着自己,糊里糊涂地看向白玉堂。
对上白玉堂满是笑意的双眼,展昭突然想起“展昭”说过他的举动带来的影响早已超过他自身以及那面镜子的承受范围,这句话的意思原来就是这样啊……·“你早就盘算好了”展昭拿起其中一个碎块,挑眉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摇摇头,“只是猜测,不过结果也的确是这样·”·“公孙教授你不会出尔反尔吧”白玉堂又将话头引向了公孙策,毕竟做主的是公孙策。
公孙策只能痛苦地拍自己的脑门,宿醉之后的痛苦真的是接连不断,他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好吧,我答应你·”说完公孙站直了身体,对着展昭示意,“但是全程你都不要乱跑,给我跟着展昭。
展昭,白玉堂交给你负责·”·“等等啊,为什么是我负责啊”·“废话,你给我惹来的人,不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啊我要管着这只包黑子不让他惹事已经够头疼了……啊,头好疼啊……”宿醉加上发飙,公孙觉得眼前一阵阵的黑暗。
展昭无力地看着包拯和公孙策走远,怨气冲天地回过头,却发现给了惹了大麻烦的正主竟然揉了揉耳朵,然后还跟他抱怨“公孙嗓子真大,还是你负责我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展昭真的很想让白玉堂感受一下他嗓子大起来的样子,但是展昭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勇气这么做的··内心斗争了好一段时间,展昭最终还是对白玉堂举手投降了,“那好吧,那我们得赶紧做准备了,过个四五天我们就出发了,还有要注意的事情……”·展昭正在心里烦恼着如何把要准备的东西跟白玉堂说清楚,就被白玉堂拉出了实验室,直接塞进了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展昭靠着车门无力地问··“找个地方解决我们的早午餐·”白玉堂晲了展昭一眼,“还是说你睡了这么久连肚子饿的感觉都没有了”·被白玉堂这么一说,展昭才反应过来自己饿得快走不动了的事实。
这也没办法,昨天他昏倒之后就一直睡,醒过来之后和公孙策他们说了会儿话之后又不知怎么地和白玉堂躺到了床上·更让展昭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然又睡了一个晚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展昭也就闭上眼睛节省体力去了·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白玉堂不是停在饭店前面,眼前的是一幢有点熟悉的建筑……·“白玉堂,不是吃饭吗带我来你家干嘛”展昭的声音都颤抖了,指着眼前的建筑问白玉堂。
白玉堂伸手握住展昭的手指,“来我家吃饭啊·我嫂子都准备好午餐了,多你一个人不多·而且吃完饭你好指导我收拾东西·”·展昭怀疑地瞪着白玉堂,比起吃饭他的直觉告诉他白玉堂的重点是落在后面那件事情上的……他怎么就忘了这位大少爷绝对整理不出一份适合外出的行李的。
白玉堂刚推开家里的大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拉倒客厅坐好,然后白玉堂就发现自己的对面哥哥嫂子们一圈坐着··“老五啊,你那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徐庆心里最藏不住话,直接就开口问。
“已经差不多了,没事了的,让哥哥们担心了·”白玉堂也知道自己这几天的状态让他们担心了,心里感到非常愧疚··卢方他们见白玉堂没了之前的失神,也就放下了心。
等他们说完了,闵秀秀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了,“所以你昨晚是留在医院陪着展昭他出事了你俩进展得怎么样”·昨天晚上白玉堂没有回家,本来他们之前是不会担心的,但是考虑到白玉堂最近的情况,他们也克制不住担忧之情,好在是的白玉堂半夜醒过来的时候还记得回他们一条短信。
但是那条短信——我留在医院陪展昭睡觉——这样子发过来真的可以吗闵秀秀当夜就因为停不下猜测这条短信背后的故事而失眠了大半个晚上。
“……”面对嫂子的三连问,白玉堂顿时哑然,然后点了点头,“他没事,但是嫂子,进展是怎么回事……”·“当然是问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处得怎么样啊,你看啊你们才认识几天啊手机号码交换了也约会了,现在都留下来过夜了……”闵秀秀越说越激动,卢方和韩彰拦都拦不住。
白玉堂也被闵秀秀给说傻了··倒是蒋平,因为位置的关系一眼就瞟到大门口有个人影,仔细一看竟然就是展昭·他连忙咳嗽了一下,“嫂子,冷静点,当事人都在呢。”
“都在哪个都……咦”·客厅里所有的人都默契地往门外看,而展昭正尴尬地站在那里·从刚才白玉堂被扯进去开始他就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展昭也只能尴尬地打了声招呼,“打搅了。”
“打搅什么啊,过来·”白玉堂拉着展昭进来,然后对着自己的家人说,“展昭所在的工作队过几天要去挖掘昨天报道的那座无名墓,我要跟他们一起去。”
“啊……哦·”· ·☆、第022章· ·“不得不说,你哥哥嫂嫂们的接受能力真好·”展昭坐在白玉堂的床上,一边指挥着白玉堂收拾一些轻便的衣物,一边回忆刚才白玉堂哥哥嫂嫂们的反应。
按照展昭所想,考古的过程并不会轻松,最起码中间他们暂住的环境是绝对比不上家里的,白玉堂根本就没有必要跟着他们去··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当然以展昭对白玉堂的了解,他想要去那里的理由他能想得出来。
但是他的哥哥们还有嫂子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层面的问题了··毕竟这几天的相处展昭对白玉堂某些方面的“弱势”已经有所体会了,更别提与白玉堂相处多年的兄嫂们对他的理解。
再加上考古对白玉堂而言完全就是不沾边的事情,一般的家长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白玉堂的兄嫂在刚开始的吃惊过后竟然就答应了·展昭不管怎么样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看白玉堂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事情的结果了。
想到这个,展昭幽幽地叹了口气··“怎么了”白玉堂随手把几件衣服准备好,回过头就看到展昭躺在他的床上,两手大开,而且自己问他他还没什么反应。
白玉堂坐在床沿,顺手拍了拍展昭的脑袋,“怎么不说话又睡着了”展昭也就随他拍·白玉堂揉揉展昭的脑袋,越发觉得展昭就像是窝在手边的一直小猫。
“没睡着·”被白玉堂揉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展昭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就是很感慨啊,白五爷您真的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跟我们一起去开封对吧”·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在郁闷啊。
白玉堂失笑地拍拍展昭的脑袋,“必须的·如果我直接跟你们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你们会答应吗”·“额……”展昭幻想了一下这个假设的画面,然后摇摇头,“公孙肯定不会答应的。”
白玉堂也学着展昭的样子躺了下来,只不过和展昭是相反方向·他只是侧过脸,就能对上展昭的眼睛··白玉堂甚至能看到展昭眼中自己的倒影,“那你呢”白玉堂轻声地问道。
“什么”展昭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我是说,公孙不会答应,换做是你你会答应吗”白玉堂凑上前去,轻轻地碰了碰展昭的额头,静静地等待着展昭的回答。
展昭只是茫然了一秒,然后就摇了摇头,“按理来说,我是该拒绝你的要求的·但是,我找不到理由·”·“而我有很多的理由要去·”白玉堂舒了口气,重新躺好,“看看另一个‘白玉堂’,还有‘展昭’说的刀剑。
既然我看到了,那么我就不会中途放弃·”·白玉堂真的就像是展昭所想的那样,展昭正感慨着,没想到白玉堂接下来的话硬生生把他的感慨碾爆——·“顺便盯着你不让你吃穷工作队,不要吃撑,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白玉堂话锋一转,接着就开始数落起展昭了。
展昭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来了,但是越听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啊·展昭立刻翻过身捂住白玉堂的嘴,“等等,等等吃穷工作队这个你可以担心,吃撑这个你也可以担心,但是吃陌生人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我是小孩子现在小孩子都不会这么做了吧”·被捂住嘴,白玉堂也不挣脱,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展昭,两个人就有一下没一下地打闹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就听到了门外的骚动声。
门外的人不小心撞开门的时候展昭下意识地抬头·趁着展昭一愣,白玉堂翻身压制住他,然后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嫂子·”·闵秀秀丝毫不见尴尬地站在门口,很自然地看着正在床上打得“火热”的两人。
对闵秀秀的视线,白玉堂觉得全身不自在··展昭就更不用说了·他真的只是很无辜地在和白玉堂打闹而已,但是闵秀秀笑吟吟的注视让他意识到哪里不对,然后他想到自己和白玉堂目前的姿势……·“咳咳”展昭炸了毛一般地蹿了起来,差点掀翻白玉堂,而他自己也差点踩空掉下床。
白玉堂眼疾手快地把展昭拉了回来,然后展昭又摔在了白玉堂的胸口··又一次大型接触事件·闵秀秀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连忙手伸到口袋里找手机·但是很可惜啊,手机不在身上啊。
闵秀秀想起来自己刚才把手机放茶几上了··“大嫂·”白玉堂被展昭那一下撞得胸口发闷,缓过来之后才无奈地又喊了闵秀秀一声,免得她做出什么让展昭更加尴尬的事情。
被白玉堂这么一提醒,闵秀秀看到展昭都快蔫了·为了不吓坏他,闵秀秀这才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玉堂第一次带朋友回家,所以我有点激动·”·“展昭,我是想来问问你午餐想吃什么。”
闵秀秀对着展昭露出笑容,总算是换到了展昭的一个回视了··看到展昭还有点尴尬,白玉堂戳了戳他的后背,“别傻着,叫嫂子就好了·”展昭也收起了原先的尴尬的表情,“嫂子,我不挑食的。”
“当然不挑食,你是贪吃猫么·”白玉堂坐在展昭身后轻声说道,不过这个音量已经足够在场的三人都听到了··“你们感情真好。
那你们继续,我去准备·”闵秀秀笑着调侃了他们一下,然后就关上门离开了··但是刚刚和白玉堂在闵秀秀眼皮子地下发生了两次大型接触事件,而且还没白玉堂这么调侃,展昭觉得再在白玉堂房间待下去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
所以他马上丢下了白玉堂,并追上了还没有走远的闵秀秀,“嫂子,我来帮你好了·”·听到房间里传出白玉堂“展小猫你就这样不管我了”的呼声,闵秀秀也就点头同意了展昭的要求了。
起初闵秀秀以为展昭所说的帮忙只是帮忙端个盘子之类的,毕竟在这个家里有五个她可以任意使唤的大男人,整整五个,但是他们在厨房里能做的贡献最多也就是端个盘子拔个筷子,闵秀秀对男人进厨房帮忙的定义从来都是停留在这个层面的。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她有生之年竟然有幸可以看到一个男人在厨房里切菜的场面,而且根据展昭那娴熟的动作,闵秀秀甚至相信展昭会直接下锅炒菜··所以在看到展昭露出这个苗头的时候闵秀秀连忙上前阻止了他,并抢回了自己的那份工作。
拗不过闵秀秀的坚持,展昭也就在一边帮闵秀秀打下手·白玉堂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展昭和闵秀秀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他想起来展昭说过自己会下厨来着··所以他凑到厨房边上问道:“展小猫,终于有幸看到你进厨房了,你下厨吗”展昭白了白玉堂一眼,接过锅子清洗了起来。
闵秀秀挑眉看着白玉堂,“啊哈,很可惜的是今天还是你嫂子我下厨,不想吃啦”闵秀秀扬了扬手里的锅铲,大有“你敢说声是我就让你没饭吃”的气势。
白玉堂识相地摇了摇头,遗憾地盯着展昭,好像这个样子就可以让展昭下厨·闵秀秀把新烧好的菜放在白玉堂的手里,“出去摆盘子呗·”白玉堂端着菜遗憾地走了出去。
“你和玉堂感情真好·”闵秀秀和展昭一起清理流理台,顺便又重复了一下刚才在白玉堂房间里面说的话··展昭眨眨眼,“他比我想象得好相处很多,我们挺聊得来的。”
而且交往越深,展昭越是觉得白玉堂比起他之前在众人眼中的认识要有趣得多··“我看得出来,他还欺负你脾气好来着·”闵秀秀得出个结论,满意地看到展昭因为听到“喜欢”二字而尴尬地红了脸,“教你一招,玉堂贫嘴的时候啊你就威胁他,比如说威胁他不给他做好吃的。”
“……”展昭有点怀疑,白玉堂看上去可不像他那么喜欢吃东西,说不定这个理由对自己比较好用··“相信我,抓住一个男人的心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他的胃,而且玉堂很期待你的手艺。”
闵秀秀笑着跟展昭传授自己的经验谈··展昭愣了一下……虽然闵秀秀这个说法所指的关系不适合放在他和白玉堂的身上,但是应该是挺适用的吧·这么想着,展昭好奇地问道,“嫂子,你说的这个是真的吗”·闵秀秀和展昭走出了厨房,正好看到卢方冲着他们幸福地笑着。
准确来说应该是冲着闵秀秀幸福地笑,展昭觉得闵秀秀的说法是对的··没想到的是闵秀秀冲着他扮了个鬼脸,“你和玉堂,那是真的·我和卢方,还有这一家子,靠的是霸气。”
“……”展昭顿时傻了眼,最后还是白玉堂拉着他入座·然后一顿饭的时间里展昭正式见证了闵秀秀口中的霸气威武……·“猫,你看什么呢”整顿饭的时间里白玉堂发现展昭都瞪着一双大眼睛傻傻地看着闵秀秀的方向,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召唤展昭了。
展昭回过神来后又扒了几口饭,这才凑到白玉堂耳边轻声感慨,“我在看嫂子……她真的是把你大哥治得服服帖帖,霸气……”·“这就佩服了”感慨着展昭真是太嫩了,白玉堂夹了块鱼给展昭,“她镇压我们时的手段你还没见过呢……别愣着了,吃吃吃。”
·还有更厉害的展昭不敢相信地又看了闵秀秀和卢方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吃自己的饭好了,为了抚慰展昭受刺激的心灵,白玉堂又陆陆续续往展昭的碗里夹了很多菜,展昭照单全收,偶尔回馈白玉堂一些。
徐庆坐在一边,伸手暗戳戳坐在自己旁边的韩彰和蒋平,“老二老四啊,我怎么觉得老五对展昭的动作看着这么熟悉呢……”韩彰深有同感··蒋平冲着两人示意了一下卢方和闵秀秀,两人才会过意来……这两对的动作还真的有点同步。
不过显然正在喂食中的四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来自三个人的打量··“对了玉堂·”蒋平还是决定打破这四个人的和谐气氛,一句话就引起了四个人的注意,“你和展昭要什么时候出发去开封”·“对哦,我也不知道。
猫儿,什么时候去”白玉堂也看向展昭··“公孙刚才给我发了条短信,三天后·”一想到可以去开封了,展昭就觉得血液里的激情全都被调动了起来。
“四哥你问这个做什么”一边用食物堵住展昭的嘴,因为白玉堂有理由相信如果不及时堵住的话展昭可能会跟公孙策一样喋喋不休··蒋平感兴趣地看着白玉堂给展昭喂食的动作,“哦没事,只是我想着给你们来场践行。
还有可以邀请公孙教授一起来,毕竟上次他来我们家拜访的时候我们可没有好好招待人家,这次你还要麻烦别人照顾你·”·“对啊,大家一起来,热闹点好。”
闵秀秀很喜欢蒋平的这个提议,“对了展昭,我听玉堂说你喜欢吃鱼,要么明天我们一起去烤鱼吧·”·说到烤鱼的时候展昭的眼睛都亮了,但是他还是客气了一下,但是闵秀秀直接大手一挥表示没什么好顾虑的。
在闵秀秀他们的盛情邀请下展昭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公孙策,最后成功邀请到了公孙策,当然还有在他旁边同样听到可以蹭一顿饭的包拯··作为答谢展昭十分坚持地帮闵秀秀洗碗,然后两个人又在厨房里忙开了。
展昭看着专心的闵秀秀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怎么了”闵秀秀敏锐地察觉到了展昭的视线,“你看上去有点疑惑,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吗”·既然已经被闵秀秀点出来了,展昭也不会再遮遮掩掩,“嗯,因为你们都很支持玉堂和我一起去开封。”
而你们甚至不知道在白玉堂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嗯,因为那是玉堂的决定·”闵秀秀很自然地说着,接过了展昭手上的盘子摆好,“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很担心他。
你知道的,一面镜子,然后一个个古怪的梦··但是玉堂他一直都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的世界里不存在可能,而是去做到·一旦他决定的事情,我们不会去阻止他,我们相信他。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收藏家,但是那面镜子却让他主动提出和你们一起去开封,不难想到这次开封之行和他的梦的联系了··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玉堂没有仔细跟我们说过原委,我们也不会去追问。
他那几个兄弟是尊重玉堂的每个决定,我也是,还有就是玉堂的梦·我听他说过几次,真实得让我无法想象说它们只是梦·”·注意到展昭的犹豫,闵秀秀摆摆手,“你不用跟我们解释的,就让这些顺其自然吧。
我说这些是希望你知道,玉堂不管决定什么,我们都支持他·不过呢……”·闵秀秀话锋一转,“玉堂这孩子考古什么的是零经验,展昭到时候你该管他就管他,不怕他坏事的话就让他帮你干活,千万别惯着他,他那些臭毛病都是小时候他那几个哥哥惯出来的。”
“我会的·”展昭被闵秀秀的话给逗笑了,连连点头,厨房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欢乐·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结果就听到客厅那里传来卢方的笑声。
这五个兄弟不知道在饭后闲谈什么,反正卢方笑得很开心,而闵秀秀探出头,“老公,你高兴什么我不是让你收拾房间吗,你收拾好了吗”·“我这就去……”卢方灰溜溜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韩彰他们幸灾乐祸地看着卢方的背影,白玉堂也在其中··不过白玉堂显然没能幸灾乐祸太久,因为展昭也探出头来,“白玉堂,你别笑,我让你收拾好的那几件衣服你都收好了”·“额……”结果白玉堂也像卢方一样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大概就是妯娌的感觉吧”蒋平靠着沙发背,笑着下了这个结论·· ·☆、第023章· ·“展昭,你有点精神好不好”白玉堂晲了靠着车门眯着眼睛萎靡不振的展昭一眼,颇为恨铁不成钢。
之前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烤鱼,因为他们几个人的住所基本上不在一个方向,所以他们决定在白玉堂家里集合了先再一起出发··结果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展昭竟然迟到了,而且不管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接。
白玉堂他们都担心起来了··公孙策和包拯对展昭很了解,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公孙策和包拯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发生什么了,“现在时间还很早,以前我们去烤鱼都是准备好食材再去的,这次没有,他应该还迷糊着。”
最后大家讨论之后一致决定,白玉堂负责去展昭家里把展昭从床上挖出来,而其余人先出发去准备食材,最后大家再在河边集合··然后白玉堂开车到了公孙给自己的那个地址,用公孙策给他的钥匙打开了展昭家的门。
展昭的家一如他平时展现的那样干净整洁,不是很大,但是却让白玉堂觉得很舒服··不过再怎么喜欢这里,白玉堂也没有忘记自己来展昭家的首要目的,所以他很负责地找到了展昭的房间,然后把熟睡中的展昭从被窝里挖出来,然后艰难地把他带到了车上。
“你试试六点多睡得正好的时候被人强行叫出来的感觉……”展昭还不是很清醒,所以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睡梦中的迷糊··知道展昭不习惯这么早起,白玉堂也只是笑笑,把自己刚在展昭家旁边的包子铺里买来的肉包子和豆浆递给他——公孙策告诉他这是展昭最喜欢的早餐。
果然展昭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循着香气一口咬了下去·白玉堂看着那叫个心惊,展昭咬包子的时候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这要是咬在他手上那就是一个鲜血淋漓的牙印啊。
·还好展昭咬的是包子……白玉堂心里唏嘘了一下,看到展昭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这才把东西都塞到展昭手里,自己去开车··咬了一口吃的在嘴里,展昭也算是清醒了过来,懒洋洋地缩在座位上,喝上几口豆浆再啃上几口包子,虽然早起了,但是早餐很不错,展昭觉得小生活还是挺滋润的。
白玉堂瞥了眼展昭懒散的样子,笑道,“总算是清醒了猫儿,明明公孙告诉我你平时开工的时候凌晨起床都没问题的·”·“那是因为工作啊,能调动我的热情。”
展昭慢悠悠地说道,“平时能有多懒就有多懒……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都不知道我睡过头了,我还特地定了好几个闹钟的……”清醒过来的展昭终于意识到白玉堂过来拉自己是因为自己迟到了。
一听到展昭提起闹钟白玉堂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他进展昭的房间时那些闹钟已经集体阵亡了,熟睡中的展昭破坏了还是挺大的··“我们直接去河边跟他们汇合。”
白玉堂的车速并不快,非常悠闲·注意到展昭在旁边啃包子啃得正开心,白玉堂故意看着他··然后展昭就很警觉地抬起头,注意到白玉堂正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撇来的视线,展昭下意识地把包子和豆浆往自己身边藏了藏。
这是护食的猫白玉堂苦笑不得,却偏偏故意逗他,“猫儿,包子看上去挺好吃的,给我来一口”·果然展昭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白玉堂,你一大早把我拉起来,现在还想打我包子的主意”如果不是因为白玉堂正在开车,展昭一定会扑过去咬死他。
偏偏白玉堂对展昭的威胁一点都不在意,“如果我没记错,这包子是我买给你的·”白玉堂满意地看着展昭的气焰在他这句话下一下子就蔫了,展昭不情愿地把包子递到了白玉堂的嘴边,然后白玉堂得意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展昭的表情那叫个肉疼··不过两个人一直都打打闹闹的,路上的时间也就那么过去了·但是出乎展昭预料的是,按理来说开车到约定的地点应该只需要四十分钟,但是白玉堂硬生生地把时间延长了将近一倍。
展昭惊奇地问他为什么,白玉堂给他的答案就是到地方了你就会明白发生什么了·等他们到了约定的地点,闵秀秀冲着白玉堂就是一句“玉堂你又故意迟到”·展昭不敢置信地眨眨眼,望向包拯和公孙策,谁知道这两人也苦笑着摇摇头。
展昭再次揉了揉眼睛,惊恐地看向白玉堂,他还以为白玉堂跟他说的只是来这里钓鱼烤鱼的··面对展昭不可思议的目光,白玉堂也痛苦地扶额,每次他们来这里的时候都会带上比较夸张的装备,而白玉堂每次都故意迟到,这样他就可以不必搬动它们,反正带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他的主意。
“白玉堂,为什么我看到了好几个帐篷我们不是来这里玩一天然后就打道回府蓄精养锐吗”展昭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公孙策和包拯也竖起耳朵等待白玉堂的回答。
“因为我嫂子觉得我们中午的时候会想午睡,因为她每次来这里都会午睡一阵子·”·“为什么我看到我们等会儿要用的钓竿是海钓鱼竿”·“因为我大哥坚持认为这样比较拉风……”·“那请问水里那个人是谁……”·白玉堂顺着展昭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一个男人站在河中,水位较浅,只到他的腰,而那个男人正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高兴地大喊着什么……·白玉堂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别过脸无视那边那个在喊自己名字的男人,“我绝对不会承认那是我四哥……”·展昭,公孙策和包拯三人相互对视,最终决定无视白玉堂他们家的烤鱼习惯,他们只是来蹭饭的,土豪的世界他们不懂,也没有必要去懂。
然后那边又传来“噗通”,“噗通”的几声,四个人又默契地往河边看去……这下好了,又下去几个·白玉堂觉得头更疼了··四个人最后还是屈服于食物的香味,走到了烤架的旁边,一走近就听到闵秀秀站在岸边指挥水里的四个大男人。
展昭必须得感慨一句白玉堂他们家准备得足够充分,摆明了就是要在这里疯狂地晚上一天,而且他们玩起来很疯狂,展昭都有点被吓到了··一看到展昭他们过来了,闵秀秀更高兴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展昭,玉堂,你们总算来了,要不要下去玩一会儿”说完她还指着旁边的一个袋子,里面隐约可见几条泳裤。
这就是传说中的准备齐全·看到装备,展昭,包拯和公孙策都有点蠢蠢欲动,但是白玉堂赶在展昭点头之前拦住了他··“嫂子,他们下水是在干什么”白玉堂的提问总算是把展昭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河里了,他们发现这四个大男人不是单纯在河里游泳什么的,更倾向于在水里抓什么,有几次他们都撞到一起了。
展昭他们甚至还听到了卢方他们在水里喊着“老四,往你那里跑了”,“老三,你脚边……”,反正就是类似的话··白玉堂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嫂子,你让他们下去帮你抓鱼”抓鱼另外三个人都吃惊地看着闵秀秀。
闵秀秀笑着点头··“为什么不能钓啊”公孙策和展昭异口同声地问道·而白玉堂和包拯已经知道答案了,一个是因为对闵秀秀的作风太了解,另一个是因为他超出常态的想法太多。
闵秀秀更高兴地说道,“因为钓的话那些鱼很容易跑掉,但是这样子就不会了说不定会更快一点·”·正这么说着,卢方他们一人手里一条鱼,四个人总算是上了岸,脸上还带着“玩够了”和“解脱了”两种表情。
不管哪一种白玉堂都选择敬而远之··把浴巾甩给他们,白玉堂就过去找展昭,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他了·同样找不到的还有闵秀秀和公孙策·“他们去哪了”白玉堂问包拯。
包拯正准备着等会儿要用的工具,往公孙策他们离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喏,那边·展昭和你嫂子去处理鱼去了,你嫂子说要给展昭煮鱼汤,展昭眼睛都绿了,直接被你嫂子拐走了。”
“那公孙策呢”展昭被一条鱼给拐走了,情有可原,白玉堂不予置评,但是公孙看上去可不像是会被一条鱼勾走的人··一说到公孙,包拯本来就黑的脸因为愁苦变得更黑了,“公孙策说他要去向展昭和你嫂子学习怎么处理鱼……虽然我觉得他只是去偷懒的。”
包拯想要去把公孙策带回来,但是没理由啊·要是没有正当理由就去找公孙策的话,绝对会被公孙策蛮横地赶走的,虽然有正当理由的时候公孙也很想赶他走。
同情地看了包拯一眼,白玉堂决定先上去看看,果然看到了展昭和闵秀秀在处理鱼,而公孙策真的就是站在旁边观看,为了体现自己还是有点用的,公孙策就给展昭他们递递刀子,虽然白玉堂觉得这个完全是没必要的。
“你来了”公孙策最先看到白玉堂,听到公孙策的声音后展昭和闵秀秀才抬起头·白玉堂想起孤零零整理工具的包拯,还是决定帮帮他好了。
“公孙,包拯说他可能需要你帮忙,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他忙不过来·”白玉堂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公孙策还有点怀疑,毕竟包拯在他眼里就是个干体力活的,那点事情哪里会累到他,但是白玉堂这么说了,公孙策也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就直接去找包拯了。
白玉堂走向展昭和闵秀秀,他刚在展昭身边站定,闵秀秀就拍拍手站了起来,“这边差不多了,展昭,接下来的都拜托你了,我回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闵秀秀就大大方方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闵秀秀心里还在想,老五,嫂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不过白玉堂显然不知道闵秀秀对自己的心意,而他站在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接替之前公孙策的工作——给展昭递一系列的刀子或者其他的什么··好在展昭并不在意白玉堂发挥的微小作用,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白玉堂刚才说的话里了,“你刚说的是骗公孙的吧”·“对,骗术如何”白玉堂眨眨眼,凑向展昭问道。
展昭点点头,“像你这样一本正经骗人的,想不相信都难·”展昭冲着公孙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耸耸肩,“公孙就是这样·”·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你是说非得给他的理由他才肯和包拯在一起”白玉堂撇了撇嘴,还是不太明白公孙策这心态。
展昭倒也习惯这种情况了,“他们两就是这样,性格相冲,包大哥喜欢逗公孙,公孙又常被他气得跳脚,公孙就下意识地里包大哥远点了,不过最后还是会以各种理由让包大哥跟着的。”
包拯和公孙策的打闹交谈一直都是展昭的乐趣所在,展昭冲着白玉堂示意,“去开封的路上你就可以看到他们有多逗了·”·“嗯·”白玉堂点点头,又不怀好意地心想他可以顺便再路上逗逗猫。
不过眼下这只猫正专心致志地在处理鱼··白玉堂也只能默默地坐在一边,然后出神地看着水里其他游来游去的鱼了·过了一会儿,展昭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去。
“我觉得吧,你就是在偷懒·”鉴于白玉堂来了这边也没有帮上展昭任何忙,所以回去的路上装鱼的水桶是他提的,前提是展昭真的把水桶清洗得很干净。
所以展昭实在忍不住对白玉堂的无所事事吐槽了··白玉堂移开视线,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对于白玉堂这种蹩脚的躲避,展昭觉得那就是他在示弱了,所以他就笑得更加得意。
被展昭这样盯着,白玉堂更加不自在了,只好拼命转移话题,“回去回去,大哥他们都在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偷偷把鱼给烤了·”·白玉堂一手提着桶一手拉着展昭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其他人都明摆着在等他们,一看到他们出现闵秀秀就笑吟吟地说道:“才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偷偷把鱼给烤了·”·看吧·白玉堂看向展昭,展昭顿时也想扶额,闵秀秀的思维跳得他有点跟不上,而且为什么包拯和公孙策两个人也是这样的表情·不过排除这些,展昭只能说这顿午餐真的是吃的……很热闹。
比如说卢方抢了老二他们的鱼喂老婆,白玉堂抢了包拯的鱼喂猫,公孙策着急了就去打包拯,然后展昭为了息事宁人分了一半的鱼给公孙策,还是喂的白玉堂和公孙策作为两个喂食者只能默默站在一边吃着自己的,再给另外两个人喂食。
卢方他们提议钓鱼但是嫌弃太慢了,所以直接把蒋平踢水里去了……·总之真的是相当热闹的一顿午餐,展昭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闵秀秀坚持要搭帐篷去午睡了,闹腾成这样就算是包拯都有点累了。
差不多是午餐一结束他们就开始打哈欠,一个个地钻进帐篷里睡午觉·展昭和白玉堂也钻进一个帐篷睡了一会儿,展昭醒来的时候发现白玉堂不在旁边··他抓了抓头发钻出帐篷,就看到白玉堂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眺望水面,很平静。
展昭站在原地看着白玉堂,觉得自己还是躺会帐篷里算了··不过白玉堂还是发现了展昭,没有说话,白玉堂对着展昭招了招手,展昭会意地靠近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不在帐篷里继续睡”·“睡了一会儿就行了。”
白玉堂不是很习惯睡午觉,所以只是躺了一会儿休息,“正好我无聊着,那边有小船出租,去划船怎么样”·“你会”展昭怀疑地看着白玉堂。
被展昭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白玉堂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展昭去租小船了··白玉堂划起船来确实挺有范的,因为和白玉堂比起来,展昭拿船桨更多的时候是让小船在水面上打圈圈。
所以尝试了好几次之后展昭就决定放弃了··展昭干脆就仰躺在船上,望着蓝天,无比舒畅·小船以一种绝对缓慢的节奏在水面上徐徐前行,展昭甚至能感觉到水波轻微的起伏,无一不放松着他的神经。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展昭感慨道,“能在去开封之前放松这么一回,真的很开心·今天谢谢你了,白玉堂·”·“我就把这个当成是你让我当船夫的感谢好了。”
白玉堂放下船桨,让自己发酸的手臂得以放松··展昭重新坐起来,看着白玉堂的眼睛,“我有点紧张,对之后要进行的探索活动·很复杂的一种感觉,当我知道那座坟墓的主人和自己的关系。
我不知道会在里面发现什么,会发生什么,这是以前都不会发生的事情·”·“我知道,我也一样·”白玉堂拍拍展昭的手·这也是白玉堂坚持要一起去开封的原因,他和展昭一起进去,好过让展昭独自一人。
·那座墓室“展昭”和“白玉堂”的合墓,那么就让展昭和白玉堂一起进去吧,里面的一切,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看··从白玉堂的笑容里,展昭明白了他的坚持。
他回握了白玉堂的手,再次和他说了句谢谢·两个人安静地坐在船上,望着水波粼粼的河面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孙策他们陆陆续续地钻出帐篷,站在岸上对着两人挥手。
展昭伸了个懒腰,拿起船桨,“我们该回去了,白五爷·”·“小猫你划船”白玉堂笑着戏弄展昭·· ·☆、第024章· ·出发的那天天气并不好,天阴沉沉的,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整个考古队分为两拨,公孙策是总负责人,在他们出发之前已经先派了一部分人先去开封准备外围情况,在他们到开封之前率先进入墓中进行一次初探,方便公孙策的行动。
而公孙策,包拯,展昭是作为探墓的核心成员,之后的探墓分类工作由这三个人在仔细探察墓穴之后再进行规划··公孙策没有想到自己出发的时候天气竟然会是这样的,阴沉沉的天气总会让公孙策情绪低落,让他忍不住开始担心开封那边的天气不会也是这样下雨吧·而同样情绪低落的还有白玉堂,每到阴雨天气,白玉堂总会有一种诡异的压迫感,情绪非常低落。
这导致他在这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假寐,谁说话都不理·展昭不喜欢大型交通工具上的空气,每次一开口他都会觉得难受,所以也没有说话,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起,也就这样零交流地安静了一路。
包拯和公孙策就比较正常,虽然公孙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资料上面,但是因为包拯会时不时跟他说说话,他们之间的气氛相较于展昭和白玉堂更加活跃··包拯也注意到了这两人的死气沉沉,特地拉了拉公孙策的手示意他注意他们两人。
公孙策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这几十分钟的时间里包拯已经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打断他的思考了,如果不理包拯,公孙策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好好工作··所以公孙策瞥了正闭眼休息的两人一眼,不知所谓地摇摇头,“没什么啊,他们挺好的。”
“你不觉得他们太安静了点”包拯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期待公孙策把观察力用在这里好了··事实就是确实不要有期待,因为公孙策完全不觉得过分安静有什么不好,“你以为他们都会跟你一样闹展昭不喜欢这里的空气,白玉堂本来话就不多。”
得了吧……他和展昭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不是滔滔不绝,但也是侃侃而谈,而且是字字珠玑·包拯翻了个白眼,还想继续喝公孙策探讨他发现的不对,但是公孙已经扔给了他一份资料,“帮我整理,别多话。”
明白公孙策这一路是真的被他吵累了,包拯也就耸耸肩任由他去了,自己也仔仔细细地帮公孙策看资料,顺便感慨一下自己被奴役的命运·但是包拯始终抓住每一个空挡去观察白玉堂和展昭的动态,结果发现这两个人真的只是不停地睡。
到最后连包拯和公孙策也都只能闭上眼睛假寐,毕竟这段路程真的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包拯睡着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是睡着的,包拯中途醒过来的那几次,展昭和白玉堂还是睡着的,甚至没有动一下身体。
展白墓是在一个偏远的山头上发现的,而在那座山的附近只有一个小村庄,公孙策他们暂时会住在那个地方··在动车上困了将近六个小时多,展昭他们钻出车站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涨,白玉堂的脸色也不太好。
当四人看到停在车站口迎接他们的两辆车时,包拯哀嚎了一声,“不是吧,又要坐车”对于包拯的哀嚎公孙策只是白了他一眼,“你都跟我一起出去过那么多次了。”
“但是在车厢里呆了六个多小时之后又要钻进另一辆车里,我更加喜欢舒展筋骨,白玉堂应该比我更加不习惯吧”在公孙策的威严下保证觉得找一个盟友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然而白玉堂根本不合作·比起包拯的体力过剩,白玉堂只是瞟了瞟两辆车,然后挑了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一辆钻了进去··包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白玉堂碾了个粉碎,不过他很快就重拾信心,拉住了正打算跟上去的展昭。
“白玉堂的情绪有点不对·”对展昭丢下这句话,包拯推着公孙策进了另外一辆车,很快车子就绝尘而去··还没有彻底从睡眠中恢复过来,展昭迷迷糊糊地没有明白过来保证的话就听到白玉堂在喊他,展昭回过头看着白玉堂,他正撑着车门不让他合上,坐在后车座上看着展昭,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进来。
一阵湿冷的风吹过,展昭这才发觉开封竟然也在下雨,而且这场雨比他们出发时的还要大,不知道想要诉说什么··以雨幕作为背景,展昭看清了白玉堂的表情,在不甚明朗的光线下的确阴沉沉的。
但是那没有任何恶意,展昭明白,因为白玉堂望着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烦躁,只是平静和等待··并不打算花过多的时间在车站门口欣赏雨景,而且考虑到公孙策已经甩开他们一条街,展昭跳上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白玉堂也是安静的,笔直地坐着出神·展昭撑着下巴打量了他许久,白玉堂才瞥了他一眼,没什么精神地问道:“看什么”·“我不觉得你会因为乘坐大型交通工具,并且跟我一样因为浑浊的空气而感觉不舒服。”
展昭轻声地说道··白玉堂无力地摇摇头,“只是心情不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展昭解释自己心情的变化,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一面对大雨,白玉堂就会情绪低落,他总会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从来没有发生过。
而这种感觉又是隐隐约约的,就像是在水中听别人说话··真的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那种预感却又不同·经过了这么多年,白玉堂每次面对雨天,情绪都会低落。
所以每个雨天哥哥嫂嫂们就会选择让他一个人呆着,公司里的员工也会明智地选择远离他,否则撞枪口上了白玉堂虽然不会大发脾气,但是也会整死人不偿命··出发的时候下雨了,白玉堂原本还不错的心情也在一瞬间被打散。
不希望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展昭,白玉堂将六个小时多的时间用来睡觉,虽然他从来都没有睡着过··六个小时多,白玉堂一直期盼着等他到了开封,那里的天气会是好的,只是没想到这里的雨更大,而白玉堂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除了这个他无所适从。
·而现在白玉堂只能绷紧自己的神经,不管想些什么都好,只要让他出个神消磨掉这段时间就可以了··就在这个时候白玉堂感觉到展昭把他的手放上了他的肩膀,并试图把自己往他那边带。
白玉堂转过头,对上了展昭无辜的视线··白玉堂的视线很冷冽,哪怕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没有办法很快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很庆幸的是展昭并没有被白玉堂的视线吓倒,反而是示意了一下白玉堂挺直的后背。
白玉堂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僵直··“不想说话那就睡一会儿·”展昭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告诉白玉堂如果他愿意可以靠着他睡··白玉堂眯着眼睛审视展昭,冷冽的视线让展昭觉得脊背发麻。
所以在白玉堂向他凑过来的时候展昭忍不住后仰··但是展昭背后不远就是车门,所以在展昭撞上车门前白玉堂及时拉住了他,“躲什么”·“我……”展昭绝对不会告诉白玉堂自己是看到他的眼神所以那一刻怂了,可是怎么都编不出一个好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动,两个人就这样僵在那里。
“我想睡一觉,你说我可以靠着你的·”白玉堂对脑子明显还没有转过来的展昭循循善诱,展昭也如他所愿地乖巧点头··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白玉堂满意地看着展昭,推着展昭让他坐得稍微远一点。
展昭不免有些奇怪,不是要靠在他身上睡觉吗坐那么远怎么靠·展昭怎么都没有想到白玉堂会挑选最舒服的膝枕,在白玉堂靠在他腿上的时候忍不住绷直了身体。
原本舒适柔软的“枕头”变得硬邦邦的,白玉堂不太满意地掐了一下展昭的腿,“放松点,靠着不舒服·”展昭这才放松了身体,只是让白玉堂膝枕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展昭的温暖笼罩着,车外雨帘淅沥不觉,但本该敲入心底的雨声在这一阵暖意中笑容,一声声,又一声声消弭·白玉堂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展昭也注意到了白玉堂的放松。
低下头看着白玉堂,展昭忽然很想抬手摸摸白玉堂的头,但最终他还是选择放弃了,倒不是担心白玉堂会对自己怎样,而是因为注意到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两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展昭靠着车门望向车外的雨帘。
时间却总是与人们的心愿背道而驰,在白玉堂沉浸梦河之时车子却停了·白玉堂不满地睁开了眼睛,迷糊地问,“怎么了”·展昭跟公孙策打了个招呼,看到白玉堂迷迷糊糊的样子笑着推了推他,“到了。
先起来,等会儿再睡·”·虽然被打断了水面,但是白玉堂还是很快地下了车·初见这个小村庄,和都市截然不同的质朴和平静让白玉堂恍然··村民们都很好客,纷纷愿意为了公孙策他们提供住处。
但是为了工作讨论的方便,公孙策他们四人最终决定住在同个房子里··不过这个农家只有两间客房,房间的分配自然是白玉堂和展昭一间,公孙策和包拯一间·公孙策因为雨势不能去现场考察,心情低落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白玉堂的心情在雨天的时候就没有好过,也开了房间门就进去了··展昭和包拯和村人们交谈了一会儿,无奈地发现两人的搭档们竟然就这么把他们抛下了·两间客房正对着,展昭和公孙策则是站在走廊中央。
“白玉堂有没有好点”公孙策这边倒是小事,反倒是白玉堂的反常让包拯更担心一点,希望不要影响到之后的开工··展昭也只是摇摇头,“睡是睡了一觉,不过不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我再去看看他·公孙那边就拜托你了·”·包拯和展昭对视着,猛然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就是同命相连的战友的情谊·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推开了房门。
展昭一走进客房,就看到白玉堂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去打扰白玉堂,展昭走到了窗边,靠着墙看着外面的雨··放眼望去一片的绿意,连绵不断的雨水,展昭恍惚间觉得宛如隔世。
这样的雨势,可能要把他们的形成推后一两天了··“谢谢你·”展昭忽然听到白玉堂开口说话,他诧异地看向白玉堂·而白玉堂横了一条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刚才在车里,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白玉堂愿意说话了,展昭也安心了不少,“你每次一到雨天就会变成这样吗身体不会不舒服吧”·手臂从脸上滑了下来,白玉堂望向展昭,“只是心情不好,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我没事·”·展昭没有吭声·白玉堂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在展昭盯着窗外的时候,白玉堂则是盯着展昭·这总也好过面对着雨幕情绪低落。
“你知道吗”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朦胧间,白玉堂听到展昭这么问自己··“什么”白玉堂坐了起来,与坐在床沿的展昭四目相对。
“他死的那晚,也在下雨·”展昭的声音带着几分飘渺·白玉堂知道,“展昭”死的那晚,屋外没有下雨,那么展昭说的他,就是“白玉堂”。
“是他告诉你的吗”与展昭讨论“展昭”,讨论“白玉堂”,就像是在分享一个共有的秘密··白玉堂看到了展昭的生平,零零碎碎的碎片,虽然零散却差不多见到了展昭的一生;而展昭无缘看见前世种种,却与“展昭”谈心谈天,交神交心。
他们得到的不同,却又是殊途同归··而对于“白玉堂”,他们知道的却少得可怜·梦境的碎片里有白玉堂,但是却一闪而过,而“展昭”也没有说过许多。
“嗯·他还跟我说,他喜欢雨,也讨厌雨·”展昭呢喃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下雨天的,会很平静·”·“我还以为你会更加喜欢阳光灿烂。”
雨天总是容易勾起人的情绪,而每次看到展昭的笑容,白玉堂总能想起温暖的阳光··“但是阳光灿烂的时候很安静啊·有的时候听听雨声也好,就不会让人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就不会寂寞。”
展昭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寂寞啊……白玉堂紧紧地盯着展昭,想起了自己的梦,想起了当时看到的雨中红莲·原来是寂寞啊··“你笑什么”这一整天都情绪低落的人突然露出个笑容,展昭吓了一跳。
·白玉堂看着展昭一身简单的衣服,冒出一个念头,“展小猫”·“有”展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怎么都不明白白玉堂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穿身红色的给我看·”白玉堂忽然很想看展昭穿上梦里那件红色的衣袍会是什么样子··“你要是能在这里给我找出件红的我就穿·”看到白玉堂恢复了精神,展昭也就随着他说。
“……”白玉堂记得自己的衣服里就没红的,把展昭的行李箱也翻了一遍,都是很简单的色调,别说红了连件绿的都没有,“猫儿你的人生色彩一点都不丰富”·“衣柜里除了黑白就没其他颜色的人也半斤八两”·最后两个人从自己的房间找到公孙策的房间,从楼上找到楼下。
最终是让白玉堂找到了件红的……只不过……·看到那件红的,展昭的脸都绿了··见证事件发生的旁观者纷纷表示,嘘,这件事情要保密。
 ·☆、第025章· ·白玉堂是被一阵清越的鸟鸣声给唤醒的·数小时的车旅劳顿,接连不断的雨势,和展昭聊着聊着他就睡着了,这一觉醒来他只觉得浑身舒畅。
稍微清醒了一些,白玉堂发现自己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肉肉的热热的·低头一看,白玉堂吃惊地发现展昭竟然睡在他的怀里··什么情况白玉堂完全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了,他们两个人昨晚明明睡得好好的怎么抱在一起了·而更让白玉堂震惊的是,展昭已经被自己挤到了床沿,如果不是自己抱着他早就摔下去了。
但是白玉堂自己的床位确实空着的·也就是说这个睡姿完完全全就是因为自己凑到展昭这边造成的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白玉堂瞪大了眼睛,然后就听到展昭呢喃了一句。
醒了在这个尴尬的时间点醒过来真的好吗·白玉堂低下头,正好对上展昭迷茫的眼神·“你醒啦”白玉堂想来想去,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展昭下意识地往被子里面缩,白玉堂连忙伸手拦住他,“先别睡,小猫,醒醒·”展昭在白玉堂的衣服上蹭了蹭,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白玉堂正唏嘘着展昭总算是清醒了,结果展昭的眼神下一秒就转变成了怒视。
在展昭扑上来之前,白玉堂连忙阻止,“冷静你要是扑上来我就松手了·”·“你要是敢松手我就咬死你·”展昭两手紧抓着白玉堂胸口的衣服,瞪向白玉堂。
被展昭瞪得没有办法,而且也的确是他把展昭挤到床边的,白玉堂抱着展昭往床中央挪了挪,这才无奈地放开了他,“你先别跟我生气,我是怕你扑上来·”·“我都被你挤到床沿了,你还想松手。”
展昭怀着满腔的血泪开始控诉白玉堂··展昭一直觉得,每一次和白玉堂见面,都能够认识他多一点·而昨晚同床而眠更是加深了展昭对白玉堂的了解,比如说大爷的睡相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却又坏的不能再坏。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都是平躺着,各自占据一半的床位·而在展昭看来,白玉堂的睡相真的很好,就是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当时展昭还想着自己睡相不好会不会打搅到白玉堂,还事先和白玉堂说明了问题。
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展昭就发现自己被白玉堂箍到了怀里,不管展昭怎么叫白玉堂,白玉堂都没有醒过来··展昭就纳闷了,白玉堂没有跟自己说过他睡觉会有抱东西的习惯啊,而且上次去白玉堂的房间他那张大床上除了枕头也没什么可以抱着睡觉了的。
展昭一直觉得,吃东西和睡觉是人生最享受的两件事情,不管哪样都不可辜负,不可打断·更何况白玉堂一天下来的状态都不好,展昭是绝对做不到吵醒白玉堂··苦想着如何脱身,展昭想既然白玉堂喜欢抱着东西一起睡,所以就抓起枕头横亘在两人中间,总算是离开了白玉堂的魔爪。
但是展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竟然就看到白玉堂嫌弃地把枕头扔到一边·真的是嫌弃啊,一个人在睡觉的时候竟然还在嫌弃再说白玉堂你不要枕头他还要枕头靠着睡觉啊。
把枕头扔得远远的,白玉堂又循着热量把展昭拉回了他的怀里·展昭那个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白玉堂嫌弃枕头不嫌弃他……非得抱着他睡·这个逻辑展昭是绝对不愿意接受的。
所以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展昭还是轻声地叫着白玉堂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发现自己很无辜地被他当成抱枕了··可是展昭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体贴的轻声呼唤非但没把白玉堂叫醒,他还不高兴了。
白玉堂竟然迷迷糊糊里打了他一下,嘟囔着“别闹”又睡了过去··拍后背也好啊,偏偏位置还刚好,展昭气得咬牙切齿,但是白五爷又警告他别闹了·他刚才为了躲白玉堂都已经睡到床沿了。
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展昭也就气馁地由着白玉堂抱着睡了,而且也比展昭想象得要习惯舒服得多,结果两个人就保持着非常好的睡姿一觉睡到了天亮··直到展昭的控诉结束,白玉堂都还不敢相信,他的睡相一直都很好,也没有抱人睡觉的习惯。
白玉堂愧疚地看着展昭,“不好意思·你没睡好吧”·看到白玉堂愧疚的表情,展昭忍不住开口,“睡得挺好的·”虽然说被人当抱枕,但是睡得好就好了,展昭也没想在这件事情上和白玉堂多计较。
白玉堂有点怀疑,自己都把展昭逼到床沿了,展昭还能睡好不过展昭看起来也真的是挺有精神的··“算了,不就抱着睡一晚嘛·”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计较,展昭也就催着白玉堂起床。
整理床铺的事情自然就交给展昭了,白玉堂走到窗边,满意地看到屋外阳光灿烂,昨晚的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地上还是湿漉漉的··“现在也不早了,公孙他们怎么没来叫我们”白玉堂看了下时间,吃惊地发现他和展昭快要睡到中午了,公孙和包拯怎么可能放任他们两个偷懒。
“哦,别担心·”展昭推着白玉堂进了盥洗室,慢条斯理地打理自己,“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山路不好走·看这雨势工程会推迟两三天。”
“那公孙不是会气疯”公孙策对这次的挖掘工作非常上心,都到了展白墓边了却被硬生生拦下来,换了是谁都不会高兴··但是展昭都没有回答。
白玉堂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就听到一阵阵吐泡泡的声音·低头一看,展昭竟然把脸整个浸在了水里,而且吐泡泡吐得正起劲··没有打搅展昭的玩兴,白玉堂就站在一边,直到展昭直起腰换气才把展昭的毛巾扔到他脸上。
展昭也就用毛巾把脸上的水都擦干净··“早就气得跳脚了·我刚才去公孙的房间看了一眼,早就空了·估计是被包大哥压出去散心了·”这里小村子的环境很好,展昭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转一圈。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对了……”越想越是个好主意,展昭转过身就打算跟白玉堂说·谁知道被白玉堂按住了肩膀,展昭不解地扎眼,“怎么了”·“头发上有水。”
白玉堂伸手把展昭额前黏在一起的头发一绺绺地分开,再用干毛巾擦干,“你继续说·”·“哦·”展昭任由白玉堂在他的头上动作,兴奋地说,“今天天气也不错,我们也出去散散心吧,也就这几天能闲一点。”
“好啊·”白玉堂很随和地答应了··两个人简单地吃了饭就出了门,随意地在小路上走着,两个人都没有提起去找公孙策和包拯,只是随便地走走停停,并不刻意。
路上时常会有热情的村民和两人打招呼,展昭和白玉堂也笑着应对,两个人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慢慢地走出了村子··走出了村子,白玉堂和展昭看到了村外的一片新天地。
村民们都没有刻意对村外的树木花草打理过,植物都按照天性随意地生长着··展昭惊喜地发现村头竟然有一个小池塘·池塘被丛生的花草和树木遮住,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不太容易发现。
他一直都很喜欢水,发现池塘之后撒腿就跑向池塘边,白玉堂怎么都拉不住··“展昭,你跑慢点·”白玉堂哭笑不得地跟在展昭的后面,手上还拎着展昭执意要求带出来的包,而且展昭还坚决不同意白玉堂打开书包。
身上没什么负重,又一心想要跑到池塘边,展昭早把白玉堂甩在后面了·等到白玉堂赶到池塘边,就已经看到展昭蹲在池塘边,手里拿着刚折断的草在水中逗来逗去。
“你在干嘛啊”白玉堂抱着书包在展昭身边蹲下,结果就看到水中有一条鱼围着那根绿色茎杆游来游去··白玉堂见过别人逗猫逗狗,还真没见到有人会像展昭这样去逗鱼,而且这鱼还真配合。
正感慨着,白玉堂就被展昭戳了两下··“你也试一下·”展昭把茎杆递给白玉堂,示意他也试一下··“你玩,我看着就可以了。”
白玉堂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展昭这地步,要是吓跑了鱼那就糟糕了,所以他还是摇了摇头··“只是看看多没意思·人生要勇于尝试·”展昭才不管白玉堂那些理由呢,这次带着白玉堂出来说什么也要让他一起玩,所以他还是坚持地把茎杆塞到了白玉堂的手里。
白玉堂马上就僵着不动了·他可以静坐一下午钓鱼,雷打不动,并且硕果累累·他可以熟练掌握各种鱼竿的使用手法,但是偏偏不知道怎么用草的茎杆才逗鱼。
“放松,你那么僵,是要和这条鱼拔河吗”水里面的那条鱼已经咬住茎杆往深处拖了,而白玉堂僵在那里不动,一人一鱼竟然真的就开始拔河了。
展昭笑着调侃白玉堂,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放松下来,“只要你不做出很突然,很用力的动作,它是不会被吓跑的·”·说完,展昭握住白玉堂的手腕,指引白玉堂用茎杆逗鱼。
虽然一开始白玉堂的动作还有点僵硬,但是没过一会儿就习惯了··后来展昭虽然松开了手,白玉堂也可以放松地用手中的茎杆逗弄着水里的鱼·从没有那么静距离地接触一条活灵活现的鱼,白玉堂惊喜地看向展昭,“真的。”
“对啊,你等我一下·”展昭眼底闪烁着光芒,从白玉堂怀里把自己的包拿出来,从里面拿出了小半袋吐司片··展昭的包不轻,也不小,白玉堂起初还以为展昭是往里面装了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你不会告诉我包里面装得都是吃的吧”·展昭也不辜负白玉堂的期望,把包的拉链彻底拉开,让白玉堂看到包里面的东西。
看到之后白玉堂只觉得自己对展昭往包里装的东西有所期待真是大错特错··包里面满满的全都是零食,而且白玉堂全都很熟悉,这些零食还是出发前白玉堂陪着展昭去买的,因为展昭告诉他说一乘上交通工具他就容易肚子饿。
这半袋吐司还是昨晚展昭和他聊着聊着肚子饿了,拆开了当夜宵吃了的·现在想想,为什么他们的夜宵这么寒碜……·“你是来这里野餐的吗……”白玉堂都无力了,刚才一个手抖差点把那条鱼给吓跑了。
展昭对自己不忘带零食的行为非常自豪,“对啊,玩着玩着容易肚子饿·一条鱼不够,我们继续·”说完,展昭就把手里的吐司片掰开,一小块一小块地往水里投去。
没一会儿,水面上就荡起了一圈圈小小的波纹,又有不少的鱼冒出水面,围在茎杆旁边求食··“还真的是拔河……”有那么多条鱼围在茎杆的旁边,自然也会有那么一两条鱼一不小心咬住茎杆就往水里拖,怎么也不肯松口。
白玉堂看到面前那么多条鱼,越发觉得这就是一场拔河赛··“我觉得挺好玩的·”展昭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它也没有继续给这些鱼投食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白玉堂刚想说展昭还挺有节制,没想到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侧头,就看到展昭捧着剩下的面包片啃了起来·多久前才吃的饭啊,他怎么又啃起来了·展昭正啃得起劲,就感受到了白玉堂不赞同的视线。
展昭停下了啃面包片的动作,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自己,最后把面包片递到了展昭的眼前,“你要不要吃”·你当我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吃啊……白玉堂真的很想翻个白眼对着展昭来上这么一句,但是看到展昭的无辜模样,他又说不出口了。
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白玉堂越想越不耐,最后就瞪着展昭递上来的面包片,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看白玉堂吃下去了,展昭收回了手,更加心安理得地啃起面包片来了,白玉堂都吃了,没理由自己不能吃。
包拯和公孙策逛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小池塘边的白玉堂和展昭了·只看到白玉堂随意地用手中的草茎逗弄着水里的鱼,而在他旁边展昭正吃着东西,时不时给白玉堂喂一口。
“展昭,白玉堂,在这里都能碰到你们·你们在这里……”包拯拉着公孙策兴冲冲地和两人打招呼,但是看清楚展昭包里的东西,话到嘴边就变了,“野餐啊”·展昭嘴里叼着面包片还说不出话,白玉堂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慢慢来,对着包拯和公孙策无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算不上是野餐,但是算上这东西的量,再算上这人数……差不多也算是一顿非正式的野餐了··“公孙,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墓里去”展昭碰上公孙策,两个人马上就擦起了工作的火花。
一听展昭提起工作,公孙策又来劲了,“今天天气不错,我和包拯上山看过了,山路情况也还可以,后天就可以上山了,我们四个先进墓了解情况,然后分配工作·”·今天不能去,公孙策真的是遗憾得不得了。
展昭深有同感地点头,从包里拿出零食递给公孙策,公孙策也低头吃了起来··然后……白玉堂和包拯就不得不听着咔嚓二重奏了·两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也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第026章· ·之后的天气情况一直不稳定,四人在村口散了会儿步竟然又下起了大雨,四个人只能狼狈地冲回屋子里··公孙策好不容易被包拯哄得安定下来的脾气又顿时暴躁了起来。
本来展昭还算平静的,但是也被这雨给弄的暴躁了起来,结果两个人就一起坐在窗前瞪天··这雨要是再下,不仅仅是房子泡汤,心情泡汤,考古工作都要泡汤了·展昭和公孙策都要毛了,咬牙切齿地看天瞪手机,瞪天气预报,好像这样就可以瞪出个大晴天一样。
“你说,这雨要是再下,公孙会不会吃了我”包拯拧着眉哀叹着问白玉堂··白玉堂很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继续担心地看着展小猫,这下子连猫儿都毛了。
虽然知道这样做也没什么用,白玉堂也拿出手机查天气预报了··都说人的怨念是很可怕的·在展昭和公孙策恶狠狠的瞪视下,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原先还阴沉沉的天也马上放晴,夺目的太阳也出来了。
“太好了”展昭和公孙策欢呼着抱在一起,“赶紧晒干,继续放晴,接下来都别下雨了”·“都别下雨了那就烤成干了。”
白玉堂对两人的异想天开表示很不屑,但是还是和包拯上前一人一个把展昭和公孙策分开,不管怎么样,看他们抱在一起心里不爽·对此包拯也深有同感··大概是被展昭和公孙策给威胁怕了,接下来还真的是阳光普照,四人总算是及时赶上行程,一大早风风火火地上了车,赶到了山脚。
这里的山路还算平顺,公孙策和包拯在前面开路,展昭起初有点担心白玉堂会跟不上,不过看到白玉堂健步如飞的样子倒还是他白担心了··因为一心扑在展白墓上,路上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很快就赶到了墓口。
公孙策和包拯立刻上前去现场的工作人员讨论,展昭则是留在这里陪着白玉堂··两个人也没什么事干,所以就先打量起展白墓·墓口已经挖开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条通道,无数的阶梯往下延伸。
只是墓口的泥土糊开,甚至有些砖块塌了下来··“猫儿,这墓是怎么发现的墓口怎么变成这样了”看到墓口被破坏成这样,白玉堂总觉得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破坏了一样,当然这个想法说不上对,但也算不上错。
展昭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寡淡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开封最近一直在下雨,这里的土塌了大片,这才发现这座墓,请你不要怀疑我们开发的技术,这是历史遗迹,我们自然知道小心保护。”
这话听上去可真冲··白玉堂一挑眉就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个看上去挺精神的男人朝着两人走来,冲着展昭打了个招呼··“崔铭,白玉堂对考古工作很陌生,只是问问而已。”
展昭也不喜欢他的语气,开口劝了劝他,对白玉堂抱歉地眨眨眼··白玉堂自然是不会和展昭计较,更何况展昭也在帮自己,所以抬手拍了拍展昭的头,“我没事,你也说了,只是问问。”
看到白玉堂和展昭亲密的样子,崔铭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来这里做什么还嫌这里不够乱吗,要给公孙教授和展助教添麻烦吗”·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白玉堂冷冷地瞥了崔铭一眼,不想和他说话。
崔铭心中火起,冲动地想要上前··展昭侧过身子挡在白玉堂的前面,不赞同地看着崔铭,“崔铭,他是我和公孙带过来的人,是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你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你们带来的”崔铭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可是助教,为什么这个名额要给一个门外汉,他……”展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般来说进入墓中进行先探工作,学校会要求公孙安排学生一同参加体验,很久以前都是八到十人的阵容,但是很少有人能达到公孙的要求,而且工作效率也不高,自从展昭加入后公孙策工作起来如鱼得水,所以公孙策就成功申请了减少人员。
甚至有几次公孙策和展昭两人行动也收获颇丰,只是有点吃力·包拯后来的加入则是彻底改变了这个局面··三人搭配的效率也非常高,公孙策尝到了甜头就干脆三人搭伙,无往而不胜,学校也就对公孙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包拯考虑到三人组队人员分配不便,再加上公孙策这种追求最大效率的工作方式也拉远了他和学生的距离,包拯最后还是提议让公孙在每次外出工作的时候带一名学生,四人一队。
展昭也觉得他们这样的行为很容易打冷学生对考古的热情,实地考察和看书看报比起来,傻子都知道哪个比较有意思··公孙策在考虑之后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决定,毕竟他还是有老师这个身份的,多了一个人,有他们三个的话效率也可以保证,就同意了包拯的提议。
公孙策本来带的学生就很多,再加上公孙策在学校的名气,这一个名额的外放引来了优秀学生的角逐,谁不想跟着公孙教授来一次实地考察学习,所以每一次这个名额的竞争都是非常激烈的。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而这一次小组的第四名成员竟然直接定成了白玉堂——带白玉堂参加挖掘工作本来就受人非议,如果只是旁观也还好,但却是作为四人小队先进入墓中进行第一次探察,按理来说是不会被那群管事的人接受的。
·这一路上他们三个人也一直想不好理由,所幸的是至今都没有人对他们小队的第四名成员提出非议,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还不了解白玉堂“门外汉”的身份。
而抢了第四人名额的白玉堂自然就成了其他学生的眼中钉,这次还有几名学生跟过来帮忙·让他们看到白玉堂,那么场面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这不,现在就碰上了。
崔铭瞪着白玉堂,他是公孙策手下这批学生里最优秀的一个,本来对第四人的名额是志在必得的,他一直都在期待展昭来通知他加入他们的小队··当时他们几个学生一直都在等,谁知道等来的竟是第四人是白玉堂,谁都没有跟随小队先行进入墓中的资格,只能参与之后的挖掘工作。
这两个工作有着天壤之别,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崔铭,还有下一次的机会,你跟着其他教授,在之后的发掘工作里也可以学到很多的·”展昭尽力安抚着学生的情绪。
很可惜崔铭就是不吃这一套,“展助教,公孙教授一直说先行工作是最讲求效率的,我们这批学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就算我们达不到教授的要求,也比这个门外汉强吧”·口口声声门外汉真的是够了。
展昭都快发飙了,结果被白玉堂拉到了身后·白玉堂看着崔铭,笑话,这只猫他都舍不得骂一句,这家伙竟然这么冲着他说话··白玉堂一旦不笑,不说话,给人的压力总会很大,这和他的眼神有关。
面对公孙和包拯,他是比较温和的,而对陌生人,那就是平淡,而看着崔铭的时候,他的目光冷得掉冰渣··崔铭一下子就闭嘴了,只是僵在原地·白玉堂都没有开口说话,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为难。
正好这个时候包拯和公孙策回来了,一看这气氛,两个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估计这学生是对着展昭说话太冲了,把白玉堂惹毛了··“公孙,你不去救救你学生”包拯幸灾乐祸地轻声问公孙策·公孙策翻了个白眼,这时候他上去拦干嘛,明摆着找不痛快,他才不想被白玉堂冷冷瞪着呢,“没事,让白玉堂自己解决,震住其他人,免得他们嚼舌根。”
说完他就上去把另外两个工作证递给展昭和白玉堂,“每次进出都要刷一次,留下记录·”·白玉堂头也没有回,拿过工作证放入口袋中,“我是你们这次最大赞助商直接指定的人员,你可以找他们谈。
只懂得乱叫的人,我看也做不出什么效率·”·扔下气得浑身发抖的崔铭,白玉堂拉着展昭就走,公孙策和包拯也一愣,立刻追了上去,他们还有问题没问呢。
“白玉堂,你刚才说什么最大赞助商”包拯对这种事情最上心了,白玉堂什么时候弄出这身份了·“赞助是最有效的办法。”
白玉堂随意地说着,捧住展昭的脸耐心地说道,“下次碰到这种学生,直接转头走,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你呼吸的空气,懂不”展昭眨眨眼,然后点点头。
“难怪这次这群管事的半句话都没有,敢情是收了人家的钱不多嘴了·啧啧啧,钱能通神,真是有够直接的,佩服佩服·”包拯笑着看着展昭被白玉堂□□,不帮展昭也就算了,干脆在一旁佩服起白玉堂的手段。
“难怪这次预算多出那么多……这群人还真是收了人钱眉开眼笑·”公孙策又鄙视了这群管理者,上前打断了白玉堂和展昭的小打小闹,专心整理起要带入墓里的简单装备。
最后四个人在众多工作人员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进入了墓中··起初掉入墓中的泥土,树枝和砖块给他们带来了点阻碍,往里走了一点儿后,呈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条两米齐宽的通道,壁上浮雕随意却又精致。
“看来这个墓并不是按照北宋的墓葬模式建成的·”包拯上上下下打量着通道,时而在墙壁上敲来敲去,“你们说这里会不会布置了什么机关,比如走错一块砖就有一大片的剑出来把我们射成马蜂窝……”·“要是真有我就拉着你当盾牌”包拯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偏偏公孙策还每次都答应着他。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出奇,但是也不得不考虑··毕竟他们曾经在其他的一些墓里发现了一些机关,虽然是古老的技术,一旦触发也真的是要人命·所以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好在是脱离了众人的视线,现在他们四个人也可以谈论属于他们的秘密·公孙策问白玉堂和展昭,“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墓里有什么机关”·白玉堂和展昭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对视着翻了个白眼……真把他们当成“前世百事通”了。
“这座墓是‘白玉堂’的四位兄长建造的·”白玉堂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对他们我的了解不多·”·“可是你不是白玉堂吗这里好歹是你前世下葬的地方吧住了一千年了自己家还不认识”包拯直接跟着白玉堂贫嘴,也就他胆子够大。
“他是他,我是我·”见公孙策又要问展昭,白玉堂也就替他解围,“猫儿和我情况差不多·‘展昭’没有参与这个墓的建造,我也没有看到。”
展昭想了一会儿,补充道,“他跟我提过的,五鼠里面老二擅长挖地洞,老三擅长穿山,这个墓是他们全程参与的·五鼠里面只有‘白玉堂’擅长机关,他没有跟我提过,应该不用担心。”
四个人想想也是,如果这里真的有重重机关,“展昭”没理由不事先警告他们·心里有了个底,这个墓穴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神秘莫测了··松下心弦,展昭和公孙策专心致志地研究墙上的浮雕,公孙策不禁感慨,“这座墓看上去规模虽然不大,但是都很精致。”
“当然了,墓中葬的人是他们的弟弟和弟媳,他们肯定会倾尽心血·”包拯口没遮拦,听到“弟媳”,展昭和白玉堂都有点尴尬··展昭不得不咳嗽了两声,想把这个话题结束,“而且他们家相当有钱。”
一提钱这个话题,公孙策和包拯马上来劲了,上上下下打量着白玉堂·包拯问道:“上辈子有钱还是这辈子有钱”·“都有钱,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展昭冲着包拯皱皱鼻子·看展昭故意和包拯呛声,白玉堂笑着捏了下他的鼻子,“真的呀”真的那么有钱啊·真的真的,展昭连连点头,白玉堂直接就更乐了。
而包拯却在一边跳脚,公孙策冷冷地来了一句,“那是你羡慕不来的·”·四个人心情各异地往墓穴里走,一路都相当平顺,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走着走着,他们竟然走到了尽头。
在尽头处,一左一右摆放着两具石棺·他们下定决心打开了一具石棺,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他们不信邪地打开了另一具石棺,里面竟然也是空的··“衣冠冢……”展昭不敢置信地低喃,这个结果他们四个人怎么都无法接受。
展昭和白玉堂更加不敢相信,他们心心念念要探取的墓穴,竟然只是衣冠冢·“展昭”和“白玉堂”应该就在这里··于情于理都不对。
这种情况四个人怎么都无法接受·这里一定还会有路,哪怕在这个墓室里,在他们的前方只有一堵墙··“看来虽然没设机关,他们还是想尽办法不让别人找到主墓室。”
公孙策很佩服他们的随机应变··“这里一定有路·”公孙策绝对不会轻言放弃,四个人达成共识之后就散开,绕着墙寻找··白玉堂感觉墙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又靠近了一点,那个声音更加明显。
循着墙壁敲了敲,白玉堂顺着风声往前走,找到了声音最大的地方,白玉堂激动地往前一冲,正好和迎面而来的展昭撞上了额头··两人都没地方这个,疼得直抽气。
展昭一面捂着自己的额头,一面伸手给白玉堂揉·公孙策和包拯也围了过来··“没事·”白玉堂由着展昭给自己揉额头·突然想想,他们两个人没理由同时往前冲啊,“猫儿,你也听到了”·展昭诧异地抬眼,原来不仅是自己听到,那么就不是错觉,所以他连连点头。
公孙策和包拯一听就知道有苗头,“这里应该有路·”·虽然感觉这里会有路,但是四个人在这里上上下下摸索了好久,却没有找到开关·难道只是墙露风了吗·“我就不相信了。”
公孙策和展昭立刻就跟这面墙卯上了,就在眼前不远处了却怎么都碰不着,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但是翘也翘过了,敲也敲过了,这里根本没有开关。
他们两人曾经合作探过无数次的墓穴,但是从没碰上哪个尽头是面墙的··越是这样就越能激起两个人的斗志,偏偏想便了所有的方法都不行·头脑派的人,平时灵光,但是一旦卡壳之后往往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
比如说现在,两人竟然对视了一眼,怀着“壮士断臂”的决心朝着那堵墙撞去·白玉堂和包拯一回头,连拦都拦不住··更出乎四个人意料之外的是,在展昭和公孙策撞上墙的一瞬间,墙壁突然旋开把两人带了进去。
白玉堂和包拯差点被墙壁夹到了手··“他们就这么进去了”包拯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指着墙颤巍巍的,他们想了半天想破脑袋,他们就这么撞进去了·对已经发生的事情白玉堂不做没必要的思考,现在追他们两个比较重要,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追”·白玉堂和包拯也对着墙壁撞去,结果也被旋入了墙壁对面。
 ·☆、第027章· ·白玉堂并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才能撞开那面墙,虽然看公孙策和展昭那两个小身板就知道那两人全力以赴也没多大的力气,他和包拯还是用出全力撞了过去。
虽然门是开了,但是白玉堂和包拯也因为收不住力而往前扑到·刚撞进去,白玉堂就看到自己展昭站在自己不远处,他和公孙策正惊喜地朝着两人走来,包拯和公孙策,白玉堂和展昭这两对就这样撞了个满怀,摔倒在地。
这条通道里积满了尘土,四个人摔倒在地,扬起了一大片的尘土,白玉堂被呛得直咳嗽,同时他也听到了展昭痛苦的咳嗽声··等到尘土稍微散开了点,白玉堂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注意到自己压在了展昭的身上,白玉堂连忙撑起身体抬手给展昭顺气··“你没事吧”白玉堂担忧地询问展昭,直到展昭的咳嗽平息了下来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展昭竟然开心地笑了起来,白玉堂完全不知道展昭在笑什么,但看到他没事了也就任由他笑··等到展昭笑停了,白玉堂才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笑够了笑什么”·“你看你的样子……”展昭笑着指着白玉堂的脸。
白玉堂莫名其妙地抹了抹自己的脸,难道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白玉堂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白玉堂本来就一脸的灰,这一抹整张脸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的。
展昭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容又快要压不住了··看到白玉堂脸色不好了,展昭伸手想要帮白玉堂抹掉嘴角的那块黑印·很可惜的是他和白玉堂的情况是半斤八两,虽然展昭是好心,也抹掉了黑印,但是白玉堂嘴角也多出一条灰痕。
“哈……猫胡须·”展昭乐了,脱口而出·白玉堂的眼神也一瞬间沉了下来,展昭知道自己得意忘形,把白玉堂给惹毛了··不给展昭开口讨饶的机会,白玉堂两手抓住展昭的脸往外一扯,展昭两边脸颊上都多出了几道痕迹。
白玉堂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展昭的额头,“小花猫·”·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展昭眨眨眼,像是没明白目前的情况,等到他看到白玉堂脸上的笑之后,展昭立刻暴起,“白玉堂,我和你拼了。”
但是展昭的暴起很快就被白玉堂给镇压了个彻底,两个人停下了所有的打闹安静地对视着··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咳嗽声,是那种示意性的干咳·展昭和白玉堂就看到公孙策和包拯两个人笑得颇有深意。
包拯朝两人摆摆手,“抱歉打搅两位了,不过约会这档子事呢,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白玉堂和展昭的脸都噌的一下红了,白玉堂拉着展昭一起站起来,决定无视包拯的“调戏”。
不过……四个人都摔得灰头土脸的,尤其是公孙策和展昭,之前他们撞进来的时候已经摔了一次,后来又被扑倒摔了一次,两个人身上都脏兮兮的··“难怪你要我带耐脏的衣服。”
白玉堂审视着身上的斑斑点点,这要是换了平时的装束,那衣服肯定是毁了,虽然现在这件也毁了··“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公孙策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就想往外冲,结果被包拯扯住了衣领拽了回来。
“好歹收拾一下,都灰头土脸的·”包拯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四个人合着用清理了一下自己,对包拯这个主意,白玉堂还是挺满意的··把手上脸上弄脏的东西洗干净后,四个人又出发了。
在这一道墙后,墓室墙上有序地摆放着长明灯,一盏一盏散发出弱小的光芒,聚集起来却足以照亮整个通道··包拯忍不住夸赞,“这个墓穴的设计真的很精妙。
就像是刚才那道门,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要用撞的·”·“我们就想出来了·”公孙策和展昭马上反驳,不允许包拯无视他们的贡献··包拯不置可否地耸肩,白玉堂补上一句,“对,想破脑袋之后决定撞墙,别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这句话说出来也算不上讽刺,偏偏公孙策和展昭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白玉堂,只能闷头往前走··这个墓比公孙策他们想象得要大,而且在主道口的时候也分出了几条岔路。
“难道我们要一条一条试过去”包拯在岔路口张望,他相信每一条路都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他们的时间不多,不能浪费··公孙策也犯了难,他们这一次进来,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验证“展昭”和“白玉堂”,并且找出“刀”和“剑”丢失的原因。
展昭和白玉堂站在岔路口,却和他们两人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从刚刚开始,他们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说不出来的奇妙··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和自己同样的想法,两人同时指着一条路说,“走这条。”
“你们怎么这么确定”公孙策和包拯好奇地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不知道,就是这么觉得的·”展昭和白玉堂都不太确定,但是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应该走这条路。
公孙策和包拯不疑有他地跟着两人走,这里好歹跟白玉堂和展昭有点联系,出事了算他们的··壁上的长明灯幽幽地为四个人照亮前路,他们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扇石门的前面,这好歹是扇门,他们这次是不会再往上面撞。
就在公孙策想着要怎么打开这扇门的时候,白玉堂墙上摸索了两下,最终按下了门边一个不起眼的开关··“开了·”白玉堂虽然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成功,但还是镇定地跟展昭他们示意可以进去了。
一回头,竟然看到三个人是一副目瞪口呆额样子·白玉堂疑惑地一挑眉··“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怎么开”展昭一激动差点没闪着舌头。
“笨,我在梦里看过类似的·走·”白玉堂拉着展昭就往里走,公孙策和包拯也默默跟上,顺便在心里感慨还好带上了白玉堂··门后是一个宽大的墓室,而让四人震惊的是整个墓室的设置,石桌,石凳,这个墓室完全就是一间石制的房间,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而四人里最震惊的就是白玉堂,已经经历了数次的梦境,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参照着展昭的房间雕刻而成··“这是‘展昭’的房间。”
望着这些熟悉的摆设,白玉堂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梦里··但是现实不是·这里是千年之后,站在这里的是他们四人·在这里,灯火长明,不会有火光明灭,更不会有那个惨淡垂死的人。
眼前再次浮现当时展昭惨淡的笑容,想起自己曾经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这种恍惚的抽离感让白玉堂无所适从,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展昭的手··白玉堂的指尖泛着凉意,在他握上来的同时展昭就察觉到了白玉堂的异样,展昭轻轻而又坚定地握着白玉堂的手指。
感受到了展昭的安慰和陪伴,白玉堂食指微动,挠了挠展昭的掌心·展昭怕痒,一缩脖子侧过头就瞪白玉堂,还有没有正经了·白玉堂摸摸鼻子,不去理会展昭的埋怨,只是两人的手再也没有分开。
相比起白玉堂和展昭两人的心灵交流,公孙策和包拯采取的行动就比较简单直接了·将整个墓室中的雕刻,物品摆设大致扫视了一边,公孙策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
这里的东西看样式模式都大致是北宋时期的样式,这一次的收获足够去应付那些管理的老头子了··公孙策和包拯将目光投向了那具足以躺下四五人多的石棺·一具石棺,隔开了两个时空。
棺外的他们只能看着石棺,妄图看穿里面的一切,而棺内的他们一无所知,无所得知,更无需得知··站在这个地方,竟然连大声说话都成了禁忌·“他们真的是合葬在一起啊。”
站在离石棺几步远的地方,包拯凑在公孙策的耳边轻声地说··“嗯·不要去打搅他们·”公孙策轻轻应着,拉着公孙策去找白玉堂和展昭。
在这个地方,他们两个人应该是百感交集吧·“你们还好吧”看白玉堂和展昭久久不说话,包拯拍拍展昭的肩膀··“没事。”
展昭摇摇头,做了个深呼吸,和白玉堂来了个默契的对视,“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我和白玉堂的心情就越复杂·”·白玉堂摸摸展昭的脑袋,“我们两个没事。
你们发现了什么吗”·“不多·”公孙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所以先摇了摇头,“展昭之前提过刀剑被偷,我和包拯看过四周,的确没有发现刀剑。
白玉堂,你知道刀剑原先被放在哪里吗”·“巨阙是‘展昭’的武器,十五年来‘展昭’还保留着苗刀,挂在那边的墙上。”
照着记忆里的布局,白玉堂带着三人往书案那里走··在记忆里,“展昭”每晚都会注视着白玉堂留给他的苗刀,久久直到夜深才把它重新挂回墙上。
不过这一次,白玉堂他们并没有在墙上看到“白玉堂”的苗刀,也没有“展昭”的那把巨阙剑··“难道是作为陪葬品放在了棺中”这个想法第一时间跳了出来,展昭回过头看着那具石棺,心中百感交集。
“展昭”告诉他说刀剑被盗了,难道有人打开了石棺·这个想法像是雷击一样让展昭遍体生寒,竟然有人打搅了他们千年的安宁……他们只是想在一起而已。
·白玉堂也和展昭有同样的想法··不过公孙策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这就是我刚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公孙策的话立刻让三人竖起耳朵。
“刚才我和包拯观察过石棺,并没有发现石棺被打开的痕迹·”公孙策对自己的观察力一直很有自信··包拯也跟着说出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还有我们来时的路。
先是那个开门的方法,真的很少有人会想得出撞墙·就算有……我观察过通道,上面积了很厚的灰,如果近期有人进来过,肯定会留下脚印·但是除了我们四个人的脚印,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说根本没有人进来过这里”白玉堂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相信,“你是说还在石棺里面”·“我想开棺确认刀剑还在不在里面。”
这是最直接的方法,但是顾虑到里面的人,公孙策还是无法下定决心··甚至有那么一刻,公孙策是希望这具石棺永远密封,他们从不曾发现这个墓室,甚至是当初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这座展白墓。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发生的都已经既定·展昭咬着下唇,非常犹豫,他下意识地看向白玉堂,却看到白玉堂盯着石棺,神色凝重,“白玉堂,怎么了”·“猫儿,这具石棺不太对劲。”
白玉堂很肯定地说道,“你盯着它看看·”·听白玉堂说不太对劲,公孙策他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地看着石棺,但是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是只有我有这种感觉,不是吗”见展昭的眉头也皱起,白玉堂就知道他也和自己有了同样的感觉··安静地注视着石棺,白玉堂和展昭只觉得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晰。
他们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勾勒整具石棺的样子,一切都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模糊··当整个画面在眼前炸开,烟雾散开之后却是什么都不剩,一切都成空·展昭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白玉堂。
“我也看到了·”白玉堂点了点头··“你们看到什么了”公孙策和包拯并没有那样的联系,只能站在他们的旁边干着急。
“这具石棺里面是空的·”展昭十分肯定地对公孙策和包拯说道·白玉堂握住他的手支持着他··公孙策和包拯都不敢置信,如果这具石棺真的是空的,那么“白玉堂”的四个哥哥费尽千辛万苦,造了这座空墓的目的又是什么·带着疑惑,四个人合力推动棺盖。
石棺封得很牢,四个人出力总算是推开了一点·不过推开了一点,那么之后就会轻松许多··四个人靠着石棺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力气之后又对着棺盖进行最后的努力。
推着棺盖的时候,包拯忽然停下了动作··“你怎么了”公孙策和包拯的手臂相贴,马上就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包拯摇了摇头,他刚才好像听到了齿轮旋转的声音,只是隐隐约约。
但是随着棺盖被移开,这个声音越来越明显,最后包拯很肯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小心”包拯抬头给所有人警告,白玉堂马上停了下来,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展昭脚下打滑,错手把棺口彻底地移开。
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就像是弦绷断了一样··不需要言语,白玉堂抱过展昭,包拯搂住公孙策的腰躲开·只听到几声金属撞击的声音,那些箭都落到了地上。
等四人重新回到石棺边,这才确定,棺内空空如也·· ·☆、第028章· ·“你有没有受伤”没去理会地上的那些箭只,白玉堂上上下下地检查展昭,最后发现他的手擦破了皮,“被箭划伤的”·也不知道这些箭上有没有沾什么东西,白玉堂不放心地想要去检查那些箭,被展昭拉住。
展昭甩了甩发疼的手,“没事,是刚刚跌到的时候挫伤的·你有事吗公孙,包大哥,你们还好吗”·“没事,我护着他呢。”
包拯揉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道,刚才公孙策直接摔在了他的身上,撞得他胸口发疼··公孙策过意不去地帮包拯揉揉他的胸口,“还疼吗”·“不疼了。”
包拯故意按住公孙策的手不让他抽走,对着公孙策满足地笑·摔这么一下能让公孙对自己温柔那么一次,值得啊·公孙策怎么也抽不会自己的手,但是又不好发火,所以公孙策只能瞪着包拯,希望包拯能够放开他。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咳咳·”展昭一声轻咳有效快捷地让包拯和公孙策分开·面对包拯怨念的视线,展昭只觉得扬眉吐气,谁叫他刚才也是这样看自己和白玉堂来着。
“先别闹了,我们还是先讨论这具石棺的问题吧·”公孙策满脑子都是“石棺是空的”,没这个闲心看展昭和包拯继续闹腾··确定棺内不会再有暗箭射出,公孙策围着空棺绕了好几圈,不停地嘟囔,“没理由啊,没理由石棺里是空的啊。
展昭,白玉堂,你们确定他们的确是葬在这里吗”·“很确定·”展昭和白玉堂都点了点头,展昭皱着眉,“我相信他是不会骗我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石棺是空的这件事实还是让他不解·“白玉堂”的四个哥哥精心造墓,不可能只是个幌子··葬在开封陪伴“展昭”,是“白玉堂”的心愿;与“白玉堂”同葬,也是“展昭”的心愿,他们是不可能移走他们的遗体的。
“展昭”只告诉他巨阙剑和苗刀被盗,也没有跟他提过他们的尸身也被带走,这已经是个两重墓,难道还有第三重·越想越有可能,展昭跳入石棺中躺了下来。
“展昭,你干什么”没有料到展昭会有这样的举动,白玉堂他们都惊喊出声··“我只是想看看……”展昭想着石棺里面可能有开关,就在石棺内摸索了起来,也没想着要怎么跟公孙策他们解释。
白玉堂很快就明白了展昭的想法,也跳入了棺中和展昭并排躺在一起,“两个人找比一个人找快·”·“公孙,我们找找有没有开关,你们也在附近找找有没有暗门。”
展昭费力地在石棺壁上摸索,白玉堂也是··过了一会儿,白玉堂摸到了棺盖下方的某处有一块凸起,因为角度的问题他和展昭都看不见,但是可以摸到··试着旋转了一下,白玉堂发现这个是可以转动的,“找到了”·听到白玉堂的话,公孙策和包拯马上就聚到了石棺旁边,展昭也紧张地凑到白玉堂的身边。
独自旋动这个按钮有些困难,白玉堂额头都冒汗了,“猫儿,帮我一起·”展昭应了一声,也试着去找白玉堂找到的开关··“在哪啊”展昭怎么都摸不到,无奈地嘟囔道。
白玉堂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移开了开关的位置,两个人费力地旋开了开关··而在石棺的后方,地面上的一块石砖自动移开,四个人看到了长长的阶梯往下延伸,只是这么看,都看不到尽头。
这是一种会坠落的感觉··“这一次是了”这种想法同时在展昭和白玉堂的心底出现,他们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本来他们应该立刻下去的,但是面对这段阶梯,公孙策却犹豫了。
“怎么停下了“包拯不解,明明这个时候公孙策应该是第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展昭,白玉堂,你们两个进去·”公孙策说着,就把包拯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公孙,为什么不一起进去啊”从未见过公孙策主动放弃探寻墓穴的机会,展昭很不解,想要再劝公孙策和他们一起下去··而公孙策只是点头,坚持要展昭和白玉堂先下去。
包拯偏偏头,看到公孙策如此坚持,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一手揽住公孙策的肩膀,包拯说道,“你们两个人先下去就可以了·我们进墓已经有段时间了,不要浪费时间了。
我和公孙留在这里处理这些箭之类的·你们快去快回·”·包拯的话也挺有道理的,展昭也就不再坚持,和白玉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通道中·两人走下去之后通道口就自动封上了。
偌大的墓室里少了两个人,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不少·公孙策和包拯把地上的箭都捡了起来,确定没有在墙上,地上留下箭痕了才安心··之后两个人又把棺盖放回了原位,处理完这些之后公孙策和包拯才靠着石棺坐下来休息。
既然已经没有他们什么事了,包拯也就开始找话题和公孙策聊天··“公孙,没想到你还是感性动物啊,不下去其实挺肉疼的吧”包拯怎么会不明白公孙策在想什么。
对他们四人而言,这一次的下墓的意义是不同的·于包拯,是职责;于公孙策,是求知;而于白玉堂和展昭,却是在搜寻,搜寻他们的前生,搜寻他们的记忆·是他们在探墓,而墓中也葬着他们。
在这种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互相理解,只有展昭和白玉堂才能彼此安慰·这隔世的初见,必须让他们独自面对··公孙策就是知道这些,所以才放弃了这一次的机会,极大可能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那是因为我深明大义啊·”公孙策干脆靠在包拯的身上,反正两个人身上都脏了,也就别在意了··包拯舒展了身体让公孙策靠得更舒服些,“那么深明大义的公孙教授想要怎么跟上司们交代这一次的探墓结果呢”·“你不都已经知道我的打算了吗”公孙策平时最烦的就是包拯的明知故问,而这一次他也偏偏头,“那么包大警官又准备如何交差”·包拯大手一挥,豪气万千,“我一向深明大义,绝不徇公,一切以公孙教授命令行事”反正对包拯而言,公孙才是主职。
“算你识相·”公孙策很满意包拯的回答,撑着包拯站起来,又开始认真研究这件墓室里面的装饰摆设··包拯也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地提供一点自己的看法,和公孙策一起讨论。
而展昭和白玉堂两人所处的情况却与这两人完全不同··当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阶梯后,通道口也自动关闭,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两个人的眼前一片漆黑·脚下是阶梯,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滚落。
展昭和白玉堂都停在原地等待眼睛适应黑暗··展昭想要从包里拿出手电筒,但是因为看不见,只能在背包里面四处摸索·无法散去的黑暗让展昭的动作有些急躁。
白玉堂也听到了展昭搜包发出的声音,“猫儿,慢慢找,别着急·”·明明白玉堂就在身边,自己却看不到他,展昭不喜欢这样,掏包的动作更大了一些。
“没,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啊”·展昭想要转身跟白玉堂说话,却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就往后仰去··听到展昭的那声惊呼,白玉堂的心马上提了起来,凭感觉往下冲了全部拉住展昭的手,把他拉回自己的怀里。
直到确认展昭就在自己怀里,白玉堂才重新开始呼吸·白玉堂用力地抱着展昭,还好,还好,这个人还在,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拉住展昭……·白玉堂不敢想,胸口的刺痛让他无法再想下去。
也不用再去想,因为这个人就在自己的怀里··展昭在白玉堂的怀里几乎窒息,想起刚才自己差点跌落,惊魂未定地抱住了白玉堂,只是没想到,他马上就被白玉堂推开了。
拉开展昭和自己的距离,白玉堂感觉胸中怒气不断上涨,直接压断了他的理智,对着展昭开口就骂,“我不是让你别着急,让你慢慢来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从没见过白玉堂气成这样,展昭缩了缩脖子。
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展昭又一次抱住白玉堂,“对不起,我错了·看不到你我就有点急了……”·剩下的已经不需要多说·展昭的意思,白玉堂懂了。
白玉堂的担心,展昭也明白了·白玉堂用力地搂住了展昭,“别吓我了·”·展昭这才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了手电筒·说来也好笑,刚才怎么都找不到,偏偏差点摔倒的时候握住了手电筒。
有了手电筒较为柔和的光线,再加上眼睛已经基本上适应了黑暗,展昭总算是看清了这里,也看到了脸色极差的白玉堂··“对不起了……”虽然明白不用道歉了,展昭还是忍不住低喃。
而白玉堂只是久久地看着他,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往前走·展昭眨眨眼,白玉堂不会真的生气到要丢下他一个人先走吧·展昭正想挽留,白玉堂就回过了头,并对他伸出了手。
哪怕四周漆黑一片,或许正是因为四周漆黑一片,展昭能够看到白玉堂眼底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展昭握住了白玉堂的手,任由他拉着往下走··“帮我照着路。”
也许是感觉到了展昭的欢快,白玉堂也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轻声提醒展昭不要得意忘形··展昭没有回嘴,反而是乖巧地用手电筒帮白玉堂照明脚下的路。
漫长蜿蜒的阶梯,有他牵着他的手,有他为他照亮前方··还好只有前面的路比较黑,越往下面走,渐渐地就有了灯光,幽幽的灯火再一次照亮了前路··从阶梯上下来,又是一段长长的走廊。
“这个墓穴设计得真奇怪,阶梯那么长,还那么黑,要是一不小心踩空,连到这里的命都没有·”展昭忽然开着玩笑··知道展昭是在紧张,白玉堂也只是握紧了展昭的手,两个人往里走。
越是往里,他们越是觉得他们想要的就在前方,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们,那里,才是真正的尽头··紧张,期待,复杂的情绪不断地酝酿,生长,发酵,当他们停在门前的时候,这些情绪几乎破体而出。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越来越冷了”展昭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冷颤,身体微微缩着·白玉堂也感觉到了,不过他比展昭要好点··“能忍住吗”白玉堂搓着展昭发冷的手,给展昭取暖。
展昭点了点头,都已经到了这里,他不想放弃··与白玉堂对视一眼,两人一人一边推开了最后的这扇门·墓室中的寒气顿时灌出,白烟缭绕··白烟散去后,展昭和白玉堂看到了一间截然不同的墓室。
不比于第二间墓室的精致,这间墓室只在正中央放着一大块寒冰··这里只有这个·而展昭和白玉堂知道,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与白玉堂紧握着手,展昭一步步地走向那块寒冰。
寒冰的表面附着着冰霜,千年来从未消融·身体仿佛在这一刻忘记了所有的寒冷,展昭和白玉堂靠着这块寒冰,将手附在了寒冰的上方··在那一刻,仿佛有什么被点燃,相互勾连。
寒冰表面的冰霜散去,渐渐变得透明·展昭和白玉堂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当冰霜消融,白衣与蓝衣相连,点亮了两人的眼·当他们可以看到里面时,展昭激动地捂住了嘴,让口中的呼声消弭。
他全身都在颤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呼喊,都在悲伤,都在燃烧·因为他看到了他们,那个展昭,那个白玉堂,他们就这样相拥着长眠于此··他们的时间被彻底地冰封,那个白玉堂,是二十多岁的轻狂和张扬;那个展昭,相隔了十五年的光阴却依旧平静如水,时光依旧爱他。
十五年的错过,最终他们依旧在一起·轮转的是岁月,流逝的是光阴,不变的是深情··只是这样,展昭就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满足··“他们只是想要在一起,他们真的只是想要在一起。”
展昭一次次地重复他的话,只觉得每个字都重如千斤··展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公孙策坚持只让他和白玉堂来这里,如果公孙策和包拯在这里,他可能会无所适从。
但是这里只有他和白玉堂,只有他和白玉堂·当白玉堂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感受着白玉堂胸口的温暖,他真的很感激,白玉堂在这里,他不是一个人,还有白玉堂在这里。
展昭彻底放松了自己,彻底地依偎在白玉堂的怀里,“白玉堂,白玉堂,白玉堂……”仿佛魔咒般,展昭一次次地喊着他··白玉堂紧紧地抱着展昭,望着寒冰中两人幸福的表情,凑在展昭的耳边一次次地回应,“我在,猫儿,我一直在。”
 ·☆、第029章·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展昭和白玉堂都没有想到,看到寒冰中的两人之后他们会是这样的反应·哪怕之前也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但是现实的冲击远比他们想象得要更大。
而唯一让白玉堂和展昭感到幸运的就是并不是孤单一个在这里,在身边有一个人可以依靠·饶是这样,展昭和白玉堂恢复平静也花了不少的时间··让白玉堂回过神的是展昭在自己怀里的一下颤抖。
下意识地搂紧了展昭的肩膀,白玉堂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地上··因为长时间靠着寒冰,白玉堂感觉后背整个都冻麻了·好在的是展昭是靠在他的胸口,自己的手在他和寒冰之间挡着,不过就算是这样展昭还是冷得打了个寒颤。
“冷了吗”顾不上发疼的后背和手臂,白玉堂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展昭的脸··展昭也反应了过来,半是担心半是心疼地把白玉堂拉离了寒冰,“这个时候是在意我冷不冷的时候吗”·看到白玉堂后背和手臂上面的衣服整个都湿了,展昭懊恼地围着白玉堂转来转去,这个时候让他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被展昭紧紧抓住衣角,白玉堂哭笑不得地抱住了他的头,“猫儿,克制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在这里把我扒了呢·”·“你真是……”原先满腔的担忧就像是气球被放了气一样全都泻掉了,展昭咬牙切齿地想要上前又因为愧疚强忍了下来,“克制什么,这里除了你和我就没别人了。”
没别人了白玉堂指了指寒冰中相拥的两人,恍然大悟,“也对,人数怎么变都还是你和我·自己人·”·展昭连说话都忘记了,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才明白白玉堂再说什么。
但是原先悲伤的情绪就在两个人不长的胡闹里慢慢地消散了··撇开一开始看到寒冰中两人的冲击,展昭和白玉堂这才想起他们都还没有仔细地看过那两人的样子··一意识到这个,展昭就捧住了白玉堂的脸。
寒冰表面的白色冰霜散去,现在展昭可以清晰地看到寒冰中两人的面容,所以展昭很自然地对比起两个白玉堂的不同··“嗯,不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认认真真对比了好几遍,展昭得出了这个结论,“那么笑起来的时候应该也是一样的吧”·马上就明白了展昭的意图,白玉堂勾起了嘴角,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展昭眼底浮现的明亮的光芒。
见展昭在比较自己,白玉堂也看向了寒冰,寒冰中那个穿白衣的男人……只是第一眼,就给了他果然是“白玉堂”的感觉·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像,但就像是展昭说的那样,两个人的气质真的非常像。
再看到“白玉堂”怀抱着的“展昭”,白玉堂也有了对比的冲动·不是没见过“展昭”,多少次在梦里看过这个男人,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那么近,那么真实。
·他们两个人很像,白玉堂再一次那么觉得·越和展昭相处,他就越是觉得展昭从没有变过·想必当时,“白玉堂”也经常会为了“展昭”笑,不过……·“他笑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一只猫在旁边捧着他的脸看吧”被展昭眼中的光芒给逼得无奈,白玉堂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听白玉堂这么说,展昭也歪着脑袋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他和“展昭”说过话,按照他对“展昭”的印象,两个人的作风应该会很相似··不知为何,展昭脑内跳出的画面竟然是“展昭”挑起“白玉堂”的下巴,非常轻佻地来上一句“妞,给爷笑一个”,这么想又有点不对……难不成是“爷,给妞笑一个”·展昭马上惊恐地摇摇头,把脑子里的画面全都甩出去,不科学,为什么他会觉得第二个画面会比第一个画面更加和谐绝对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这个画面肯定不能存在。
见展昭恐慌地瞪大了眼睛,白玉堂了然地把拍拍展昭的肩膀,“说不定还真的有一只猫在·”展昭还沉浸在自己的惊慌里,都没有意识到白玉堂究竟在说些什么。
逗猫已经逗够了,白玉堂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他们两人再不快点的话墓外的人就会起疑心了,白玉堂连忙让展昭回神··刚被放在一边暂时没有提起的正事立刻浮现。
他们相信,巨阙剑和苗刀就该被放在这里·之前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展昭”和“白玉堂”的身上,都没有仔细地找过刀剑的位置··知道时间紧迫,展昭和白玉堂默契地对视了一下,分开在墓室里寻找着,缓缓倾入的寒冷催促着两人加快速度。
原本展昭以为这里会有兵兰之类的,但是找了周围一圈仍然没有发现·整个房间都是被冰霜覆盖着,但是除了正中央容纳两人尸身的寒冰之外再没有了其他东西··但是展昭还是很仔细地寻找着,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展昭确定刀剑曾经就该被放在这个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白玉堂伸手把他拉了过去··“猫,你来看看这里·”白玉堂一手拉着展昭,一手指着墙壁··展昭起初不是很明白,但是当他看向白玉堂所指的方向,竟然看到这部分的冰层比周围的都要下陷一点,而且整个平面都不是很平整。
伸手覆上冰面,不出意料地冰层表面的冰霜已经散去了,而透过冰面,展昭和白玉堂都能够看到那带有明显纹路的凹痕··展昭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白玉堂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展昭变红的手指上,抬手把展昭的手拉下来捂热,“没找到你说的兵兰,想想屋顶放不上去,兵器又不会放在地上让人踩,只能放在墙上了。”
虽然这想法有点跳脱,但是却很直接·托白玉堂的福,他们真的找到了·没能从白玉堂那里抽出手,展昭干脆拽住白玉堂当做支点,踮起脚仔细地检查墙上的痕迹。
展昭咬着下唇,“看上去像是被人凿开的,没几天的样子·玉堂你先松手·”怎么都抽不出手,展昭着急地看了白玉堂一眼··“你叫我什么”正忙着抓住展昭还没被捂热的手,白玉堂忽然注意到展昭这一次不是连名带姓叫他了。
“玉堂·”展昭很自然地看着白玉堂,对自己转换称呼的事情丝毫不觉得奇怪,反倒很平静地反问,“有问题吗”·“没,没问题。”
想自己平时都管展昭叫猫,而展昭却一直叫自己的全名,大部分时间白玉堂都选择不去在意这个,但是他真的很在意·所以展昭对他换了称呼,白玉堂还是很高兴的。
但是高兴归高兴,放手又是一个大问题了,“为什么要放手你手整个红了·”·“我需要纸和笔啊·”这个白玉堂不松手他要怎么翻书包。
展昭怎么都没料到,白玉堂的执念之深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最后竟然是展昭和白玉堂一人一只手才合作着从包里拿出纸笔··接过就变成了展昭和白玉堂两人一人一手抓着纸笔互望。
被展昭盯得不淡定了,白玉堂这才看着纸笔,“要纸笔做什么”·“把上面的花纹画下来方便和公孙讨论啊·”见白玉堂还不肯松手,展昭挑眉看他,“要么你来”·“我不会。”
明白展昭要做什么,白玉堂很干脆地松开了手,并且很配合地弯下腰让展昭把纸垫在自己的后背上画下墙上的花纹··不知不觉两个人在这一间墓室里已经花了不少的时间,久到公孙策和包拯都担心了起来。
“他们两个已经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出来”公孙策又看了看手表,一开始他提议让展昭和白玉堂进去,是对展昭和白玉堂充满了信心。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下面的情形是什么样的,当展昭和白玉堂消失那么长一段时间之后,公孙策还是免不了担心他们,如果展昭出事了怎么办·被公孙策焦躁的情绪带动了,包拯也开始担心展昭和白玉堂了,两个人围在通道口担心地望着。
正当他们两个人担心的时候,通道口忽然打开了,公孙策和包拯正好迎上了展昭的正脸··展昭刚和白玉堂从地下走上来就听到上面有什么声音,他正好奇地抬头,结果就对上了包拯和公孙策担忧的眼神。
“哇”展昭没有料到这样的局面,下意识地往后仰去,好在白玉堂跟在他的身后··“我得去修炼□□术·”和展昭一起走出来后白玉堂感慨着说。
“为什么”还在检查两人身体状况的公孙策和包拯好奇地询问,就连展昭也没有转过弯来··把背包甩在背上,白玉堂瞟了展昭一眼,“因为你前后左右都能帅,八个都不够。”
展昭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彻底地鄙视了,更让他受打击的是包拯和公孙策对他这个说法竟然是赞同的·不过四个人都注意到时间已经有点紧了,如果再不出去外面的人就会起疑心。
匆匆地离开第二见墓室,回到了最开始放置两具空棺的位置··确认没有留下痕迹,四个人才离开了墓穴··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白玉堂只想感慨一句能够看到蓝天白云真好,能够晒到太阳真好。
尤其是他和展昭,刚刚两个人还被寒气笼罩,重新晒到阳光的一瞬间白玉堂真的是感觉到了体内寒热相撞的感觉··“小心点·”发现展昭踩的那部分墙上的土有点松,白玉堂提醒道。
展昭点了点头,抓住白玉堂的手臂借力跳了出来··“每次从墓里出来我都觉得好幸福,吹风也好晒太阳也好都是件特别幸福的事·”展昭也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不过四个人还没来得及感慨太久,就有一名工作人员带着崔铭走了过来,上来就问,“公孙教授,怎么样”·一般这种汇报的事情都是由公孙策和包拯接手,展昭直接拉着白玉堂走远了一点,拿了水给两个人打理了起来,顺便还可以避开崔铭,因为看起来崔铭和白玉堂真的不对盘。
对两人的无声离开,崔铭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留在原地听老师们的交流··公孙放松身体任由包拯帮他捶背,崔铭目瞪口呆,在说话的时候这么做真的可以吗但对方只是挑眉,对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公孙享受着包拯的服务,然后打足了精神和对方交流··白玉堂和展昭站在树荫下,公孙策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所以他们都可以听到那边交谈的内容··对公孙策的应答如流,白玉堂是很佩服没有错啦,但是……为了避免两人的谈话被别人听到,白玉堂凑到展昭的耳边,“我们进去这么长时间,结果只告诉他们那两具空棺的事情”·偏偏公孙策还真的是应答如流,侃侃而谈,怎么看怎么真实,好像他们真的只找到了那么多的东西。
“公孙厉害啊,你没看他们都被唬成啥样了”真的很感谢公孙为他们保留了其余两间墓室的秘密,展昭眉开眼笑··白玉堂又瞟了一眼公孙策和包拯的双簧,低下头仔细地帮展昭擦掉脸上的泥印,“是挺厉害的,装模作样方面。”
“喂”白玉堂的音量不算小,展昭立刻跳起来捂住白玉堂的嘴,“被公孙听到你就死定了·”·说罢展昭还往公孙策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公孙还沉浸在谈话中就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包拯竟然抬头望着他们两个人笑,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还是被听到了啊……展昭连忙对着包拯使眼色求饶,包拯摆了摆手,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展昭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展昭怎么都没想到,他一回头竟然发现白玉堂在瞪他·“怎么了啊……”展昭马上就蔫了,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他没做错任何事啊。
见展昭还没自觉,白玉堂握住了展昭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手还没洗·”不用照镜子白玉堂都可以想象自己残念的一张脸了··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看到白玉堂脸上刚被自己捂出来的印子,展昭连忙忍住笑,示意白玉堂稍等一会儿,展昭跑过去和公孙说了两句话。
“走啦·”展昭笑嘻嘻地回来,推着白玉堂往回走,“公孙特批我们先回去整理一下·”·听到这个消息白玉堂当然是高兴的,从展昭手里接过背包,他又忍不住问,“你用的理由是什么”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感觉,公孙和包拯同意很正常,不过看周围人好像也没多大的反应,一般现场对率先离开的现象都很在意。
展昭仰天,很自豪地说道,“我告诉他们,再不回去白五爷要发飙了·”·“……”· ·☆、第030章· ·“猫儿,帮我递条毛巾。”
洗到最后发现浴室里没有多余的干毛巾,白玉堂自然而然地趴在浴室门边对着展昭求救··把毛巾递给了白玉堂,展昭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房间的,但是路过走廊的窗边时,展昭瞥见在底下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探出头往外一看,展昭看到有一个小女孩站在路口·原本那个小女孩是往屋里看的,但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小女孩直接抬头对上了展昭的视线··那是个不大的小女孩,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路中间,小小的身影在这个地方在这一刻会给人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站在那里做什么展昭不是很明白·原来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路过的孩子,一旦发现有陌生人在看着自己,孩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开·但是这个孩子只是坚持和展昭对视。
不方便直接开口和孩子隔空喊话,展昭在原地烦恼地踱步·外面的太阳虽然说不上大,但是一个孩子站在路中间最会让人担心··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孩子犹豫着抬起手,经过了很久的思考之后次才对着展昭招了招手。
是在叫自己吗展昭吃惊地指了指自己,这个孩子是希望自己下去吗那个孩子也点了点头··虽然很疑惑,展昭还是飞快地奔向了楼梯。
急促的脚步在楼梯间响起,但是等到展昭跑到院子里,原先在路口站着的那个孩子却不见了··她呢展昭茫然地站在路中间,四周张望了一下都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孩子,“去哪了”·“展先生,你怎么在外面”房子的两个主人正好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了,虽然只在这里住了几天,但是他们都很喜欢展昭,看到展昭茫然地站在路中间,免不了上前关心几句。
“没有……我在找人·”展昭还是在关心那个孩子的事情,看来那两位应该刚从外面回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展昭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跑出去”·“小孩子”两夫妇奇怪地对视了一眼,丈夫才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小丫头吧我刚刚看到她跑出去了。
展先生找她是有什么事吗”·“没有,刚刚看到她站在下面,就想和她说说话,也没什么大事·”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展昭就回到了屋子里。
刚走上楼梯,一条毛巾就盖在了头上,接着两只手就隔着毛巾在他的脑袋上揉搓了起来·展昭也不挣扎,眯起眼睛享受起白玉堂的服务来了··白玉堂抿着嘴给展昭擦头发,直到展昭的发根不再滴水了才稍微放慢了手上的速度,“洗完头头发也不擦就跑出去,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一看到展昭肩膀上湿掉的一大块,白玉堂又拿起一条干毛巾给展昭擦肩膀,见展昭出神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又掐了一下展昭的脸让他回神。
“啊不是·”见白玉堂脸都要黑了,展昭连忙解释,“很奇怪,刚才有个小女孩在下面对我招手……”·小女孩招手白玉堂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他刚才到底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女孩子”说话的同时白玉堂扳过了展昭的肩膀,今天展昭要是不跟他解释清楚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你想哪里去了”白玉堂拔高了的音调让展昭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白玉堂和自己的头发都是半干的状态,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去拿吹风机的打算。
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展昭还是很心虚地瞟了白玉堂湿哒哒的头发一眼,然后把自己头上的毛巾放在了白玉堂的脑袋上,就像白玉堂刚才为他所做的那样帮白玉堂擦起了头发。
“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一个人站在路口,而且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一想起刚才那个孩子孤零零地站在路口对着自己招手,展昭就更加不明白了,“但是我一跑出去那个孩子就不见了。”
越想越泄气,展昭手上的动作也放轻了,最后一个人坐在床边苦恼地思考着那个孩子究竟想要对他说些什么··“……”把展昭的苦恼看在眼里,白玉堂忍不住开口安慰,“这个村子不大,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陪你一起出去找找”·“好啊”能够把悬在心里的事情一次性解决,是展昭求之不得的事情。
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下后,展昭也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让白玉堂给自己擦头发··沾湿的头发贴在眼角,似有若无不轻不重地搔着眼角,让展昭无法无视·被发丝弄得有些发痒,展昭随意地抬手撩了一下,但却没有成功地把头发拨开。
白玉堂笑着按下了展昭试图再一次举起的手,“我帮你·”说完,白玉堂的指尖落在了展昭的眼尾,轻轻地撩了下展昭的头发,手指在发丝在挑动,梳开了细软的发丝。
展昭的眼角留下了一道水痕,之前被头发闷得发热,展昭不自觉地偏过头想要在肩膀上蹭一下,不偏不倚地触到了白玉堂的指尖··白玉堂的手指在展昭的眼角滑过,上扬,最终碰到了展昭的眼睫。
轻微却无法忽视的瘙痒感让展昭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眼睫毛刮过指尖,白玉堂也下意识地收回了手,看着展昭不说话·也不知为何,展昭冲动地想要对着白玉堂道谢,却又不忍心打破两人之间的静谧,最后只是无声地对白玉堂说了句“谢谢”。
不过总是有这么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静美的时光就是要被人打破的·比如说现在··“哟,我们忙东忙西,你们两小孩就直接扔下我们偷跑回来打理,还这样那样……啧啧啧,都没有我们两个人的容身之地了……公孙公孙,我们还是走吧走吧。”
包拯的声音忽然打破两人之间的静谧,展昭和白玉堂彼此都是一惊,同时往门口看去,正好看到包拯拉着公孙策就要往外走··“别啊别啊·”展昭立刻就坐不住了,三两步就跳到了门口就想要挽留公孙和包拯,“都等你们好久了……”·展昭看向桌上的背包,又看向公孙,毕竟包拯和公孙,做主的是公孙嘛。
果然,公孙一看展昭这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带回了什么东西··“别闹”一旦碰上正事公孙的兴趣马上就来了,立刻制止了包拯把他往外拉的行为,“我和包黑子去收拾一下,展昭,等会儿我们就来。”
说完公孙策就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就把拿着干净衣服的包拯推出了房间,顺手甩上了门·包拯愣在原地,“等等啊公孙,不是说要收拾吗你把我关在门外干嘛”·“你去展昭他们那间”公孙策快速地脱着身上的脏衣服,随意地应对着包拯,“节省时间。”
说完就没声了··包拯站在门口非常地纠结,实际上他真的很想对公孙策说他们用一间也可以非常节省……但是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最后转身前,包拯还是死死地瞪着那扇门,好像就这么看着就可以把这扇门给瞪穿,或者是让公孙策回心转意把门打开。
当然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奢望,所以包拯还是捧着衣服走到了白玉堂和展昭的房间·“咳咳,可以向你们借用浴室吗”包拯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漫不经心,而现在的语气和之前出口调侃两人时一模一样。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有接茬,摆明了就是把问题的回答权完全交给了白玉堂··对包拯而言,欺负展昭,那是花招百变层出不穷,毕竟展昭脸皮薄,随口调侃两句就受不了了,但是白玉堂……包拯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出口调侃,而且就算调侃了白玉堂也可以马上恢复镇定。
比如说白五爷自从被他打断了之后就一直靠在床头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作,但是全身上下都表达了对包拯的不满··“要用浴室”白玉堂挑眉,心里决定不管包拯怎么说一定要把他晾在外面。
展昭马上就察觉到了白玉堂的意图,不着痕迹地拍了拍白玉堂示意他别过分··白玉堂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还是一个眼神抛过去,包拯你就看着办吧……·包拯心里在天人交战,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很愿意和白玉堂较量一番,但是现在还是清理自己最重要。
否则公孙策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还是邋邋遢遢的样子,而且还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邋遢的人……肯定会把他踢出这一次的讨论,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对于这种胶着的状态,包拯知道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利益相诱,“咳咳,这一次出来行程还有空出来一两天,说不定回去哪里逛逛……”·包拯故意拖长了音调,白玉堂就知道肯定有什么苗头,果然,身后那只猫在听到逛逛这两个字之后就来兴趣了,原本是别过脸,现在盯着包拯一脸期待,白玉堂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惨了,被包拯给抓住了。
什么时候猫也这么好钓了……白玉堂无奈地看向包拯,猫上钩了,不代表他会上钩··包拯靠在墙上,非常自信的样子,“我还在想出去玩的时候要不要拉着公孙去过二人世界……不过好像人多更加热闹点,白玉堂,你说对吧”·“啧……”白玉堂赶在展昭点头同意“人多热闹”这一说法前冲着包拯点头,“浴室随你用,别弄脏了。”
包拯乐呵呵地一挑眉,猫上钩了,后面还跟着个白五爷,买一送一··直到包拯关上浴室的门,白玉堂还在心里考量着有得必有失,这笔买卖实际上并不亏。
而展昭关注的唯一一点就是包拯谋划着接下来的几天要和公孙策一起去过“二人世界”,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公孙策知道··公孙策和包拯再次出现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包拯拉着公孙策在椅子上做好,帮公孙策擦起了头发。
看到这一幕,展昭和白玉堂同时眼皮一跳,这一幕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展昭,东西呢”没能进入最后一件墓室,公孙策真的很遗憾,所以对展昭带出来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展昭从包里把画纸拿了出来,摊开放在床上·之前在墓室里的时候白玉堂没有机会仔细看展昭的“画作”,现在看来展昭的画工还真的不错··对于冰层下的花纹白玉堂记得大部分,而画纸上展昭所画下的每一个部分,每一根线条,都和他几犀利的细节相吻合。
“猫儿,很不错嘛·”白玉堂忍不住开口夸赞·展昭自信地挑眉,对于这些功夫他还是挺有自信的··这些小玩笑只是为了调节一下四人之间的气氛,虽然公孙策和包拯没有进入最后一件墓室,但是他们也明白这张纸上画得是什么。
“这就是巨阙剑和苗刀的图形”公孙策全神贯注地看着上面的纹路,虽然手下是纸张的触感,但是他一直都在幻想着刀鞘剑鞘的触感··“刀剑确实丢了对吧”包拯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和公孙很快就发现了这张图纸上不协调的部分,“部分的纹路模糊处理了,这不像是你会犯的错误。”
一说到这个,展昭和白玉堂就失望地叹了口气·展昭懊恼地说道:“原本巨阙剑和苗刀是嵌在冰层里面的,但是现在确实不见了,看墙上的痕迹应该是在不久前才被凿掉的,现在重新结冰了,我是根据冰层下的纹路画出来的大致情况。”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说完,展昭就把画纸递给了白玉堂,三个人都看着白玉堂,作为四个人里唯一一个见过巨阙剑和苗刀的人,他的评价对他们而言很重要。
“苗刀的话,我只在梦里见过一两次,他总是把刀挂在墙上,也没有太注意,不过已经很像了·但是这柄巨阙剑几乎一模一样·”看到画纸上的图形,白玉堂就陷入了梦里的回忆。
“那么也就是说,在我们对这片墓地进行开发之前,就已经有人先进入了墓室里面……糟糕了·”公孙策忍不住咋舌,包拯也神色凝重·白玉堂和展昭也觉察到了事情的矛盾,开始担心了起来。
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凝重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四个人才重新放松了下来·白玉堂作为在这件事情里面形式上牵扯最少的人率先发言,“现在有两个可能的情况。”
“第一个是目前为止我们最期待的,也是最好的情况·有一批盗墓者在你们发现展白墓之前就先进入了里面·第二个情况就是,考古队里面有人动了手脚。”
越说到后面,白玉堂的声音就越冷··不光是白玉堂的声音,四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是如此··公孙策决定让第二层墓室和第三层墓室作为一个秘密,所以只报告了第一层墓室,但如果考古队里有人动了手脚……·“听着,展白墓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就是一个下延式的设计,每一层墓室都在不断往下深入,造墓的时候是项大工程,但是这项工程是值得的,最起码下延式的设计给考古的发掘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最后决定放弃进一步发掘”展昭惊喜地看着公孙策,这是结果是他求之不得的··虽然说他们恢复了墓室的摆设,并在机关处清除了所有的痕迹,但是展昭最担心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探索工作里其他人发现了这个开关。
公孙上报的只有第一层的墓室,好让所有的人以为这只是一个空冢,但是人一多,就容易出事,他们谁也不能保证就不会有人机缘巧合地破开第二道门··公孙策点了点头,心里完全没有发虚,“我的话会起很大的决定作用,而且第一个墓室里面其他的东西也足够满足他们了,我大致检查过了,并没有留下任何会指明身份的东西。
进一步发掘需要花费的费用挺大的,他们肯定不会冒险的·”·“但这一切成立的基础条件是玉堂说的第一个情况·如果是考古队里的问题,那么这件事情就会有危险。”
越想着第二种可能性,展昭就越觉得心里发虚,能否保住墓穴的秘密的思绪不断地撞击着他,让他无所适从··“这确实是个问题·”包拯也赞同展昭的想法,这一次的谎报他们三人都承担了很大的风险,他们不能白白地承担这个风险。
“这样吧,明天的发掘工作我和公孙去把关,如果有情况的话我们会帮忙应付,最起码会保住第三间墓室的秘密,不过最好的情况就是不让他们发现门,如果让他们发现了第二间墓室,那么深层发掘的事情就不能保证了。”
思来想去,这个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只是展昭不明白,为什么包拯只拉上公孙而不拉上自己呢·展昭向包拯传达了这个疑问,包拯歪着头说,“你和白玉堂不是约好一起去找什么吗,今天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只好明天了。
墓里的事情交给我和公孙就好了,你们也就别去触景生情了·”·触景生情吗……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第31章 番一· ·在整所大学里,大家都知道有一个令人敬畏的年轻的考古学教授名叫公孙策。
凡是对公孙策稍微知道那么一点的人就知道,公孙策虽然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好吧大部分人承认公孙策的颜值是他们明知不会被公孙策正眼相待却仍然对他前赴后继的最大原因。
公孙教授工作的一丝不苟大家都是知道的,大家也都知道公孙教授身边有两个最得力的助手,一个就是展昭,还有一个就是包拯,这三人走在校园的道路上那可谓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当然,前提是三个人和谐地走在校园的道路上,那个概率真的只比一连三次摔倒在同一个坑里的概率大那么一点。
而在大部分的同学里有少部分的学生曾经大着胆子在公孙策的面前提了一句“公孙教授和展助教还有包先生的感情真好呢”··据目击者称,当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公孙教授的表情是骄傲自豪,完完全全就是喜笑颜开,然后听到包拯的名字后就彻底晴转霹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实际上大家不知道的是,被那位学生询问过后公孙策独自一人默默地思考了他的人生·在他至今为止三十年的人生里,公孙策把自己的人生分成两个部分——·包拯出现前,那是天堂,保证出现后……那是一团糟的天堂。
说真的……展昭和包拯的出现真的是公孙策人生的大幸和大不幸··仔细回想包拯出现前的人生,公孙策觉得自己和展昭的“二人世界”真的很美好。
展昭六岁的时候,他十岁··展昭肉团着一张脸看着公孙策,坚定地说,“我和哥哥一起玩·”然后公孙策得意洋洋地拉着展昭去挖石头之类的,想着寻宝。
展昭十五岁的时候,他十九岁··“公孙,进了你想要去的学校和专业,感觉如何”展昭好奇地问道,进入这个专业一直都是公孙策梦寐以求的事情。
“当然好了,我要利用这个机会拼到底·展昭你也给我加把劲·”公孙策怀着满腔热血督促展昭继续学习··然后……·展昭十八岁,他二十二岁。
“公孙,救命啊,你说我高考志愿填什么”展昭咬着笔杆子,对自己的未来一片茫然·他觉得选什么都好,自己完全可以适应得过来。
“你还考虑什么,我最近都忙死了,急需人帮忙,你赶紧来我这里帮我忙·”·“可是考古我适合吗……”·“我以前不是带着你去过几次吗,不就是平时翻翻资料查查电脑,外出工程的时候时间够还可以到处逛逛,这还不好”·“……”·然后展昭心动了,义无反顾地填了。
后来展昭去学校报到后就被拉到了公孙策的办公室,展昭发现自己彻底被坑了,偏偏他还适应了··从小坑展昭走上这条路,公孙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明智了,展昭手脚麻利,和自己工作默契,事半功好几倍。
那时候的人生真幸福啊·只是天无好生之德……后来包拯出现了··公孙策鸡飞狗跳的人生就开始了·· ·☆、第031章· ·第二天的时候公孙策特意准了展昭和白玉堂的假期,早早地拖着包拯去参加发掘去了。
本来以公孙策他们三人的资历是可以不去的,就算是要去更多的也是在一旁监督指导其他人··不过公孙他们就算是要参加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所以看到公孙策和包拯出现在墓口的时候一群人都不觉得奇怪,除了崔铭。
在公孙策和包拯入墓之后,崔铭一直都朝着墓口不停地张望着,但是怎么都没有看到过展昭的身影,他怎么没有来崔铭皱着眉,心里是无法掩饰的失望。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过问展昭的下落,但是崔铭还是上前询问公孙策,“公孙教授,展助教他怎么不在”·公孙策平时虽然对学生要求严格,表现也比较冷淡,但是对学生是很上心的,这也是明明公孙策是出了名的难对付却依旧有很多学生选择他作为指导老师的原因。
崔铭是个优秀的学生,而且也很活跃,其他的老师都很赏识他,公孙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但是公孙策总是不怎么喜欢他,崔铭这个人总让他有不安定的感觉··不过不管喜欢不喜欢,公孙策表面上总是风平浪静的样子,“我让他留在住宿地那里帮我整理,去工作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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