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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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上)(5)
·展昭塞了两根火腿肠到白玉堂手里,“你也别站着,一起来喂吧·”被一群猫注视着,白玉堂也学着展昭蹲了下来··刚剥开包装纸,刚才那只小黑猫就冲过来咬断了半根,叼着火腿肠离开前小黑猫还冲着他喵喵叫,白玉堂觉得它好像是在说“嫌我胖,我就吃给你看”。
真的是睚眦必报的记仇性格啊……猫都这样·白玉堂无奈地看着那只黑猫,又看看喂猫喂的正高兴的展小猫,叹了口气沉浸在喂猫大业里··不过也亏了这么一闹,这群猫也和白玉堂亲近了不少,胆大的已经敢往白玉堂身上跳了,排除那只刚见面就往他身上扑的黑猫……胆小的也敢在他脚边蹭一下了。
结束了喂猫,白玉堂和展昭继续往展昭家走·展昭注意到白玉堂一直都在笑,“怎么了”·“看你喂猫的样子,真的感觉是一群小猫围着猫大王在团团转。”
白玉堂很老实地告诉展昭他的感觉··展昭耸肩,“我从小就喜欢猫猫狗狗的,也很招猫,都不用主动提养猫了,出门就能发现一两只·这个小区猫不少,而且都喜欢在那里玩,我有时候就去喂它们。”
“难怪它们那么胖,都是你给喂的·”白玉堂直接把这个罪名扣给了展昭,展昭一个白眼瞪回去,“那叫健美,也就你发疯,竟然在那里纠结猫胖不胖的问题。
那只猫可厉害了,惹怒了它小心一群猫跟着它挠你·”·“没事,猫大王向着我呢·中boss之类的不用在意·”白玉堂倒是很看得开,“再说了,你看它们不是围着我闹得很欢”·展昭被白玉堂的义正言辞膈应得说不出话,倒是白玉堂总结出了一个结论,“一根火腿肠就搞定了,果然猫都是吃货。”
“谁说的”展昭提出抗议··“你敢说我们关系进展那么快,没有一点是因为当初我让你蹭了那么多饭”白玉堂*官一锤定音,抗议无效。
展昭完败,只能挫败地顶着吃货的名义,把白玉堂带到了他家,然后自己气恼地走进厨房,洗了块肉就开始剁,敢说他吃货,明明今天蹭饭的是他白玉堂·听着厨房里气势汹汹的切菜声,白玉堂很识相地没有进厨房自寻死路,反而很好奇地在展昭家里打量了起来。
这是白玉堂第一次来展昭家,白玉堂在这之前已经期待了很久,也幻想了很久,展昭的家会是什么样的··这是一个温馨的小窝·整个客厅都很整洁,看得出来展昭很认真地打扫过了。
白玉堂发现展昭家的客厅里也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在落地窗前展昭也安置了一个和他家里差不多的小窝·在那里还放了几本书,果然,展昭的习惯到哪里都不会变。
白玉堂往房子深处走去,右手边有一扇门,推开门,白玉堂看到了展昭的房间·展昭的房间也很整洁,淡色的床铺,贴墙的书架,与他的房间截然不同,哪怕只是站在这里,都让白玉堂觉得安心。
想起展昭会画画,白玉堂就想展昭的家里会不会专门有一个画室·虽然一般人是不可能这么夸张,不过展昭应该是不一般的吧他都能把他家里尘封已久的画具翻出来。
推开另一扇门,白玉堂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房间并不大,白玉堂看到桌子上还搁着画纸和画笔,旁边也摆了不少展昭画的画,看起来展昭平时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在这个上面。
正想细翻展昭曾经的画,白玉堂听到展昭在外面喊他·“怎么了”走回客厅里,白玉堂发现展昭还在忙··“来试试味道。”
展昭夹了一小块肉送到白玉堂的嘴边,光是闻到味道白玉堂就觉得胃口大开··“怎么样”展昭期待地看着白玉堂,说真的他还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
咽下口中的肉,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在展昭心都提起来的时候白玉堂笑道,“展小猫,再来一块肉吧·”·心放下的同时,展昭都想拿手里的筷子打他了。
得不到展昭的再次投喂,白玉堂决定找双筷子自给自足,结果被展昭给推了出去··“出去出去,只是试味道而已,再等一会儿·”害怕白玉堂闲着没事做,展昭就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他,“你帮我跟公孙说一声要出门的事情呗。”
闲着也是闲着,白玉堂也就打了个电话给公孙,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电话那头也听到了公孙和包拯的吵闹声,似乎背景里面也有其他的声音··白玉堂很快地把带着展昭去帮丁月华的事情给说清了,公孙策立刻回答,“我暂时回不去了,包黑子给我惹麻烦了。
展昭应该应付得来,你们相互照应着·”·说话间,白玉堂似乎还听到包拯求饶的声音,还有什么“盖头”、“成婚”、“瞎掺和”之类的,总之概括起来就是公孙在训包拯。
还不待白玉堂把话给听清楚,公孙策就把电话挂断了··“公孙他接电话了吗”这个时候展昭也端着菜走出来了,顺口问了一句··“公孙说包拯给他惹麻烦了,暂时回不来,就我们去。”
白玉堂的注意力都在展昭端出来的几盘菜上面了,就想退出手机界面然后吃饭··白玉堂退出的时候真的只是不经意地一瞟,他平时都不会太在意的,但是这次不能不注意啊,谁让展昭手机的待机画面就是上次他靠着落地窗假寐的样子。
展昭不仅仅是帮他画了画,还拍了照片··展昭注意到白玉堂没有说话,回头看去,结果就看到白玉堂发现了自己手机的待机画面……啊啊啊他是傻了才把自己的手机扔给白玉堂。
“你你你……你还我”展昭都结巴了,猛扑过去抢回自己的手机,都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白玉堂算是反应过来了,看到展昭害羞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光是看我还不够”·一击绝杀。
展昭往白玉堂手里塞了双筷子,端起自己的饭碗挡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白玉堂就看不到他了··“你这只猫……表面正经……”接下来的话白玉堂就不说了,否则那只猫是真要跳脚了。
但是安静的结果就是白玉堂忍不住东想西想,想来想去没别的好想了,他就开始想刚才公孙策在电话里说的话,大致把意思给串了一下··“猫儿,掀了棺材里新娘的红盖头,会发生什么”·“咳咳咳咳”· ·☆、第041章· ·出发去目的地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得了。
这次要去的x市山清水秀,一直都是公孙梦寐以求的放松的好地方··“只可惜公孙这一次不能来了·”展昭望着蓝蓝的天,遗憾地叹了口气·昨天中午午餐的时候白玉堂说的那个“掀盖头”的话题差点没把他噎死。
展昭本来是想问白玉堂哪来的那么多的鬼主意,而且全都是麻烦的主意,正想教训白玉堂不要做些多余的尝试,他意识到按照白玉堂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结果一问,才直到是包拯捅娄子了·一想到这里,展昭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回想起公孙策给他讲的前因后果——·这故事,要从公孙策带着包拯去出差说起,本来,这一次,只是一场短程出差。
考古和盗墓,他们总是免不了会和坟墓打交道,和坟墓打交道,也就是说会免不了会和死尸打交道·而干这一行,总是会遇到些神神叨叨用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下墓,他们总是会有一些规矩·比如说公孙策和包拯遇到的这个情况·入墓,对死人总是要心怀敬意的,不得妄动·公孙策和包拯这一次下的墓,墓主是一个女子。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当他们开了棺,躺在里面的女子竟然身穿鲜红嫁衣,头戴·鲜红盖头··这种事情公孙策也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了,在棺中遇到了新娘子,于情于理都是不能掀了对方红盖头的。
成亲时候的红盖头,那是留给新娘子的丈夫来掀开的··旁人乱掀,先是于理不合,再来就是下墓本来就已经是对墓主人不敬的事情了·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不能随意触碰墓主人的身体,这是底线。
一旦触碰了这个底线,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好·当然大部分的时候是风平浪静··所以一看到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个新娘子,公孙策立刻就回头叮嘱包拯了·实际上和公孙合作那么多次之后,有些规矩有些禁忌包拯都是知道的。
想着包拯应该不会那么没记性,工作应该挺谨慎的,公孙策那时候的提醒也就晚到了半拍·偏偏包拯的情况不稳定啊··展昭和白玉堂的事儿成了,他硬生生追了公孙策三四年竟然还每个着落,心里正空荡荡的,偏偏这次的墓主还是个新娘子,包拯脆弱的神经就在这三两天里给碾了个彻底。
所以恍恍惚惚中,包拯早就手贱地一把掀掉了对方的红盖头·这最多也就是惹得公孙不高兴而已,又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偏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要作死,那是拦也拦不住。
公孙策正打算夺过红盖头还给墓主人,结果发现在盖头的四角,都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铃铛轻巧地晃动,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悦耳铃声··如果是在墓外面,那么公孙策肯定会闭上眼睛欣赏,因为这阵铃声真的挺不错的。
但是现在他们是在墓里,在墓里想起铃声,而且是在冒犯了主人家的遗体之后响起的铃声,主人家还是个新娘子……·不仅是公孙策,出神的包拯都包骨悚然。
等他站到公孙身边,看到棺材中的那名少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我的天呐”包拯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拉起公孙策就跑,边跑编号,“怎么可能诈尸还魂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公孙策回过神来也紧追着上前就是一脚,“掀掀掀,我叫你掀,下墓了还给我走神碰谁的不好竟然碰人家新娘子的”·包拯被踹得一个踉跄,委屈地说,“我错了,这不没注意吗谁知道这次就把人给招回来了。”
包拯那叫个心塞,明明以前掀了也没出啥事啊,最多就是挨公孙一次揍··“这跟以前能比吗”公孙策比包拯更心塞,他也没料到这情况,“刚才那个红盖头的四角都挂上了铃铛,应该是招魂铃。”
“我们把人家姑娘家的魂魄给招回来了”包拯回过头,竟然看到微微飘起的红色嫁衣·妈呀这姑娘还真的跟着他们··“你掀了人家盖头,她认了你当丈夫,不跟着你跟谁”公孙策真的很想打死包拯这个惹祸精,虽然说他提醒迟了松懈了也有点原因,但是包拯必须负全责。
一听说鬼新娘要跟着自己,包拯连忙扑过去拉着公孙,“公孙啊我错了,这次你可千万别抛下我·我不要娶她”·有那么一瞬间公孙策真的很想把包拯扔出去让他英勇就义得了,但是说到底公孙策还是不忍心,“招魂铃能让她活动一天,在她的墓里我们也出不去,这一天我们得不断跑,要是被她抓到了你这辈子就跟我和展昭说再见了。
挨过了一天之后我们再想办法给这个女的送魂·”·然后,他们开始了墓中的大逃亡·然后,这场轻松的短程出差硬生生地被扯成了归期不定··等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了,公孙策恐怕又是要对包拯进行一场教育了。
展昭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为两人祈祷,顺便感慨一下自己为公孙代课没有跟过去的正确性··感慨归感慨,展昭无力地往门口看,纳闷着白玉堂怎么还没到·昨天白玉堂就一直陪着展昭在家里休息,直到蒋平被白玉堂的工作给逼疯了一通电话飞过来,白玉堂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赶回去工作。
临走之前两人说好了在这里碰面,展昭习惯早到一点,结果却发现不光是白玉堂,竟然连丁月华都不在··郁闷地看着手里的车票,如果再不来可能就来不及了·展昭嘟囔着往外看,终于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穿过人群朝着他飞奔而来。
“猫儿,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白玉堂急匆匆地赶到展昭的身边··看到白玉堂气喘吁吁的样子,展昭帮他擦了擦汗,这才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丁小姐呢”·白玉堂一想起丁月华就来气,等喘过了这口气才说,“丁月华昨晚有事情先赶回去了,我带你去她家。”
“这么快就先回去了她到底是有多忙”展昭也觉得不可思议了,要是真的很忙,大可没必要跑过来·而且看昨天那样子,丁月华虽然做事风风火火,但是也是有条不紊的。
这种突然跑回去的行为,怎么想也是事出有因吧·白玉堂和展昭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比展昭更加了解丁月华,丁月华虽然任性但是也不是不知轻重,她是知道丁月华最近除了拍卖会没有忙别的事情了,而拍卖会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么昨晚应该是出现了让丁月华担心的突发事件··而能让丁月华慌乱的事情……“猫,这次去可能真的是一件麻烦事·”白玉堂决定还是提前给展昭打预防针好了。
白玉堂这么说,展昭也忍不住有点担心了,有些事情他是能应付,这万一要是丁月华那事情真的难办……·最后,两个人决定不再担心了,有什么事情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但是,纵然展昭再怎么做心理建设,一下车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拿就被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高大男人架起来……·心理建设是这么做的吗是这么做的吗展昭正挣扎着,就听到白玉堂无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兆兰,兆蕙,你们给我把他放下来”·展昭连忙回头一蹬——这是你认识的怎么没说·白玉堂一拍额头——忘了报备了。
千算万算,白玉堂给展昭在各个方面都坐好了思想准备,这么长时间他和展昭满脑子都是丁月华要交代他们的事情是多么麻烦,怎么就忘记了丁月华他们一家也是麻烦的代言词呢·“小白,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这是展昭吧,你好”丁兆兰和丁兆蕙倒是很自在,和白玉堂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把展昭给放了下来,自然地向展昭伸出手··展昭倒也不在意,握住了两人的手,只是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给白玉堂使了个颜色——赶紧介绍一下啊,这谁啊·“他们是丁月华的哥哥,是双胞胎。
左边这个是哥哥丁兆兰,右边那个是弟弟丁兆蕙·兆兰,兆蕙,这是展昭·”白玉堂给两方的人做简短的介绍··听白玉堂说清了两人的身份,展昭也就稍微放松了一点,这才打量起两个男人,真的看上去是一模一样。
知道他们是丁月华的哥哥,展昭越看越觉得三兄妹的爽快的气质真的是一模一样··四个人短暂打了个招呼,丁兆兰和丁兆蕙就接过了展昭和白玉堂的行李放到了车子后备箱里,丁兆兰发动了车子,和丁兆蕙一起跟展昭和白玉堂说些什么。
展昭悠闲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时和白玉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时候丁兆蕙忽然转过头来跟两人道歉,“对不起啊,本来应该是让月华这丫头跟你们一路过来的,结果这丫头直接半夜跑回来了。”
丁兆兰也摸摸头,有点尴尬··“没事的·”展昭连忙摇头,这点事情他根本不在意,反倒是丁兆兰和丁兆蕙看起来不太好意思,让展昭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兆兰,兆蕙,昨晚是发生了什么吗丁月华平时应该不是这么做的·”白玉堂直接问道··白玉堂这么一问,丁兆兰和丁兆蕙的表情也就变得有点苦涩。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难道是问错什么了·展昭刚想帮着白玉堂道个歉,丁兆兰就说话了,“唉……月华这丫头,也是因为家里的事。
是我儿子出了点事,月华想要找展昭帮忙,也是为了小遥的事情·”·丁兆兰的儿子展昭心里有点茫然了,他不是儿科医生啊……就这样云里雾里的,展昭和白玉堂到了丁月华的家。
丁月华名下有一家拍卖行,每隔一段时间她会在拍卖行里举行一场聚会,然后再对最近收来的拍卖品进行拍卖··展昭原本以为丁家会住在市中心,谁知道他们一家反而是挑了个郊外,有种依山傍水的感觉。
刚到丁家的时候展昭还觉得丁月华他们家这是有隐居的感觉··不过也对,繁华喧闹的事情过多了,也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安宁安宁·他们到家的时候丁月华出去了,丁兆兰和丁兆蕙知道丁月华去找展昭帮忙的意图,但是这里面的原因他们也说不清楚。
思来想去,四个人决定与其稀里糊涂地在这里说些到最后都不一定能弄明白的事情,还不如先放一边等丁月华回来··见展昭对丁家很感兴趣,白玉堂也就自告奋勇带着展昭在这周围走走逛逛。
展昭一来到一个新地方,就会习惯性地往灌木丛之类的地方看··白玉堂也不开口,直到展昭挫败地回过头他才上前安慰,“他们家猫少,别难过,等回了你家你接着和你那帮猫崽子闹。”
展昭无聊地在吊椅上坐下,抬头望天,他来这个地方,现在丁月华不在,猫也没见着,展昭也是觉得有点无聊的··想起丁月华手下的拍卖行,展昭蠢蠢欲动,不知道丁月华肯不肯让他去拍卖行内部参观一下。
说起拍卖行,展昭就想起那面碎掉的古镜··“你那面镜子也是在丁月华的拍卖会上买来的”展昭问道,明明记得白玉堂告诉过自己他对拍卖之类的没什么兴趣。
说起那一次参加的拍卖会,白玉堂就忍不住抹一把辛酸泪,那已经不是参与拍卖了,那根本就是强行要求参与··一听说强迫,而且强迫白玉堂还成功了,展昭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被展昭这么兴趣盎然地盯着,白玉堂就觉得心里压力很大··“丁家的拍卖场是什么样子的拍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展昭更多的时间是和公孙策一起去现场进行文物出土之类的工作,像是这种藏品的拍卖会之类他也没怎么去过,顿时浮想联翩。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白玉堂马上就知道展昭脑内是怎样一副场面了,连忙打了个响指,“猫,回神·把你脑子里的场面给我删除·”·展昭脑子里有序庄严的场面被一个响指给打散了,展昭茫然地看着白玉堂,结果看到白玉堂脸色发黑。
展昭不懂了,没吃过猪肉他也见过猪跑,拍卖会就算不是他脑子里的那些画面,难道还能成了菜市场·白玉堂痛心疾首地点头,那拍卖会……乌烟瘴气……人声鼎沸……以上用词纯属白玉堂脑内虚构……白玉堂喜欢安静,这种场面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偏偏白玉堂看上去就有钱,实际上也很有钱,一个人坐在那里冷着张脸,整个人的气势又胜过别人一大截·拍卖会的前半场白玉堂一样东西都没有买,但是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竞价声,还有其他人在关于他的话题上窃窃私语的声音,都让白玉堂头疼··总而言之,白玉堂给展昭的一句感想就是,“当时我真的巴不得立刻甩手走人·”展昭同情地看着白玉堂。
“不过也好,忍到了最后·”一想到作为最后一样拍卖品登场的古镜,白玉堂就觉得释然,“还好买下来了·”·实际上那面古镜虽然精致,却没有勾起其他人的兴趣。
白玉堂就以低价得到了这面镜子·一整场拍卖,白玉堂静坐不语,之前的拍卖一项都没有参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对这次拍卖会失望了的时候,他竟然出手买走了最后一样其他人都没兴趣的古镜,不得不说这是很出人意料的结局。
“你肯定是一个永久的话题·”展昭对白玉堂的作风只有这么个评价·白玉堂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展昭的评价··现在想来,还是有点感慨,“展小猫,确实我还挺谢谢月华的。”
“谢她什么”·“谢谢她强拉着我参加了那场拍卖会呗·”白玉堂戳了一下展昭的额头,“这样才有了那面镜子,才遇到了你,才有了现在。”
展昭笑眯了眼,握住了白玉堂的手指,白玉堂的指尖搔弄他的掌心,展昭笑着说,“那的确是要谢谢她了·”· ·☆、第042章· ·有白玉堂陪着展昭在家里附近走走,丁兆兰和丁兆蕙也就稍微安心了一点。
看看时间,丁月华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正在心里叨念着,丁月华就牵着丁遥走了回来·丁遥昨天晚上着凉发烧,去医院呆了个一晚上,现在早就靠在丁月华的肩上沉沉地睡去。
“大哥,二哥……”丁月华叫了丁兆兰和丁兆蕙一声·丁兆蕙去厨房给丁月华倒了杯水,丁兆兰则是接过丁遥,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小妹··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了丁月华,昨晚她也是连夜赶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怎么休息好。
虽然她说自己没关系,但是丁兆兰和丁兆蕙还是很心疼她··丁月华喝了口水提神,这才活动了一下发酸的筋骨,昨天赶回来,又在医院里陪着丁遥,她自己都有点吃不消了。
“小遥怎么样了”丁兆兰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担忧地问道·昨晚本来是他留在医院陪丁遥的,丁月华却摆出了他工作的理由把他推回来休息。
“没事,在医院观察了一晚,烧也退了,只要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丁月华疼爱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睡梦中的丁遥不怎么舒服地晃晃头,然后抱着丁兆兰就往他的怀里钻。
三人都为他直率的行为感慨,还是睡着的时候乖巧··“对了,展昭和白玉堂来了吗”想起自己把两个人抛下先过来,丁月华还是抱了点歉意的,当然这歉意是对展昭的,白玉堂……爱哪玩上哪玩去。
“玉堂陪着展昭到处走走了·他们也不急,你也别急着去找他们了,先休息一下吧·”天大地大,小妹最大·丁兆蕙最先是为自己妹妹的身体考虑。
·丁月华伸了个懒腰,“我没什么,一两晚不睡对我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先把小遥抱回房间去睡吧·”·丁遥是他们这一家的核心,三个家长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哪怕是送丁遥回去睡觉,也是三个人一起去的··丁兆兰和丁兆蕙一个细心地为丁遥盖上被子,一个帮丁遥拉上窗帘·做完这一切,两个男人朝外走去,丁月华还坐在床边。
望着丁月华的背影,丁兆兰和丁兆蕙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丁月华将全部的心血都放在这个家,将丁遥当成她的孩子看待··在这个家里,丁月华是唯一的女人,也扮演起丁遥母亲的角色。
而丁月华对丁遥,确实付出了很多··“我真的害怕,这样下去连月华都会支持不住的·”毕竟自己的儿子是起因,丁兆兰对自己的妹妹说不出的愧疚。
丁兆蕙揽住自己哥哥的肩膀,安慰道,“大哥,不会有事的·”说罢,两个人慢慢地离开··丁月华凝视着熟睡的丁遥,一夜的疲倦在看到丁遥恬静的睡颜时顿时散去。
丁月华疼惜地摸了摸丁遥的脸,“小捣蛋鬼,现在是白天,你可要安安分分在这里睡觉,不要再跑出去了·姑姑要出去一趟,回来之后你要是又乱跑,姑姑饶不了你。”
撂下一句绵软的威胁,丁月华亲了亲丁遥的额头,就打算起身·没有料到的是丁遥忽然拉住了她的裙子,糯糯地喊了一声,“姑姑·”·“小遥,怎么醒了”丁月华立刻又坐下了,面对孩子的时候她什么脾气都没了,“是不是姑姑吵醒你了”·丁遥摇摇头,他还是很困,耷拉着眼睛,看上去迷糊而又乖巧,“姑姑对不起。”
丁遥忽然的道歉让丁月华愣神,难道是小遥记起来了可是最近丁遥总是没了晚上的记忆,丁月华期待地看着丁遥,“小遥,为什么说对不起啊”·可惜的是,丁遥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回答丁月华的问题,只是眨着眼睛,无辜而又愧疚地看着丁月华。
只是这样,丁月华就知道自己得不到回答了·也没有想要强迫丁遥,丁月华为他盖好被子··丁遥安静地任由丁月华动作,过了会儿才问道,“姑姑,你是不是要出去见两个叔叔啊”·正想点头说是,丁月华忽然意识到她并没有告诉过丁遥她拜托了展昭和白玉堂过来的事情。
丁月华盖被子的动作一僵,急忙问道:“小遥,你怎么知道家里来了两个叔叔”·可惜的是丁遥再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仿佛刚才醒过来说话的人并不是他。
孩子就是这样子,可以任性地胡作为非,说完了做完了就睡着了,也不管自己的话会让人心神不宁··又不能把丁遥挖起来问,丁月华也就由着他接着睡了·当务之急应该先去找白玉堂和展昭,否则白玉堂把她家里拆了她都不知道。
不过展昭和白玉堂根本就不知道丁月华的担心,展昭是满脑子都是放松的念头,白玉堂以前也就对拆丁月华家没兴趣,现在更是忙着照顾猫··说是照顾,其实展昭也没什么值得白玉堂担心的地方,他们两个人只是在院子里走走停停,风吹着,叶子飘落,窸窸窣窣,也能让人心情平静。
虽然和丁月华相识多年,白玉堂倒也是第一次在丁家这么走着·白玉堂之前就很少来丁家,对丁家的认识也不过就是丁兆兰,丁兆蕙和丁月华九个字··就这样和展昭沿着小路往里走,他才发现丁家是被时光笼罩着的。
越是沿着小路往深处走,白玉堂和展昭就越是有时光倒流的感觉··这里的一石一砖一瓦,无不带着时光的沧桑和落寞·沿途,杂草密密地生长着,展昭和白玉堂找到了一个凉亭,看上去历史已久。
“没想到丁家的后面,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展昭感慨着,显然还没有从这种时光逆转的感觉里逃脱出来··白玉堂也赞同地点点头,虽然杂生的野草野花有点扰人视线,但是这里却足够和他梦中出现的那些场景重合起来,完全的古色古香。
展昭看了四周一圈,突然没有再说话了·白玉堂奇怪地问,“怎么了”·“没什么……就是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没什么。”
展昭又一次地重复,只是视线一直放在那个方向没有收回来··白玉堂也顺着展昭的视线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丁月华找到他们的时候就看到白玉堂和展昭并肩而战,紧盯着她家的那座假山不放,“诶,你们两个是打算在这里晾风干吗”·丁月华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特别突兀惊人,展昭连忙回头。
在丁月华看来就像是受惊的猫一样,毛都竖起来了··“丁月华……”白玉堂皱着眉看着她,提醒她不要太过分·丁月华吐了吐舌头,走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面前。
展昭马上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尴尬地和丁月华道歉,“不好意思啊丁小姐,随随便便就往你们家院子里走·”·“没关系没关系,来者是客,怎么走都可以,跟白玉堂一样管我叫名字就可以了。”
丁月华面对白玉堂可以放肆,但是面对展昭也忍不住收起了锋芒,“只是这里毕竟有点偏,我们家人都很少来这里,不如先回家喝杯茶吧·”·虽然丁月华这么说了,但是展昭心里还是被这种奇怪的感觉占据着,暂时没有动。
丁月华奇怪地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白玉堂也不明白展昭的异样,只是摇摇头,他要是能明白这只猫在想什么,至于什么都不说陪着展昭在这里站那么长时间吗·过了一会儿,估计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展昭也就收回了目光,跟着丁月华和白玉堂往回走。
只是在路上,他还是在那里琢磨··“丁小姐,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一直住在这个地方吗不是这几年搬过来的吧”展昭问,小道沿途景色的变化是他和白玉堂最惊奇的地方。
丁月华拨开垂下的树枝往外走,“一直都住在这里的·不仅仅是我跟我哥哥,我们家一直追溯到好几十代以前都是住在这里的·我们家还保留着族谱呢。”
一直都没有搬迁展昭诧异地挑眉,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你知道这个情况·白玉堂连忙摇头——谁知道丁家这么安土重迁。
“确实我们家这情况也是比较奇怪的,这么多年好几十代的人都住在这里,不过这地方很好,我们也都没想过要离开·”丁月华对自己的家也有了很深厚的情谊。
·展昭赞同地点头,解释道,“有这么个说法吧,好几代人都居住在同一个地方,那么经过岁月的累计人气就会残留,会积累福泽荫庇子孙的·越是长久,一家人越是平安顺利。”
不过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好几十代都居住在同一块土地的情况下,比如说隐居的小村庄,但是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丁家算是一朵奇葩,要是公孙策在,在可能的条件下他会尽全力把丁家的情况调查一遍的。
展昭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很容易就让人平静下来,相信他的话·丁月华起初是连连点头,听到荫庇子孙,平安顺利八个字的时候也是欢喜地笑着,却又遗憾地皱起了眉。
展昭一门心思扑在丁家上面,自然没有注意到丁月华的失落,白玉堂倒是注意到了丁月华的不对劲,仔细一想,他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猫儿,你这话说的,可能不太对。”
白玉堂的话成功让展昭回神··展昭实际上在第一时间就想回一句“胡说,我展大仙……”,还好及时咬住了舌头··唉,这些真真假假不好解释的东西看多了之后自己都变得神神叨叨的。
展昭警醒自己要注意身份,改行等退休了再说··“怎么不对了”展昭发现白玉堂指了指丁月华,也就跟着看了过去,果然,丁月华的表情有点不太对。
惨了……就不该拿这些神神叨叨的经验谈去说别人,捅娄子了·展昭心里翻腾着想要道歉,丁月华叹了口气··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妈呀……闯祸了。
展昭求救地看向白玉堂——赶紧帮忙啊··白玉堂望天——不是我惹的祸·顺便又翻了个白眼——要是你说错了丁月华会吞了你,而不是现在这样。
丁月华这态度只能表明,这里面有戏·展昭看出丁月华有话要说,也就平静了下来··丁月华放慢了脚步,说道,“其实你的话也不算错·我们丁家在x市也是有声名在外,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很顺利,白玉堂肯定告诉你我在收藏界混得很开对吧”·白玉堂别过头,不去对上丁月华的视线,否则两个人又要私底下较劲了。
较劲不要紧,要是再展昭面前被丁月华整了,那就没面子了··展昭也点头,顺便心里嘟囔了一句白玉堂用的词可更加随意,哪里只是混得开……·“就像你说的那样,应该真的是祖上积福……真想不到我有一天也会说这种话……总之我们一家在那之前都是很顺利的,直到最近,出了点问题。”
丁月华表情黯淡··展昭和白玉堂都是聪明人,马上就知道了丁月华这次找他们,就是为了这个问题·他们两也不急,安静地等着丁月华说下去··不知不觉,三个人就回到了前门。
还没进门,展昭他们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孩子的笑声··丁月华一愣,刚推开门就有一个小孩子朝着他们扑来·展昭半边身子挡在了孩子冲刺的道路上,白玉堂配合地拉着他往旁边靠,然后那个孩子就扑到了丁月华的怀里。
丁月华也很有力气,直接抱起了丁遥,亲了他一下,“小坏蛋,怎么不继续睡了”·果然孩子的精神就是好,折腾了那么就竟然躺一下就恢复过来了。
丁遥笑眯眯地,搂着丁月华的脖子蹭,不说话,好奇地看着展昭和白玉堂,并在两人抬眼看自己的时候害羞地埋入丁月华的颈间··这个应该就是丁兆兰的儿子丁遥吧。
展昭正想着怎么打招呼,没想到白玉堂比他更加要快一步··白玉堂随意地看了丁月华和丁遥,启唇吐出四个字,“母子情深·”·一瞬间,展昭感觉全世界都定格了。
丁月华的笑脸也僵住了,过了三秒钟,丁月华冲着丁遥扬扬下巴·丁遥很懂地捂住了耳朵,并且闭上了眼睛··把丁遥往展昭怀里一塞,丁月华气沉丹田,双目中精光爆起,“白玉堂我跟你拼了”·白玉堂立刻摆好架势,和丁月华缠斗在了一起。
展昭目瞪口呆,原来白玉堂和丁月华每次都是这么碰撞的啊·正看得热火朝天,展昭听到了笑声·他这才发现丁遥眯着眼睛偷看丁月华和白玉堂过招。
刚才的自觉根本就是做做样子的··“装乖·”展昭刮了一下丁遥的鼻尖··丁遥也不躲,确定丁月华没有往他这边看,凑到展昭耳边轻轻说,“姑姑总是这样的,生气前都让我闭眼睛捂耳朵。
嘿嘿,我就偷看偷听·”·展昭在心里默默为丁月华叹息一下,苦心维护的温柔姑姑的形象,在侄子的心里早没了··丁月华爆发得快,撤得也快,马上就和白玉堂分开了。
丁遥见状马上冲着展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纹丝不动··直到丁月华把丁遥抱走,展昭才趁着丁月华没注意对白玉堂说,“你还别说,丁家人装起来还真有模有样。”
白玉堂看了看丁月华和丁遥,深有同感地点头,“家族遗传·”话说家族遗传能不能遗传点有意义的·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你明明知道那是丁大哥的儿子。”
“没办法,谁让她一脸母爱·”白玉堂倒是振振有词··“……”展昭决定不在这件事情上和白玉堂多说了,白玉堂其人,·三个人闹也闹了,丁月华也平静了不少。
见丁遥好奇地看着两人,丁月华说道,“小遥,这就是你刚才提起的两个客人·”·丁遥仰起头,茫然地问,“刚才提起没有啊。”
丁月华见怪不怪地把丁遥抱到自己膝上,又不记得了啊……·不过丁月华也学会不去纠结这个了,先跟丁遥介绍展昭,“这个哥哥叫展昭,是他刚才抱着你的,是不是要和人家说声谢谢呢”·丁遥马上甜甜地说了声“哥哥好”,挪动着小屁股想要往展昭那边跑。
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在场三个大人的火眼金睛··行啊小猫,这么有小孩缘——白玉堂冲着展昭就挑眉·展昭只是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丁月华笑了一下,指着白玉堂对丁遥说道,“这个就不用介绍了对不对”白玉堂一僵。
丁遥冲着白玉堂瞅了两眼,确实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哦··丁月华抓住这个机会跟丁遥说,“要叫人的·”白玉堂有种被阴了的感觉··然后……丁遥乖巧地点头,冲着白玉堂叫到,“白叔叔。”
展哥哥……白叔叔……·白玉堂真的很想拍丁遥的小屁股,我难道看上去很老吗我比你展哥哥年轻四岁,四岁· ·☆、第043章· ·“月华,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经过几次交谈,展昭和丁月华已经比较熟悉了。
看到丁月华一脸倦色,展昭于心不忍地劝道··白玉堂也是看着丁月华不同以往活力的样子,也开口了,“丁月华,别逞强了·我和猫儿看着丁遥就可以了。”
丁月华侧过脸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强忍下眼底的困意摇了摇头,“我还能撑着·”她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对面床上安睡的小男孩身上··白玉堂无奈地耸肩,拉住了还想上前劝阻的展昭,摇了摇头——算了吧,丁月华这女人他了解,再怎么劝都没有用。
展昭又怎么会不知道丁月华的作风呢·不久之前丁家三个家长趁着丁遥没在,告诉了他们这次请他们帮忙的原因··说是丁遥最近两个月来情况都不对劲,白天的时候都很正常,晚上的时候却开始恍惚,后来开始梦游,最近竟然大晚上偷偷跑出房间,然后在外面站一个晚上。
最让丁兆兰他们害怕的是,丁遥却不记得自己晚上究竟做了什么,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还记得什么,他也什么都不会说·明明那么可爱的孩子,却突然变成了这样,他们一家人都急疯了。
起初丁兆兰他们是带着丁遥去医院检查身体,却发现并无大碍·他们甚至带着丁遥去看心理医生,当时丁遥正在恍惚的状态,谁都不理,那个医生说丁遥可能是自闭症,气得丁兆兰和丁兆蕙差点没揍人,丁月华更是想掀了那诊疗室。
活活折腾了两个月的时间,丁遥的情况总不见好,却找不到任何方法解决·这个时候丁月华才坚持从不同的角度入手,转而来找展昭他们帮忙··展昭起初觉得这还是不靠谱的,毕竟他是考古方面的专家,让他来看孩子,根本牛头不对马嘴。
但是丁月华如此坚持,白玉堂和展昭觉得这其中可能有她的理由··所以展昭和白玉堂决定今晚就看看丁遥的情况,最好能看到丁遥的异样·让展昭和白玉堂在意的是丁月华的执拗。
原本在昨晚,丁月华就因为丁遥发烧了的事情而熬了一夜,而今晚,不光是展昭和白玉堂坚持,丁兆兰丁兆蕙也劝她去休息,换他们来看着丁遥··丁月华却怎么都不听劝,反而逼着丁兆兰和丁兆蕙回去休息,自己陪着展昭和白玉堂守着丁遥。
这样执拗的作风,展昭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怎么劝都没有用呢·担忧地忘了丁月华一眼,展昭无力地拉过白玉堂,一起看着丁遥··在这个时候,虽然不是特别厚道,但是也只能期待丁遥快点表现出异常来。
只有这样事情才能进一步··白玉堂不着痕迹地撩了一下展昭落下的额发,一笑,这只猫,一担心起别人来就乱七八糟的··不过,也许是展昭的担心起了作用吧。
原本睡得正安稳的丁遥忽然掀开了被子坐起来,朝着他们看了过来··展昭一惊,他们三个人坐在这里,这个孩子不会吓到吧··白玉堂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别担心,示意展昭看丁遥的眼睛。
展昭仔细看,才直到丁遥还是处在恍惚状态的·丁遥的目光是有些茫然的,虽然是向他们的位置看了一眼,丁遥却好像没有看到他们,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展昭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个坐在自己腿上害羞地笑,然后撒娇的可爱孩子联系在一起。
“丁遥每次惊起都是这个样子吗”展昭连忙问丁月华··丁月华点了点头,注意到丁遥打算往外走,拿起早早准备在一边的外套给丁遥穿上。
丁遥停下来没动,任由丁月华帮她套上衣服··穿上之后,仿佛丁月华不存在一样,丁遥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紧跟了上去··起初,展昭还在担心丁遥会做些什么。
不过丁遥倒是很平和·只是照着平时的路线走出了家门,如果是白天,展昭可能会以为这个孩子只是出去玩··“猫儿,这边·”展昭感慨的顺当,丁遥已经往院子后面走了。
白玉堂拉着他追了上去··展昭他们追着丁遥到了一大块空地·丁遥也没有像展昭所想的那样做些什么神经质的举动,没有拜祭没有仪式,只是张开双臂望着夜空,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垂下双臂之后,丁遥就只是放松地站着,安静而又舒适·展昭忍不住想,如果这是在白天,阳光明媚,那的确是件很舒服的事情··丁遥没有什么异动,展昭和白玉堂也打算先观察看看。
倒是丁月华等不了了,她怎么能忍心看到自己的侄子大晚上的在外面受冻呢··“丁月华,你先别急·”白玉堂注意到丁月华想上前,皱着眉伸手拦住她。
但是丁月华着急起来其他人真的是拦也拦不住··丁月华完全不听劝,走到了丁遥的身后·丁遥也没什么反应··“就算过去了他也不会有反应的。”
白玉堂不想让丁月华做无用功,准备上前拉住他··展昭的动作慢了半拍,没有及时追上去·但是落在后面,也让展昭看清了丁遥的动作·所以他拉住了白玉堂。
怎么了白玉堂奇怪地看向展昭·展昭拉着他往丁遥和丁月华那方向看··丁月华站在身边的时候,丁遥是安静地站着,直接把丁月华当空气。
“小遥,我们回去吧·”丁月华怎么都不忍心丁遥站在外面,想要把他抱回去·谁知道丁月华刚弯下腰,丁遥就躲开了丁月华伸过来的手,绕到了旁边的位置。
丁月华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不肯放弃地想要再抱他一次·但是丁遥又一次躲开了·在做这些的时候,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小遥……”丁月华挫败地喊着他。
刚想上前,就被追上来的展昭和白玉堂拦下了··“别白费功夫了,他是不会给你任何反应的·”白玉堂阻止了丁月华的无用功··丁月华激动地反驳,“没有,小遥还是有反应的。
这之前他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虽然这个反应是躲开她,但是好歹也是反应··她想要再试一次,展昭拦住了她,“月华,你先冷静。
小遥他不是对你有什么反应·”·从刚才到现在,丁遥对他们三人的态度都是无视之·哪怕怀着侥幸的心理猜测丁遥会对丁月华产生反应,可是刚才丁月华帮丁遥穿衣服的时候,站在丁遥身边的时候,丁遥却是一眼都没有看过她,直到刚才丁月华走到了丁遥的面前……·面前展昭侧过头,就看到丁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草坪上,抬头对着夜空。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轮明月皎洁无暇·月亮丁月华丁遥……·那边白玉堂还拦着丁月华,展昭出声打断他们,“先别吵了。
月华冷静点,先听我的·”展昭话一出,白玉堂率先停了下来,丁月华也没了声响·“玉堂你去站在丁遥的面前,就站着,不说话,也别碰他·”·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白玉堂有些纳闷,却还是顺从地走到了丁遥的面前。
一站到丁遥的面前,丁遥忽然站了起来,就往旁边跑开了··白玉堂炸了眨眼,又看到展昭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也明白了··唯独丁月华还惊讶地看着跑开的丁遥,“展昭,小遥这是……”·“他不是对你有反应,只是对月光有反应。”
白玉堂走了回来,对丁月华说··展昭也点了点头,丁遥的行为刚好验证了这个猜测,“丁遥是想要在开阔的环境里晒月光·”·丁月华马上联想起丁遥这段时间的一样,也隐约想通了什么。
但是提起月光,事情又复杂了·一般来说月光是可以补充灵气的,但是对人来说也没什么用,更谈不上吸收··“丁月华,小遥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月光起反应的”白玉堂想从最开始的时候问比较好。
丁月华皱着眉回忆,“差不多两个月前吧,那时候他开始梦游,只是在房间里走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推开窗站着·最开始是大哥发现的,还以为他要跳楼,吓坏我们了。
后来我们发现他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就会回去躺着,后来时间慢慢变长·一个月前他开始往外面跑·”·“你们先安静·”展昭忽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鉴于平时展昭是不会这样的,白玉堂立刻安静了下来·这才发现展昭眯着眼睛,“怎么了,眯着眼”·展昭还是死死地看着丁遥的方向,冲着白玉堂狂招手,“玉堂玉堂,你给我看看小遥,我怎么看到小遥在发光啊是不是我看错了”·发光你当丁遥是电灯泡·白玉堂也看了过去,起初也没有多明显的感觉,只是觉得丁遥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和旁边不一样,朦朦胧胧的。
这种朦胧隐现的感觉迫使白玉堂也眯起了眼睛,一眯起眼睛,那种朦胧的感觉就越发明显·慢慢的,朦胧感散去,白玉堂看到了展昭所说的光晕··“天呐,小遥到底怎么了”丁月华惊呼。
“你也看到了”展昭还处在散瞳的状态,迷迷糊糊地问道··“不用眯眼了·”白玉堂拉了展昭一下,展昭马上回过神,刚想问白玉堂怎么了。
白玉堂一扬下巴,“丁遥真成电灯泡了·”·“什么”展昭吃惊得望去,只见丁遥的身上满是刚才的光芒,甚至刺眼了起来。
展昭别过头,视线模糊间发现丁家的后院的方向似乎也笼罩着一圈但光··“玉堂,你留在这里陪月华看着丁遥·”展昭朝着后院跑去··“猫儿”白玉堂想要追上去,却又担心丁遥和丁月华。
丁月华上前抱住丁遥,谢天谢地这一次丁遥没有挣脱,转身对白玉堂说,“你追上去吧·”·“可是你……”丁月华怀里抱着个天然电灯泡,白玉堂没办法放心。
“你去吧·”丁月华抱紧了丁遥,“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去追他吧,院子后面到了晚上很黑,展昭一个人可能会出事·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快去啊”·冲丁月华点了点头,白玉堂连忙追了上去。
全凭着一时的激动冲到了后院,展昭一下子就后悔了·丁家的后院不仅仅是呈现了朝代逆流的感觉,因为太大了,丁月华他们也没有在这里安灯··一跑到这里,眼前就是漆黑一片。
月光也被树给挡住了,完全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两眼一抹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展昭闭起眼睛,等到视线差不多适应了黑暗之后再次低头看去·虽然没有太多的作用,但是集中注意力的时候还是能看到轮廓。
一点轮廓也总比没有的强·展昭叹息着告诉自己要知足,摸索着往前走·虽然很想快点到,但是脚下的速度怎么都快不了·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急,展昭哀愁地迈出一步,现在每跨出一步那都是历史的胜利。
挪了几步之后,展昭抬起头想要辨认一下方向·东张西望的结果就是展昭的脚下又是一绊··展昭连忙侧过身体,希望自己不要摔得太惨·瞬息间,他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无比熟悉,记得之前在开封,也是漆黑一片的阶梯上,他也是差点摔了过去。
不过上次好在有白玉堂在身后拉着他,那次还被教训了来着·这次老毛病又犯了……展昭自我哀叹了一下,这个时候希望白玉堂出现,果然自己是太贪心了点。
心上多出的那点还没来得及甩开,展昭就感觉腰上被人一搂,然后整个人就被用力地往后一带··白玉堂的喘气声异常剧烈,估计他一路上都是跑过来的·被他抱着,展昭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可以再贪心一点,再贪心一点。
老天给了自己贪心的资本,还有一个让他贪心的人,不贪心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这先天条件了··还没来得及嘚瑟多久,展昭就被用力地转过了身·被甩得头晕眼花,展昭惊奇地发现明明四周漆黑一片,白玉堂焦急的面庞却能够清楚地看到。
白玉堂做了个深呼吸,冲着展昭就大声说,“你就不能小心点吗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注意自己的脚下上次是在阶梯,这次是在平地,你是不摔一次不高兴对吧再说了,谁准你扔下我一个人先跑掉了你敢跑谁准你丢下我”·任由白玉堂生气,展昭眨巴眼睛,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白玉堂才会那么激动地说那么一长串话吧……为了他。
这么想着,展昭自豪了起来··展昭表情的变化自然是被白玉堂看在了眼里,白玉堂就更来气了·这只猫非但不反省还高兴他竟然还高兴·白玉堂气恼地扯展昭的脸,“我现在在教训你,你能不能给我摆正态度认错”·“是”展昭立正站好,狗腿地望着白玉堂,“我知道错了,您老说”·“你……”展昭这俏皮的态度,让白玉堂完全生气不下去了。
白玉堂泄气地收回手,转身就走·受打击了,生无可恋··“玉堂,你别走啊别走啊”见白玉堂要走,展昭马上就急了,拔腿就追。
还没走几步,又被绊倒了··刚听到展昭的惊呼白玉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回过头,接住展昭,那动作一气呵成··展昭也无力了,尴尬地说,“呵呵……大晚上的光线不好。”
“不是猫吗晚上看不清,还脚下不注意·”白玉堂无奈地扶额,“我不走·丁月华看着丁遥,先别问问题了,你先给我缓缓。”
展昭不好意思地摸头,这才嘟囔道,“刚才是不小心,但是这里的确太黑了·我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你怎么就跑过来都没被绊倒”·“……”对于彻底没了冷静的小猫来说,跟他讲常识什么的果然是白费劲了。
白玉堂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筒·自从和展昭下了墓,白玉堂就养成了习惯随身携带一个手电筒·刚才看展昭差点摔了,一个手抖灯就熄灭了··望着手电筒明晃晃的光,展昭忽然有种徒弟噎死师傅的感觉……虽然白玉堂不是他的徒弟,他也没什么好教给白玉堂的。
看了看白玉堂手中明晃晃的手电筒,再看看白玉堂依然发黑的脸,展昭终于放弃了,乖乖地认错,“白五爷,小的知错了·”·“唉,以后都走在我身边。”
白玉堂叮嘱道·不能有下一次,也不必有下一次,就算告诉展昭“下次小心”,白玉堂也知道展昭完全做不到的··既然这样,那么他走在展昭的身边就好。
哪怕展昭遇到危险千万次,他在,就能够一次次地拉住他··展昭连连点头,“嗯嗯,都听你的·”·白玉堂这才高兴了些,把注意力放到了展昭跑开的理由上,“你突然跑来这里做什么”·“我白天的时候不是说过这里有点不对吗”展昭飞快地说着,白玉堂点头。
“刚才在丁遥发光的时候,我看到这附近也有微弱的光·所以我过来看看·”边说,展昭边撑着白玉堂,踮起脚找刚才的光,但是这次却怎么都没找到,“奇怪,怎么没了”·他还没找到光线的来源,怎么就这么没了·没了光芒,展昭和白玉堂站在原地,顿时不知道做些什么了。
天又黑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找到什么··看展昭无措的样子,白玉堂叹了口气,“等白天的时候再过来吧·现在还是先回去看看丁遥和丁月华的情况吧。”
展昭没什么异议,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原地,只见丁月华抱着丁遥站在原地·丁遥也没有再发光了··“他怎么样”展昭担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那道光很快就没了,小遥就睡着了·”丁月华也闹不清楚··三个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一阵夜风吹过,三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白玉堂提议道,“还是先回去吧·冻着孩子不好·其他的是明天再说·”·丁月华点了点头·三个人往屋里走去·屋外依旧平静,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044章· ·展昭和白玉堂休息了一晚之后就清清爽爽地走出了房间·刚走到客厅,展昭就被丁遥扑了个满怀··“哇”展昭连忙伸手接住丁遥,白玉堂则是接住了展昭。
不怎么高兴地看了靠在展昭怀里吃豆腐的丁遥一眼,白玉堂瞪着丁月华··嗯怎么了丁月华不解地偏过头·白玉堂还真的是黑脸专业户。
一大清早出来就黑脸,明明刚才还挺高兴的··站在展昭身后,白玉堂指了指展昭怀里的丁遥,用口型对丁月华说,把他抱走··原来是吃醋了啊……丁月华心领神会地点头,边上前,边说,“展昭,你真的很有孩子缘。
小遥看起来很喜欢你·”·丁月华正打算上前把丁遥抱走,谁知道展昭竟然突然靠过去贴着丁遥的额头·丁月华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展昭,拜托你不要抱着小遥了,赶紧回头看看啊,你家的白五爷已经不是脸黑了,全身都是黑气啊。
你是没事的,我担心小遥的安全……·就在丁月华快崩溃了,白玉堂快突破忍耐极限了的时候,展昭总算是直起了身体,笑着说,“看你这么有精神,果然没错呢,烧已经退掉了。”
大爷……合着您弯腰和小遥额头碰额头就是为了试丁遥的温度展昭,我是很感激你对小遥的关心,但是你别忘了这世上还有手背试温一说·趁着白玉堂对丁遥下手之前,丁月华连忙把丁遥从毫不知情的展昭怀里抱了出来。
怀里空了,展昭才感觉到背后有凉意··背后不是站着白玉堂吗展昭奇怪地往后看,对上了白玉堂坦然淡定的一张脸,好像没什么异常··白玉堂满意地拉着展昭在沙发上坐下,只要他不抱着那孩子,什么都好。
不过展昭怎么会那么招孩子喜欢呢白玉堂就纳闷了··丁月华非常明事理,为了小遥的生命安全着想,丁月华把丁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这才找到,好在丁遥乖巧,这才让丁月华找到空闲和展昭他们说话。
不过展昭想的也的确是她觉得奇怪的··“的确,昨天还是有点低烧的,晚上那样子闹反而身体好了·”丁遥不生病了丁月华自然是高兴的,但他没办法不去追究当中奇怪的地方。
展昭和白玉堂也奇怪地看着丁遥··处在三个人好奇目光的最中心,丁遥反而很自然,对三个人关于昨晚的话题没有一点反应··忽然,丁遥抬起头,高兴地喊道,“爸爸,叔叔”·三人回头一看,丁兆兰和丁兆蕙穿得一身休闲站在客厅。
丁遥从丁月华膝上跳下,扑到了丁兆兰的怀里,“爸爸,爸爸,现在就出发”·“出发出发去哪”丁月华笑着看丁兆兰,他们要出门为什么她不知道。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我们哥俩之前就和和小遥约好的,他身体好了就带他去玩·估计他等不及了吧·”丁兆蕙可怜地看了抱着丁遥背过身去躲着丁月华视线的大哥,还是决定帮帮他。
一家人出去玩,怎么可能少了她丁月华呢丁月华立刻起身,“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一下·”·丁月华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就被丁兆兰丁兆蕙拦住了。
丁兆蕙连忙拦着自己这要强的妹子,“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小遥我们带着,今天你就给我在家里好好休息·”·“可是二哥……”丁月华不死心地想要跟他们一起走。
“没有什么可是·”丁兆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丁月华,“我知道你担心小遥,但是小遥是我儿子,我和兆蕙会照顾好他的·倒是你,这一个月都为了小遥的事情担心着,我们也担心你。
今天,小遥我们看着,你就给我在家呆着,休息·没得谈·”·刚严兄模式地教训完丁月华,丁兆兰转而对白玉堂和展昭说道,“玉堂,展昭,就麻烦你们看着月华了。
兆蕙,我们撤”·话声刚落,两个人就跑得没影了··展昭眨眨眼,这场景怎么跟丁月华初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像……果然这家人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典型。
白玉堂也无奈地扶额,让他和展昭看着丁月华……这可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怎么可能看得住··果然,丁兆蕙和丁兆兰前脚刚出门,丁月华后脚就打算跟出去。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这场战役里面唯一的取胜点就在于,在这里的不仅是白玉堂,还有展昭··“丁小姐,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是关于丁遥的·”展昭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就这么几句话就让丁月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紧张地看着他。
白玉堂眨眨眼,刚才他都做好打算和丁月华大战三百回合打晕了再说,没想到展昭几句话就搞定了·猫儿,高啊白玉堂佩服得望着展昭··展昭斜看了白玉堂一眼,嘴角挑起,自豪之情毫无掩饰。
白玉堂知道,展昭虽然表面上还没多少表现,但是猫尾巴肯定摇得很频繁··事关丁遥,丁月华肯定是不会给展昭和白玉堂任何的时间“眉目传情”的,着急地问道,“展昭,是关于小遥的什么事”·“月华,你两天前突然跑到我面前,让我和玉堂来你家。
来了你家之后我们也见不着你,就听你说丁遥变得有些不对劲,然后稀里糊涂地看到小遥昨晚发光的样子·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两天,我怎么可能说出小遥的什么事呢”展昭坦然地说道。
丁月华“唰”地站了起来,“那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丁月华有点生气,展昭竟然为了让她留下来而撒谎··见丁月华生气,展昭也没有着急,“也不全是,我的确是看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说你对丁遥的态度·你先坐下·”·“我对小遥的态度”丁月华愣了一下,也忘了生气,反而在展昭的建议下又坐回了原位。
白玉堂马上就明白了过来,难怪他觉得丁月华有点奇怪……原来展昭昨晚苦恼的就是这个,难怪问了他那么多关于丁月华性格的事情··白玉堂接腔道,“虽然我和猫儿只看了两天,但是你不觉得你对丁遥的态度太紧张了兆兰是丁遥的爸爸,但是你表现得比丁兆兰还要紧张。”
“我是小遥的姑姑,担心他很正常·”丁月华立刻反驳,完全不把展昭和白玉堂的事情当回事·觉得坐在这里是浪费时间,丁月华马上起身。
“对,就是这种态度·”展昭拦住想要追上去的白玉堂,他有自信自己的话丁月华能听进去,“我和玉堂不是在怀疑你对丁遥的关心·但是就是你这种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态度,好像每件事都要为丁遥做好。
这已经不是关心的程度了,反而让我们觉得,你像是对丁遥愧疚,想要为他做每一件事情·”·丁月华握上门把的手一顿,没有再试图往外走··展昭回过头,“我和玉堂是不知道丁遥这么做的理由的。
但我看得出来,这次让我这个研究考古的人来,是你坚持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你是知道丁遥变成这个样子的理由呢”·“我……”丁月华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都还不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部分由展昭做了,白玉堂就负责威胁,一局定江山,“今天就最好还是听劝,别跟着去了·如果你觉得愧疚,那么最好就是把原因告诉我和展昭。
现在你先休息·”·丁月华没有回答,不过她也没有再坚持追上丁兆兰他们,反而是缓缓地往楼上走··“这样子说就可以了吗”展昭没什么自信地看着白玉堂,刚刚他和白玉堂指出来的问题对丁月华来说或许过于沉重了也说不定。
“担心什么”白玉堂伸手捂住展昭的眼睛,“丁月华这女人虽然固执,但是很聪明·看她那样子,肯定是去睡觉了·”·真的展昭眨眨眼,虽然看不到,但是只是脑补一下丁月华去睡觉的现实,怎么就和他心里想的丁月华悲伤什么的剧情差那么多·展昭不满地嘟囔着,眼睛眨啊眨,长长的眼睫毛刷过白玉堂的掌心。
展昭觉得眼皮痒痒的··如果说展昭只是觉得有点痒,那么白玉堂的感觉则是被放大了千百倍··一开始,他捂住展昭的眼睛只是为了不让展昭担心地看着丁月华。
展昭虽然没有躲,但是白玉堂以为过不了多久展昭就会往后躲的··谁知道展昭会站在原地不动·白玉堂干脆遮着展昭的眼睛,从展昭的身后走到了展昭的面前。
看清展昭在他手下的面貌··展昭很安静地站着,嘴唇微微地抿着,一点都没有想要移开的打算·展昭的安分给了白玉堂充足的时间看他··盯着展昭的面庞,展昭微抿的薄唇,白玉堂忽然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之前,如果不是嫂子他们突然回来,他早就应该吻下去了·只可惜上次错过了机会··越是这样想,手心就渐渐发热·越发催促着白玉堂心底的什么。
白玉堂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抚上展昭的薄唇·却在此时,展昭扇动的眼睫在他的掌心肆意扫过,激起一阵的瘙痒感··白玉堂呼吸一滞,猛地收回了手,对上了展昭清澈的目光。
展昭完全就是一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连忙将作乱的和差点作乱的手藏在背后,白玉堂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个声音说,“还好把持住了……一不小心差点犯罪……这眼神……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但是也有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大吵大闹,“怂叱咤风云的白五爷去哪儿本来就是你家猫,那么好的机会,是男人就给我直接上”·白玉堂用手掩面,大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两个声音听起来都那么有道理。
·“玉堂,你怎么了”展昭从刚开开始就云里雾里的··一开始是被白玉堂用手遮着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白玉堂就立刻撤手了。
展昭都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白玉堂竟然掩面开始叹气了··自己刚才是做错什么了吗展昭担心地凑上前,“玉堂”·“猫儿……”白玉堂无力地喊了一声展昭,整个人就往展昭身上靠去,带着展昭就往沙发上面躺。
展昭倒也没有反抗·沙发不是特别大,白玉堂把展昭整个人都压在身下,趴在他的身上也不说话··展昭拍拍白玉堂,“你怎么了不舒服”一说起不舒服展昭就想起昨晚几个人半夜出门,还有白玉堂之前生病的样子,立刻担心了起来,“你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啊”·白玉堂本来还趴得挺舒服的,可惜的是展昭担心起来执着得要命,没有从自己这里得到回答,展昭竟然就真的坚持不懈地一直推他。
这只猫怎么会这么不解风情呢对展昭的认识再一次刷新,白玉堂伸手把展昭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猫儿别闹,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在这里躺一下。”
一面感慨着展昭的天真和单纯,白玉堂一面在心里盘算着刚才的行为·果然这猫不解风情又天真无邪的样子,这亲上估摸着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觉得前途渺茫,白玉堂就更加没有动弹的想法了,干脆懒洋洋地埋在展昭的脖颈里。
干脆,在丁月华下来之前干脆就在这里睡个回笼觉好了··怎么都推不动白玉堂,再看看白玉堂现在这幅样子,展昭只能叹气,真的是想也知道白玉堂懒劲犯了··但是两个人还没有吃早餐……白玉堂是三天两头就会忙得少吃一顿饭的人,翘到一次早餐对他来说倒是稀松平常的了。
展昭真的是那种一顿不吃饿得慌的人,而且自从认识了白玉堂,展昭的人生目标就多了一个,那就是把白玉堂往三餐规律的方向带··不过现在看来,任重而道远……不过展昭自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所以他再三地挣扎,“那你让我起来。”
可惜白玉堂纹丝不动··展昭眼眸一转,最终想到了一个对白玉堂来说无敌的招数·展昭故意戳戳白玉堂的脸,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道,“玉堂,我饿了。”
果然,白玉堂虽然自己不想起来,还是松开手让展昭脱身··展昭抓紧时间往厨房里面挪,虽然他和白玉堂起床迟了,但是厨房里还是帮他们留了一份椰汁西米糕。
展昭夹起一块放在了嘴里,椰汁的甜味,西米的口感,展昭高兴地眯起了眼睛·拼命从沙发上挪过来果然是值得的··不过嚼了一会儿展昭就注意到糕点的味道有些偏甜了,吃多了应该会腻,白玉堂的口味比自己还挑,也不知道能吃得了几个。
担心白玉堂不会好好吃早饭,展昭还是决定给白玉堂煎个蛋好了·因为不熟悉丁家厨房的构造,展昭翻找起食材和用具都费了点功夫··好不容易做好了几个鸡蛋,展昭端着鸡蛋和西米糕走了出去。
白玉堂翻过了身,眯着眼睛说了句,“猫儿,怎么这么慢都够我睡上一轮了·”·展昭翻了个白眼,白五爷你就别装了,这样子装有意思吗,真以为我煎鸡蛋的时候没看到你一直支着脑袋往厨房这边打量真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你在我出来的时候赶紧躺下去装睡啊·也没有拆穿他,展昭把早餐放在了茶几上。
白玉堂倒很自觉地坐了起来,接过了展昭递过来的筷子··果然如展昭想的那样,白玉堂嚼了几口西米糕之后就皱起了眉头,说了句“太甜了”之后就不打算吃了。
白五爷真的是相当挑食·展昭咽下口中的西米糕,夹起荷包蛋送到展昭嘴边,“不吃糕点那吃荷包蛋,我刚煎的·”·白玉堂等的就是展昭这一喂。
展昭这一筷子刚举起来,白玉堂低头就是一口·等到展昭意识到自己是在喂白玉堂,大半个荷包蛋都进了白玉堂的胃了··展昭脸一红,想要收回手都来不及了。
白玉堂抓着展昭的手腕就把剩下来的鸡蛋都吃掉了··吃完这个鸡蛋,白玉堂不怀好意地看着愣在当场的展昭,“猫儿,还举着筷子,是打算再喂我一个鸡蛋”·“……”展昭都快跳脚了,连忙把筷子塞到了白玉堂的手,“你自己吃……”·就这样,一顿早餐在展昭和白玉堂的你躲我,我看你的目光追逐战里结束了。
展昭清理了碗筷回来,白玉堂又趴在了沙发上··“你真的是……要不要这么懒啊”展昭哭笑不得地看着白玉堂,想要劝他回房间睡回笼觉。
谁知道白玉堂是铁了心要窝在沙发上,展昭想要拉他,结果也被他拉到了沙发上·再一次被白玉堂压住,展昭叹了一口气,还是在这里睡回笼觉好了·展昭干脆地闭上了眼睛。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于是,便有了几个小时之后丁月华趴在楼梯扶手上犹豫以及不远处两人相拥安眠的纠结对比场面·· ·☆、第045章· ·“月华,到拍卖行还有多长的时间”展昭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激动地转过头问丁月华。
丁月华额头滚下一滴冷汗,“再一会儿……”说话的同时,丁月华的头越来越低·去他的安全驾驶的要求,她已经被白玉堂冰的掉渣的目光刺了一路了,她真的很想就这么把自己卡死在方向盘了,同归于尽来的更加干净·抬眼望后视镜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还是看到白玉堂那双眼睛,从上车开始就瞪着了。
丁月华真的很想把后视镜砸下来看看这双眼睛是不是贴上面了,这根本不科学好吗·否则白玉堂是怎么做到时刻关注着展昭却能在她每次抬眼看后视镜的时候用目光刺她你看你看,又瞪了。
丁月华把视线拉了下来,决定还是不要在这种明显找打的情况下挑衅了·现在做好本职工作好好开车就好了……但是丁月华确实委屈啊,她只不过是邀请展昭和白玉堂去拍卖行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其实纳闷的何止是丁月华,白玉堂也纳闷,已经不只是纳闷了,甚至可以说是烦闷的地步了·这一切都起源于丁月华邀请两人去拍卖行··这个时候展昭对于考古和文物的热爱就彻底地爆发了,之前他就已经在丁月华给他的照片里面看到了这个月部分的拍卖品,当时他就对这些拍卖品心痒痒的了,只是碍于和丁月华并不熟识没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展昭还是很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的·但是现在丁月华已经主动开口邀请了,那么看到接下来那部分的展昭是很有希望的··一想到这个,展昭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所以说这一路展昭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拍卖行了,一次都没搭理过白玉堂,在这段不长的车程里同样的问题已经问过丁月华无数次了··白玉堂心有不甘地看着展昭,奈何展昭完全没想搭理它。
所以这一路白玉堂只能无奈地望着展昭,顺便不时用怨怼的目光瞪着丁月华,心里则是巴不得下一秒就到拍卖行··也就是在这样的刺激下,白玉堂瞪着丁月华的目光就更加凌厉了。
而丁月华在感受到展昭的期待和白玉堂的怨念后,脚下的油门猛踩,车子一下子就往前冲··在三个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丁月华总算是带着他们到了拍卖行·白玉堂落后展昭和丁月华半步,没走几步展昭就回头喊他,“玉堂,快来。”
白玉堂笑着追了上去,和展昭并肩同行,反而是丁月华被两个人甩在了后面·丁月华默默地跟在两个人的后面,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展昭弯弯的眉眼还有白玉堂微挑的嘴角。
丁月华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单身年华掬一把辛酸泪·想法一多,丁月华的脚步就慢了下来,等她回过神来展昭和白玉堂已经甩开她往前走了老远··这两人有必要走那么快吗丁月华咬牙往前追。
在看到展昭和白玉堂两人站在拍卖行大门前傻等的样子,展昭心里就在发笑·你们两个没通行证的还敢走前面·丁月华拿出自己的通行卡,正想上前去给两个人炫耀一下。
白玉堂看到她上来就说,“别慢吞吞的了,快来开门·”·呸展昭一进来我就把你关在门外··拍卖行里的人并不多·按照丁月华的说法,在拍卖会举行的前几个月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不光是鉴定,还有定低价,拍卖品的维护,还有参加者名单的确认,请帖的发放,那个时候他们真的是忙疯了··但是过了最忙的一段时间后拍卖行就会放大假,那之后拍卖行里的人就会很少。
大家都在为几天后的拍卖会养精蓄锐··丁月华的拍卖行的安保做得很好,每一道门都需要通行证和指纹的认证,参与拍卖的客人到时候也会先领取通行证,并输入指纹。
丁月华的通行证没有限制,能够自由进出拍卖行的每一个位置··带着展昭和白玉堂,他们很快就到了保险库的口·还是用同样的方法,丁月华打开了保险库的大门。
展昭率先钻了进去,保险库四周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这一次的拍卖品,其中的大部分展昭都已经在照片上看过了··当然,看到实物之后展昭的激动又是另一个层次的问题了。
白玉堂也没有上前阻拦展昭,而是站在后面直到展昭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才拉过他,提醒展昭不要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展昭也马上回过了神,缩了缩脖子看向丁月华,露出抱歉的神色。
丁月华大方地说,“没关系的,人之所钟,很自然·我带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这个·”说着,丁月华绕过展昭和白玉堂,从架子的最顶端拿出了一个被锁上的雕花木盒。
“这个盒子不错·”展昭一眼就被这个木盒的做工给吸引了,先不用考虑这个盒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光是这个盒子估计也可以追溯到一段时间之前了,不过也不是太久。
白玉堂扶额,咱能不要把重点放在别的地方吗·在展昭和白玉堂好奇的视线下,丁月华打开了盒子·一块洁白的玉石摆在雕花木盒的正中,看上去温润非常。
在丁月华的同意下,展昭戴上了手套,仔细地观察那块玉石·白玉堂也凑近了看··过了一会儿,白玉堂才说,“玉倒是好玉,但是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的。”
白玉堂虽然不是行家,但是对于这些珠玉宝石看得也多,渐渐地也懂了一些,好坏还是能够分辨的··这块玉温润光滑,玉质确实上乘·好玉归好玉,但是白玉堂并没有从当中看出任何异常。
过了一会儿,展昭也抬起了头,完全赞同白玉堂的看法··两个人都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展昭和白玉堂都看向了丁月华·既然丁月华把这个拿出来,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
三个人换了个地方说话·刚坐下,展昭和白玉堂都盯着丁月华,等着她说明接下来的事情··丁月华叹了口气,总算是愿意把这么长时间来压在心上的事情给说出来,“其实展昭你说的没错,这两个月来我心里对小遥,一直都是有愧疚的。
因为我一直觉得,小遥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我让他看了这块玉·”·真是因为这块玉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安静地等着丁月华说下去。
“一开始的时候,我对这块玉的感觉跟你们是一样的·在所有的拍卖品里,这块玉的价值并不是很高,最多也就是那些玉石收藏家会有兴趣··保险库里的拍卖品是按照价值摆放的,当时我也没有多在意,就把这个盒子放在了倒数第四层。”
“然后就被丁遥看到了”白玉堂问··“嗯·”一想起这个,丁月华就有点后悔,“小遥好奇心强,很喜欢跟着我来拍卖会看这些拍卖品。
他还小,感觉比成年人要敏锐很多,每次都会有很多乐趣··大哥二哥觉得让他开拓眼界也好,就没有管他·我也由着他,经常带着他进保险库·两个月前我带着他进了保险库,发现他一直盯着那盒玉看。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在意,但是整理其他拍卖品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小遥在说话·小遥平时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我留意了一下才发现他在对着那块玉说话··我有点担心,但是小遥只是说了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块玉有古怪,但是小遥之后的表现都很正常,我也暂时不去想··后来小遥变得有点不对劲,我才开始担心·但是我问小遥任何关于这块玉的事情,小遥都只是摇头不说话。
有的时候我问得紧了,他甚至会直接逃跑……虽然小遥没有再想来拍卖行,我还是担心,就把盒子换了个位置放,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小遥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会……”·越是说着,丁月华就越觉得后悔。
哪怕没办法直接证明丁遥的异样和这块玉有关,但是最起码这其中的关联是个聪明人就看得出来··展昭和白玉堂也明白了过来,这块玉的确是有古怪·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都觉察不到。
难道真的是因为小遥是孩子的缘故,感觉比他们都要来的敏锐得多·可是这个想法是很难得到证实的,他们又不可能拿着这块玉再去找个孩子做实验。
一时间,展昭三人只能盯着这块玉发呆··“啊”展昭惊叫了一声,高兴地说,“拍卖行不是会留下每个寄卖者的基本信息吗或许寄卖者知道这块玉的底细”·“这也没可能。”
丁月华的一句叹息,让展昭和白玉堂都受到了打击·白玉堂追问,“为什么”·“我对这块玉这么不放心,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块玉是匿名寄卖的。
寄卖者从来没有出现在拍卖行,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丁月华懊恼地说道··“连一点信息都没有哪怕只是一个银行账户也可以”见丁月华摇头,展昭不敢置信,“那拍卖所得要怎么办”·白玉堂两手抱胸,显然对丁月华轻易接受这样的不明寄卖品的行为很不赞同,“你不是会对每个拍卖品的来源进行彻查吗怎么这次就这么接受了”·“白玉堂,我没你想得那么笨。”
白玉堂苛刻,丁月华自然也会回击,“来源我自然是追查过,但是没有结果·我也怀疑过这块玉的来源,但是……匿名寄卖者附加的条件是这块玉所售的所有收益都捐赠给附近的一个福利院……”·白玉堂诧异地看着丁月华,把所有的收益捐赠给福利院,这样的心思……确实会抵消丁月华很大的一部分疑心。
想起自己在这份拍卖品上面花下的功夫,丁月华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我也去福利院调查过,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在鉴定师确定这块玉没有问题之后我才同意售出的,谁知道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展昭和白玉堂都沉默了,这样一来,这块玉的问题又陷入了死路。
他们明明知道这块玉有问题,但是偏偏无从查起··思来想去,最后,调查可能的起点,也就只有这块玉本身了·展昭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月华,我能不能把这块玉带回去研究一下或许我可以和公孙商量一下。”
“可以可以·”丁月华毫不犹豫,“你想要的话拿去研究多长时间都没关系·”·“这样好吗”展昭有点担心,毕竟他是要把拍卖品拿走,要是弄坏了或者到时间了还没有得出什么结果……·丁月华完全不在乎展昭的担心,坚持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就算到时候来不及,我也会自己出钱汇给福利院的·”·捐赠福利院,丁月华绝对不会皱眉头·要是能够因此解决丁遥的问题,不管要付出什么,丁月华都觉得是值得的。
面对丁月华期盼的目光,展昭顿时觉得心情有些凝重了起来,这次看来确实是任重道远··丁月华在拍卖行里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所以展昭和白玉堂就先在外面等她。
展昭一路上都盯着背包发呆,仿佛这样子就能把里面的那块玉给看透了一样·白玉堂揉了揉他的头,宽慰道,“瞎担心什么·你只要照着自己的步调去查就好了。
你那么聪明,还有那么多后备军·”·“没办法啊,谁让这次的事情没一点头绪呢·”展昭嘟囔着,全心全意烦恼着目前的问题··“别想太多。”
白玉堂戳着展昭皱起的眉头,把背包扔进了后车座,“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想吃什么”·这个时候,也只有吃的能让展昭放松下来了吧·果然,一听到有吃的,展昭就来劲了。
果然不管什么问题都比不上吃来的重要,展昭一高兴就报出了七八个想吃的东西··还真能吃,而且都不是主食……“在这等着·”能让猫心情好转,买多少都无所谓。
嘱咐展昭站在原地等他,白玉堂就去帮展昭买东西了··展昭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白玉堂都没有回来·展昭叹了口气,果然自己想吃的东西太多了么·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正反思着自己吃货的属性,展昭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向自己靠近。
以为是白玉堂,展昭连忙转身,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宋……千寻”·“展昭,果然是你·刚才就觉得你的背影有点熟悉,果然没认错。”
宋千寻惊喜地说道,笑眯眯地走上前··要不要这么巧,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展昭奇怪地看了宋千寻一眼,看样子他是想去丁月华的拍卖行。
“千寻,遇到熟人了”又是一道男声在不远处响起,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上来,看清展昭之后顿了一下,马上走了上来··“嗯,这是展昭展助教。”
宋千寻马上给两人介绍,“展昭,这位是庞言·”·庞言一挑眉,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展昭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点,还是和庞言握了手,不知怎么的,他对庞言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身上的压迫意味太浓。
宋千寻和庞言站在一起,展昭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协调·正当展昭觉得无措的时候,白玉堂拿着一堆吃的回来了··“白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白玉堂,庞言别提有多惊讶了,“难道也是为了几天后的拍卖会”·白玉堂也一愣,似乎对目前的情况还不太理解,不过展昭不自在的样子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白玉堂马上站到了展昭的身边,歉意地说道,“东西有点多,走了挺远的路,饿了吧”·展昭摇了摇头,终于自在了点··白玉堂这才回答,“只是来这里休息几天。”
“只是来玩几天呀”一直没说话的宋千寻忽然开口,眼睛往展昭身后的车窗瞟去·展昭不经意地往白玉堂的方向站了点,反问,“那千寻你呢来这里是为了拍卖会”·“哦,千寻是和我一起来的。”
庞言接腔,“我要参加这次的拍卖会,千寻对这些都很有研究,可以给我不少的帮助·”说着,庞言就抬手想要揽住宋千寻的肩膀·可是宋千寻,也不知是不经意还是刻意,恰好往前跨了小半步,恰好错开了庞言的手。
庞言的手落了空,顿时场面尴尬了起来·偏偏在这个时候,白玉堂完全不打算看气氛,“这个时候你还有功夫来参加拍卖会我还以为你们公司继承的事情够乱了的。”
庞言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们公司继承的结果,的确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在和他大哥的竞争过程中,庞言的确是非常痛苦,步履维艰,他的大哥庞毅在各方面都胜过他太多。
·实在是不好发作,庞言只好硬接下这个话题,“再忙,还是会有点时间的·白老板似乎对庞氏的继承问题挺在意的”·白玉堂喂了展昭一口烤丸子,这才说道,“嗯,如果可以的话我挺想和庞毅合作看看。”
白玉堂完全不在意在自己面前站着的是和庞毅处在竞争位置的庞言··展昭和宋千寻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同时佩服起白玉堂的直白··庞言的脸色这下子变得更差了,再也没了继续说下去可能,庞言只是说了句“不打搅两位了”就匆匆带着宋千寻离开。
看到两人离开,展昭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拍了下白玉堂,“要死了你,说话的时候要不要这么直白人都在你面前了,吓死我了”刚才他真的有一瞬间以为庞言要和他们撕破脸皮了。
见展昭这么喋喋不休,白玉堂拿起一串烤丸子就往展昭嘴里塞,边说,“没事,爷有资本这么说,你赶紧吃·”·过了一会儿,白玉堂又问道,“你是怎么和庞言认识的”·展昭嘴里塞着东西怎么都说不清楚,费了好大的劲才咽下嘴里的肉,展昭回答,“不是,认识的是宋千寻,月华来找我们之前他有来找我说过话。
我挺欣赏他的,但是总觉得宋千寻哪里有点奇怪……”·“刚才他好像往后车座上看了·”白玉堂也注意到了宋千寻刚才的目光·不一会儿,两人就达成了一致。
不过,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想想最切合实际的地方··“猫儿,你确定公孙能帮得上忙”毕竟他们自己的麻烦解决了没还是个问题……·“嗯……最起码一通电话能确定他们是不是活着。”
 ·☆、第046章· ·说多了白玉堂与展昭,我们不如将视线放在包拯和公孙策的身上·如果说展昭和白玉堂在x市是陷入了困境,那么包拯和公孙策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换种说法,白玉堂和展昭目前遭遇的困境对包拯和公孙策来说就跟渣一样,在包拯和公孙策看来,白玉堂和展昭那根本就是在度假··你不相信你看看白玉堂和展昭温暖的床铺睡着,车子乘着,美食吃着。
而包拯和公孙策呢他们两个人只能在漆黑的墓道东躲西藏··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包拯手贱地掀了人家新娘子的红盖头·现在好了,鬼新娘复苏了,被抓住的话包拯非死不可。
为了包拯的生命安全,公孙策和包拯两个人只能拼命地逃跑··漆黑的墓道九曲八折,就算你不断往前跑,都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跑入另外一条路·为了两个人不分开,包拯和公孙策一直牵着手。
本以为这次下墓只是件简单的工作,所以公孙策和包拯身上并没有带多少的装备,手电筒也只是带了四支·早在一开始就知道会被困在墓里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每次都只用一只手电筒。
饶是这样,手电筒也支持不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包拯手里的手电筒终于寿终就寝了··饶是包拯体力过人,这么长久的逃命都让他气喘吁吁·更别提公孙策了,他的身体素质不如包拯,全部的路程都是靠着毅力坚持下来的。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撑着膝盖痛苦地呼吸··包拯小心地看了下后面,又确认了四周,确定那个女人没有追上来,这才半抱着公孙策走进一条岔道坐下休息。
公孙策费力地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抓着包拯的手臂表示自己并不像休息··包拯坚持让公孙策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和储备粮·包拯叹了口气,他们一开始根本没有想过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水和干粮都准备地不多。
被困在这个墓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水和干粮的存量也没剩多少了·如果再找不到出路,他们可能就会被困死在这个地方了·到那个时候……·包拯背对着公孙策忽然一笑,那还真的是和公孙生同衾,死同穴了。
自然,这个念头包拯是绝对不会暴露在公孙策的面前的··把食物和水塞到公孙策的手里,包拯劝道,“先休息一下·那个女人还没有追上来·再不休息,我们两个可能就先累死了。”
公孙策这才点头,打开了水杯喝了口水,就把水壶递给了包拯·包拯摆摆手,“我不用·”现在他们的水不多了,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吧。
可惜的是公孙策并不吃包拯这一套,坚持把水壶塞给他,“别瞎节约·”公孙策的声音有点沙哑,可想而知长时间的跑动和缺水让他有多痛苦··包拯还是想拒绝,公孙策恼了,直接拽起包拯的手摸向包拯的嘴唇。
包拯被自己干裂的嘴唇吓了一跳··公孙策摸着包拯干裂的嘴唇,语气冷硬,“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打算逞强是想把自己渴死还是怎样”·知道公孙策是在担心自己,包拯也不再逞强,喝了一口水。
当水流顺着喉道往下,甘甜清凉的感觉解救了几乎冒烟的喉咙,包拯这才发现自己究竟是有多渴··水刚喝完,公孙策又递了一点干粮过来·包拯接过干粮,慢慢地吃了起来。
趁着那个女人追上来的空挡,公孙策和包拯总算是找到了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喘过了气,公孙策这才问道,“你还没回答我,那个时候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才会蠢到掀了鬼新娘的盖头”平常的包拯不可能无缘无故犯这些错误。
包拯呼吸一窒,原本到嘴边的玩世不恭的调笑被公孙策认真的神情给彻底堵了回去·原本,公孙策对包拯的行为应该是气疯了的··如果公孙策现在是咬牙切齿地对他,那么包拯可以嬉皮笑脸地开开玩笑糊弄过去,他知道他可以的。
可惜的是公孙策不给他退路,严肃的表情只能说明,公孙策这一次完全是认真的·包拯那些嬉皮笑脸的话他不会接受,同时他也在警告包拯不要做这些蠢事··包拯叹了一口气,内心天人交战。
公孙策也没有催他,反正今天包拯是非说不可,只有这点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啊都怪展昭”包拯沉默了良久,爆发出了一句让公孙策吃惊的话,这事儿怎么跟展昭摊上关系了展昭这孩子离他们老远了。
也不顾自己的手有多脏,包拯直接两手掩面,“都怪他,和白玉堂认识才多久啊就确定了关系,还在我面前秀恩爱·”·“……”公孙策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我本来还没什么的,但是越想心里就越在意啊,果然是因为年纪大了,越来越在意了·以前还没什么,展昭比我小那么多,那么快就和白玉堂修成正果了……”·“……”公孙策起初还不知所云,但是越是听到后面,他就渐渐明白了包拯话里的意思。
公孙策全身紧绷,现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说这件事情,真的合适吗而且还是公孙策最害怕包拯提起的事情··每当听到包拯这么说,公孙策就会全身僵硬,只因为那个时候的包拯完全不像他平时认识的那样,只会让他不知所措。
“可是我呢,等了一个人四年,却没机会从他那里得到一句回答·”说着,包拯看向了公孙策·果然,公孙策又露出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所以他才不想提起,所以他才会不够专心。
他包拯又不是什么神仙,心态再好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会心烦意乱的··“公孙,你……”包拯稍微凑近了公孙策·公孙策微微后仰,他能感觉到包拯接下来会说出很重要的话。
公孙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如果包拯说出了接下来的话,那他该怎么办但是公孙策却有觉得,他在隐约期待着什么··“包拯,我……”公孙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摇晃,难道真的是因为在这墓室里被困了太久了,都出现幻觉了。
谁知道,包拯忽然瞪大了眼睛·公孙策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被包拯猛地往前一扯·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公孙策好像在眼角看到了一抹红。
“为什么……相公,为什么你要逃跑”那个鬼新娘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相公”一听到这个称呼,包拯就是一抖,全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公孙策则是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直直地瞪了包拯一眼·都是你惹的祸··“相公……相公……”鬼新娘似乎就是认准了包拯,眼里只有包拯,一步步地朝着包拯紧逼。
包拯拉着公孙策步步后退,忽然那抹红色飘过,鬼新娘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身后·包拯立刻护着公孙策,转过了身··鬼新娘原先只是注视着包拯,这次她总算是注意到了公孙策。
准确来说,她是注意到了包拯从一开始就死死护着公孙策··就像是妻子看到丈夫护着情人一般,鬼新娘马上变了脸色,“他是谁为什么你要这么护着他”·包拯都还没来得及解释,鬼新娘愤怒地说道,“你就是为了他才躲着我的吗”不消一瞬间,鬼新娘美丽的面孔就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了起来。
“不好,快跑”危险的感觉席卷而来,他们原本已经招惹了鬼新娘,现在更是激怒了她·包拯拉过公孙策的手又往外跑··“站住”在鬼新娘看来,仓皇而逃的包拯和公孙策更是坐实了这“偷人”的罪名。
她死死地瞪着公孙策的背影,就是这个人··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鬼新娘追了上去··包拯和公孙策开始庆幸刚才他们坐下来休息了一下,饶是如此,他们也渐渐地觉得体力不支。
但是他们一步都不敢放松··自从掀下了鬼新娘的红盖头,包拯就感觉他和鬼新娘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每当鬼新娘靠近,他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心里泛起,让他忍不住打个冷战。
或许,他们逃跑也是没用的·包拯有种感觉,如果他和鬼新娘之间真的存在那样的联系,他能够感觉到鬼新娘的靠近,那么鬼新娘肯定也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包拯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逃,都不可能逃出鬼新娘的魔爪。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跑入一条岔道的时候包拯往后瞥了一眼,果然那抹红阴魂不散地跟在他们的后面··“跟我来这边·”包拯做了一个决定,拉过公孙策的手往前跑去,来到一条分叉口的时候,包拯把公孙策往另一条墓道猛地一推,“你快走。”
“你什么……咳……什么意思”公孙策怎么都没有料到包拯会先推开他··“她是追着我来的,你和我在一起只会更加危险。
你一个人走,避开我,一个人逃出去·我们分开行动·”包拯坚决地说··刚才鬼新娘的变化包拯是看在眼里的,那个女人的那种表情,叫做嫉妒,嫉妒得要死。
包拯不敢保证她会对公孙策做出什么··既然如此,那么包拯唯一能做的就是推开公孙策,这样鬼新娘就找不到他了·公孙策也会安全··可惜的是公孙策并不领情。
他气得浑身发抖,用力地握住包拯的手腕,“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跑,然后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死”·包拯被公孙策问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包拯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笑着告诉公孙策他会有办法对付的。
只是公孙策早他一步厉声道,“你想也别想·”·“可是……”包拯还想劝公孙加快速度,否则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公孙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他就是死都不肯松手,“包拯,你给我听好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别想把我推开。”
“呵……”包拯忽然笑了,一如既往被公孙策看成是欠扁的笑容,“公孙,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吧”·“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公孙策咬牙切齿地瞪着包拯,忽然觉得脖子一紧,一条红绫正死死地缠在他的脖子上。
“包……”脖子上缠着的红绫忽然收紧,硬生生得碾断了公孙策的话·在公孙策和包拯反应过来之前,红绫就猛地收紧,将公孙策拖在了地上。
“公孙”包拯只来得及喊出公孙策的名字,公孙策就被红绫给拖走了·包拯猛地转过身想要拉住公孙策,却来公孙策的衣角都来不及抓住。
在被红绫勒紧拖走的瞬间公孙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他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包拯那张惊慌的脸,接下来就是急速倒退的岩壁··下一秒公孙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摁住了咽喉按在了墙上。
明明看上去是个弱质纤纤的新娘,但是她将他挥在墙上的力道却绝对不小··那张美艳的脸在公孙策看来却恐怖得扭曲,不可思议··虽然已经渐渐地没了力气,但是公孙策还是伸手死死地扣住鬼新娘的手,与她对视着。
鬼新娘也瞪着公孙策··“为什么,就凭你……”鬼新娘原本清越的声音阴冷得不可思议,“他不肯见过,不肯娶我,就是因为你·杀了你,就可以了。”
“公孙”包拯不知何时追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两声枪响·高速射出的子弹没入了鬼新娘的尸体,伤口却没有流血··鬼新娘捂着伤口,不敢置信地转身看着包拯。
怎么都不能相信,这个男人,竟然会这样伤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为什么”鬼新娘绝望地看着包拯,一步步朝着包拯走去,反反复复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鬼新娘两手扼住包拯的咽喉,包拯只觉得全身一麻,接下来就是席卷全身的抽离感。
鬼新娘的面容,尖叫,弥漫着粉尘的呼吸,这些感觉都已经淡了·只有公孙策那一声“包拯”如雷声般炸开··公孙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解开了缠在脖子间的红绫,撞开了鬼新娘。
“包拯,包拯你别吓我啊包拯”包拯发青的脸色让公孙策心惊不已,他只能不断地拍打着包拯的脸,直到包拯费力地咳嗽了起来。
“没事的,呼吸,大口地呼吸·”已经顾不上危险还没有解除,公孙策感觉手里好像抓了手帕,就去帮包拯擦掉脸上的灰尘·包拯靠着公孙策,紧紧地抱着他。
刚帮包拯擦了一下,公孙策就注意到不对了,手上的手帕,竟然是鬼新娘的盖头,在这么长时间的逃避当中包拯竟然没有扔掉这个盖头··背后阴冷的感觉再次袭来,公孙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包拯抱着躲了过去。
而鬼新娘也捂着伤口停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上,怨怼地瞪着他们,但是她看上去也受了伤··“你们……”鬼新娘艰难地说道,似乎刚才包拯的两枪耗尽了她的元气,“我要杀了你们”·与诅咒般的声音共同袭来的,还有鬼新娘。
公孙策屏住了呼吸,回过头看着包拯,他还没有恢复过来,刚才抱着自己躲避,已经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就在包拯以为他们躲不过的时候,公孙策忽然把手中的红盖头扔在了地上,从包拯的手里拿了枪,对着红盖头连开了数枪。
鬼新娘的手在即将触到他们的时候突然消散了,连同她不甘的怒喊,一同消散在了漆黑的墓穴里··公孙策和包拯都坐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没有任何异动,公孙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那些不是招魂铃,是引魂铃。”
包拯一直把盖头带在身上,所以鬼新娘才能时刻找到他们··那么现在,一切都没事了·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不是一般的复杂·除了狂喜,除了心有余悸,还有对现实世界的不真实感。
当公孙策和包拯相互扶持着走出这个困了他们将近两天的墓穴,看到墓穴外的世界,已深的夜,点缀着繁星的夜空,恍如隔世··一出墓穴,公孙策和包拯就瘫倒在地。
公孙策真的是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包拯倒是恢复了过来,手肘撑地,感慨,“妈呀,真的活着出来了”·“都是你惹的祸”再累,公孙策都还是用尽力气抬腿踹了包拯一下,包拯也笑呵呵地任由公孙策踢,劫后余生,让两个人紧绷的神经都一下子放开了。
包拯和公孙并排躺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这时候,公孙策沉寂了两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原来真的是一出墓穴就有信号了……公孙策有气无力地伸手去掏手机,发现是展昭的来电。
还没来得及接通,手机就被包拯拿走,电话一下子就被挂断了··“包黑子,你干嘛万一展昭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公孙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却没了力气,也就随保证去了。
“得了吧,这小兔崽子除了确定我们是死是活还有什么目的”对展昭那点心思,包拯都不想说了·公孙策想了想,也就接受了··包拯忽然问道,“公孙,你在里面的时候想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公孙策一侧过头就看到包拯笑嘻嘻的脸,这家伙完全没有两人是劫后余生的自觉,公孙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是包拯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什么意思啊”·“你真是闲得慌”公孙策咬牙切齿,“活着出来对你的救命恩人就只有这么几句话吗”·“可是你把我枪里的子弹都用光了,我这检讨书是写定了。”
包拯也坚守自己的想法,“所以作为赔偿你就回答我一下啊·”·“……”看包拯亮晶晶的眼,公孙策突然狼狈了起来。
 ·☆、第047章· ·当天下午回到家之后,展昭就专心致志地研究起那块玉石来·起初白玉堂是陪着展昭的,但是展昭在玉石的研究上本来就是半吊子,白玉堂更加是一知半解。
两个一个是入了门一个是一只脚迈过了门槛,那块温润的白玉原本看着还挺讨人喜欢的,但是现在都成了展昭和白玉堂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越是看着这块玉,白玉堂和展昭就越来越暴躁了。
“真是的,不是说玉温润养人平心静气吗”就连展昭都快受不了了,更别提白玉堂那脾气了··就连丁月华这么焦急也非常识相地没有来吵他们两个,而是一个人安安分分地呆在房间里没有去吵他们。
最后他们两个人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趴回床上睡了一晚·这种挫败感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上午··丁月华刚下楼就看到白玉堂和展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丁月华忽然很想摸摸两人的头,然后给两人点食物说“没关系没关系,吃了我们再练习坐下和握手……”·不过在展昭哀怨,白玉堂威胁的目光下,丁月华还是决定不要去做这种明摆着找死的事情比较好。
把展昭和白玉堂扔在沙发里任由两人散发着黑气自己种蘑菇去,丁月华跑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昨天丁遥跟着爸爸叔叔出去玩得太久了,所以干脆住在了外面·现在就差不多是他们要回来的时间了。
丁月华趴在窗台上,指着下巴,眼巴巴地等着丁兆兰和丁兆蕙把丁遥带回家··所以看到丁遥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丁月华真的是觉得人生一片光明··丁遥一进屋里就扑到了丁月华的怀里,被丁月华抱着的时候,丁遥好奇地看着沙发上无精打采的展昭和白玉堂,问丁月华,“姑姑,展昭哥哥和白叔叔怎么不开心啊”·一听到“展昭哥哥”和“白叔叔”这个称呼,丁月华嘴角就是一抽,“嗯……他们两个遇到挫折了,没关系。
累了吗”·丁遥摇摇头,显然还沉浸在出去玩的快乐里·放下丁遥之后,丁月华走向随后进来的丁兆兰和丁兆蕙,担心地问道,“小遥昨天晚上是不是又那样了”·“没有。”
一提起昨晚,丁兆兰和丁兆蕙相视而笑,昨晚应该是他们这两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可能是昨天玩累了,昨晚小遥睡得特别好·”·“这样啊……”丁月华说不出自己是高兴还是担心,丁遥突然的正常在她看来反而不正常了起来。
和丁兆兰丁兆蕙交谈的同时,丁月华还在注意着丁遥的情况··丁遥歪着脑袋看着无精打采的展昭和白玉堂,蹦跶着扑到了展昭的怀里,白玉堂拦都拦不住··“玩得很开心啊”展昭打起精神和丁遥说话。
丁遥微笑着,没有回答展昭的话,反而是从展昭的膝盖上爬下来,坐在了展昭和白玉堂的中间,无辜地晃着腿,一派天真烂漫··丁遥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过,安静得让刚放下心来的丁兆兰和丁兆蕙也提起了心,三个人走到了沙发边。
“小遥,怎么了”丁兆蕙问道··丁兆兰忽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却又深沉的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丁兆兰对自己儿子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真,丁遥偏过头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忽然笑道,“家里多了样东西·”·“多了什么”丁月华问道。
丁遥直视着丁月华,只笑不语·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展昭和白玉堂只觉得大事不好·直觉告诉他们丁遥指的是从拍卖行带回来的玉·丁月华也明白了过来,而丁兆兰和丁兆蕙还是云里雾里的。
在所有的大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丁遥突然跳下了沙发,三两下的就往二楼跑··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不好”白玉堂率先追了出去,展昭和丁月华也紧随其后。
追到二楼的时候,果然看到丁遥正站在两人的门前··白玉堂一把把丁遥抱在了怀里,神情严肃地看着丁遥·丁遥也不害怕,只是偏着头笑着看他·那目光……紧追上来的丁月华觉得有点熟悉。
“这是相当明显的挑衅啊·”展昭在后面幽幽地说道·丁月华猛然醒悟过来,对的,就是挑衅·她和白玉堂就经常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可是这样的眼神真的会出现在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的身上吗·“看什么”这样的目光出现在丁遥的身上,白玉堂只觉得不协调,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丁月华连忙上前抱过丁遥,问道,“小遥,你怎么了”·被丁月华抱走的时候丁遥一个恍惚,连忙搂住了丁月华的脖颈·头一点,丁遥迷茫地说,“姑姑,为什么我会在二楼”·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是在二楼看着展昭哥哥和白叔叔的,怎么就到了这里而且好奇怪,为什么大家看上去都很严肃·丁遥怯怯地缩回丁月华的怀里,对目前的情况感到慌张。
丁月华奇怪地看向展昭和白玉堂,展昭只是摇了摇头··让丁兆兰和丁兆蕙把丁遥带走,丁月华走进了展昭和白玉堂的房间·一进门,她就着急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清楚,但是刚才丁遥的眼神,绝对不正常。”
白玉堂对丁遥刚才的挑衅目光印象深刻,忽然他指了指丁月华,“感觉和你很像·”·“什么”丁月华震惊地指着自己,小遥的目光和自己很像……啊……虽然和自己一样有气势是很好没错,但是她的目标是把丁遥培养成帝王而不是女王啊·“你想些什么啊”看丁月华一脸抓狂的样子白玉堂大抵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了,“受不了你。
但是他刚才的样子,应该是知道那块玉在我和猫儿的房间里·”·“那块玉……”丁月华咬牙,又是那块玉··“就是这块玉。”
展昭捧着那块玉,忽然出声·白玉堂惊讶地看向展昭,展昭指着这块玉说,“或许这么想很奇怪,但是玉堂,你和我不是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吗”·类似的事情白玉堂很快就想到了古镜。
“什么叫类似的事情”丁月华奇怪地问·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丁月华,丁月华值得信任··虽然整件事情很简略,但是展昭和白玉堂林林总总断断续续地讲,也过了大概半小时。
半小时后,展昭和白玉堂面对着泪眼朦胧的丁月华,都慌了神··“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你们两个人,真的太痛苦了。
还好,还好……呜……”说着说着丁月华的眼眶就泛红了,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来了··“喂你别哭啊”白玉堂从没见过丁月华这个女强人要哭的样子,头都大了。
展昭手忙脚乱,总算是想起床头柜上那盒纸巾的存在,连忙递过去给了丁月华·一拿到纸巾,丁月华的泪腺就控制不住了,泪珠就落了下来,丁月华抱着那盒纸巾陷入了哀伤的情绪,“怎么可能不哭啊……还好,还好,你们遇到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虽然是前世发生的事情,他们的确深有感受,不过在他们心里却知道,两世人生是不同的,只是要抓住同一份感情,坚持下去··而丁月华的看法却是不同的,在她看来,这段过去和现在融合在一起,明明是千年前的痛苦分离,现在看到展昭和白玉堂在一起的身影,她总是觉得释然庆幸,这样就更加悲伤。
无法阻止落泪的女人,展昭和白玉堂索性就等着丁月华哭完·只是丁月华不感动还好,一感动,展昭和白玉堂也感慨了起来··最后,丁月华吸了吸鼻子,总算是恢复了平时的镇定,“你是说小遥的情况可能和你们的情况一样”·“那倒不是。”
展昭摇头,“我和玉堂是入了梦,而小遥现在的情况,更像是被附身了一样·”·把玩着手上的白玉,展昭逐渐觉得自己的推测越发有可能,“孩子的身体弱,意识也不强,如果这块白玉上面真的附着了什么,小遥看到了之后被附身了也说不定,我们什么都感觉不到也很正常。”
“那只要把那东西从小遥身上驱走就可以了吗”丁月华激动地问展昭·展昭没有回答··“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虽然不是刻意,白玉堂还是泼了一盆冷水,“猫说的的确很有可能,但是丁遥的情况不像是单纯的附身·你不是说过每次一问丁遥关于那块玉的事情,他就不会回答,甚至会跑开吗”·“啊”展昭惊叫了起来,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呢,“你的意思是说小遥很有可能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不可能的,如果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说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他肯定会害怕的要死。”
丁月华想不通··展昭却觉得白玉堂的话很有可能,丁遥的态度的确有些诡异,“我们会觉得这些神怪的东西很诡异,但是孩子们还不懂那些和现实的差距,也比我们容易接受得多。
搞不好他真的是知道白玉里面附着了什么·”·虽然这事情是越想越有可能,但是三个人又犯了难·小孩子固执起来是很难办的,他们又不能逼他开口。
一旦逼紧了,丁遥只会逃跑,甚至会设起心防··“要是能让小遥开口就好了·”丁月华挫败地说,明明以前丁遥对她是从不隐瞒,而且丁遥心里从来都是藏不住事的。
可偏偏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现在这件事情的突破口有两个,一个是他们手上的白玉,只是他们不知从何下手;另一个是丁遥,但是三个人都不忍心从他下手·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算了,月华,你先出去看着小遥吧·让我和玉堂在这里静一静·”展昭觉得他需要思考的空间··这一想,就想到了晚上·累得头晕眼花,展昭和白玉堂这才想要去院子里透透气。
今晚的月光依旧很好,展昭舒展了一下筋骨,张开双臂,总算是放松了点,“一整天都窝在房间里,还一点进展都没有,我都快郁闷死了·”·“我也是。”
白玉堂比展昭更加烦躁,不过为了展昭,他总算是挨了过来·做了个深呼吸,泛着凉意的空气钻入肺中,白玉堂呼出胸中沉积已久的浊气··“虽然有点扯,但是晒晒月光真的是一件很放松的事情。”
展昭想起之前丁遥在院子中被月光笼罩的样子,他只觉得感慨··“猫儿……你看·”白玉堂按住展昭的肩膀,带着他往后看。
展昭回过头,发现那个让他们操碎了心的丁遥偷偷地跑到了客厅,踩着沙发趴在窗台上·唯一让展昭和白玉堂松了口气的就是丁遥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跟电灯泡似的发光。
“难道还在出神”白玉堂不太确定地说道·两个人抱着尝试的想法朝着窗台靠近,不想吓到丁遥·如果丁遥真的在恍惚,那么他们靠近,丁遥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们慢慢地朝着丁遥走了两步,脚步尽量放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吓到丁遥··不过他们只是靠近了一点点,丁遥就发现了他们·冲着展昭和白玉堂露出了笑容,丁遥朝两人挥挥手。
是原来的丁遥·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才放心地朝着丁遥走去·一走进,展昭就责备地说道,“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出来了”·“展昭哥哥和白叔叔不也是。”
丁遥伶牙俐齿地回道··白玉堂听到丁遥那一句“白叔叔”脸色就是一黑,丁遥明显很喜欢展昭·只是这种喜欢,总让白玉堂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丁遥下午那个挑衅的笑容。
有的时候,白玉堂会以为自己在吃醋,但是一个小孩子他白玉堂至于么··展昭倒是不知道白玉堂在那一瞬间想了那么多,感觉到白玉堂的不爽,也全当白玉堂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小遥,要叫白哥哥。”
丁遥浴室很乖巧地改了口··“怎么不去睡”白玉堂又问了丁遥一边刚才的问题··丁遥有点怕白玉堂,缩了缩脖子,还是老实地回答,“唔,睡不着,想出来照照月光。”
边说,丁遥伸出双手,好像是在捧着月光,“月光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原来这孩子不仅是在出神的时候会照月光,平时也很喜欢月光啊·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过,展昭没有完全抓住。
月亮,月光……白玉……·展昭恍然大悟,拔腿就往二楼冲·白玉堂追了两步,回过头盯着丁遥,指了指丁遥房间的方向·丁遥怯怯地看着白玉堂,在白玉堂的面前,他就是不敢作怪,于是他乖乖地跳下了沙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白玉堂也匆忙追回了房间,这只猫,好不容易把他拉到外面来透口气,怎么又跑回去了··房间里面没有开灯,白玉堂推门而入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打开屋里的灯,只听到展昭大喊,“别开灯。”
吓得白玉堂手一抖,差点没把自己卡在门上了··“怎么了这是”白玉堂走上前,展昭拉开了房间里的窗帘,整个房间都被朦胧的月光笼罩。
展昭正趴在窗台上,摆弄着那块白玉··“猫儿,你在看什么”站在展昭的身后,白玉堂下意识地伸出手撑在窗沿上,把展昭圈在了怀里。
展昭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块玉,“刚才听小遥说的,你有没有发现小遥对于月光很敏锐我就想这块玉在白玉下面会不会有什么反应·”边说,展昭一点点地变化着白玉的角度。
听展昭这么说,白玉堂也专注地看着这块白玉·这块玉不算很大,这样仔细看真的是件很费神的事情··展昭的手早就酸了,而白玉堂的脖子也泛疼·摆弄了许久都没有得出结果,展昭原本的自信也开始有些动摇了,“怎么没有难道我又想错了”·白玉堂正想低头安慰展昭,让他别灰心,眼前却忽然晃过什么花纹。
白玉堂立刻抓住了展昭的手,“猫儿你先别动·”·展昭立刻停下了动作,仰起头来看着白玉堂,玉堂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白玉堂盯着展昭手里的白玉,果真白玉无瑕。
但是刚才他的确是看到了花纹·可能是角度不太对·白玉堂抬起展昭的手,说道,“猫儿,稍微抬高一点·”·展昭马上陪着白玉堂所说的的做。
白玉堂盯着白玉,不时地让展昭调整角度,终于,白玉堂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花纹··“猫儿,你看·”保持手部动作不动,白玉堂压低了展昭的手。
展昭总算是看到了当中的玄机··只是这个花纹……觉察到角度仍然不太对,展昭再一次调整了一下手中的白玉,这下更为清晰的花纹就浮现在了眼前。
“玉堂,不仅仅是花纹,是另外一块玉片·”展昭总算是明白了··“玉片”白玉堂眨眨眼··“嗯,这块白玉里面还嵌着另外一块玉片,做这件事情的人手艺非常精巧,在加上两块玉的玉质相同,所以鉴定师没有发现。
我们看到的花纹应该是那块玉片上面的,很难看出来·”展昭激动地转过来,指着上面若隐若现的花纹说道··“那这个花纹代表着什么”白玉堂接过这块玉,竟然会有人想到把一块玉嵌到另一块玉里面,这人真无聊。
展昭的笑脸一僵,失落地说,“这个就不好说了,要借助精密的仪器了·先放着,明天去一趟月华的拍卖行吧·”·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进展了。
展昭松了口气,总算是觉得心头的压力少了一点··白玉堂也很高兴,把展昭搂在怀里,“这次可以好好休息了吧”·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 ·☆、第048章· ·展昭和白玉堂远远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安然的睡眠真的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原本展昭和白玉堂应该是可以睡得很沉的,但是偏偏今晚,展昭和白玉堂即便在睡梦中都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尤其是展昭,起初是睡得迷迷糊糊的,猛然间觉得有一股凉意袭过。
展昭睁开眼的同时,白玉堂放在他腰间的手猛的一紧,展昭看到白玉堂明亮的双眼··展昭刚想问是怎么回事,白玉堂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对着他嘘了一声·展昭立刻会意地闭上了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双耳。
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同时,展昭和白玉堂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一个可以放轻的脚步声在房间响起,在展昭和白玉堂听来尤其明显··展昭只能靠着声音试图分辨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脚步声很轻,似乎不仅仅是来者刻意放轻能够达到的程度,而且脚步声也很密集,好像那个人需要频繁地抬脚··那个脚步声从他们的床边经过,展昭大着胆子睁开了眼。
白玉堂也同时睁开了双眼,对着展昭点了点头··展昭从白玉堂的怀里微微地探出了头,越过了白玉堂的肩膀朝着床位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白玉堂听到背后有什么动静,放在展昭腰间的手又是一收。
展昭立刻回到原位,紧闭上眼睛··正如白玉堂所预料的那样,展昭一闭上眼睛,那个频繁的脚步声就再一次响起,竟然停在了白玉堂的身后··那个人想要做什么展昭放在被子下的手不由地抓住了白玉堂的手臂,白玉堂的整个后背都朝着对方敞开,如果他想对白玉堂做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展昭真的克制不住,但是白玉堂还是扣住了展昭的手,手指敲了敲展昭的手腕,让他安心。
展昭不安地忍耐,结果却听到了一声叹息·这下不仅是展昭,连白玉堂都震惊了·这个叹息声,竟然是那么稚嫩却也熟悉··为什么,丁遥会出现在这里难怪,脚步声会那么频繁而短促,一个小孩子竟然会在夜晚的时候闯进他们的房间。
白玉堂和展昭都屏住了呼吸,而丁遥只是在他们床前停留了一会儿,就跑了出去··展昭和白玉堂立刻翻身坐起,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就往身上一套··“猫儿,盒子不见了。”
白玉堂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木盒消失了,“被丁遥拿走了·”对视了一眼,展昭和白玉堂立刻追了出去··明明丁遥是那么小的一个,但是他们却没有找到丁遥。
再次追到先前的院子里,展昭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丁家的后院··“玉堂,可能在后院·”·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展昭和白玉堂这次都随身带了小型手电筒。
有了光线,后院的路就变得好走了许多·展昭和白玉堂一前一后地跑在小路上,竟然真的看到了丁遥··只见丁遥小小的手里紧紧地拿着装着白玉的盒子,明明没有光照却能够很快地在小路上跑着。
“丁遥,停下来”展昭还记得这里的路段,先不说是担心丁遥在这样凹凸不定的就连他和白玉堂都会小心的小路上奔跑,而且展昭明明记得在这条小路的前面是一面墙。
这条路通到最后是丁家的尽头,只有一面墙而已·但是丁遥还是闷不做声地往前跑··听到展昭的声音,飞快跑开的丁遥忽然回过了头,那目光让展昭和白玉堂都感觉到了违和和熟悉感,那不是丁遥的眼神。
虽然丁遥想要逃开展昭和白玉堂的视线范围,但是只有这么一条路,丁遥又只是一个孩子,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可避免地越来越近··最终丁遥还是被白玉堂一把抱起。
在白玉堂的怀里,丁遥抱着木盒子一直在挣扎·白玉堂没有去夺那个木盒子,只是看着丁遥,“你是谁”·丁遥只是看着白玉堂和靠近的展昭不说话,忽然,丁遥笑了一下,然后摔进了白玉堂的怀里,就像是被切断了所有动力供应的娃娃一样。
“他没事吧”虽然在意丁遥为什么闯进来偷走木盒,但是现在展昭更加在意的丁遥的情况··白玉堂也被丁遥的突变给吓了一跳,很快伸手贴上了丁遥的脖颈。
还好,有呼吸·白玉堂松了一口气,宽慰道,“只是睡着了·”·“看来这里确实有什么·”白玉堂马上就想到展昭之前说这里哪里不对劲的话题了。
展昭神色凝重地点头,盯着不远处的尽头发愁··看来他的想法没有错,丁遥的异常肯定跟丁家的后院有关系·只是到底有什么……·展昭越想越纠结。
白玉堂这个时候忽然抬起手来在展昭的头上摸了摸·展昭迷茫地抬起头看他··白玉堂一只手把丁遥抱得更紧一点,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展昭的头,“先回去吧,带着孩子不方便去看。”
展昭也同意白玉堂的看法,两个人带着丁遥回到了房子里·一回到客厅,丁家三人早就等在了那里··尽管展昭和白玉堂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但是今天下午所有人的情绪都不是特别地好,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够让他们惊醒。
·丁兆兰和丁兆蕙心疼地接过丁遥,他们以为丁遥是又一次梦游了·和展昭白玉堂道了声谢,他们就把丁遥抱回了房间··丁月华又是何等地聪明,她早就看到了展昭藏在身后的木盒子。
早在下午的时候就讨论过这块玉的奇怪之处,现在展昭和白玉堂又这样带着丁遥回来,她怎么会看不出个中的原委··“小遥跑到你们的房间偷走那块玉”丁月华脸色并不好。
“那个不是他·”白玉堂很肯定地告诉丁月华,打开了木盒子,展昭凑上前一看,松了一口气,里面的白玉还稳妥妥地放在原处··虽然有了白玉堂和展昭的宽慰,但是这一晚已经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展昭和白玉堂安耐着满心的疑虑,最终两个人坚持不住了才迷迷糊糊地回到床上··早上的时候展昭是在白玉堂的怀里醒过来的·还没有睁开眼的时候,展昭就感觉到鼻息之间隐隐约约有一股清幽的香气。
昨晚太累了没有注意到,而现在,透过薄窗纱泄入房间内的阳光温暖了整个房间,原先飘渺的香气也蒸腾得似有若无··展昭迷茫地四处探望着,又费力地抽了抽鼻子,这才确定这股香气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这也奇怪了,他和白玉堂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兰花香呢·展昭茫然地在白玉堂的怀里动着,他总是觉得在这个房间里有某一处是香气的来源。
但是他怎么都找不到··白玉堂这时候正是睡得舒服的时候,展昭细微的动作都让他感觉到了打扰·白玉堂不由得收紧了双臂,把展昭抱得更紧了一点··猝不及防地被拉进白玉堂的怀里,害怕撞醒白玉堂,展昭伸手挡在两人中间。
就在这时,比刚才稍微浓郁一点的兰花香气窜入了鼻息··展昭不敢相信地嗅嗅,什么时候白玉堂身上有兰花香了展昭不信邪地又做了个深呼吸,那香气又明显了起来。
竟然还真的有展昭瞪大了迷蒙的双眼,似乎被这个冲击得清醒不过来了·展昭觉得一定是自己最近睡眠质量太差了引起的错觉··就这样欺骗自己,展昭直接朝着白玉堂俯下身。
白玉堂就是被怀里那种不安分的晃动感给弄醒的,眼睛都没有睁开,白玉堂准确地伸手抓住了那颗乱动的脑袋,要不怎么说他总觉得有只猫在往自己的怀里拱··“猫儿,我的胸怀还没开阔到让你往里钻的地步……”虽然是这么说,白玉堂的手还是往下移,抱得更舒服一点。
展昭已经彻底清醒了,翻了个白眼,展昭用力地晃头甩开了脑袋上的那只手,“钻什么钻……别睡了·”·展昭直接两只手上去掐住白玉堂的脸,快速地帮白玉堂驱走睡意。
白玉堂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忙握住了展昭作乱的手指,“怎么了”·说话的同时,白玉堂也闻到了那股清幽的香气,“猫儿,哪来的香味啊”仔细一闻好像还是从展昭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展昭这才撑着坐了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大白天的在你怀里钻来钻去”·求抱抱啊……白玉堂真的很想这么说,但是理智告诉他如果说了这个答案展昭肯定会把他掀翻在地。
但是等白玉堂排除这个答案后,剩下的答案就一下子跳了出来·结果是白玉堂差点把展昭掀翻在地··白玉堂连忙伸手把展昭给拉了回来,低下头问道,“我身上传来的”·展昭点头之后,白玉堂头都大了,这身兰花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只是现在整个房间里都是似有若无的这种味道,他们也不明白来源了。
好在这个味道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是也对他们没什么不好,除了房间香了一点·对于这种事情,两个人在这里想破脑袋都是想不出来的,所以展昭和白玉堂还是很爽快地放弃了无谓的思考。
想着先去看看丁遥的情况,展昭和白玉堂先去了丁遥的房间,刚刚打开丁遥的房间门,他们也闻到了之前的那股兰花香··只是当他们看到睡着了的丁遥,还有守在床边一直没有离开的丁家三人,展昭和白玉堂还是不忍心打断他们难得的平静。
“我们先去后院看看吧”展昭轻声地对白玉堂说,两个人并肩朝着丁家人迹罕至的后院走去··本来白玉堂和展昭二人就已经准备去查看丁家后院的情况了,只是中间出了些事情打乱了两人的计划。
之前他们也没有走到丁家的深处··白天重新走上这条路,越是往深处,路面就越是凹凸不平·在展昭不幸踩空几次之后,白玉堂还是奈不住性子把展昭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并排走。
越是往深处走,展昭越是感觉到这里的时光错落感·丁家不知在这个地方安住了多少年,过大的家园与渐少的家人,丁家注定有一大片的土地被留在寂寞里··越是往深处走,就越是少了人烟的亲近,反而满满的都是自然的宁静,甚至变得凝重。
苍翠相叠,繁茂的绿叶草色交互,让展昭有种森重的感觉··展昭又一次避开了地上的一个土坑,感叹道,“小遥被附身的时候真的是夜视眼啊……也难为他能跑得那么快。”
“说不定他是对这条路很熟悉·”相对于展昭夸张的猜想,白玉堂的推测真的说是最像正确答案的回答了··两个人沿着小路七绕八绕,顺着小路走进了一小片竹林。
展昭已经记不清这一路上他究竟看到过多少的园景了,“玉堂,要不要打赌出了这片竹林我们会看到什么我赌水潭·”·这个赌有什么意义一边这么想,白玉堂一边应了一声,“该是尽头了。”
“尽头”展昭张大了眼睛,对于这个答案,他真的是既希望白玉堂猜对,又希望白玉堂猜错··抱着这样矛盾的心里,展昭和白玉堂又走了一会儿,总算是穿出了竹林。
走出竹林外,出现在展昭眼前的并不是展昭期待的小水潭,反而是一大片假山··这样的突变让展昭傻了眼,竟然是假山而且假山之后也没有路了。
真的是白玉堂说的尽头··“你怎么知道是尽头的”展昭吃惊得问道,他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白玉堂竟然知道这里的尽头··白玉堂望天,虽然说能够享受到展昭崇拜的目光他是很高兴的,只是展昭这目光真的是太过真挚了,真挚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伸手按住展昭防治他跳起来,白玉堂无奈地回答,“我只是希望是尽头而已,都走累了·”·原来只是瞎猜啊……竟然还给他猜对了。
展昭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要不要平衡了,“为什么会是假山……这样的园景设计根本就不协调·”·不协调的园景设计在展昭和白玉堂看来就是不同寻常,不同寻常也就代表着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对。
展昭手脚并用地往假山上面爬,白玉堂怎么都拦不住他·与其跟着展昭一起爬上假山,白玉堂觉得自己还不如守在下面防治展昭一脚踩空··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展昭的黑历史已经太多了,白玉堂真的是怎么都放不下心。
站在假山下面盯着展昭的一举一动,真的是展昭每走一步白玉堂都会捏一把汗··不过爬起假山来,展昭的手脚倒是非常地利落·三两下地就攀到了假山山顶。
两脚分别踩在假山上,展昭的手撑着假山往前面看··“猫儿,看到什么了”见展昭半天没什么动静,白玉堂有点好奇假山后面的情况。
“没有·”展昭嘟囔了一句,费劲地回过头说,“假山的后面是幢高墙,丁家是依山而建的,墙的后面就是山脚·”·假山的后面没东西这就奇怪了。
白玉堂往四周看了看,思考间都没有注意到展昭跳了下来··展昭拍掉手上、身上沾上的灰尘,问道,“上面没什么东西·你在找什么”·白玉堂弯腰拨开地上丛生的杂草,回答说,“猫儿,我们的房间和丁遥的房间里不是都有兰花的香味吗”·“对啊,还挺好闻的。”
回忆了一下香味,展昭摸了摸鼻子,那香味他还是挺喜欢的··“我起初以为是我们昨晚追丁遥的时候不小心在这条路上沾到的·”白玉堂松开了手,放弃在一堆杂草中继续寻找的动作,“但是我们刚才走过来的这一路,连一朵兰花都没有看到。”
经白玉堂那么一提醒,展昭才想起来,刚刚走过来的这一路,他们真的是一朵兰花都没有看到··一说起这个,展昭又抽了抽鼻子,再一次往白玉堂的怀里凑去。
白玉堂站定不动,任由展昭闻个痛快,“闻出什么来了”·“这股花香是从你怀里散发出来的·”展昭非常确定,现在站在室外,没了满屋兰花香气的干扰,展昭总算是可以分辨出花香的来源了。
一听展昭说完,白玉堂下意识地挑眉想要否定展昭的说法,但是展昭眼底的确信反而让他到嘴边的话被打消··白玉堂半信半疑地提起自己胸口的衣服闻了一下,又拉过展昭闻了闻,半天才嘟囔道,“我还以为是你身上的味道。
原来是我身上的·”·这个事实有什么好否认的展昭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昨晚你不是抱着小遥吗”·难道那香味是从丁遥的身上传来的结果这件事情还是绕回了丁遥的身上了。
 ·☆、第049章· ·展昭和白玉堂前脚刚回到丁家,就被丁兆兰和丁兆蕙拉着跑向了他们的房间··“兆兰,兆蕙,你们干嘛”白玉堂从丁兆兰手中脱身而出,顺便把展昭也从丁兆蕙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丁兆兰和丁兆蕙焦急地连话都说不好·丁兆兰快急疯了,还是丁兆蕙比较冷静,“你们快去房间看看吧·小遥不知怎么的又跑到你们房间去了,月华现在也在,她把我们赶出来,把门锁了,在里面对着小遥发脾气。
我们都快急疯了·”·一个是疼爱的妹妹,一个又是最重要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丁兆兰却只能被关在门外不能进去··“月华平时最疼小遥了,都把小遥当成自己儿子看待,她绝对不会莫名其妙这么对待小遥。
肯定是发生什么了·”丁兆兰手里抓着房间的钥匙,哪怕心里再焦急最终也没有打开展昭他们的房门··展昭有点茫然,又有点犹豫,丁月华把她自己和丁遥锁在房间里,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
白玉堂倒成了四个人中最平静的一个,他直接拿过了丁兆兰手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内对峙着的两人都被惊动,朝着门口看来··不管是丁月华还是丁遥,两个人的眼圈都泛着红。
四个人都愣了,这场面到底应该说些什么·“你们回来了”展昭和白玉堂过来,丁月华先是松了一口气,看到丁兆兰和丁兆蕙的时候又紧张了起来,“大哥二哥,我们没事。
这件事情交给……”·“月华·”丁兆兰只是喊了丁月华一声·丁兆蕙站在丁兆兰的身后,神色凝重地对着丁月华摇了摇头·丁月华咬着牙不说话。
“月华,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和兆蕙·”丁兆兰疲倦地说,他是看着丁月华长大的,丁月华的心思他总是能看出来·而这段时间她的不对劲,他也看在眼里,他只是不说。
而现在,是瞒不下去了了·两边都是自己最爱的人,丁兆兰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丁月华的眼圈更红了,最终还是忍受不了心里的压力,把自己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丁月华说话的期间,展昭一直都注意着丁遥·丁遥只是捧着那个木盒子站在墙角,红着眼圈看着自己的亲人,红了眼圈却怎么都没有上前··根本就是受了极大委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的可怜的孩子。
这是展昭从丁遥身上得到的唯一的感觉··展昭戳了戳白玉堂,想要看看他有没有看出什么来·白玉堂握住他的手指,只是摇头,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个可怜兮兮的孩子。
展昭和白玉堂纳闷的同时,丁月华也将堆积在心里久矣的担忧和内疚告诉了两个哥哥,并闭上眼睛等着丁兆兰和丁兆蕙的责备··谁知道下一刻丁兆兰就上前来拥抱着她,“月华,苦了你了……”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会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丁兆蕙也摸了摸丁月华的脑袋,又看了看丁遥手里的木盒,“就是这块玉吗”丁月华闷不做声地点了点头··一时间,丁遥成了房间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他都快委屈地哭出来了。
“我和猫儿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刚才你们不是还睡着吗怎么回事”白玉堂打断了丁家三人的家庭时光··展昭忙不迭地扯了他一下,对着白玉堂直眨眼睛,要死了,人家一家人的谈心时间你乱打搅什么啊·这不着急吗白玉堂揉了一下展昭的脑袋让他看看可怜巴巴的丁遥。
展昭比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丁家的谈心时间放在一边··丁月华揉了揉发红的眼圈,“今天早上你们来小遥房间的时候我就醒了·你们离开之后小遥就偷偷地起了床,我偷偷地跟着他,发现他又进了你们的房间,还是想要把这块白玉带走。”
说到这里,丁月华死死地盯着丁遥,犹豫地问道:“他……是小遥吗”发生了这么些事情,丁月华最担心的仍然是她无辜的侄子。
丁遥在丁月华说话的时候颤抖了一下,展昭注意到了,“嗯,是小遥·不是别人·”·“那为什么……”丁月华哑然,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丁遥被附身了才会想要拿走这块白玉,如果不是,那这又是为了什么·“小遥,把东西交给我。”
丁兆蕙朝着丁遥伸出手,希望丁遥把木盒子交给他·如果是丁遥,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丁遥平时是那么听话··但是这次丁遥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将手中的木盒抱得更加紧了一点,摇摇头,生平第一次反抗自己的亲人,“不要·”·“小遥,这不是你应该拿的·把这个给姑姑·”如果不是丁兆兰拦着,丁月华可能真的会冲上去把这个木盒抢过来。
这次丁遥却选择反抗到底,他把木盒藏在身后,摇摇头,“这个也不是姑姑你应该拿的·”·这绝对不是丁遥平时会说出来的话,丁月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不是我该拿的那该是谁的小遥,把这个给姑姑。”
丁月华少有的严厉让丁遥吓了一跳,他更委屈了,但是却仍然不肯退步,又一次别过脸,不再说话··白玉堂和展昭一直沉默着看丁遥的表现,他们也知道现在丁月华他们的情绪都快到达临界点了,“丁月华,你们家有种兰花吗”白玉堂忽然问道。
“什么”丁月华的恼怒暂时被打断,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两个哥哥,最后三个人一起摇头··“我们家不种兰花的。”
丁月华摇头,“这种话照顾起来不容易,所以就没种·”·“你们家的后院呢”白玉堂追问,“你们平时很少去的角落,都没有种过兰花”·“没有的,兰花又不是什么土都能长得起来。”
丁月华以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是都是以失败告终,不过她又想起一件事,“不过听说后山上长了很多兰花·”·“听说”白玉堂被这个词勾起了兴趣,后山……·“我们家就是依着后山建的,后山很有名,但是却找不到路上去。
这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丁兆兰问··后山的兰花,满屋的兰花香气,还有丁遥……零碎的点已经跳了出来,只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把这些理清楚。
一直没说话的展昭忽然站了起来,惊动了丁家所有人·丁遥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撞上了墙··展昭背对着丁遥,对丁兆兰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和玉堂跟小遥说说话。”
虽然丁月华还是不乐意,最终他们三人还是在展昭的劝说下离开了房间··“猫儿,怎么了”白玉堂贴着展昭的后背轻声地问道。
这个时候哪怕是稍微响一点的声音都会惊动丁遥··展昭转过身,轻轻地抓住白玉堂的手臂,凑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刚才你和月华他们提起兰花还有后山,小遥很吃惊。”
说话的同时,展昭越过白玉堂的肩膀偷瞄丁遥的反应·在丁月华他们离开之后,丁遥放松了不少·原先一直缩着的身体也直了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转着,仍然对现在的情况不知所措。
为了不给丁遥造成过多的压力,展昭拉着白玉堂在床尾坐下,柔声对丁遥说道,“小遥,别站着了·展哥哥和白叔叔想和你说说话·”·展昭温柔的声音还有和煦的笑容卸掉了丁遥大部分的防备,他紧紧地抱着木盒,犹豫着,他已经站了很久了,腿很酸,很累。
见他一直在意着手里的盒子,白玉堂开口,“我和猫儿不会拿你的盒子的·过来坐下·”白玉堂从来都是个严厉的角色,展昭扮红脸,白玉堂扮白脸。
丁遥还是有点怕白玉堂的,既然两个人都要求他坐下,丁遥也就乖乖地坐到了床上·两腿圈住盒子,依然不肯放松警惕··“小遥·”展昭叫了他一声,丁遥正襟危坐。
“你月华姑姑和我说过,你很喜欢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一直盯着看对不对”展昭仔细地注意着丁遥的变化,“你很想要那块玉吗”·丁遥茫然地看着展昭,又望望手中的木盒,很快地摇头,全然没有对这个盒子的占有欲。
他只是想要拿走这个盒子,但是不是自己占有··“你刚才说,这个东西不属于你姑姑,那你是知道她属于谁吗你要把它拿走,是不是就是要把它还给那个人”孩子说的话排除忽然的跳跃,十有*都是真的。
丁遥像是被这个问题扼住了咽喉,使劲地摇头不肯作答·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已然知道他们是问对了问题·而丁遥拼命想要掩藏的那个人,就是这件事情的核心。
只可惜的是丁遥虽然单纯,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执拗得不可思议·当他发现展昭一直想要从他这里问出有关这块白玉的事情,丁遥就干脆不说话了,单纯而又固执得可怕。
不管展昭怎么劝导,丁遥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说·展昭都头疼起来了,自暴自弃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把这个从你姑姑这里拿走,会有很多人受罪”·“受罪”丁遥茫然地抬头。
白玉堂按住展昭,示意展昭接下来的话他来说,“你偷偷把这块玉拿走,大家会说你姑姑的拍卖行坏话,寄卖这个的人会觉得是你姑姑偷走这块玉·”·“不是姑姑,而且不是偷”丁遥对偷这个词很在意,都忘记了自己对白玉堂的害怕,连忙反驳。
白玉堂两手抱胸,一脸“不信随你”,“本来这个拍卖的钱是要给福利院的,有很多跟你一样大的孩子,在那里,有了那笔钱他们会过得更开心·你拿走了这块玉,他们就什么都没了。”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这下不仅是丁遥,展昭都震惊了·展昭瞪着白玉堂——谁让你瞎编故事吓这个孩子了·白玉堂努力无视展昭的瞪视——你都唱红脸这么久了,一点用都没有。
还是白脸上比较好··展昭正想让白玉堂克制点,谁知道丁遥就大声的说道,“我没有偷,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只是想把东西还给姐姐。”
“姐姐”展昭马上问,“也就是说真的有人拜托你帮她把这块玉拿走那个姐姐是谁”·丁遥立刻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捂着嘴支支吾吾的半天,最终还是逃不过展昭和白玉堂的视线。
丁遥犹豫着,依然没有作答,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展昭说··展昭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你没有见过她对不对,但是她跟你说过话,在你第一次在你姑姑的拍卖行里看到这块玉的时候。”
丁遥盯着展昭看,吃惊,却又高兴地说,“你知道”这么说着的同时,丁遥把木盒摆在他和展昭的中间,打开了木盒··木盒的正中,那块润泽的白玉依然躺在那里,恰好笼罩在阳光中,散开朦胧而又柔和的光芒。
知道丁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防备了,展昭拿起了那块白玉,对着阳光端详·光线有些刺眼,展昭眯起了眼睛,身体后仰,白玉堂默契地往前坐了点,让展昭靠在自己的身上。
展昭动了动手指,光晕透过白玉变化着颜色,白玉堂也跟着眯起了眼·展昭舒服地动了动,“是啊,我知道,毕竟也看过不少的事情了·”·展昭的回答让丁遥笑弯了眉眼,他毕竟是个孩子,大人对自己的看法持肯定意见,心里的防备立刻就降到了零。
不过只是针对展昭·丁遥在高兴的同时依然小心翼翼地瞟着白玉堂,从刚才开始白玉堂就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展昭注意到了丁遥的视线,手往后指了指白玉堂,“你白哥哥也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们都相信你·”·丁遥咬着下唇,展昭和白玉堂都很安静,因为他们知道,丁遥会说·过了半晌,丁遥才说,“姐姐说让我把身体借给她·”·“借给她”白玉堂想起之前几次看到的丁遥,丁遥那不同寻常的表情,“平时的时候她是不会跟你抢身体的对吗”·“嗯。”
丁遥点点头,“姐姐会和我说话,说很多有趣的事情·姐姐说她力量不够,只想借我的身体一晚上·”·“所以你经常跑出去照月光就是想要给她补充力量”展昭马上就知道丁遥的不同寻常是为何了,“她想要你帮她把这块玉还给她她有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想要拿回那块玉”·“嗯,姐姐说有人从她睡觉的地方把这块玉偷走了,我想帮姐姐。”
丁遥仍然记得那天他看着那块玉的时候,听到的那个虚弱而又好听的声音,“让爸爸,姑姑和叔叔担心了……对不起……”·展昭和白玉堂了然地看着对方,这两个月来丁遥的恍惚,是因为和那个附着在白玉上的女人在交流,之后诡异的行为都是为了帮她。
而那个女人,只是想要拿回那块玉··“昨天晚上我和你白哥哥睡着了,你就把身体借给那个姐姐了”展昭问,“是想把·丁遥点了点头,为昨晚的失败懊恼,“可是被白哥哥抓住了,我太小了。”
如果自己长大一点,会不会帮到姐姐更多“姐姐也睡着了,不和我说话了·”·都怪你,抓住他了·要不然我还说不准能和那个女人说说话。
展昭如是地看着白玉堂··白玉堂翻了个白眼,这事儿怪我咯·展昭连忙给白玉堂顺气,哪能哪能,能够问到这个地步,这都是多亏了白五爷您唱白脸的功力。
别气别气··展昭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求饶和无辜,让白玉堂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展昭高兴地甩着猫尾巴··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脸,提醒他做正事、·“小遥,你来我们房间拿这块玉……你是不是知道要怎么把这块玉送到那个姐姐睡觉的地方”展昭在心里默默地期待,期待着丁遥知道。
丁遥点头的时候展昭差点没有跳起来··“你把身体借给那个女人之后身上有兰花香,她睡觉的地方是在后山你知道怎么去后山”白玉堂有些不自在,竟然要把墓说成是睡觉的地方。
“唔,知道呀·”丁遥很高兴地说道,对自己能和那个大姐姐分享同一个秘密的地方感到窃喜,也很高兴能把这个快乐分享给展昭和白玉堂,“从假山那边就可以进去。”
要是没白玉堂拦着,展昭说不定就从床上掉下去,他那么辛苦爬上假山,结果丁遥告诉他入口竟然就在他的脚下·白玉堂苦笑着压制着展昭不让他乱动,仔细地记下丁遥所说的每一个细节。
等到把这些都记住了之后,展昭这才问道,“之前为什么都不和你姑姑说呢”·“姐姐说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丁遥环抱住了双腿,嘟囔道,“就算是说了,姑姑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那为什么又告诉我们了”展昭问··丁遥偏过头,清澈的眼底满是狡黠,“姐姐睡着之前跟我说的,可以和展哥哥和白哥哥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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