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 by 菜菜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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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 by 菜菜呢(6)
·    嬴政问:“尉僚师叔可有办法将玉佩恢复原样”他自信有真龙之气庇护,玉佩恢复后可以给甘罗带着·· ·    尉僚也不嫌弃对方跟着甘罗乱攀关系,开口道:“用我鬼谷的独门草药水煮上一煮,将邪毒逼出来,这玉佩自然恢复原样。”
 ·    嬴政正要说什么,甘罗终于醒了·昏睡许久的甘罗头昏脑胀,浑浑噩噩,胸口像是压着什么,想吐也吐不出来·· ·    他开口就是说起来自己查到的东西,头脑都不清楚的他只记得证据和证人,让阿兄替他为灾民讨回公道。
嬴政为了安抚对方,便随口说已经将证人交由太尉处置·· ·    尉僚和秦愈分别为甘罗把了脉,确认对方现在只是身子有些虚弱,没别的问题,就一个下去熬药,一个领着徒弟秋无雪煮玉佩去嬴政这才有机会和甘罗好好独处一番。
 ·    “笨蛋,小命都快要丢到外面了,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好好养病才是·旁的阿兄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操心·”嬴政在甘罗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才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的甘罗,终于回来了·· ·    甘罗咧嘴嘿嘿一笑,肌肉都是酸痛的,他调侃道:“阿兄,你现在好丑,一脸大胡子·”时人以有长而有型的胡须为美,彰显男人的成熟,只是嬴政年纪尚轻,轮廓都还带着稚嫩之气,看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    “敢嫌弃我,寡人要你好看”嬴政用自己满脸的大胡子在甘罗的嫩脸上蹭来蹭去,硬硬的胡茬弄得甘罗又疼又痒,咯咯直笑,伸手推拒。
而嬴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越蹭越上瘾,就跟大狗狗亲昵自己的主人一样,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    无意之间,嬴政的嘴唇擦过了甘罗的唇瓣。
他立马抬起了头,傻愣愣看着甘罗·· ·    甘罗没有发现刚刚无意间的触碰,他纳闷地问道:“阿兄,怎么了”刚玩闹过一场的甘罗面色红润许多,笑得眼睛都是湿漉漉的,让嬴政移不开双眼。
 ·    “没,没事……”看了避火图和春偶都淡定如初的嬴政此刻面红耳赤,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第77章 蒙恬· ·    时光荏苒,转眼就是四年过去了。
而嬴政也快要年满二十岁,只等着加冠之后亲政·曾经教导嬴政的几位老师都将相继离开,将重心重新转移到军政大事上,例如将军王翦就已经奔赴沙场,和蒙骜将军兵分两路,协同作战。
 ·    而甘罗也在王宫内居住了近四年,期间很少回家·因为他的隐世不出,渐渐的,大家都以为这曾经的神童丞相已经夭折·· ·    十六岁的甘罗已经逐渐褪去了孩童时期的稚气,变成了俊秀儒雅的小青年。
比起棱角分明、线条硬朗的嬴政,甘罗的长相显然更加符合人们的审美·让人见了都要赞一句:“好一个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    嬴政处理完朝政,就来到了御花园内寻找甘罗。
他大步迈过去,将甘罗的书抢走,打破了这幅美好而静谧的画面·· ·    甘罗无奈地抬起头,却并没有从躺椅上起身行礼:“阿兄,只是看竹简而已,不会累着我的。”
 ·    “在太阳底下看书,费眼睛·”嬴政不苟言笑的脸着实能唬住一帮人,例如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豆丁·· ·    “舅舅不乖你不听君上的话要被打屁屁的”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孩子扑到了甘罗的怀中,奶声奶气地恐吓甘罗。
 ·    甘罗被小侄子给逗乐了,将小孩儿抱在怀里,说道:“舅舅和恬恬认错好不好”· ·    “应该和君上认错。”
小孩儿拍拍甘罗的脑袋,一副“孺子可教”的认真模样·他正是玉儿与蒙武的大儿子蒙恬,呃,小名恬恬·小蒙恬经常被母亲送到宫中陪伴养身体的舅舅,也因此和嬴政的关系十分亲近。
在蒙恬的心中,君上是最厉害的人,他最崇拜君上了,舅舅也要乖乖听君上的话才是好舅舅·· ·    甘罗扭头笑着和嬴政说:“阿兄,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
 ·    许久不曾见到甘罗如此乖巧的模样,嬴政心思一动,就趁机抱住了甘罗和蒙恬,分别拍拍两人的脑袋,同时说道:“乖~”· ·    小蒙恬傻兮兮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直笑,还沉浸在君上摸了我的脑袋的喜悦感里。
那小粉丝的模样,让甘罗这个当舅舅的都吃醋了·嬴政摊开双手,没办法,就是这么受人崇拜·· ·    三人早就约好了今天带着小蒙恬一起去踏春,嬴政已经换好了便衣。
他们先是乘坐马车到了郊外的林子,才下车步行·保护嬴政的明处有长风这个高手,暗处则是不知道有多少人·· ·    蒙恬左手牵着甘罗,右手牵着嬴政,心满意足地咧开了嘴。
甘罗和嬴政相视一笑,带着小蒙恬朝林子深处走去·· ·    春日里的景色五彩斑斓,十分迷人,各色花朵纷纷在春日里竞相绽放,争奇斗艳,这是别的季节都没有的。
因而出来踏春的人并不在少数,其中大部分都是像甘罗这样的未婚少男少女·· ·    换句话来说,这就是古时候的相亲大会·甘罗是少有的美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袍,传出了魏晋名士的洒脱味道。
少女们见到这样俊美的男子,纷纷将自己摘的鲜花瓜果投掷到甘罗身上,就连几名年长的妇人都按捺不住,用鲜花来表达自己对甘罗美色的赞叹·· ·    嬴政向来不曾注意这些小事情,哪曾想好好的出游竟然和相亲大会撞上了,他郁闷地不得了,铁青着脸把所有的鲜花果子在半途中就给打掉。
 ·    甘罗眼睛机灵的一转,立刻想明白了嬴政的小心思·· ·    他松开了牵着蒙恬的手,跑到了一株矮矮的花树下,折下了一枝娇媚的花朵。
他走到了嬴政的面前,给他别在衣襟上,安抚道:“好啦阿兄,现在你也有花了,就别黑着脸,咱们开开心心地好好玩·”· ·    甘罗以为对方是因为他太受欢迎,而自己却没有女子青睐,才闷闷不乐,所以主动为嬴政找了一枝漂亮的花来安慰。
他见嬴政面色回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嬴政阿兄年纪大了嘛,肯定想娶妻了·· ·    “舅舅,我也要,我也要在衣襟上别花”小蒙恬看到最崇拜的人带花,立刻要跟着学。
 ·    “不行,这花可不是给小孩子带的,等你长大了,自然有漂亮的小娘子送花给你·”嬴政下意识地坚决反对,笑话,这可是甘罗第一次给他送花,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甘罗的花都是他一个人的。
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了,就找了个借口,安抚小蒙恬,毕竟人家的舅舅靠山太强悍,嬴政自认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    “那好吧,等我长大了再戴花……吧”小蒙恬不确定地说道,他完全被嬴政给忽悠住了。
只是他忧愁的是,他长大之后要如何像君上那样霸气侧漏,没有一个女孩子有胆子给他扔花呢这真是太难了,君上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    嬴政这样五大三粗的汉子带着娇羞的小花,走得那叫个昂首阔步,生怕别人看不到他衣襟上的亮点。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    甘罗问道:“怎么了”难不成是遇到了熟人甘罗四下张望一番,并没有人啊。
 ·    嬴政闷不吭声地摘了一朵鲜花,给甘罗别在了衣襟上,他拍拍甘罗的胸口,说道:“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留恋地将手搭在了甘罗的肩膀上。
比起嬴政的肌肉分明,甘罗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匀称好看,摸起来手感极好·· ·    甘罗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被对方占去了多少便宜·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腰间。
宽大的腰封上带着两枚玉佩,一枚是嬴政在太子时期送给他的玄色玉佩,另一枚则是甘罗病好之后送的龙形白玉·一黑一白两枚玉佩掩映在薄薄的衣衫之间,对比鲜明,却又无比和谐的互相辉映,交织在一起。
 ·    “要是这样的话,我可是贪了大便宜了·”甘罗狡黠的眨眨眼睛,顺口说起了近段时间反复提起的那个话题,“阿兄也到了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了,不如我就搬出王宫,也免得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别说是吕不韦和两宫太后经常提起来了,就算是甘罗自己也觉得不合适,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住在君王的身边,耽误的是君上的子嗣啊··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甘罗一脸“我知道阿兄你比较害羞,我就很直白的说啦”的表情,弄得嬴政简直要吐血。
 ·    “阿兄,你也老大不小了·”甘罗语重心长地说道·· ·    简直就是会心一击,嬴政脸色忽青忽白,深吸一口气,才能平心静气地面对甘罗。
当然,特别自信的嬴政不认为是自己没有魅力才导致甘罗现在对他还没有想法,一定是因为甘罗太过迟钝的关系·· ·    “我也只是比你大上三岁而已。”
 ·    小蒙恬左看右看,小手扯着嬴政的袖子安慰道:“君上,好多漂亮姐姐都想嫁给你的,蒙恬喜欢你,舅舅也喜欢你”· ·    蒙恬简直就是小天使,虽然他说的喜欢和嬴政想要的不一样,但不可否认,嬴政还是被安慰到了。
 ·    “我只是眼光比较高,所以看不上那些个庸脂俗粉而已·阿罗你这当阿弟的,自然要听阿兄的话,安心住在王宫就是·”· ·    甘罗无奈,他想要搬出王宫,嬴政就是那三座大山阻挡着道路。
也罢,等到嬴政加冠之后总要大婚的,到时候自己再给嫂子们腾地方吧·· ·    想到以后嬴政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妻子和儿女身上,从小被嬴政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甘罗心里酸溜溜的,有些难以适应这样的落差。
 ·    不知怎么回事,三人的顺序就从甘罗-蒙恬-嬴政,变成了甘罗-嬴政-蒙恬·甘罗苍劲有力如青竹一般的手被嬴政的大掌整个包住,手心被轻微的挠了一下。
· ·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嬴政,可是看着对方从容自若的样子,心想着估计是自己产生错觉了吧·· ·    暖融融的春风带着迷人的花香,不浓不淡,耳边萦绕着少男少女们清脆的笑声。
有两名少女悄悄地走进,被贴身侍卫长风给拦了下来·· ·    “长风,你还不认识我和文娘吗怎么对我们拔剑相向”甘罗的表姐碧云略微提高了嗓门说道,看起来充满了女人坚强的一面。
平日里甘母给她相看的人家她都不满意,拖来拖去,按照她这个年纪,应当是大龄未婚女,多亏了她的表弟是丞相,才没有被官府给强行婚配·· ·    赵碧云身边站着的,是她的闺中好友吕文娘,文娘貌若天人,饱览诗书,周身带着文气。
她和碧云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可是她们却经常一起玩耍·· ·    “算了吧,碧云,长风侍卫也是恪尽职守·”吕文娘长大之后声名远播,咸阳的人很少不知道这个仁爱明理,生活简朴的小娘子。
 ·    不管是英姿飒爽的赵碧云,还是墨香绕身的吕文娘,都没有让长风有所动作·· ·    “原来是文娘和表姐啊,真巧,能在这里遇到她们二人。”
甘罗听到了那二人的声音,无声地询问嬴政·原本想将电灯泡都忽略到底的嬴政只得让长风放行·· · 第78章 樊於期· ·    “大兄,甘先生。”
吕文娘率先走上前去,柔柔地福了一礼·一举一动,哪怕是宫里最懂规矩的芸娘都挑不出错来,姿态也特别的优雅·因为出门在外,不方便透露嬴政的身份,吕文娘便用了曾经在吕府时对嬴政的称呼。
而先生则是对有大智慧之人的尊称·· ·    想到年幼时小文娘拽着他的袖子要糖吃的场景,嬴政神色和缓了一些,点点头却并不多言·他心中清楚得很,吕不韦打着把自己女儿送进王宫当王后的念头越发强烈,他是不可能让对方得逞的。
更何况外戚加上权臣,实在是不好掌控·· ·    “听闻最近的《吕氏春秋》中的《孝行篇》是文娘的笔墨,罗拜读之后,甚为叹服·文娘当得起女先生的美誉。”
甘罗主动开口,化解了尴尬·· ·    吕文娘失落地看了一眼嬴政,才强笑着恭维甘罗:“先生的《养生篇》才是让文娘叹为观止,从养生之道联系到治国大事,不愧是我大秦的少年丞相。”
 ·    《吕氏春秋》是吕不韦逐步被嬴政架空朝中权力之后,有了大量空闲时间,主持门下三千食客共同编纂的·主要是为了扬名,借此抵制嬴政的步步紧逼。
直到今年,吕不韦才满足于书内内容足够包罗万象,特地在咸阳城门上展出,让来来往往的人评判,并宣称若是有人能改动一字,就赏赐千金·· ·    甘罗到底是吕府门客出身,也参与了其中,结合鬼谷观点和自己的看法,写成《养生篇》。
他当然知道书中不可能真的“一字千金”,改无可改,只不过是摄于文信侯吕相邦的权势,无人敢去触霉头罢了·他也相信,要是嬴政肯写诗歌,效果差不了多少。
 ·    碧云落后了吕文娘一步,对着长风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当嬴政的狗开心吗长风别忘了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    长风依然巍然不动,他心中自由想法,不需要他人来评判正确与否。
 ·    两人的交锋并没有引人注意·· ·    碧云大大咧咧地和走了过去,亲昵地挽着吕文娘的手臂,笑着说:“要我说啊,你们两个我都佩服,一个是女中才子,一个是少年丞相,不必互相恭维啦。
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咱们君上,护着这秦国一方安定,让你们两个能安心做学问·”· ·    “碧云~”吕文娘推了碧云一把,害羞地看了嬴政一眼。
 ·    嬴政则是专心看着甘罗,认真说道:“给阿罗当护卫可是我最乐意的事情·”· ·    甘罗笑了笑,反而换了个话题:“表姐,你在这花林之中,可曾看到意中人”甘罗知道表姐似乎有心于嬴政,可是嬴政根本就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她这样耗着不嫁出去,对于玉儿姐姐的名声也有碍。
至于吕文娘,她的功利心太重,只是瞄准了后位,而不是真心喜欢嬴政·· ·    碧云想到了秋无雪,但是她只能感叹一句有缘无份,她无法忘记长平之战被坑杀的父亲和四十万赵兵。
 ·    一阵风吹来,花瓣和叶子随风飘舞,宛如蝴蝶·小蒙恬终于按捺不住活泼的性子,欢呼着离开了·· ·    嬴政眼睛一亮,赞许的眼光鼓励着蒙恬的举动,在小蒙恬越跑越远之后,急切地对着甘罗说道:“阿罗,咱们赶紧去追啊,这小子受伤了你可没办法和玉儿交代。”
 ·    “不好意思,我们就先离开了”甘罗说话间,就被嬴政给拉走了·· ·    碧云遥遥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说道:“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    因着这一次的踏春之行,嬴政颇为不爽,将剩下的出宫行动统统取消。
 ·    被圈养了四年的甘罗奋起抗议,他现在身子养好了,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    “光是你这张惹祸的脸,就不行”嬴政一边批阅上疏,头也不抬地说道。
 ·    “……”他的脸招谁惹谁了· ·    “你难道忘记了当年那名叫黄莺的女子毒害你幕后主使至今还没有出现,我不放心你独自出去。”
嬴政为自己的灵活应变点了个赞·· ·    这话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甘罗垂头丧气地离开大殿,他还是找个暖和的地方晒太阳好了。
 ·    甘罗出门的时候,与长安君成蟜不期而遇·在成蟜的身后,跟着个陌生的汉子,那汉子是将军打扮,满脸络腮胡子·而成蟜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性妄为的小公子了。
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已经有了战国四公子的遗风·· ·    “先生安好·”成蟜粗嘎的嗓音与他的风姿十分不协调,甘罗不厚道地笑了。
也许是嗓子的问题,嬴政和成蟜都经历过的变声期,在甘罗这里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反应·· ·    大约是意识到了这点,与甘罗问好之后,成蟜就示意跟在他身后的汉子自己介绍自己。
 ·    “末将樊於期,见过丞相·”显然,来之前樊於期已经被成蟜给普及了一下常识,若是在王宫内见到年轻的美男子,就是年少成名的甘罗。
因而樊於期更加不敢放弃,对着甘罗恭敬过头,甚至有些谄媚·· ·    “我听说过樊将军的事迹,能征善战,屡建功勋,如今见到了真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甘罗托起弯着腰的樊於期说道,他也不算是夸张,樊於期是秦国蒙骜、王翦等之下的一名大将,和蒙武是一个等级的·· ·    樊於期笑了笑,“承蒙丞相夸奖,末将愧不敢当。
末将跟着王翦、王贲将军还有的学呢·”王翦是秦国白起之后,当之无愧的战神,而王贲则是甘罗的姑父,也是威名赫赫·· ·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进去面见君上了,告辞”甘罗看成蟜不耐烦地撇嘴,了然一笑,开口说道。
果然,成蟜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不过樊於期这人倒是挺眼熟的,只是他一时间忘记在哪里见过了·· ·    成蟜眼睛一亮,与甘罗告别之后,就和樊於期一同面见王兄。
他和甘罗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管如何,都要磨着王兄答应他的要求·· ·    “王兄,你就答应我吧,啊我也不小了,需要出去外面磨练一下,好好闯闯。”
成蟜此时也顾不得丢脸了,用自己粗嘎的公鸭嗓折磨着嬴政的耳神经·这么多年来,他这样撒娇,还是第一次·· ·    显然,不光他自己没有掌握到特殊的撒娇技巧,就连嬴政这个当王兄的,也适应不了,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    “好好说话,老实站好·”· ·    “是,王兄,我特来请命,和樊将军一起上战场·”· ·    “刀枪无眼,你可是要想好了。
战场可不是让你长见识的地方·”· ·    樊於期立刻上前跪下保证:“末将一定以性命来保护长安君·”樊於期说得信誓旦旦,但是在嬴政的目光扫视下,竟然留下了滴滴冷汗。
 ·    “末将失礼·”樊於期心头一慌,再也不敢直视君颜·他刚刚光顾着在君上面前露些脸面,却忘了王家的人说话,哪里有他能插嘴的份· ·    好在成蟜很信任樊於期,他替他解了围:“我又不是士兵将军,要冲锋陷阵,王兄,你就放心吧。”
 ·    “都快要当父亲的人了,还如此毛躁·也罢,遇事多思考,多听听身边谋士的意见,不要给樊将军添乱·”嬴政叹了口气,总算是答应了成蟜的请求。
不过他一直记着父王临终前的嘱托,因而派给成蟜的士卒并不在少数,大多数还是成蟜自己封地的兵士··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成蟜喜色难掩,恭恭敬敬地给嬴政行了大礼。
他知道自己和王位无缘之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为大秦开疆拓土的将军,如今樊於期将军有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就算是不小心死在沙场上,也算是死得其所,秦人就应当是这样的归宿他孩子都有了· ·    没错,别看住在王宫内的三个小年轻中成蟜年纪最小,实际上他最先接触到了女人,并且他其中一名妾侍,已经怀上了孩子。
 ·    嬴政一来是心有所属,曾经沧海难为水,二来是被太子宫内的细作倩女和太后宫里的黄莺给恶心到了,难以对女人放下戒心,所以这么大岁数,还是个少见的童子鸡。
而甘罗,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身体亏空,可是将养了好些年,再加上嬴政的私心,依然是行情极好的单身汉·· ·    不过嬴政对待自己唯一的王弟成蟜,那真是既当爹又当娘,到了年纪就让成蟜受到该有的王室子弟教育。
 ·    如今小狼崽长大了,想要出去捕猎了,嬴政询问了一两下,就果断放行·就这臭小子,跑到天边他都不稀罕·· ·    “樊将军,也就只有你能明白我不是闹着玩的,还给我机会跟着你学习。”
成蟜认真地感谢道,好男儿征战四方,也许等他下回回来,他的孩子就已经出生了·· ·    “末将曾经是长安君您身边的护卫,就一辈子都是君侯的护卫。”
樊於期再次表明忠心,他之所以能进入军队拼搏,也是多亏了成蟜公子的推荐,他自然一心想着对方,“去了外边,您才能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 第79章 丑闻· ·    是夜,碧云穿着黑色夜行衣,疾速出了丞相府。
她的步伐极快,轻盈的不发出任何声响·她一口气跑到了人迹罕至的各国质子居住的地方,其中一座房子,属于原先的赵国质子,现在空了下来·· ·    她“咚咚咚”,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    “碧云,你来了·”屋内的人确定是自己人之后,才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将碧云飞快的拉了进去·· ·    这里就是他们在咸阳的秘密据点,就算是他国质子察觉到了什么,也会保持缄默。
如今秦国一国独强,可以说是诸侯国公敌了·· ·    碧云脸上带着黑色的绢布,说话也与平常的嗓音大为不同·· ·    她拿出一幅素绢,上面是王宫的地形图,只有秦王所居住的大殿被特别标注,其余都是一个方块一个方块的形状。
 ·    “我们的人已经和嫪毐那家伙联系好了?”碧云将王宫舆图交给对方,说道,“这幅图也只是画出了大致形状,并不精准·”· ·    “你不是进过王宫几次吗怎么连一张舆图都弄不来。”
接头人并不满意,要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可都是要命的事,舆图越精准,任务成功的几率越高·· ·    “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四年前秦王便开始大肆整顿王宫,我们损失了多少细作这舆图还是我通过仅有的几次进宫机会描摹出来的。”
碧云火大了,她明明刚遇见嬴政的时候,察觉到对方自己有好感,可是近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竟然丝毫没有亲近的机会·· ·    “也罢,碧云,辛苦你讨好吕不韦的女儿了。”
接头人叹了口气,感慨道,这年头,当刺客也不容易啊·幸好,吕不韦的女儿吕文娘在父亲的嘱咐下,经常进宫陪伴寂寞的两宫太后,增加了不少和嬴政相处的机会。
 ·    “呿,吕文娘想要成为一代贤后,母仪天下,也不看看秦王看不看得上他。”碧云鄙夷地说道,当初吕不韦打得算盘倒是好,让太后安排帮助君上通晓人事的女子都是木头草包没人。
有了这样的起点,再出现个娇俏可爱,文采斐然的贤淑女子,君上一定会喜欢的,可惜他没想到,嬴政对吕文娘根本就没兴趣·· ·    “不说这些了,长信侯那边已经等不及了,需要立即动手。”
 ·    “什么长信侯不过是一个市井小人,靠着太后的裙带关系才封了侯罢了,若不是他的关系,我们也不会如此仓皇被动。”
碧云说起来就气愤不已·他们在秦国寻找合伙人,扶植嫪毐这个蠢货上位。结果,合伙人是蠢货,能坑了秦国,但同时也坑了他们自己。· ·    接头人无奈的叹口气,他对于嫪毐这个大嘴巴是真心服了,喝醉酒之后什么话都敢说,还口口声声说:“吕不韦算个屁啊,他是文信侯,我是长信侯,什么君上仲父,我才是君上的假父”· ·    得意忘形的下场就是酒醒之后胆战心惊,生怕嬴政查出来什么。
正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嫪毐决定将嬴政骗到雍城去,一头控制住咸阳城,一头抓住嬴政。· ·    赵国这些以碧云为首的细作,就配合对方里应外合。
舍得一身剐,敢把秦王拉下马,只要嫪毐事成了,那绝对可保赵国百年康泰。· ·    两人怀抱着对赵国的美好未来,双双露出了笑容·· ·    长风从门外闯了进来,让两人都反应不及。
 ·    碧云稳了稳心神,对着长风讽刺道:“秦王的座下忠犬到了,怎么要抓我们回去立功吗就算你是第一剑客,我们俩个也不一定打不过你。”
 ·    “身为曾经的同伴,我给你们一个忠告,放弃现在的计划,离开秦国·”长风冷淡地说道,多年的秦国岁月,让他的脸庞更加坚毅,已经到了碧云陌生的程度。
 ·    碧云不敢置信地唇瓣微颤:“你还记得我们是同伴我以为你早就忘自己了自己的父亲是如何在投降之后被秦国人给坑杀的不好意思,你忘得了,我忘不了,这个计划不可能取消,除非你去告密,让秦王把我们都给杀掉”· ·    长风无法说服碧云,碧云也不可能劝服长风,曾经的青梅竹马最终还是选择上了不同的道路。
 ·    “也罢,我走了·”长风收回了眉宇间的那一点担忧,匆匆离开·· ·    接头人迟疑地问:“碧云,他会告密吗”· ·    “不会。
我们继续商讨·”碧云摇摇头回道·· ·    风起云涌,秦国将迎来不大不小的波澜·而甘罗,在这狂风暴雨之中,将陪伴着嬴政携手共行。
 ·    他刚一靠近嬴政接见下臣的正殿,就听到了一阵怒吼:“岂有此理,简直是放肆”· ·    紧接着,一个竹雕的笔筒就朝门外笔直的飞了过来。
“咚咚”两声脆响,竹筒先是砸到了甘罗的脑门上,然后落到了地上,完成了华丽的二级跳·甘罗那聪明的而宽广的大脑门成了它完美的借力点·· ·    甘罗蹲在地上,抱着脑门,哀嚎不已,眼角都是生理性泪花。
 ·    嬴政大步赶过来,宽大的袖子都被风带了起来·他伸手给甘罗揉头上肿起的包,一边说道:“你傻啊,看到有东西飞过来,怎么不知道躲开”· ·    甘罗疼得倒吸凉气,泪光闪闪,他这才叫着飞来横祸好吧。
 ·    “那速度我也根本躲不开啊·”他委屈地说道·不过经过他这样一打岔,嬴政的滔天怒火也算是减少了一些,,没了刚刚气到火山爆发的样子了。
 ·    紧随其后而来的李斯拱手弯腰说道:“君上、丞相,下官这就先告退了·”他向来对君王的内心揣摩的很到位,直到此时不应该打扰君上和甘罗独处,为了君上的欢心,他就算不甘愿,也只能自觉地离开。
 ·    果然,嬴政不耐地挥了挥手,让李斯下去·· ·    “咱们进去说·”嬴政脸色铁青地对着甘罗说道,他那样子,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不牵连到甘罗的身上。
 ·    甘罗不明所以,只好点头·进入大殿之后,甘罗简直是大吃一惊,嬴政对外臣喜怒不形于色已经多少年了,如今却在李斯面前被打破,一屋子的东西都摔个七零八落,简直是一片狼藉。
 ·    嬴政左一脚右一脚,踢开了一块地方,两人总算能席地而坐了·这一次,嬴政并没有规矩的跪坐,而是敞开修长的腿,随意地踞坐着·· ·    “我叫宫女寺人进来收拾。”
甘罗面对着空旷而杂乱的房间,连个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并不知道嬴政是因为什么而发这么大的火·· ·    “别”嬴政拦住了甘罗,眉眼间怒火散去,尽是疲惫。
他一把抱住了甘罗,紧紧地搂着,“就让我好好抱一会儿就行了·”· ·    此刻的他显得分外柔弱,甘罗即便被搂得肉疼,也没有发出声响,而是无声地拍着嬴政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跟给傲娇的猫咪顺毛一样。
 ·    不一会儿,甘罗感觉到了肩头一片炙热的水滴·· ·    原来,阿兄竟然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忍住了问下去的欲、望,只是静静的安慰着对方。
 ·    很久很久,嬴政的情绪终于恢复了,才松开了甘罗·· ·    他表情平淡,若是甘罗看到他通红的眼眶,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出现错觉了。
 ·    “玉儿姐姐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甘罗拍拍嬴政的肩膀说道·· ·    嬴政彻底炸毛了:“我没有哭,你那是错觉”· ·    “好好好,你没有哭。”
甘罗跟哄小孩子一样说道·· ·    “……”为毛甘罗在外口才那么好,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戳他肺管子呢· ·    最终,嬴政还是冷静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因:“嫪毐不是寺人,他没有净过身。他进宫之后,就成了赵姬的男宠,并且,生了两个孩子。”· ·    甘罗算了算时间,充分肯定了嫪毐的男性实力,能让三十多岁的太后一个接一个的往下生,那也是不简单啊。· · 第80章 加冠· ·    “李斯刚刚来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嬴政冷漠地说道,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怒,“最可笑的是,我因为对母亲的孝顺,任由她搬到雍城居住,八年来,她一次也没有回来过·就算是她要给她的宠臣高位封地,我也答应。
没想到,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真是太可笑了,堂堂太后居然在先王驾崩之后还生下了两个野种”· ·    甘罗看着嬴政大口喘气的模样,知道对方是气得不轻,却又找不到发泄的方式。
只是看样子,赵姬太后亲手将母子之情给斩断了,以嬴政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恐怕已经恨透了她··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要不然你咬我一口,消消气”甘罗试探地把胳膊伸了过去。
 ·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甘罗的胳膊,一手握住手腕,另一只手把甘罗袖子往上撸,露出了他常年不见天日的瘦白胳膊·那过程很慢,就像是在给他准备的时间一样。
 ·    甘罗苦着脸心想,这人还真咬啊,算了,好兄弟,讲义气,豁出去了·虽然这样想,他还是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遮住了眼帘,看不见就不觉得痛了。
 ·    过了好一会儿,甘罗都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正准备问呢,结果就觉得嘴唇上被咬了一口·· ·    甘罗倒吸一口凉气,放下手,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怎么能咬我”· ·    “是你让我咬的啊”嬴政理直气壮地说道,也幸亏殿内只有头脑发懵的小甘罗一枚,才没有人注意到他红彤彤的耳垂。
 ·    “可是,我说的是胳膊啊又不是这个地方·”· ·    “你的胳膊都是骨头,肉太硬。”
嬴政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到甘罗的嘴唇上,刚刚他看着甘罗遮住眼睛的样子,就忍不住咬了一口,确实很软很弹·· ·    这句话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ノ┻━┻☆他胳膊里长骨头难道还是他的错吗这下子,他也不用安慰嬴政了,他自己就纠结个半死,反观对方还是无事人一样。
 ·    甘罗越呆着,越觉得如坐针毡,最后找了个借口,狼狈地离开·· ·    而告密之后的李斯则是揣着袖子,十分淡定地眯起眼睛养神。
有了这个事情,不管是嫪毐还是吕不韦最终都会成为过去,他只要再找机会除掉甘罗,就是秦王身边的第一人了。至于知道王室的丑闻?先不说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在少数,最重要的,秦王是成大事之人,不拘小节。· ·    远在雍城的嫪毐抓着秦王宫的舆图,阴狠地说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王位,也该换我嫪毐来当当了。”· ·    “太后驾到”· ·    嫪毐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狠狠揉搓了一把脸,换了一番神色,仓皇无助地前去迎接太后,同时派人去把大公子、二公子找来。· ·    赵姬颇有些气急败坏地推开嫪毐伸来的手,斥责道:“喝酒误事,喝酒误事,你怎么能如此大胆,喝了几杯酒之后,就什么话都敢说”· ·    “难道我说错了吗”嫪毐提高了嗓门,“本侯在太后身边侍奉多年,你我之间,就如同普通夫妻一般,连孩子都已经生了两个。
若是不承认这样的关系,太后为何会为嫪毐繁衍子嗣?”· ·    随着嫪毐的地位权势一步步提高,他和太后之间的相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若是以前,他哪里敢和太后争辩,恐怕早就痛哭流涕乞求原谅了。· ·    太后无奈,只得放缓了语气,好生说道:“我当然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若不是这身份的限制,我早就嫁予你为妻。
但是,就因为我的儿子是秦国大王,就连那吕不韦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他是政儿的假父(继父),更何况,你现在还是寺人的身份·”· ·    说起这些,嫪毐就更加生气了,凭什么他吕不韦可以权倾朝野,而他嫪毐就只能依着太后的罗裙过活?他如今的门客势力,丝毫不比吕不韦差。短短几年内就达到了吕不韦十多年才完成的目标,再加上太后的刻意纵容,已经养大了嫪毐的野心。· ·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太后,说道:“太后,我也知道自己身份配不上。”
他掩住了心里的不甘,接着说道,“实际上,我也是真的把政儿当成自己孩子,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妻子,政儿也是我们的孩子。”
 ·    太后动容地看着嫪毐,心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她做下保证:“你放心,就算是政儿亲自来了,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不然……我就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如何不孝的。”
· ·    “太后,你想的太简单·他知道这件事,必定要除掉我,就算是太后,恐怕也保不住我·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两个孩子,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他们把政儿当大兄,政儿可不会把他们当阿弟。”
 ·    “那这样,我们该如何是好要不然,我们逃吧,隐姓埋名,去过普通夫妻的生活·”太后已经被嫪毐所说的后果给吓到了,手足无措。· ·    “逃整个秦国都是秦王的,咱们能逃到哪里去”· ·    “那……”· ·    “太后,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那整个秦国都变成毐国。”· ·    “这,这怎么可以”太后一屁股跌坐在地,她没想到,嫪毐竟然有这样的野心!· ·    “太后你好好想想吧,是我们一家子生离死别,还是我为君王,你为王后我们的儿子也能光明正大的获得属于他们的地位权力。”
 ·    不得不说,嫪毐的话是极具诱惑力的,当太后哪里比得上当王后,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和嫪毐的私情传到咸阳……只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    在太后迟疑不决的空档,她和嫪毐的两个儿子被婢女带了过来。小儿子还是懵懂的年纪,大儿子已经知晓一些事情了,他知道只有讨好了太后,才是他的立身之本。他蹬蹬跑过来,抱着太后的腰撒娇。· ·    太后与两个儿子朝夕相对,而且这还是她和爱人所生。
至于大儿子,被她抛诸脑后这么多年,孰轻孰重,她心中早已有定论·· ·    嫪毐察觉到太后心中意动,最后烧了把火,他说道:“太后,嫪毐若是当上了国君,可以让秦王政富贵一生,但是若是他知晓了你我之事。我和两位王儿都没机会在存活于世了。”· ·    大儿子被父亲的话弄得心头直跳,他抓着太后的袖子,颤着嘴唇问道:“母后,是谁要杀我我不要死,孩儿不想离开母后。”
 ·    小儿子被父亲和阿兄的姿态给吓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有道是,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面对两个如珠如宝的儿子,赵姬太后按下心中的不安,对着嫪毐说道:“你一定不能伤害政儿。”
 ·    嫪毐大喜过望,他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就说服了太后,太后的意思就是任凭他所为,还会暗中支持了。· ·    “太后,嫪毐恳求您一件事情。”· ·    太后叹了口气:“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    “给君上提前加冠。”
嫪毐开始分析起其中的利弊,“其实我的势力能发展的这么快,未尝不是有他希望我能借着太后的光,和吕不韦分庭抗礼,而他就负责掌握其中的平衡·所以,我想着,他肯定愿意提前加冠,名正言顺地临朝听政。”
 ·    “可若是让政儿提前加冠,也没有缘由啊我冒然提出,只会引起怀疑·”· ·    “彗星贯日,灾祸降临,先王托梦于太后,让君上提前加冠,承担重任。”
嫪毐将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    事实上,大大小小的天灾每年都有,若是想要找借口,怎么都能成功的·最重要的是,太后提出的要求,就算是出于孝道,嬴政也不得不听。
 ·    “也罢,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托词,我这就修书回咸阳·让政儿提前加冠·”太后抱着两个儿子,靠在嫪毐怀里说道。· · 第81章 盗玺· ·    君上提前一年加冠,可谓是秦国目前最大的事情,吕不韦就算是想要阻止,也没有借口。
不过他转而一想,君上加冠之后就代表他成年了,正是迎娶王后的岁数,而他的文娘也已及笄了·可惜吕不韦万万没想到的是,嬴政压根就没想过立王后·· ·    太后提起加冠的事情,偏偏是如此巧合的时机,容不得嬴政和甘罗不去多想。
甘罗抛去了这几天的纠结,重新回到嬴政身边出谋划策·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嬴政居然拒绝了·· ·    “这件事情你不适合插手,于你的名声不利。”
嬴政如此说道,“我从来没有忘记当你你在雍城受的罪,这一次,干脆一并算了吧·我倒要看看,这嫪毐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    “你傻啊,就是牵涉到太后,你反而更应该退避,你是国君,名声更加重要才对吧”甘罗甚至怀疑精明的君上被人掉包了,所以才会连续干出这么多没头脑的事情。
 ·    “这么点儿坏名声与寡人来说毫无作用·”嬴政自傲地说道,他有那个资本·就算是天下人都唾骂他,甘罗都会站在他的身后支持他。
 ·    甘罗无法说服嬴政,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暗地里做了什么安排·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即将加冠的日子·而嬴政,必须坐着黄金车架,从咸阳前往雍城。
 ·    雍城,原本是秦国的国都,只是后来一任秦王将都城迁到了咸阳·但是雍城的代表意义是不容忽视的,嬴氏一族的太庙就在雍城,因而有什么大型的祭典活动,都需要在雍城进行。
 ·    嬴政的冠礼,就是其中一样·· ·    而雍城,有太后在,早已经成了嫪毐的大本营,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嬴政孤身前去,简直就是羊入虎穴。· ·    “母后安好,多年未见,母后倒还是原本的模样。”
嬴政温雅知礼地颔首说道·· ·    赵姬看到多年未见的儿子,也是有些激动,她感慨道:“政儿,你已经成为大人了,母后都快要认不出来你了。”
 ·    “那是自然,只有天天与儿子相处在一起的甘罗才注意不到这样的变化·母后远在雍城,怎么会知道寡人胖了还是瘦了·只怕哪天寡人驾崩了,母后也不会愿意回到咸阳。”
嬴政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    太后心头一乱,差点就以为嬴政已经发现了嫪毐的计谋,才会如此说话。她轻轻摇头,不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政儿也不会如此平静。· ·    她劝服了自己,像是保证一般对着嬴政说:“政儿,不管怎样,母后都会让你平安无虞的。”
 ·    嬴政心中嗤笑,恐怕也仅仅是平安而已吧·他凉凉地开口:“这倒不必了,寡人只等着太后什么时候主动把嫪毐给交出来。”· ·    他这话一说,太后就闭口不言了,显然是不打算合作。
嬴政也没有继续追问,带着甘罗前往历任秦王居住的正殿,也就是蕲年宫,这个名字,是先王亲自命名的,让嬴政唏嘘不已··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阿兄,我们现在做什么”甘罗跟在嬴政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    “等”嬴政疲惫地把软软的甘罗抱在怀里,闭目养神起来,他轻声喃喃低语,“母后,希望你不要让寡人失望。”
 ·    雍城行宫的主殿自然是留给君上居住的,在嬴政来之前,已经打扫干净·嬴政带来的婢女侍卫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各自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雍城原本的人丁点儿都插不进手。
 ·    嫪毐有些着急上火了,若是没有秦王玺的话,只有太后玺,还是没有保障。无法,他只得再次恳求太后。这让他颇为郁闷,他明明是成大事之人,却总是要借助妇人之手,实在是可恨。· ·    开弓没有回头箭,听出来嬴政的话外音,太后更加不能停手。
她招呼着伺候的宫女,前呼后拥的去了膳房·那烟熏火燎的地方,让太后刚一进门,就急忙用袖子遮掩口鼻,就这样,她还是一阵咳嗽·她已经十多年没有干过活计了,再让她去干贫民的活儿,她也无从下手。
 ·    最后,还是厨子帮着她烧好了火,切好了食材,等于说她就是拿着大勺搅动了几下,这道羹汤,就算是她的心意了·· ·    宫女们端着碗,等快到地方的时候,太后摆摆手,自己亲自端过来,袅袅娜娜地走到了嬴政所在的地方。
 ·    “政儿,都快要安寝的时候了,你还这么辛劳,当心看坏了眼睛·”赵姬将托盘放在案几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纤纤手指上的红痕,“母后特别给你做了晚食,吃了早些休息吧。”
 ·    “寡人又不是没带着御厨,母后何必劳累晚食寡人已经与甘罗用过,这汤羹,母后还是自己享用吧·”嬴政冷淡地说道,他早已经过了期盼母爱的年纪了,也不会去稀罕一碗汤羹。
 ·    太后的脸上忽青忽白,自从从邯郸回到咸阳之后,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待遇,政儿不是什么都听她这个母后的吗不然也不会她长居雍城,也不曾干涉。
 ·    是,嬴政承认自己很纵容母亲,但是,这份纵容是有底线的,而如今,母后就在帮着嫪毐触碰这条底线。· ·    “政儿,这也是母后的一点儿心意,母后知道你是个极孝顺的孩子,不会让母后伤心的对不对”赵姬扯着尴尬的笑容,周围侍奉的宫女的视线,都让她觉得分外难堪,但是为了他们一家子的未来,她不能退却。
 ·    “难道说寡人不喝的话,就是不孝了”· ·    “母后不是这个意思·”赵姬慌忙地摇头,绝对不承认自己刚刚有逼迫之嫌。
 ·    “母后,寡人对母后是要孝顺,但是对待父王,寡人也要尽孝道·”嬴政冷着脸说起了自己死去的父王·· ·    赵姬也面若寒霜,她曾经有多爱这个男人,现在就对这个男人有多失望,以至于提到他,就压抑得很。
她的青春就断送在了等待之中,从豆蔻年华,一直到年过三十·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    “是他先对不起我的·”赵姬倔强的说道。
 ·    “父王没有对不起你”若是真对不起你,你现在绝对不可能活得这么滋润·嬴政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他根本无法劝服母后。
不过显然,他也并不了解女人的心思,贫贱夫妻百事哀,但是当女人有了财富地位之后,反而要追求男人细心呵护的宠爱,无法忍受寂寞·赵姬想要的,恰恰是先王嬴子楚不能给的。
 ·    “你们这些臭男人根本就不理解我”赵姬气急败坏地掀了托盘,汤羹泼洒到了嬴政的衣衫之上,狼狈不堪·幸好汤羹是适合吞咽的温度,并不烫,嬴政的胸口只是红红的。
 ·    嬴政轻飘飘地瞥了哀泣的赵姬一眼,吩咐宫女准备热水,他要沐浴·· ·    等到嬴政离开了,赵姬擦擦眼角的泪水,借着给嬴政整理床铺的时机,拿走了秦王玺。
 ·    她将秦王玺交给了嫪毐,语气不善地说道:“秦王玺·”· ·    嫪毐迫不及待地将秦王玺拿在手中,反复把玩,甚至没有注意到赵姬低落的心情和通红的眼珠。· ·    没有人安慰,赵姬将泪水与苦水咽回肚里,更加委屈,她反复告诫自己,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嫪毐是爱她的,他不是还要她当他的王后吗?· ·    嫪毐得到了秦王玺和太后玺,立刻整顿军队,疾驰咸阳。咸阳是秦国的国都,他控制住了咸阳,自立为王,这嬴政小儿,在雍城就成了瓮中之鳖,手到擒来。· ·    而嬴政,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的秦王玺被盗走,一心一意地准备自己的冠礼。
他没有父亲,母亲不管事,两宫太后也不好劳累,一切,都要他来决定·· · 第82章 巫咸· ·    因着嬴政的加冠礼,甘罗知道了一个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神秘人,而此次,嬴政正是准备带着他一同前去拜访那个人。
不得不说,从小胆子就大的甘罗,这一次,真的怕了·对于那些神秘而无法解释的力量,就算是他,也无力抵抗·· ·    “阿兄,这不太合适吧。
我就这么贸贸然地前来拜访,一定会打搅到人家的·”甘罗低声说道,生怕惊扰了在太庙中居住了几百年的秦国先王们·· ·    太庙是秦国历史最悠久的建筑,经过历任秦王的不断修补,规模宏大,威严压抑。
只是刚一进去,就能感觉到温度的下降·空气中都是香草燃烧后的味道,闻了都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    虽是叫着阿兄,甘罗却站得离嬴政至少有一臂的距离。
自从上次被偷袭之后,他就无法保持原来的态度,就算是靠近一些,也会觉得怪怪的·若不是知道这次雍城之行嬴政有危险,他恐怕也不会跟过来·· ·    “那你就不怕我独自一人来太庙会遇到什么危险要知道这里面可从来不允许驻兵。”
嬴政不满地说道·特别是看到甘罗避他如蛇蝎的样子,面色不太好看·不过他这么一说,甘罗就蔫儿了,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进了太庙的主殿·· ·    一个小侍从恭敬地朝着嬴政行礼,说道:“大巫还在占卜吉时,还请君上稍等,勿要打扰。”
除此之外,酒水点心之类的丝毫没有准备·就连赵姬太后都不敢这样对待嬴政·而整个殿内,再也没有第二个伺候的人存在·· ·    甘罗瞄了嬴政一眼,对方并没有因为小侍从的怠慢而动怒,倒是十分难得。
大殿之上,摆放着秦国历任先王的牌位,一层又一层,全部都是用坚硬如黑铁的玄木制成·· ·    大巫就这么背对着甘罗二人,念念叨叨地说个不停。
甘罗他们的到来,对他的仪式没有丝毫影响·袅袅的青烟扶摇直上,整个屋子,都是淡淡的焦糊味道·· ·    从背影看,甘罗只能看到对方如同月华般的一头银丝,遮住了他跪坐着的身体,发尾软软地铺在地上,与他大红色的衣摆交映在一起。
秦人尚黑,甘罗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见过男人穿大红色的深衣·· ·    他不由得把视线转移到嬴政身上,果然还是穿黑衣的阿兄看起来更顺眼,红色太艳太刺眼了。
 ·    “看寡人做什么安心等着就是·”嬴政轻声说道,顺带在甘罗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无比亲昵·· ·    “诺。”
甘罗讪讪应道,不再东张西望,一时间,他也忘了之前和嬴政的尴尬·· ·    等了许久,大巫才停止了低喃,细微的声响从他那里传来,像是什么裂开了。
 ·    “好了,我们过去·”嬴政突然说道,将甘罗一同拉起来,朝着大巫走去·· ·    那小侍从并未阻拦,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大巫的一举一动,认真地记在了心里。
 ·    甘罗走近一看,被吓得目瞪口呆·原来那青烟是火烧龟壳而冒出的,现在,龟壳已经被烧得崩裂出一道道细纹·最重要的是,大巫没有任何的防备措施,就直接下手,将火里的龟壳取了出来,而他的手,丝毫无损,仍然光滑细腻。
 ·    “巫咸叩见祖龙大人·”巫咸双手拿着龟甲,置于膝盖之上,趴伏在地上,对着嬴政行大礼·甘罗赶紧挣开嬴政的手,避开巫咸的大礼。
 ·    他好奇的很,就算是朝中大臣,都很少有向君上行大礼的·巫咸身为秦国大巫,按理说没必要对着一个还未成年的国君如此放低姿态·· ·    更让甘罗在意的是,巫咸口中的“祖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    “起来吧·”嬴政随意地点点头,带着甘罗找了个地方跪坐下来,与巫咸正对着脸·· ·    “这位便是甘小丞相吧,久仰大名,今日才得一见。”
巫咸冲着甘罗温和一笑,仿佛是那柔柔的月光,带着清冷的温柔·· ·    “巫咸大人过誉了·”· ·    甘罗这时候,才注意到巫咸虽然已经满头银发,却是鹤发童颜,皮肤滑嫩如婴儿。
他不光肤色白,就连眸子,都是浅浅的,就像是褪了色一样,和普通人截然不同·而他头上束着头发的,是一高高的血玉冠·那血玉和巫咸衣衫的颜色很想,剔透油润,品相极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在王宫里,甘罗都没见过这样好的血玉。
 ·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巫咸侧脸避开甘罗的视线,解释道:“我在地下待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出来过,皮肤和眼睛才会变得如此,甘丞相不必惊慌。”
 ·    甘罗脸红红的说道:“是我见识浅薄,冒犯了大巫才对·还有,我早已远离朝堂,大人直呼小子名字就好·”他压根就不信巫咸的解释,不过对方显然是有巫力之人,才能保持青春容颜,并不是真正的年轻人,所以甘罗把对方当成长辈来尊敬。
 ·    巫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嬴政,才慢吞吞地回道:“有君上在,你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你将来可是极尊贵的人,巫咸不敢无礼·”· ·    就算他封侯拜相,堪比吕不韦,巫咸身为大巫,也不必如此啊总之,甘罗捡到巫咸之后疑问就越来越多了,至今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现在的他知道什么时候沉默是金,而不是傻呼呼地打破沙锅问到底·· ·    嬴政倒是听懂了巫咸的潜台词,龙心大悦,严肃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笑意,他问巫咸:“你可已经占卜到了加冠的吉时”· ·    巫咸曾经置于膝盖之上的龟壳已经放凉到正常的温度,他听了嬴政的话。
不再与两人寒暄,专心致志地研究起龟壳上面的纹路起来·此时的细纹因为龟壳的热胀冷缩,已经变得更加明显··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时间非常近,就是……”巫咸说了具体的时辰,就像是累了一般,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原本狭长的狐狸眼此时也困倦的眯了起来。
 ·    “我们走吧·”嬴政悄声对着甘罗说道·· ·    甘罗用眼神示意:“难道我们就把人给扔在这儿连个招呼都不打”· ·    嬴政不理,只是朝着列祖列宗行了大礼,硬是把人给拉了出去。
 ·    甘罗出了那个沉闷的大殿,提着的心也松了口气,他狐疑地问嬴政· ·    :“阿兄,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    嬴政摇摇头,巫咸的意思他们两个彼此心领神会就好,甘罗不必知道。
 ·    “那祖龙是什么意思巫咸大人为何要这么叫你”甘罗也是现如今才知道嬴政出生当年,秦国来了位神秘的巫者,然而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未曾在人前出现过,包括嬴政在内的四任国君却都十分信任他。
 ·    “我就是祖龙,龙者,上天任命的最高统治者,而我,就是开创万世基业的第一人·”嬴政到底还年轻,说起这话来还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从来都是非常自傲的,不过也只能在甘罗的面前得瑟得瑟。
 ·    说完,他默默地凝视着甘罗·· ·    甘罗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那个样子难不成是求夸奖求表扬的意思· ·    “阿兄真厉害,绝对能青史留名了。”
甘罗拍拍嬴政的胳膊说道,虽然还是没边没沿的事,算了,就让阿兄高兴一回吧·· ·    嬴政傲慢地喷着鼻息:“太史令哪有资格将寡人的事迹留在竹简之上以下论上,简直是乱来。”
那模样就像是在说“尔等凡人还不快来膜拜”·· ·    甘罗扑哧一声笑了,阿兄和玉儿姐姐口中的“中二病重度患者”真的很像啊,都那么可爱。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嬴政不仅是重度患者,而且还是万年中二病,明明已经是成熟的中年人了,还非要任性地更改原有的史官文化,就是不准别人把他写在竹简之上·幸好最后甘宰相亲自出马,拯救了被嬴政狠狠折磨的太史令,那些对始皇帝政绩歌功颂德的竹简才得以保留下来。
 ·    吉日吉时很快就到,年轻秦王盛大的加冠礼终于拉开了帷幕·与此同时,嫪毐和他的亲信们领着兵马,拿着秦王玺和太后玺,矫诏进了咸阳城,猛然攻打起王宫来,普通平民们见到这架势,颇为惶恐不安。· ·    如果是普通人的加冠礼,那么是由父兄作为引导,并且邀请有名望之人作为外宾。
然而国君的情况则有些不同,嬴政此时已是一国之内最尊贵的身份,无父无兄,赵姬都没有资格给他加冠·· ·    甚至于别人加冠时才能取的别字,国君都没有。
毕竟没人敢和国君平辈而论,称呼他的别字,这东西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正好映衬着国君孤家寡人的地位·· ·    “孤家寡人”,嬴政想到这个词就忍不住皱眉头,他的母亲选择了嫪毐,他要是连甘罗都失去了,那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    甘罗亲眼目送着嬴政设祭坛,拜祭祖先,盥洗双手,拿起了三重冠。
原本的设定是由嬴政自己在祖先面前,一次带上三重冠·可是临到关头,嬴政居然没有将仪式进行下去·· · 第83章 一锅端· ·    “甘罗,过来,你来为寡人加冠。”
嬴政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朝着甘罗说道·那严肃的表情,似乎是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而他下定决心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 ·    甘罗还未回应,吕不韦就已经站了起来,大声辩驳道:“君上,这不合规矩凡是能替一国之君加冠的,莫不是功绩显赫,德高望重之辈,如今您选择了甘罗这样的小童子,实在是难以服众。”
 ·    进了太庙的观礼人员窃窃私语,不住地点头·他们这里有嬴政的宗室长辈,也有功勋卓著的文臣武将,不管是怎么论资排辈,也轮不到甘罗的身上。
不过他们心里虽然不忿,却没胆量像是吕不韦一样大声说出来·· ·    嬴政面无表情地盯着吕不韦,冷淡地说道:“吕不韦,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清楚,如果你现在敢对着先王的牌位,说一句自己问心无愧,绝无私心,寡人就就由你来负责加冠。”
 ·    吕不韦心气一起,张开嘴就想大声喊本侯为秦国尽心劳力,自然问心无愧·只是这时候,他与嬴政深邃的眸子对视,他打了个激灵,浑身一震,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难道……嬴政已经察觉到自己做了曾经做了什么若是没有证据,他怎么会突然发难竟然连仲父都不喊了· ·    吕不韦一时间竟然下不来台,他面色难看地抱拳说道:“人无完人,本侯不敢说能达到问心无愧的境地,只能是尽心罢了。”
 ·    “既然如此,君侯就莫要多言·寡人之所以选择甘罗,仅仅是因为从小结识的情谊考虑罢了·甘罗年幼,他的功绩怎么能跟在座的众位相比呢”嬴政不愿意把甘罗推到百官的对立面上,就谦虚地说了句话。
不过他的话里还是有余地的,甘罗现在还未成年,比不上那群倚老卖老的老头子,但是等甘罗长大了,那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    嬴政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吕不韦都默不作声了,他们哪里能比得上甘罗伴君的时间长·· ·    嬴政继续问甘罗:“甘罗,寡人希望你能为我加冠,你可有这个胆量”· ·    甘罗少年一起上来,向前几步,自信满满地说:“有何不敢”· ·    接下来,伴随着庄严肃穆的编钟声,加冠礼正式开始了。
 ·    甘罗与嬴政面对面,彼此跪坐着·嬴政微微低头,而甘罗先为嬴政戴上黑麻布材质做的缁布冠,代表他自此可以临朝听政,名正言顺·然后,又加上白鹿皮做的皮弁,象征着君上掌控着秦国强大的虎狼之师。
最后,加上红中带黑的素冠,自此之后,他将正式作为一国之君、一族之宗来主持继位大典·· ·    “礼成,恭喜君上”一旁复述着加冠流程的赞者冲着嬴政一俯首,在座众人一同行礼。
 ·    咸阳城内,嫪毐想要出其不意,攻打王宫,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宫内居然早已经布满了兵马良将,昌平君、昌文君以及蒙武这些年轻的武将,早已经磨刀霍霍,就等着嫪毐往套里钻了。· ·    太庙里的嬴政还要拜见自己的母亲。
赵姬身为女子,是没有资格进太庙一同参拜,她要做的,是在房间内等着儿子来拜见她·· ·    赵姬略有些激动地看着大儿子,动容地说道:“政儿,以后你就是成年人了,要承担起自己的肩上的重担。”
 ·    嬴政此时已经丢掉了自己之前穿的衣服,换上新的龙纹玄衣,是成年人才能穿着的样式·他恭敬地行完礼,站了起来,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他嘲讽道:“在黄泉路上承担吗”· ·    赵姬花容失色,磕磕巴巴的反驳:“你这傻孩子,怎么会这样说话你活得好好的,又怎么……”· ·    “若是寡人没有镇压住嫪毐的叛乱,将来就算不是下了黄泉,最好的,也是囚禁一生吧。赵姬,你助纣为虐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力都是由何而来吗?!你有什么资格利用这些让你的男、宠夺了父王传给我的江山?”· ·    “你说话,太难听了,我好歹还是你的母亲。
我只是,不想让嫪毐死而已……”赵姬的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她现在只能庆幸,幸好屋内只有他们母子二人,不然她恐怕要成为最难堪的太后了·· ·    嬴政怒拍桌子,吼道:“你以为当初吕不韦费尽心思把嫪毐给送进宫中,我会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吗?我是为母尽孝,才在你活着的时候,对你的男、宠不闻不问。”当然,等到幕后死之后,那些个男宠自然都是殉葬的料。
 ·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有了两个贱种,还想着重新当王后·”嬴政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如果说,原本他作为被抛弃的一方,是恨着自己的母亲的,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想嫪毐现在已经被抓住了,他和他的同党我都不会放过。”· ·    赵姬软倒在地,捂着嘴呜呜哭泣·嫪毐犯的是谋反之罪,她也知道不能求情。她突然想到了两个孩子,她爬过去抱着嬴政的脚腕,哀求道:“政儿,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也是你的弟弟啊我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毁了身子剩下他们的份上,你饶他们一命吧。”
 ·    嬴政神色复杂地看着赵姬,半晌才说道:“原来你也清楚,这两个私生子,一旦被发现就不可能活命,那你为何当初不能老老实实当你的太后,反而现在恳求我的仁慈我可不记得父王有这两个孩子。”
 ·    赵姬哭声呜咽,差点儿就喘不过气来,她表面上还是雍容华贵的太后,但是三十好几连生下两个孩子,又是那样落后的医疗条件,早已经掏空了她的身体,天气稍有不好,就疾病缠身。
 ·    嬴政见状,甩袖离开,徒留赵姬狼狈地趴在地上哭泣不止·· ·    出门之后,嬴政对着门外的宫女们吩咐:“好好照顾太后。”
 ·    原本在加冠礼之后,还有的宴席,嬴政并没有出席,观礼者们似乎也察觉到了雍城压抑的气氛,闷不吭声地尽快结束宴席·· ·    嫪毐的事情很快落下帷幕,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才能,那样的乌合之众,看起来声势浩大。不过一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嫪毐等主谋被活捉,协助嫪毐的赵国细作被全部拔出,嫪毐的军队全部投降。· ·    吕不韦听闻此事,立刻称病不出。
他只能在家中怒骂嫪毐那个蠢货,若是谋权篡位那么容易的话,他吕不韦还用在家中憋屈的编纂《吕氏春秋》吗?!· ·    甘罗收到了父亲甘肥的传信,原来,这个案子还牵扯到了甘罗的表姐碧云。
只是嬴政为了顾全甘罗的名声,特意按下没有声张出去·· ·    自古以来,凡是牵涉到了谋反的事情,那都不是能轻易脱身的·甘罗浑身冒冷汗,万分后悔当初为何要把碧云从赵国带回秦国。
他的父母、姑姑、阿姐,全部都在秦国扎了根,若是因为这件事被国君猜疑,他们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    他脸色刷白,冷汗直冒,并没有顾及自己,只想着把家中亲人先摘出去。
他想了想,亲自找了两个粗壮的荆条,背在身上,因为仅仅穿着单衣,他的后背立刻就被扎出了点点红梅··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他趁着无人,就悄悄溜进了嬴政的寝殿。
 ·    一进去,他就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请罪·· ·    嬴政挥手,示意伺候的宫人全部退出去·· ·    甘罗快速地瞄了一眼,心中更加忐忑不安,阿兄的表情好狰狞,他一定是生气了,惨了。
 ·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嬴政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问道·· ·    甘罗点点头:“都是小臣识人不清,才引狼入室,没想到碧云居然是赵国的细作。
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家中亲人绝不知情·”· ·    “你个笨蛋”嬴政气愤地在甘罗的脑门上狠狠敲了两下,才把他背上的荆条给解了下来。
 ·    甘罗讷讷不敢言语,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伤了嬴政的心,但是他不敢拿亲人的前程性命去赌君上的信任·更何况,人心易变……· ·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嬴政又气又急,又在甘罗脑门上敲了个栗子。
 ·    甘罗羞愧地低下头,眼眶疼得红红的,脑门好疼啊·· ·    “过来”嬴政甩袖走人,甘罗小媳妇似的乖乖跟上。
 ·    “脱掉衣服·”· ·    “趴在床上·”· ·    甘罗一步步听命做好。
 ·    嬴政被他的乖巧举动给逗乐了,在甘罗肉乎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会儿倒是挺信任我·”· ·    “我一直都是相信阿兄的。”
甘罗忍不住反驳道,后面那句倒是没了底气,“只是家中的亲人让我不得不慎重·”· ·    “寡人自然珍视你,自然也会看重你的亲人。
除非他们是碧云之流,威胁到秦国的社稷,那寡人是绝不能留的·”这是嬴政第一次用到寡人这个自称,他是在以国君的身份给甘罗承诺·· · 第84章 各得其所· ·    “他们都是普通平民,哪里有本事当别国的细作。”
甘罗急急忙忙地辩解道·· ·    他慌张的样子逗乐了嬴政·“老实躺着,我给你把背上扎的刺拔掉·”· ·    甘罗只能重新趴回去,因为看不到的关系,他只能感受到嬴政带着薄茧的手掌在他的脊背上摩挲着,痒痒的,怪怪的,让他有种缩起来的冲动。
 ·    甘罗从来没有发现嬴政还有如此罗嗦的时候,他后背上的几根小刺被一一拔掉,又抹上了厚厚的脂膏,才算完事·他坐起身,外衣也没有披上,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等着药膏晾干。
 ·    “这会儿倒是听话得很,你难道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嬴政伸出手缠绕着甘罗的头发,一边慢慢靠近,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
 ·    “阿、阿兄”· ·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不管怎么逃避都是没用的,阿罗·”嬴政叹了口气,“我在等你的答案……如果是拒绝的话,就不要说了,寡人是不会听的。”
 ·    甘罗无语,那他还能说什么,不就只能接受了吗可是,嬴政是国君,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他也无法和别人分享爱人。
所以,或许这只是年少时的依恋吧,只要两人分开了,错觉大概也就消失了·· ·    他抿着嘴,说道:“阿兄,我知道这么多年就只有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为名利,所以你对我的感情很深。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答应你了,我们俩个的将来会是如何像是魏王和龙阳君那样吗因为君王的宠爱而身居高位,却要和后宫的女子一样邀宠献媚抱歉,我甘罗做不到。”
 ·    龙阳君是剑客,有着习武之人的心思通达,就算是被人不耻,也能不管不顾地做自己想做之事·但是甘罗不一样,他有着文人的清高,讲究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心眼很小的,比不得龙阳君的豁达。
 ·    嬴政松了口气,笑了:“你我都是男子,我也曾想过,如果你娶妻生子的话,光是想想,我就恨不得杀了那女人孩子·尉僚师叔不常说将心比心,我都不愿意的事,自然也不舍得你去承担。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寡人保证,只有你一人·”· ·    “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阿兄,你志在天下,需要一个继承者。
秦国的长老们,也不会允许你一辈子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甘罗承认自己被嬴政的话给打动了,但是,当国君的,常常要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到时候,宗亲大臣也要逼着嬴政留下子嗣。
 ·    “我当然可以,甘罗,你说,我答应你的事情,何时食言过”嬴政不光光是对自己的能力自信,还相信天命所归,“就连巫咸都判定你我是命定之人,他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未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    甘罗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到巫咸,好好问问他和嬴政怎么就成了命定的一对儿了。
可惜巫咸神出鬼没,除了因为嬴政的加冠礼出现了一次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    “启禀君上,太后求见·”外面传来宫女通报的声音。
 ·    甘罗注意到嬴政的面色登时冷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 ·    “你放心,我不会再为不相干的人动怒了。”
嬴政捏捏甘罗的手心,然后为他穿好衣服,整理好腰封,最后,他轻柔的吻住了甘罗的嘴唇,满满地都是珍视·· ·    几眨眼的功夫,他松开傻眼的甘罗:“阿罗,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考虑到我们的未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护着你,一辈子·”· ·    甘罗云里雾里地离开了,走到半路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不对啊,他明明是准备拒绝的,怎么最后拐到以后要面对的困难了。
 ·    w(Д)w,甘罗苦恼地抓着头发,他貌似挖个坑,跳了进去,又把自己埋了起来·果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    嬴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才正襟危坐,等着赵姬太后的到来。
赵姬再次出现,仿佛已经比上回老了十岁一样,憔悴枯黄,特别是两只眼睛,黯淡无神,不满血丝,显然是长时间绝食失眠留下来的后遗症·· ·    “你想做什么”嬴政冷淡地开口,仿佛没有看到赵姬狼狈的模样,“嫪毐及其叛党一共二十七人都已经被处决,你就算是绝食,被车裂成六段的嫪毐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    车裂是极其残酷的刑罚,赵姬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可惜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嘴里只是一阵阵发酸。
她承认自己后悔了,她不应该纵容嫪毐的野心,她的大儿子是虎王,凡是侵犯他的领地的,全部都会被他咬死。· ·    赵姬勉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哀求道:“嫪毐他罪有应得,我不会说什么,只是,那两个孩子年纪还小�
裁炊疾欢竽悖竽闳乃且幻伞�”· ·    嬴政略有惊讶地看着赵姬:“我没想到你还能是个慈母,念着自己的孩子·”· ·    赵姬苦笑,并没有说出当时嫪毐准备叛乱的时候,她也是要求对方留嬴政一命。· ·    虽然嬴政相信,就算是他现在就弄死那两个私生子,掩盖王室的丑闻,他这个母亲也没胆量寻思。
但是,他恰好心情不错,就点头答应了赵姬的要求·· ·    “寡人安排人送他们离开,交给别的人家收养,让他们过普通人的日子·”· ·    不过显然,他如此好说话,太后反而不敢相信他。
 ·    嬴政不满:“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那两个私生子留在身边,当王子一样养着”· ·    “不,我只是见不到他们,担心而已。”
 ·    嬴政明白了赵姬的心思,冷笑不已,才加上了一个条件:“寡人饶了他们也很简单,你会失去你的身份财富,做一个普通的妇人,你的两个孩子都能养在身边。
你若是不愿意的话……”· ·    嬴政拖长了嗓音,他还没说完,赵姬就急忙打断,连连点头,她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她已经失去了嫪毐,若是两个孩子也没了,在面对恨着她的大儿子,后面的人生简直是冷若寒冬。· ·    嬴政当即就吩咐下去,对外宣称两个私生子已经被他处死,而太后,永居雍城,为先王祈福。
实际上,太后穿着粗布麻衣,带着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的钱财悄悄离开了雍城·· ·    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赵姬当王后、太后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哪里懂得省钱她带出来的钱很快就花了个精光。
就连家里面的两个孩子,也从一开始的疼惜变成了厌烦·以前照顾孩子的都是奶母和宫女,赵姬没有亲手照顾过,她从来没发现小孩子竟然这么烦人·· ·    “我可是为了你们两个抛弃了太后的生活”这样的念头一直在赵姬的脑海中徘徊。
终于,她还是放弃了自己的选择,毫无尊严地求着大儿子接自己回宫·貌似老妪的赵姬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还是过上了享受的生活·· ·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嫪毐叛乱还有另一股势力参与了进来,那就是包括碧云在内的赵国细作们。他们都是从小训练出来的死士,不仅什么都问不出来,一时不查,竟然服毒自尽�
懒舜蟀搿1淘频纳矸萏厥猓≡窳肆硗庖恢执龇椒ā!� ·    他派人将活着的和死了的都千里迢迢送回了赵国·赵王当年因为甘罗,失了不少城池,后来便纠集几国,围攻秦国,失败之后,野心勃勃就懦弱龟缩起来。
 ·    结果让他知道他死去的父王竟然培养了这么一大批细作,还参与了秦国嫪毐的叛乱。· ·    秦王一定会报复的他被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在秦国当过质子,他可是知道嬴政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家伙·那些个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着浓重的尸臭味,隐隐约约,甚至能看到蠕动的白色蛆虫·· ·    赵王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    碧云身子虚软,狼狈地趴在地上,嘴唇起了一层层白皮:“属下有负先王使命……”· ·    “住嘴先王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种下等人认识一定是你们故意想离间寡人和秦王的感情。
来人啊,把这几个人都拖出去砍了,寡人要证明赵国的清白·”赵王打断了碧云的话··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碧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出生入死,甚至于抛去了女子的矜持,结果竟然是这样她所效命的国君是个懦夫怀着无尽的怨恨,碧云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    赵王被一惊一吓,竟然受了凉,病倒了·· ·    消息传回秦国,嬴政轻蔑地笑了:“胆子这么小,当个国君,连自己的手下人都不敢护着,还有谁敢为他卖命长风”· ·    长风默不作声,低垂着头,将所有的思绪都掩藏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道:“不值·”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连他所坚持的目标都产生了动摇·· ·    “你去吧丞相叫过来,刚回朝堂哪能这么辛苦。”
嬴政的话惊醒了浑浑噩噩的长风,他低声应诺·· · 第85章 青铜像· ·    嬴政正式亲政之后,甘罗就重新回到了人前,说实话,让不少都以为甘罗早已夭折的人吓了一跳。
吕不韦因为牵涉到了嫪毐的事情中,自觉交出了手中的权力,甚至离开了咸阳。他如此识趣,嬴政倒也不介意给他个善始善终的机会。· ·    而那份工作,那部分则移交给了甘罗去处理。
一时间,甘罗忙得焦头烂额,他再次请自己的师叔尉缭出山·· ·    “好,我答应帮秦王谋夺天下·”尉缭一边收拾自己写的《尉缭子》书简,一边随意地回答道。
这让准备了一大堆话的甘罗哑口无言·· ·    “怎么”尉缭觉得好笑,“我都答应了,你反而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难不成还等着我摆脸色给你那好阿兄看不成”· ·    甘罗立刻摇头,嬴政为了招揽师叔,那可真是礼(没)贤(皮)下(没)士(脸),就算是被师叔毒舌嘲讽,他依然能微微一笑,给尉缭师叔安排最好的房间,最好的吃食。
费了这么多年的功夫,终于可以实现目的,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    “师叔,我这就带你去面见阿兄·我就说你以前对他有偏见,只要你们两个能好好相处,你一定会对他改观的。”
甘罗立即打蛇随棍上的说道·· ·    尉缭无奈地摇摇头,他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师侄啊,什么时候才能对鬼谷的事情也上心一些· ·    “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
也罢,我也想看看,真正掌权之后的秦王,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尉缭之前一直不肯答应帮助嬴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朝政一直被外姓把持,嬴政没有绝对的决断力,他可没工夫陪小孩儿夺权玩过家家。
 ·    甘罗在王宫内的权力向来是极大的,除了后宫,他可是说是横行无阻·他担心嬴政正在面见别的官员,就让守门的小寺人先去通报·还没等多久,嬴政就穿着一只鞋跑了过来,一看就是来得很急。
 ·    甘罗笑着说道:“师叔,阿兄这就叫做求贤若渴,才会这么急着来见你·”· ·    尉缭鼻子里喷气,他好歹也是鬼谷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嬴政那小子急忙出来迎接的人是谁所以说,他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个把他小师侄勾走的混蛋。
· ·    果不其然,嬴政看都没看尉缭一眼,就上前握住了甘罗的手·自从和甘罗两情相悦()之后,两人就聚少离多,这让第一次恋爱的嬴政朝思暮想,心神不宁。
 ·    “阿兄,你不是一直希望得到师叔吗”甘罗羞窘地试图挣脱嬴政的大手,眼神不断往尉缭那边示意·· ·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尉缭不是他的师叔的话,嬴政也不会如此礼遇,毕竟,天底下能人异士并非只有他一人。
 ·    “师叔,快请进”嬴政抓着甘罗的手就不愿意放开,他们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甘罗的亲人早晚会知晓的·· ·    尉缭狐疑地瞅着嬴政,这小子的态度也太过奇怪了。
可惜,常年光棍的尉缭没有往正确的方向思考,不然他一定暴怒当场,还怎么会给嬴政出谋划策·· ·    三人环绕而坐,嬴政率先开口,掌握了主动性:“不知师叔有何指教”· ·    “不知君上的目的在何方”尉缭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反问嬴政。
 ·    “目的”· ·    “是的,你是想学习你的先祖秦穆公,成为诸侯国之中唯一的霸主吗”· ·    “哈哈,师叔岂不是在说笑,如果仅仅是这样的目的,政早已实现。
寡人志不在此,而在九州一统·”嬴政一直深深隐藏的野心终于暴露在阳光下,虽然早已经想了千百回,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明白地告诉他人·· ·    他要是告诉别人,恐怕还要被嘲笑一番,毕竟东周以来,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哪个不想着扩张自己的领土,成为真正的王。
但是几百年过去了,几国争雄的基本格局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倒是一些小国永久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    如今,一个才刚刚提前加冠的十九岁青年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要横扫六国,一统九州,简直让人贻笑大方。
不过,有这样的勇气,才有可能达成宏远的目标,尉缭都要忍不住为嬴政的野心而鼓掌了,他迟钝苍老的心,似乎也重新青春起来·· ·    尉缭清了清嗓子,开始平叛天下大势:“当年管仲这样的一代贤相来辅佐齐桓公,定下的策略却是‘尊王攘夷’。
他们并非没有君上这样的野心,而是没有如今这样百年难遇的时机·”· ·    “百年难遇听起来不错,接着说。”
 ·    尉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这小子的礼貌都是装的·“秦国经过数十代的积累,如今已经成为最强大的诸侯国·这样说也不准确,毕竟东周公国已灭,不存在诸侯国这个说法。
而其余六国的国君要么昏庸无能,要么荒淫无道,信陵君魏无忌去世之后,再也没有能力挽狂澜的军事奇才出现,这样的机遇,实在是难得·倘若再登上几十年,其余国家出现一位明君,那么一统九州的计划则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    “师叔说的正是寡人心中所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是这样都不能成功,那寡人去了黄泉,也没有面目去见诸位先王·”尉缭的话简直是说到秦始皇的心坎儿里了,他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时机难得,稍纵即逝,以前采用蚕食的策略太过拖沓,必须转变才行。
大刀阔斧地诛灭他国才是上策·”· ·    “君上好魄力·尉缭以为,这个时候,就不要吝惜秦国的珠宝钱财·我建议君上应派众多使臣前往各国,贿赂他国国君身边的宠臣,我想,会收到不少出人意料的惊喜。
以秦国现在的兵力,想要消灭六国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成问题·但若是六国铁了心的合纵在一起,那可就真的祸福难料了·当年三家分晋、吴王夫差被灭,可都是这样造成的。
若能贿赂那些大臣,离间东方六国,损失的是三十万金,然而天下却可得已·”· ·    两个人交谈甚欢,甚至于忘记了时间·在这方面,甘罗的水平就差上一些,于是他选择了静静地聆听,时不时给这两位添上解渴的酒水。
 ·    尉缭的话恰恰戳中了要点,嬴政不得不佩服·要知道,秦国拥有虎狼之军,猛将如云,然而真正能掌控战局、熟谙军事理论的军事家却没有。
和尉缭的一番交谈,嬴政可以确定,尉僚,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    嬴政拥有出色的大局观,知人善任,政治嗅觉也十分敏锐,但是,他并非完人。
比起已经在战场上历练过几个月的二弟成蟜,嬴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战场,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去·因而,尉缭的出现,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他的大计,可以实施了。
 ·    “阿兄,你们都不觉得饿吗”甘罗无奈地打断两人的交谈,再这样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    尉缭的脸唰的黑了,似乎想起来什么,急匆匆地离开。
 ·    甘罗一头雾水,弄不明白师叔究竟怎么了·· ·    “笨蛋,你刚刚给我们两个倒了多少酒水”嬴政从尽兴之中反应过来,只觉得小腹一阵坠胀,不行,他也快憋不住了。
 ·    啊哈甘罗讪笑着抓抓脑袋,他就是看谁的杯子空了就填满,不知不觉间几壶都倒进去了·· ·    不管怎么说,同病相怜的尉缭和嬴政已经达成了共识。
嬴政亲自封他为国尉,据说尉僚的先辈们几代都是他国的国尉,可以说是有家族渊源了,绝对能胜任·· ·    很快,甘罗迎来了第二位拜访者,是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清夫人。
 ·    甘罗的近卫大牛亲自将清夫人接了进来,甘罗起身到门口迎接,十足的礼遇·· ·    清夫人头上戴着白色纱帽,在进屋之后,才摘掉,和几年前的面容并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多了几条皱纹,显得更加和蔼了,原本那属于女强人的气场也光华内敛。
 ·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你了·”清夫人慈爱地摸着甘罗的脸颊,如今的甘罗已经逐渐褪去了脸颊的婴儿肥,和她印象中的良人越发相似了。
· ·    “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何在我养病的期间,民间会流传这已经夭折的消息·”甘罗实际上也能理解,不就是三人为虎嘛,他当时锋芒正盛,却突然消失,难怪那些人会瞎想。
 ·    清夫人幽怨地说道:“你也不说给我捎个信·”· ·    甘罗羞愧,他确实做事不周·· ·    好在清夫人也只是抱怨了一句,并没有真的责怪他,她接着说道:“我伤心之下,就花金银请工匠给你塑了个青铜像立在郡里。
现在郡里的小孩子生病了都会去摸摸,有病治病,没病防身·还有怀孕的妇人,也去摸摸你的青铜像,据说你能保佑他们生下聪明的小孩儿·”· ·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 第86章 陵寝· ·    一般来说,为名人塑像的着实不少,但是前提都是这些人去世之后,他的家乡人崇敬感念他们而塑造的泥塑雕像立在那里。
因为这些人太过惊才绝艳,如有神助一般,人们自然而然的都会祈求这些泥像保佑·· ·    只是甘罗没想到的是,自己有生之年,居然已经有了一座塑像,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泥塑像,而是贵重无比的青铜像。
大概也就只有清夫人这样的豪强才能有这样的财力·· ·    甘罗的脸瞬间红透,他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既然我还活着,那青铜像还是销毁了吧。”
 ·    “那可是不行的哟·”清夫人在甘罗眼前晃了晃食指,“别说是毁掉,就是把那个青铜像移走,郡里的人都要拿着石锄和我拼命了。”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甘罗无奈叹气,算了,就当做他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件事情好了·丞相府的待客之道,自然是要请客人享受一番美味佳肴,大部分都是玉儿教给府内厨子的拿手菜,格外与众不同。
 ·    虽然宾主尽欢,但是清夫人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来拜访甘罗的初衷·她优雅地擦擦嘴角,说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君上见上一面,我可是带了好东西觐见君上。”
 ·    甘罗一愣,回想起来当初和清夫人的偶遇·清夫人想要将夫家的生意做到最强,想要以女子的身份压倒那些自命不凡的男人,就要寻求政治上的肯定。
而最好的人选,就是这个国家唯一的主宰者——嬴政·· ·    想到清夫人那无与伦比的财力,甘罗心中笃定,阿兄一定会喜上眉梢的。
 ·    于是乎,才刚把尉缭送进来不久,甘罗就又带着人进了宫·比起相看两相厌的尉缭和嬴政,清夫人和他简直就是一见如故·· ·    这也许是这辈子,嬴政最有好感的女性生物了。
因为少年时候的女细作,嬴政本就无法放下对女人的戒心,他对她们,怀着冷眼旁观的态度·自从发现了对甘罗的心思,嬴政他就毫无负担地远离了那群女性生物,也不用逼着自己为了传宗接代而亲近女人。
 ·    特别是经历了嫪毐叛乱之后,母后的背叛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王后。· ·    然而清夫人是不同的,首先,这个女人已经老了,且对亡夫念念不忘,不会因为什么狗屁爱情就昏头昏脑。
其次,清夫人和嬴政以前接触过的女人截然不同,她是坚强而心胸开阔的一家之主,而不是那种柔弱偏执的女人·· ·    对于这样的女人,嬴政自然非常敬重他。
当然,就像是尉缭评价的那样,清夫人能为他提供的帮助,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    清夫人庞大的财力能为秦国远征六国的军队提供粮草,她家里经营的朱砂,可以提炼出大量液态水银,嬴政准备用于自己的皇陵之内。
 ·    甘罗虽然也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清夫人的大手笔给震住了·· ·    “小妇人身子骨还算好,为了朱砂矿东奔西走,可是我的一大乐趣。
能够参与君上的伟业之中,是我的荣幸,谁说只有男人才能干大事”清夫人眨眨眼睛,悄悄和甘罗说道·· ·    甘罗哑然,半晌才恭维道:“就算是吕君侯,也比不上夫人的胆色。”
吕不韦的钱顶多把质子嬴子楚推上了王位,可清夫人却要成为嬴政霸业的助力之一·· ·    临行前,清夫人表示自己以后会定居咸阳,希望甘罗能常来和她聊天。
 ·    等到清夫人的身影远去,嬴政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    “阿兄,谁又惹你生气了”甘罗无辜的问,没办法,这么多年,他早就认清阿兄小心眼的本质了。
 ·    在外人面前霸气侧露的嬴政此时成了软骨头,他压在甘罗的肩膀上懒洋洋地说:“我不喜欢清夫人看你的眼神·”· ·    “什么眼神她只是把我当孙儿看待罢了。”
 ·    “她看你那样子,就像是长年茹素的人,面前忽然摆了块儿肉一样·总之,就算是她在咸阳,你也少去看她·有那时间,你应该在宫中陪王伴驾才对。”
 ·    甘罗心里默默吐槽:“我看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    “说起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嬴政神神秘秘地说道,无论甘罗怎么打听,他都不肯明说·· ·    两人准备好之后,坐着马车,一路浩浩荡荡地到了骊山·远远望去,已经能看到嬴政陵寝的大致轮廓。
骊山层峦叠嶂,山林葱郁,其阳面多产美玉,其阴面多产金子·渭水如同银龙一般环绕着骊山,可谓是风水宝地·· ·    从渭河北岸相望,骊山仿佛是一扇巨大的屏风立在陵墓之后。
 ·    从嬴政刚刚登基之时,骊山陵寝就已经开始修建了·依傍着骊山,修剪了缩小版的咸阳城,呈回字形构造,两重城垣、高大的三出门阙,遵循的是天子礼制。
· ·    数量庞大的陪葬墓、陪葬坑,以及寝殿建筑群,让甘罗不由得赞叹·· ·    “自己看自己的陵寝,还真是种奇怪的体验。”
嬴政遥望着不停忙碌地修陵犯人感叹道·· ·    “那你为何还要刚即位就要开始修陵”这是甘罗最纳闷的,当时嬴政什么权力都没有,第一件要求群臣做的事情,居然是立即开始修建他的陵寝。
以往的国君大多数都是死后修建陵墓,偶尔也有生前修建的,但是也不会像是嬴政这么早·· ·    “啊·”嬴政抬头看着天空,思绪回到了过去,甘罗却能感受到他的脆弱,“因为恐惧。”
 ·    “恐惧”甘罗不敢置信地重复道,当时还是少年的嬴政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成为一国之君的他可是秦国最高主宰,为什么要恐惧呢· ·    “是啊,大概是因为父王刚登基三年就……离开的太早了,王父也是刚登基就驾崩。
那一阵子晚上总是睡不着觉,甚至觉得自己会步父王他们的后尘,因为某种不可治愈的急症而英年早逝·胡思乱想之下,我就想着,先把陵墓给修建好·这样的话,就算是突然死了,也不用像父王那样匆匆修建好陵墓下葬。”
 ·    甘罗猛地在嬴政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    “阿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嬴政捂着后脑勺说道,却并没有多少怒气。
这天底下敢这样做的,估计也就甘罗一人了·· ·    “我就是要拍醒你,免得你胡思乱想,反而把自己弄出问题·”甘罗不解气地啪啪又是两下。
可惜这次没拍中,被嬴政抓住手腕扯到怀里·· ·    “我还没说完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性子果然还是担心我吧。”
嬴政那一瞬间的脆弱消失殆尽,只留下满满的笑意·· ·    甘罗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他最怕的嬴政钻牛角尖,拉都拉不回来·· ·    甘罗羞恼地说道:“反正你别乱想,先王是先王,你是你,你怎么不想想昭襄王还在位五十五年呢。
你要向他看齐才行·我们鬼谷一派有独特的养生方法,你跟着我一起练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    “我可不是鬼谷中人,能学习你们的不传之秘吗”嬴政调侃道。
 ·    “……”甘罗低头思索半晌,纠结道,“我悄悄教你,不让师叔知道·”· ·    嬴政心情更好,他食指绕着甘罗的辫子,笑道:“好,不告诉师叔。”
 ·    甘罗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    “阿罗,那百年之后,你愿意陪我一起长眠于此处吗”嬴政认真的询问甘罗死后是否愿意埋在他家坟地,这样奇葩地告白方式,也就他这样的初哥能想出来了。
 ·    甘罗盯着规模庞大的陵寝思索了半晌,豁然开朗,第一次正式地回应了嬴政的感情:“阿兄,我一直陪着你·所以,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不要死在我前面让我伤心,我要比你先死。”
 ·    嬴政赶紧捂住甘罗的嘴,自言自语道:“呸呸呸,童言无忌,神鬼莫怪·”他这下子可真的生气了,“不要把那个字挂在嘴边,不吉利。”
 ·    甘罗眼睛弯成了月牙·· ·    他和嬴政少年相识,一开始是意气相争,到后来兄弟相称,都已经携手走了这么久的路,他会担心嬴政的安危,着急他的伤心,为了他的大业东奔西走……那么,就这样一直陪伴下去吧,省得他离开之后还要为嬴政提心吊胆。
 · 第87章 温泉· ·    甘罗原本就是个心思豁达之人,想通了之后自己和嬴政的关系之后,就彻底放下心中的隐忧,痛快地拉住了嬴政的手,他甜甜的酒窝露了出来,说道:“阿兄,你不是一个人。”
 ·    嬴政敏感地察觉到甘罗心思的改变,反握住他的手,嗯了一声·· ·    现在没有约会这个概念,但是他们就觉得即使是参观陵墓,也特别开心,没有丝毫的阴霾。
 ·    两个人就是这样手拉着手,即使手心潮湿出汗,也不愿意放开·甘罗都不好意思了,他可不像是嬴政,就算是光着身子给别人看,也只当别人是服侍他的仆人。
嬴政就是这么霸气·· ·    “阿兄,你先松开我,这山路崎岖,石头遍地,两个人并排走不方便·”甘罗微红着脸,试图挣脱。
 ·    可惜嬴政全然不听,他略有不满地开口:“明明是你先伸手的,怎么能中途放开”· ·    甘罗无奈,反正对方总是能找到理由。
 ·    他们顺着山路,向着陵寝的东侧前进·有一条小河从骊山东北蜿蜒而下,因为修建陵寝之后,地势下沉,形成了一座鱼池,· ·    “阿兄,你是要带我来钓鱼吗”甘罗手捧清溪,池中的鱼伶俐的游走,还甩甩尾巴,似乎在嘲笑甘罗笨拙的举动。
 ·    嬴政立刻不满了,他抽出长风随身佩戴的长剑,朝着池里猛地一次,将“胆大妄为”的鱼穿身而过,一击毙命·· ·    “咱们的朝食就是它了。
等吃完了,我再带你去真正的目的地·”嬴政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因为他的长相比较凶恶,那笑容也显得更狰狞·· ·    甘罗应了一声,也不再去逗弄那些池鱼,免得它们被帝王的怒火给烧到。
嬴政捉来的鱼自然由甘罗亲自烹饪·他抽出一把小匕首,将鱼去鳞去鳃,就着河水清洗干净,然后抹上各种调料,挤了些去腥的姜汁,架在火上烤·· ·    鱼烧好之后,嬴政将鱼抢了过去。
 ·    甘罗着急地喊道:“小心烫到手”他心里想着就算是只有一条鱼,他不吃都可以,阿兄这么急着抢过去是要干嘛· ·    嬴政抓着树枝,并不觉得多么烫手。
不过考虑到甘罗的话,他还是猛地吹了几口气,将鱼身上炙热的温度都给吹走·然后,他用手帕包着,将鱼身上最嫩的肉扯了下来,鱼刺与鱼肉瞬间分离·· ·    “给,赶紧吃掉。”
嬴政把抱着鱼肉的手帕递给甘罗,自己则是很没形象的直接就着树枝吃鱼头和鱼尾巴·那两个地方并没有多少肉,他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不过,偷瞄到甘罗吃鱼肉的样子,他就觉得嘴里的鱼骨头都变得又香又甜了。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如果一开始就是甘罗来分配的话,他肯定要把鱼身子上的肉分给嬴政·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需要客气,安心地享受阿兄的体贴就是。
 ·    长风亲眼见证了两人的亲昵举动,依然保持着原本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惊诧·他就仿佛是隐形人一样,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知道,一来,他多年来的举动已经赢得了嬴政的信任,二来,就是年轻的国君根本想着让别人都知道甘罗是他的。
 ·    细嚼慢咽地吃了鱼,甘罗才跟着嬴政,继续往东面走·经过树林的重重掩映之后,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他的鼻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    热气扑面而来,白色的雾气若隐若现,他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座温泉池。
鱼水池和温泉池一冷一热,相互对应,达成了和谐·· ·    “长风,你去外面守着·”嬴政挥退了长风,独留他和甘罗两人享受这温泉池子。
他催促道:“你最近不是忙得腰酸背痛快脱了衣服去池子里泡泡,这可是一眼难得的药泉,可以治疗病痛·”· ·    嬴政眼光极高,不是最好的东西他绝对不将就,例如自己的陵墓埋葬之处,他也是经过一番精挑细选的。
光是这温泉药池,就是先王们从来没有过的规格·如果不是清夫人的拜见,他也想不出来提前来看看自己的陵寝修建的如何了·· ·    甘罗傻眼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心急的嬴政给扒个精光。
他的脸被热气熏得又红又烫,立即跳进了池子里,他实在是不习惯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一切·· ·    那嬴政还张着双臂,等着甘罗帮忙呢,结果对方已经泡到温泉池子里了。
他只能自力更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掉·显然,轮到照顾自己的时候,养尊处优多少年的君上就有些笨手笨脚了·年近二十的嬴政越发魁梧伟岸,他毫不遮掩地尽情在甘罗面前展示自己的身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    “你快点儿下来”甘罗羞恼地喊着,闭上眼睛示意自己要闭目养神,只是微颤的眼睫毛还是透露了他小鹿乱撞的内心。
若是跟王族中人比下限,甘罗必输无疑,因为王族中人压根就没有那玩意儿·· ·    果不其然,甘罗的害羞,到了嬴政那里,就被理解为心急地催促,他舒展了一下身体,缓缓地走进温泉池,还安抚道:“我这不就下来陪你了嘛,别急,你要是喜欢,咱们就在这里多呆几天。”
 ·    这池子被嬴政特地用光滑的时候重新铺了一遍,清理掉了锋锐的石头·甘罗倚靠着大石头,舒服地呼了口气,他能感觉到原本隐隐作痛的肩胛骨被略烫的温泉水刺激的又酥又麻,紧绷的肌肉都舒展开来。
 ·    嬴政走了几步,坐到甘罗的身边,张开胳膊仰躺着·· ·    “你在想什么”甘罗扭头看对方。
 ·    “啊,我在想把药泉引到咸阳宫内,这样你就能天天泡温泉了·”嬴政不假思索地说道·用后人对他的评价来说,那就是他本来就是个怪人,才能在在位期间做出那么多出人意料的事情。
他经常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谁也猜不透他隐藏起来的心思·· ·    “……”甘罗对嬴政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已经绝望了,但他还是要尽到为人臣的本分,劝谏君王不要劳师动众,“阿兄,你我年纪都大了,我不可能一直住在宫内……”· ·    “我说让你住你就接着住。”
嬴政打断甘罗的话,他现在好不容易和甘罗互相表明心意,听到对方要离开,他更加不乐意·他板着张严肃的脸,表明如果甘罗再说这件事,他就要发火了。
 ·    “好好,咱们先不商讨这个问题·”甘罗跟哄小孩儿一样说道,“这温泉引到咸阳的话,路途遥远,劳民伤财,我可没心情享受。
你想想,不管房子多么大,能睡觉的也就只有一张床榻·饭菜不管多么珍贵,吃进嘴里的也就一碗·比起那些挨饿受冻的普通人,我的生活已经够奢华了·”· ·    天底下也就只有他敢这样说嬴政劳民伤财了,甘罗正说的起兴,却被嬴政似笑非笑地样子弄得脊背发麻。
 ·    “你,干嘛”· ·    “我只不过觉得,有你这样的贤妻时刻督促,我绝对能成为一代贤君的。”
嬴政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好了,我知道你是个节俭之人,我以后也会尽量向你看齐的·”· ·    甘罗被他的厚脸皮给震住了,“贤妻”是什么鬼他只想当好一个丞相就够了。
还有,我那还叫节俭吗分明是你过得太奢华了·· ·    他将自己埋入水中,只露出直挺的鼻子和湿漉漉的眼睛,嘴巴在水里咕嘟嘟的吐着泡泡,仿佛这样,就能疏解郁闷了。
 ·    “小心呛着你·”嬴政哈哈大笑,伸出长臂将甘罗抱过来,他带着薄茧的大手在甘罗细滑的皮肤上摩挲,一挨上就舍不得离开了。
他用铁臂束缚住怀中人的躲闪,原本是救人的行为,也变得暧昧起来·· ·    拉灯……· ·    甘罗浑身疼痛,就像是被十个人围着暴打了一顿一样,隐密处都快要合不住了,双腿更是酸软,只能软趴趴地靠在嬴政的身上。
他后悔不已,从来没有经历过情事的他,完全没想到嬴政带他泡温泉,居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太奸诈了特别是他开口叫“阿兄”求饶,对方反而更加激动起来。
一时间,水花四溅,甘罗惨叫连连·· ·    比起甘罗来,嬴政就像是被喂饱的草原雄狮,格外餍足,一举一动都透着懒洋洋的味道,就连那张凶恶的脸,都变得柔和起来。
就这样,他还不满足,捉着甘罗受伤的手掌,有一口没有口的又亲又咬·· ·    “放开,我的手都要破了”甘罗欲哭无泪地说道,那伤疤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阿兄还是耿耿于怀。
他用来握笔的苍劲手掌上,那条陈年旧疤依然保留着很深的痕迹,但是如今,却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因为手掌已经被嬴政的亲昵弄得红的滴血,印上新的痕迹·· ·    “就算是流血了,我也要一滴不剩的喝进肚里,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嬴政呲了呲牙,仿佛凶恶的野兽·不过他最后还是克制住本能,只是牢牢地把甘罗禁锢在怀里,好像抱住了天下·· · 第88章 拜访者· ·    甘罗突然明白了玉儿姐姐口中的“变态”是什么意思了,阿兄居然要喝他的血,这又是在犯什么病他举起有如千金重的胳膊,将嬴政的脑袋抱住。
 ·    甘罗也有习武,但比起尚武尚勇的秦人嬴政,还是单薄得很,胸膛也没几两肉·但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嬴政的嗜血暴虐倾刻平静下来。
 ·    嬴政埋首下去,咬住甘罗的喉咙,如同野兽抓住了猎物的要害威胁一般·他从嘴里吐出模模糊糊的几个字,甘罗听不太清楚,大约包含着“离开”“死”之类的字眼。
 ·    他没有去深究·· ·    两人青梅竹马,相伴长大,虽然嬴政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二,第一已经进棺椁里的傲慢,但是甘罗知道,嬴政对他人总是带着深深的不信任,特别是感情方面,比起患得患失,他宁愿从来不曾拥有。
如果没有甘罗这个从小一起成长的小竹马,恐怕他干脆将自己包成铜皮铁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所有人都只是他的臣民而已·· ·    “乖哦,我都这样了,还能跑到那里”甘罗耐心地安抚,摔明明他被弄的腰都快折断了,结果还要安抚这个家伙,真是悲催。
 ·    “你还有力气·”嬴政没头没脑地下了结论,弄得甘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鬼·· ·    一会儿,他就知道了,嬴政这混蛋的意思是要炸干他的最后一丝力气,才相信他的保证。
 ·    幸好温泉药池里的水治愈功能立竿见影,不管是事情发生中,还是发生后,都很好的保护了甘罗,没有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    “阿罗,要不然我派人猎只山鸡,摘些野菜弄熟后,直接直接在温泉水里吃怎么样”嬴政又开始异想天开了,甘罗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现在甚至于不想再泡第二次温泉了,更遑论就着温泉水吃东西。
嬴政只能失落地放弃念头,暗暗盘算着另找别的时间达成目的·· ·    一番折腾之后,嬴政把软趴趴的甘罗从温泉池里抱出来·嬴政先自己穿好衣服,然后才细心地把中衣、外衫之类的一件件往甘罗身上套。
 ·    “你能不能动作快点儿”甘罗不耐烦地催促,任谁经历了他今天的这番磨难,心情都不会好了。
 ·    嬴政当然理解甘罗的小脾气,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依然和气的说道:“你可是我唯一伺候过穿衣的人,动作自然不熟练,以后咱们俩多练练就好了。”
这一句话里的多重内涵,让甘罗细思恐极·· ·    甘罗忧伤地捂着肚子,那里配合地发出一声哀鸣·“我现在又累又饿,还很冷……”· ·    嬴政虽然没有开口,却立刻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甘罗整理地齐齐楚楚的。
 ·    “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不熟练吗”甘罗幽幽地质疑·凉凉的眼神飘过去·· ·    嬴政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地说道:“是啊,所以我刚刚不就进步了。”
 ·    “……”· ·    所以说,千万不要和王族中人比脸皮,特别是致力于建造长城的某国君,脸比城墙厚,刀枪穿不透。
 ·    两人都经过了十分激烈的运动,吃起东西来也觉得特别香·· ·    长风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抱剑远望,没有人发现他面瘫下的不自在。
他是一名影卫,如同秦王的影子,时时刻刻贴身保护着秦王,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这样的情况下,导致他十年来就没跟人亲密接触过,纯情而又冷血的剑客只能用冷漠将自己武装起来。
 ·    填饱了肚子,一只金雁飞了过来,落在了甘罗的脑袋上,收拢了翅膀,闭目养神·· ·    甘罗把金雁抓下来,才发现,这并不是金色羽毛的大雁,而是一只金子打造而成的金雁。
金雁的造型十分精致,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    “鬼谷内有墨子留下来的手札,上面描述过会自动行走的木牛,没想到我今天居然能看见自动飞翔的金雁,实在是巧夺天工。”
甘罗举着乖巧的金雁问嬴政,“这小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    “地宫里·”数月未见的巫咸大人缓缓走来,依然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脸色,满头银丝。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我察觉到了君上大人到来,就出来拜见,没想到金雁太过向往自由,直接悄悄随着我飞了出来·”巫咸看了一眼甘罗,认真地说道,“甘丞相的亲和倒是令我佩服,连着没有感情的金雁都愿意落在你的头上。”
 ·    巫咸明显是逗趣的话,甘罗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这东西是地宫之物,甘罗还是不好拿着把玩的,当即还给巫咸·他心想,巫咸果然是嬴政极其信任的人,不然也不会让他负责地宫的修建。
 ·    告别巫咸之后,甘罗不愿意再去泡温泉,嬴政只能怀着遗憾地心情,带着甘罗匆匆离开·· ·    出去游玩了一趟,嬴政神清气爽,甘罗精神萎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嬴政摸摸鼻子,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来一只金雁,正是甘罗念念不忘的小家伙·· ·    金雁身形灵巧,若是不小心抓住的话,很有可能就让它飞掉了,它现在还张着翅膀扑棱着,像是在挣扎一般。
嬴政把金雁交给甘罗,潇洒离去:“阿罗,忙完了事情之后就早些回宫,寡人等你吃饭·”· ·    “哪有人把自己陪葬品拿出来送人的。”
甘罗哭笑不得的抱着独特的礼物,那金雁在甘罗怀中倒是老实的很,翅膀一收拢,抱窝去了·· ·    大约是甘罗重现朝堂的消息越传越远,打破了他早夭的谣言,闻讯前来拜访甘罗的人也日益增多,大多数都是主动来丞相府投靠的,希望能成为丞相的门客,一展所长。
 ·    但是今天,来的却是熟人,多年未见的荀卿·荀卿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身上的皮皱巴巴地包着骨头,精神头都不怎么好,人到七十古来稀,荀卿的年纪确实不小了。
 ·    陪着荀卿一起来的,正是荀卿最骄傲的徒弟——韩非·韩非比起几年前的结巴青年,也成熟了不少,只是神情间带着几分不得志的郁郁,以及压抑过久后的激愤。
他默不作声的扶着荀卿,对着甘罗笑了笑,却没有以前的蓬勃朝气·· ·    “师祖·”韩非恭敬地行了一礼·· ·    “小夫子,老夫能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也算是心满意足啦。”
荀卿知道自己的弟子不喜欢开口,因而直接拉着甘罗,说起话来·· ·    最近一段时间,有两位老人逝世,一位是蒙骜,这位年迈的老将终于抵挡不过岁月的无情,在战场上离世,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蒙骜幼子蒙武接过裨将军的位置,代替蒙骜,继续攻打赵国,无法回来·最后还是甘罗陪着玉儿姐姐,以及她的两个儿子蒙恬和蒙毅参加的丧礼·· ·    第二位老人,是嬴政的嫡亲王母,夏姬太后,对早逝儿子的思念令她耿耿于怀,郁结于心,比起健康爽朗、生活愉快的华阳太后,夏太后每一天都是煎熬。
撑到这一年,她实在撑不下去了,终于去地底下见了自己的儿子·嬴政命人为她修建墓地的时候,特地选择了离先王最近的山头,也算是完成了她的遗愿·· ·    即便是这样,生性淳厚的甘罗还是无法看淡生死,他板起脸,严肃地批评老头儿:“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夫子,那就呆在丞相府里乖乖养身子,别提什么死不死的,我听着就不乐意。”
 ·    荀卿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青年教训,小老头也不生气,乐呵呵的·也许是许久没有人敢训斥他了,听到甘罗的话,他反而觉得特别亲切。
 ·    荀卿的手湿冷粗糙,显然身体状况并不怎么好·甘罗隐藏起心底的担忧,将两人请了进去·· ·    丞相府在嬴政的偏爱下,可是说是除王宫外最大的建筑,即便有不少门客,也不愁给两人找不到住处。
将荀卿二人安置下来后,甘罗立刻命人去请御医秦愈·· ·    没过多久,不光是秦愈来了,就连李斯也神色焦急地跟了过来·· ·    秦愈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便找了甘罗单独说道:“丞相,荀夫子并没有大碍,只是年级衰老之后的常态,若是细心调理,还是能多活几年的。”
秦愈即便是在王宫中当御医许多年,除了面对嬴政的时候,依然改不了耿直的态度,不过有国君护着,也没人敢找他的茬·· ·    “多谢,劳烦你费心了。”
甘罗说道·· ·    另外一面,荀卿整理好自己的衣袖,端坐在长席上,就算是只有他一人在室内,他也会时刻保持着君子端方的姿态·· ·    李斯多年未见老师,一上来自然先行个大礼,表达自己对老师的尊敬之情。
 ·    荀卿看着锦衣华服的李斯,点点头,说道:“你在秦国也算是实现自己的抱负了,为师很替你高兴·”他再想到得意门生韩非,就忍不住心里叹了口气,小子太死心眼儿了,就认准了韩王一人。
人到中年,还为着韩王的不听劝告而憋着一股子气·· ·    可惜,荀卿夸赞李斯的话,对方也没有领情·李斯无数次后悔当初没有下狠手,直接除掉甘罗,如此好的机会,嫪毐身死,吕不韦退回封地,可是,偏偏就有个甘罗硬生生地抢走了他君上身边第一人的位置,这让李斯难以释怀。· · 第89章 番外之秦始皇陵(上)· ·    公元3847年,人类已经彻底进入大宇宙时代,科技飞速发展,甚至于和外星文明也有了接触。
地球作为一个母星,虽然有着悠久的历史文明起源,却因为种种原因,经济不如其他宜居星发达,再加上全人类保护母星的共识,选择留在地球上的人类并不多·他就像是历史上那些有名的古都,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    几百年的休养生息,让地球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恢复,许多地方都生长出了一片片参天大树·· ·    一行人怀着相同的目的,带上众多科学仪器,悄悄来到了骊山秦始皇陵遗址。
 ·    秦始皇作为华夏千古第一帝,他的陵寝规模之庞大,陪葬之丰富,技艺之精湛,都数得上帝陵中的第一号·就像是仅剩的几座神秘金字塔一样,真正的秦始皇陵依然深深地掩藏在地下。
 ·    如今,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一些胆大的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下墓一探究竟·毕竟千百年来,唯有秦始皇陵使他们代代相传的神圣之所,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算了拼了命,也要下去看看。
 ·    秦始皇陵分为两个部分,地上是用来祭祀的陵寝,这类建筑是秦始皇的首创,专门用来平日里的祭祀之类,相当于一个缩小的咸阳城·· ·    “可惜经过无数个朝代,地上的陵寝都已经被历朝历代盗墓的给挖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价值。
然而地宫却神秘无比,单凭当时的科技无法开掘·国家也对帝王的陵墓进行保护,绝不主动开挖·”研究秦始皇陵已经几十年的乌大感慨地说道·他就是这起活动领头人。
别看他其貌不扬,宇宙最高学府的历史专家,都不一定有他对秦始皇陵的了解深·· ·    “哈哈,那样不正好便宜了我们,乌大,你说咱们怎么下去。”
刘兴哈哈大笑,这行人的仪器大部分都背在他身上·他是宇宙星盗的人,即使是在高科技横行的时代,依然没有放弃锻炼自己,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练家子,专门负责保护乌大。
 ·    乌大示意刘兴小声点儿·· ·    “怕啥这鸟都不拉屎的地儿,难不成我兴爷还能吵醒谁”刘兴他可是向来嗓门大,为人豪爽。
 ·    “那可真说不准,地底下的人都被你给惊醒了·”秦沐冷冷地开口,他这么突然一出声,倒是把刘兴给吓一跳·· ·    “哈哈,沐哥,您是逗我的吧……”刘兴有着鉴别危险的本能,虽然这只是第一次和秦沐见面,他立刻就把对方归入了不好惹的一类人,现在更是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后背发毛。
 ·    秦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我开玩笑的·”只是那模样实在是让刘兴不敢相信·· ·    “好了,咱们还是先找个入口再说。
沐哥,你看咱们从哪里进比较合适”乌大把刘兴往后一推,郑重地咨询秦沐·虽然他已经是年近四十,而秦沐看起来才不过二十五岁左右,但是他喊沐哥的时候没有丝毫牵强,毕竟他知道秦沐的本事,若是在皇陵内遇到了什么事,他们可就靠他了。
 ·    秦沐不吭声,只是在他的金丝眼镜上点了点,原本的平光眼镜立刻变形,既可以当望远镜来使用,也可以当作分析仪·他带头,乌大和刘兴紧紧跟上。
 ·    他们先是找到了秦始皇陵寝东侧温泉池的位置,这里曾经一度干涸过,不过经过一次地震,温泉就重新流了出来·· ·    秦沐活动了一下手腕,将身上的装备都系好,跳进了温泉池里。
乌大和刘兴端着激光枪,警惕地盯着湖面·过了一会儿,秦沐的头冒出水面,他甩了甩头发,示意那两人跟上·· ·    乌大可不会闭气,他特地带了潜水设备。
而刘兴,他一逞强,就学着秦沐的样子,跳下了水·温泉水是温热的,泡起来特别舒服,但是要潜下去的话,可就不一样了·· ·    乌大和刘兴生怕跟丢了秦沐,飞快游着。
好在秦沐已经找到了一个入口·秦沐在湿润的泥土处摸索了一下,双手成龙爪样,迅速□□去,带出一大团淤泥·乌大和刘兴见状,对视一眼,一起去帮忙。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看起来软乎乎的淤泥,居然这么难掏,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吸着它们一样·· ·    终于掏开之后,刘兴率先从洞口游了进去,接着是乌大,最后才是秦沐断后。
从洞口进去,就是长长的水道,非常狭窄,他们背着一大包器械,仅仅是不被卡住罢了·· ·    刘兴后悔自己没带潜水呼吸镜,毕竟这水道至今还看不到头,让人心里更加忐忑。
就在这时,一个一团黑影快速游了过来·· ·    刘兴大吃一惊,常年在危险中打拼的身手,让他快速逃出激光枪,连番射击,那黑东西一阵翻腾,搅得水都浑浊起来,他的身体撞击到狭窄的水道上,发出碰碰的响声。
刘兴立即又补了几枪,那鬼东西终于不动了·· ·    他是游在最前面的,如今也必须动手去推那鬼东西·因为是倒着推的,免不了就会卡着,他只能用蛮力向前。
好在黑影来的地方已经距离出口不远了,他们终于离开了逼仄狭窄的水道·刘兴顾不上其他,先浮到水面上去缓口气再说,他憋气憋的脸都青红交加了·· ·    刚喘了没几口气,刘兴就发现乌大惊恐地看着他。
他向前游了几下,乌大神情更加惊悚·· ·    他愣了愣神,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儿,脖子上缓慢的呼吸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滑腻黏人的触感。
他如同生了锈的机械,缓缓扭头,正好和一张人鱼脸正对着,原来之前的黑影就是它,它并没有死· ·    刘兴不知道它水面下有多大,他只能看清那张既像鱼,又像人的脸。
就算是外星生命,也没有像这张脸一样诡异的了·那人鱼脸张开大嘴,在刘兴的肩膀处咬了一口,顺着它的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进刘兴的伤口··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秦沐钻出水面,一下子发射两支飞镖,正中鱼眼睛。
 ·    刘兴趁机挣脱对方的利齿,然后三人快速地朝河岸游去,氤氲的热气也不能阻挡他们的视线·更重要的是,那人鱼脸的身上浮出一层黑色的东西,并且面积越来越大,宛如肮脏的泥垢。
 ·    “那是活的,我们快逃”刘兴大喊一声,还用自己没有受伤的胳膊拉着乌大,免得对方跟不上·· ·    三人狼狈地爬上岸,那黑色的密密麻麻的东西,他们终于看清了,那是有点像水蛭的生物。
直到退到离岸边有一定距离之后,那些黑色水生物却突然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    “你们看”秦沐指着他们进来的那个池子,黑色水生物退回去之后,那池水竟然变得分外干净,就连他们带进来的泥土和血迹都丝毫不剩,人鱼脸依然只露出个脑袋,死死地盯着刘兴他们的方向。
 ·    刘兴明明知道它的眼睛都已经没了,却依然有种被锁定的感觉·好一会儿,人鱼脸才钻进水中,消失不见了·· ·    乌大长长地呼了口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    “娘的,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幸好追到这里它们就不敢追了·明明泡起来那么舒服的温泉,却有这样奇怪的东西,差点儿吃了你兴爷。”
刘兴骂骂咧咧地说道,他压根就没想到古墓里居然会有这种怪物·· ·    他捂着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的是,秦沐突然抓开住他的手,一个龙爪探进他的伤口。
 ·    “靠靠……你干嘛啊”刘兴疼得脸都扭曲了,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瞪着秦沐,似乎在说不给个理由咱们就没完。
 ·    秦沐将手里的东西甩到地上,一脚碾死,迸溅出不少鲜红的血液·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刘兴啥也不说了·· ·    “沐哥,谢谢啊,要不是你,这玩意儿把我的血喝干了我也察觉不到。”
刘兴也是有话直说,有错就道歉的人·· ·    不过不管是他出言不逊,还是他低头认错,秦沐都没有反应·· ·    乌大怕刘兴生气,赶紧拉住他,低声解释道:“你可别急,沐哥跟谁都这副脾气,对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我一开始都可惊讶了,他居然愿意陪我来下墓·”· ·    刘兴推开乌大的手,认真说道:“乌大你放心吧,我兴爷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沐哥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大恩人,我再急的脾气都会收敛的。”
 ·    “因为我们不是这个温泉池子的主人·”秦沐静静地看着池水,突然说道·· ·    “哈”乌大和刘兴一起傻眼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好半晌,比较聪明的乌大才明白秦沐是回答刘兴那句温泉水有怪物的话·· ·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秦沐:“沐哥,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个池子是为水准备的”· ·    秦沐点点头:“后罗,世人都叫他甘罗。”
 ·    “那个十二岁就当丞相的神童甘罗,原来后罗指的是他”乌大不敢置信地说道。
“难怪始皇帝如此霸道的人竟允许有男人称后·”要知道女人称后的话,有王后或者太后的意思,但是男人称后,在上古时候,“后”原本是指君主。
 ·    “原来这俩人关系这么好,让始皇帝在陵墓里也要给他修个洗澡池子·”刘兴摸着下巴说·· ·    秦沐接着说道:“我想,刚刚那群怪东西都应该只是清洁水源的清洁工。”
 ·    “娘的,那咱们不就差点儿被当成垃圾给处理了吗就光是一个澡盆清洁工都这么厉害,地宫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吓人玩意儿……”刘兴不满地抱怨,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在怪物眼里,居然等于垃圾。
 ·    果然秦始皇就是个怪人刘兴下了结论·· · 第90章 番外之秦始皇陵(下)· ·    不管这个墓究竟有多奇怪,他们都不会退缩。
用仪器烘干身上的衣服,三人继续前行·好在地宫内点着万年不灭的人鱼烛,他们不需要自己照明·· ·    “经过以前的研究,秦始皇陵最奇怪的是它只有两条墓道,但是从古至今,所有的帝王都是四条墓道的。”
乌大将准备好的防毒面具分给秦沐和刘兴,“这里面的汞含量严重超标,咱们必须带着防毒面具,尽量用手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    “秦始皇他老人家就是个怪人,能用怪物当清洁工的家伙,还有什么干不出来也许他就想着要与众不同,才只弄了两条墓道呢”刘兴满不在乎地说道,但是熟悉他的人就能发现,他在时刻戒备着,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    乌大气愤地拍了刘兴的脑瓜一下,他可是秦始皇的脑残粉,绝不容许刘兴这么说:“你以为千古一帝和你小兴爷一样,脑袋上都是坑吗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深意,一般人是琢磨不透的。”
 ·    既然乌大已经有动作了,秦沐就将蠢蠢欲动的手收了回来·他负手而立,慢慢解说道:“始皇帝当然不是为了与众不同才建了两条墓道,他没那么无聊。”
 ·    “那是为何沐哥你快说啊”乌大催促道,对于他来说,破解这些千古谜题比金银珠宝更有价值。
就连刘兴都竖起了耳朵,他到要听听,伟大的秦始皇究竟是为了啥·· ·    “这座秦始皇陵,实际上埋葬的是两个人,一位是秦始皇,一位,就是历史上唯一一位男后兼职宰相的甘罗。
秦始皇之所以要修建两条墓道,就是为了他们两人一人一条,举行冥婚·”秦沐淡淡地将事实说了出来·刘兴切了一声,这秦始皇脑袋上的坑也不比他的小。
 ·    倒是乌大倒吸一口凉气:“冥婚可是他们两个不已经是夫妻了吗当年商王武丁为自己死去的妻子妇好冥婚,那也是心疼地下的妻子,希望冥婚的丈夫能陪伴保护她。
难不成……”· ·    “不可能,以秦始皇霸道的性格,绝不可能做这种我只要看着你幸福就好的备胎·他就是为他和甘罗自己举办冥婚。”
秦沐有些头疼的扶额,不想继续说下去,只是乌大期待的目光紧迫盯人·· ·    被一个中年老男人这么盯着,他光是为了不发毛,也要继续说下去:“他两人虽然是正式的夫妻,但是并没有像普通百姓一样举办婚礼,而是直接登基成为帝后。
秦始皇一直想要补办的,但是甘罗并不同意,认为此举纯粹是浪费·所以……”· ·    “所以这皇帝老儿就等老婆死了之后,尽情花费,为他们自己举办冥婚。
哈哈,这人也太任性了吧,这么多年的事情还念念不忘·”刘兴乐不可支,对于这秦始皇颇有好感·· ·    “人家是帝王,有权就是任性。”
乌大幽幽地说道,他心中的男神形象依然这么高大,咳咳,威武· ·    刘兴吊儿郎当地观看者墓道两面的石壁,上面都是保存几千年的朱砂画,经过这么多年,那鲜红的朱砂颜色依然鲜亮,栩栩如生。
画中的人物基本上都是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他们亲昵地靠在一起,时而赏月,时而品酒……· ·    “这人该不会就是甘罗和秦始皇吧。
我觉得这长得和善的一定就是甘罗,秦始皇明显更凶恶·”· ·    古时候的绘画以写意为主,当时绘画还处于发展初期,人物仅仅使用简单的线条勾勒。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刘兴就觉得画里面的甘罗笑得特别和善,让人忍不住亲近·心动不如行动,刘兴直接摸了上去·· ·    “别碰”乌大和秦沐一同喊道,然而已经迟了,刘兴的手指触碰到了鲜红的朱砂,石壁上的机关立刻被启动,秦国最先进的武器——□□一起亮相。
· ·    每只□□都可以连射三支箭,那破空的声音就能听出来,□□的速度究竟有多快·就连秦沐都躲闪不及,中了一箭,更遑论乌大和刘兴了。
 ·    当然,受伤最重的是直接上手的刘兴·· ·    “奶奶个熊的,我不就碰了碰,居然直接放弩射老子小心老子把朱砂壁画全部给刮掉。”
刘兴一头冷汗的叫嚣,他也是有些色厉内荏,毕竟是他随意乱碰壁画,才害的三人受了伤·· ·    “够了,你想把我们都害死才甘愿吗你都说了那人物可能是甘罗,始皇帝又很霸道,你还拿手去摸,他不弄死你才怪。”
乌大气急败坏,抬脚就往刘兴身上踹·· ·    刘兴哎呦惨叫,四处乱跳,和乌大求饶·直到对方没力气和他较劲儿了,刘兴才傻眼地说道:“这种干醋他也喝,我算是服了。”
 ·    “你应该庆幸你碰到的只是衣角,如果碰到别的部位的话,就不是普通的□□了,而是带毒的□□,咱们三个全都要死·”秦沐冷冷地瞥过来说道。
 ·    “哈哈,秦始皇还真是……霸气·”就连乌大这样的脑残粉也对自己的男神无语了,只能干巴巴地笑几声·· ·    如果是一千多年前,几人恐怕都是重伤,但是科技不断发展,他们拔掉□□,尽快用治疗仪照射,就已经可以活动了。
 ·    “诶,我说,沐哥你怎么对秦始皇陵这么熟悉不是我怀疑你,我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刘兴说道·· ·    “我姓秦。”
秦沐就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就不再开口,任由另外两人揣测·· ·    通过漫长的墓道,三人终于到达了真正的地宫,一路上虽然危险重重,但是在高科技的帮助下,并没有致命的危害。
 ·    “终于到了,地宫·”乌大激动不已,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地宫·· ·    比起明亮的墓道,地宫显得昏暗的多,但是在墓顶处,点缀着日月星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有了这光芒,他们可以看清楚地宫大概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    “娘的,这些发光的珠子要卖出去,可得值不少钱·”刘兴擦擦口水说道。
珠宝无论在什么时期,都是价值斐然的·· ·    “你说这东西怎么都悬在半空中啊”刘兴也意识到不对劲儿了,上古时期可不像是现在,有悬空列车,但即使是这样,凭借现在的科技,也难以把一座小山丘给悬浮起来。
 ·    没错,地宫分为上下两层,下面是模仿九州地图而构建的山河·里面涌动的银色河水,不用说,那就是遍布地宫的水银·而在半空中,是一座悬浮的巨岩,上面构建着秦始皇的寝殿。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寝殿正门上还挂着牌匾,上书“甘罗宫”,三个小篆字体,威严气势扑面而来·· ·    “甘罗宫”三个字都不难,刘兴光是猜就能猜出来,他嘴角抽搐,说道:“这秦始皇还真是时刻将秀恩爱进行到底啊。
我突然特别好奇甘罗宫里面是什么场景了·”· ·    “能用一座宫殿来当自己的一层椁,始皇帝也真是大手笔·”乌大赞叹不已,眼神都迷离起来,仿佛这座地宫就是绝世美人,还是脱光了的那种。
 ·    “我觉得车马石头都能飘起来,咱们三个也应该能飘起来·”刘兴跃跃欲试,就等着秦沐点头,他就立刻行动·· ·    秦沐第一次迟疑了一下,他觉得甘罗宫内必定是危险重重,毕竟那可是甘罗最后的栖息之所,而秦始皇这样的性子,前景堪忧啊。
 ·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里了,秦沐也不能后退,他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于是,他下定决心,点头说道:“我们走·”· ·    三人小心谨慎地扔出绳索,固定在甘罗宫的石台上,然后顺着绳索飞了过去。
 ·    真的靠近之后,他们才注意到,原来在宫殿之前,居然盘腿坐着一位老者,他头发已经成银白色,但是面容却很年轻,那紧闭的双眼带着神明般的慈悲与冷漠。
 ·    “这、这,太神奇了·”刘兴经历了这么多事,总算是知道地宫内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碰,他就在旁边看着这老者,然后问秦沐。
 ·    “这可能就是记载中的秦国大巫巫咸,据说此人神出鬼没,没想到最后却来到了地宫修行,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得道·”秦沐恭敬地朝坐化的巫咸行了大礼,领着乌大他们立下保证:“我等绝不会破坏地宫。”
 ·    突然间,一直萦绕在他们心头的死亡压力突然消失了·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难以言喻,更加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反而更加可怕。
 ·    走到宫殿内,明亮的大殿之上镶嵌这夜明珠·秦沐抓紧时间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而刘兴和乌大则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朝着寝殿走去。
 ·    甘罗宫也被分析出来过原址舆图,因而乌大很容易就找到了寝殿,他们走了进去,在大殿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棺椁·· ·    “干了,看一眼秦始皇和甘罗,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了。”
乌大一吐唾沫,下定了决心·刘兴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跟着乌大一起将棺椁给打开·· ·    原来,棺椁里并排躺着两个人,难怪会那么大。
 ·    不一样的是,身穿帝服的秦始皇面容沉静,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乌大和刘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他们的动作和思维已经控制不住了。
至于另外一位,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看清,那甘罗不光用金缕玉衣将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就连脸部,都用上等白玉制成的面具给遮住了·· ·    “乌大,咱们怎么办”刘兴有些崩溃地问。
· ·    “还能怎么办那玉面具的价值绝对不低于图坦卡蒙的金面具,可是我们根本就得不到。
我们把自己撞昏,也许能脱离控制·”乌大已经磕得脑袋都流血了·· ·    两人定计,就一咬牙,使劲儿撞到地上,把自己给弄昏了。
 ·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昏倒之后,尸体保存极好,如同活人一样的嬴政突然诡异地勾起嘴角·然后,被打开的棺椁自动合上,地宫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醒醒乌大,刘兴”秦沐使劲儿的拍两人的脸,总算把他们给喊醒了·· ·    然而两人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失明了。
 ·    “他是魔鬼,魔鬼他夺去了我的眼睛·”刘兴痛苦地抱着双眼说道·· ·    相较于他,乌大还算是平静的,他既然打开了棺椁,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    “什么魔鬼你们两个刚刚一直盯着人鱼烛,然后突然昏倒在地,究竟发生了什么”秦沐有些急切地说道。
 ·    “什么这么说我们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刘兴傻愣当场·· ·    “不,那是真实的,也是虚幻的,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时有还无。”
乌大冷静地说道·“我们现在就离开,秦始皇陵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小兴爷,咱们的眼睛或许还有救·比起那些疯了的入墓者,我们三个已经够幸运了,沐哥,这次多谢你了。”
 ·    刘兴又充满了希望,以现在的技术,他们可以做眼睛移植,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    这次,他们从另外一个地方离开,甚至经过了陪葬的耳室,里面的骸骨并没有阻拦他们。
只是曾经,或者说是在幻觉中遇到的那些地方,却再也无法接触到了·秦沐认真地看了眼皇陵,敲破断龙石,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    沉睡数千年的秦始皇陵,再次,继续沉睡下去。
 · 第91章 志同道合· ·    不过他即使心中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反而和夫子谈起了在咸阳发生的趣事·察觉到荀卿有些累了,李斯才识趣地告退。
 ·    他在门口,等着韩非照顾着荀卿躺下之后,拉着韩非到了无人的僻静之地·· ·    李斯双手环胸,明明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他却偏偏像是居高临下,俯视韩非一样。
 ·    “师、师兄,好久、不、不见·”韩非结结巴巴地开口,他和师兄韩非是同门,又都是荀夫子最出色的两名弟子,自然经常被拿来比较。
韩非的才华胜过李斯,但是他天生的弱点让他说话大舌头,在需要雄辩的战国时代乏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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