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 by 菜菜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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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 by 菜菜呢(7)
· ·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呆在韩国,辅佐那无能腐朽的韩王·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再秦国再见到你·”李斯冷淡地说道·· ·    韩非脸色骤变,急切地说道:“师兄,别这么说”· ·    “啊,难得你说这么长一句话还没有大舌头,不错不错,继续努力,那么,我就先走了。”
 ·    李斯双手揣在宽大的袖袍里,慢悠悠地离开了·· ·    “等,师祖”韩非叫住他。
 ·    “你还是那么死板,韩非,小心这死板害死你自己·当然,我出门的时候再和甘相打声招呼就好了,师祖不会介意的·”李斯似是而非的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可不像是韩非这个闲人,他的政务可是很多的。
 ·    韩非落寞地垂下头,年近三十的他,除了发愤著书,自己的理想抱负还是没有实现,回想起韩王对他的冷淡不耐烦,韩非就愁绪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
 ·    荀卿和韩非就这样住了下来,悠闲地生活,精心的调养,让荀卿的身体好了一些,他那些遍布天下的学生们,也纷纷来到秦国·一来是侍奉一条腿迈进棺材的老师,二来,就是希望能通过甘罗,在秦国实现自己的抱负,得到秦王的赏识。
 ·    然而所有学生中,甘罗最欣赏的还是韩非·他一有空闲,就跪坐在韩非的身边,翻看他已经写好的《孤愤》《说难》《五蠹》等著作·表面上看起来这些文章的名字都那么愤世嫉俗,但是甘罗读了之后,却觉得韩非的文笔十分幽默,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他看着看着就突然笑了出来。
 ·    “……小师祖”韩非停下笔杆,轻声问道·· ·    甘罗微笑着摆摆手,对方就继续沉静地写下去了。
韩非是个沉静的人,除非必要,很少说话·甘罗也很享受这静谧的气氛·· ·    但是,被甘罗遗忘在王宫中内的嬴政是绝对不会这么放过他的。
 ·    大牛不得已,推开门打扰了甘罗,他为难地说道:“丞相,这次不仅国君派人来催促,还直接送来了马车,要把您直接送进宫去·来人传话说,国君想您了。”
大牛这样的糙老爷们说出来如此暧昧的话,黑脸都变成红脸了·· ·    韩非自然不会让甘罗为难,他认真地说道:“小师祖,请”他简明扼要地恭送甘罗,表明自己一个人写东西也非常愉快。
 ·    望着甘罗离去的背影,他心底的羡慕之情油然而生·君圣臣贤,正是他所追求的,然而在韩国的不受重用,让韩非愤愤不平·如果,他能遇到如此赏识自己的君主,那真是,以死相报也有何不可· ·    羡慕中的韩非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师祖将他的著述都带走了两卷,一起进了宫。
 ·    甘罗在摇摇晃晃中进了宫,免得嬴政望穿秋水·他无奈地说道:“你这么急着把我叫进宫,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吧……”· ·    嬴政老实点头,可是,他看不到甘罗就心情暴躁,为了成为一代贤明的君主,甘罗陪在他身边也是十分必要的· ·    “那好,你忙你的吧,我要看竹简。”
甘罗不耐烦地挥挥手,嬴政就像是被抛弃的大型犬一样,可怜巴巴地傻愣当场·· ·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嬴政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甘罗的注意力。
他绕到甘罗的身后,下巴搭在甘罗的肩膀上,一起看起了竹简·这一看,他就全然陷进去了·· ·    如果说甘罗只是因为看到新的著述而好奇的话,嬴政则是和韩非通过这两卷竹简,达成了共鸣。
嬴政甚至可以断言,光论治国方略的话,甘罗都比不上韩非与他志同道合·· ·    意犹未尽地看完了全篇,嬴政抓着甘罗的手腕,激动地说道:“阿罗,你真是我的宝贝大福星,总是能帮我带来各种各样的人才,来助我完成统一大业。
你快说,这两卷文章都是谁写的我若是能见到他,真是死了也不遗憾了·”· ·    嬴政的感情如此外露,可是难得的情景,足见他是真的很欣赏韩非。
甘罗回想起韩非郁郁不得志的场景,认真地说道:“他叫韩非,荀夫子的学生,现在正陪着荀夫子住在我家·”· ·    “什么你家那只是丞相府,我的宫殿才是你家。”
嬴政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挑刺,他兴奋地说道,“阿罗,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拜访韩先生”· · 第92章 吃醋· ·    乘坐在回丞相府的马车上,嬴政还难掩激动之情,让甘罗不由得捂嘴偷笑,他家阿兄还真是一团孩子气。
他也知道,嬴政没有长辈缘,在外人面前嬴政要保持住君王的风范,在爱人面前,就忍不住变得幼稚一些了··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阿兄,其实韩非这个人,你也见过的,你忘了”甘罗见嬴政一头雾水,便努力帮他找回忆,“你还记得我去文信侯那里参加诸子集会不”· ·    “记得啊,你口才特别好,把别人都说的哑口无言,你从小就是个神童。”
嬴政只记得甘罗得意骄傲的小模样,至于被甘罗打败的人是谁,他表示自己早就已经遗忘了·“难不成韩非就是被你打败的人”· ·    甘罗黑线:“韩非有点儿口吃的毛病,不喜与人争强好胜。
我们还一起包过粽子呢·”当然,与别人接触的少了,也导致韩非心思格外纯粹,甚至有点偏激·· ·    想起来吕不韦,嬴政心里就堵得慌,要不是他,嫪毐那家伙也进不了宫。他摇摇头,包粽子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记不太清,只记得最主要的三位大文人,宋玉、荀卿和尉缭。还有他家甘罗亲自包的粽子,又甜又软,和甘罗的口感一样好。回想起来童年回忆,嬴政忍不住说道:“阿罗,咱们下一回再一起包粽子吃吧。”
吃完粽子之后吃甘罗,就这么决定了·· ·    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嬴政,此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反而将纪念楚国文豪屈平的活动推广到全国各地,狠狠地在楚国人心里刷了一回好感度。
 ·    甘罗完全不知道嬴政的小心思,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既然嬴政已经想不起来韩非了,那这两个人干脆就以全新的姿态,重新认识好了。
现在嬴政这么欣赏韩非的政见,两人一定能一见如故的·· ·    马车很快就到了丞相府,嬴政对这里可谓是熟门熟路,甘罗也没有特意叫父母出来迎接,反而是直接带着嬴政去了韩非的居所。
 ·    “韩非今年也三十多了吧”嬴政很肯定地问,语气里不无遗憾,当年韩非和李斯学成之后,韩非可是将自己最宝贵的青春都耗在韩国了。
他略带傲慢地抬高下巴,问道,“阿罗,他不会嫌弃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吧我这个样子,会不会更威严一些”· ·    “不,阿兄,你还是平常样子就好,刚刚那样很欠揍。”
甘罗一本正经地回答,然而嬴政怎么会觉察不到甘罗隐忍的笑意·· ·    “臭小子·”嬴政求贤若渴的心情一下子缓解了,他敲了甘罗的脑袋一下,才踏进了屋子。
大白天的,屋门都是开着的,韩非还和甘罗离开那样,低头写写画画·· ·    身边伺候的寺人刚想出声提醒,但是被嬴政一抬手给阻止了·他有耐心等着韩非昨晚自己的事情,韩非先生值得这份尊敬。
其实韩非的师兄李斯也算是有才之士,只是他隐隐地对甘罗的敌视,让十分敏感地嬴政用他,但不会重用·· ·    过了许久,韩非终于抬起头,左手在肩膀上揉按,缓解疲劳。
他这才看到甘罗,和一位高大的青年·· ·    “小、小师祖你、怎么、不叫、叫我·非,失礼了·”韩非拱手和甘罗道歉,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汇聚到嬴政的身上。
他有种预感,这个男人不简单,他可能会和他纠缠在一起·· ·    光是看对方的气势、衣着、还有和甘罗的亲密程度,韩非大胆推测,得出了一个把自己都吓一跳的结论。
 ·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韩非,见过、大王”· ·    他这腰还没弯下去,就被嬴政扶住了双手。
嬴政赶忙说道:“先生不必多礼,是寡人打扰了你才是·寡人通过甘罗看到了你的著述之后,特别欣赏,才请甘罗带寡人来,没有提前告知,冒犯先生了·”嬴政既不刻意奉承,也不高傲冷淡,说话语气恰到好处地表现了自己的尊重。
 ·    “阿兄难得这么欣赏一个人,看完之后稍等一会儿都不愿意呢·”甘罗就负责敲边鼓,让韩非知道嬴政是多么重视他·· ·    说真的,甘罗一开始说的话,韩非并不太相信,他从小的口齿毛病,再加上被韩王冷落了十数年,让他既自傲又自卑。
小师祖说的话恐怕是安慰他吧·· ·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改观,嬴政居然就着甘罗带去的两卷竹简上的内容和韩非谈论了起来,很多观点两人都不谋而合,反倒是心肠颇软的甘罗与他们产生了分歧。
 ·    历史就这么改变了·如今嬴政主要进攻的是赵国,他想一统六国的野心还没有暴露,韩国也没有面临灭国之危,韩非对这位年轻的国君很有好感。
而且历史上韩非沉寂二十多年,突然受到韩王重用,来到秦国当官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存韩·· ·    但是现在他已经被冷落了太久,久到遇到如此欣赏他的君主,就忍不住涌泉相报。
士为知己者死,大概就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事情了·· ·    年轻的秦王还没有完全掌握不露声色这项技能,韩非从他的语气、动作、神情等都能感受到嬴政对他的重视。
 ·    “先生,你可否留在秦国帮助寡人”嬴政说到兴起时,就干脆挖起了墙角,反正韩王让珠玉蒙尘,他就不客气地接收了,“郑国就在秦国为寡人兴建郑国渠,已经快要完工了,你们两个都是韩国人,应该也认识吧……”· ·    韩非差点儿就直接答应了,但是嬴政原本是让他放心才提起的郑国,却让韩非咬住了舌尖,一股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他镇静下来,淡淡地说道:“请、让、让非、想想。”
 ·    是啊,还有当年韩王制定的可笑的疲秦之计,许久不见郑国,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韩非是韩国的贵族公子,所以对国家更有认同感,所以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不动声色地拖延下去。
 ·    虽然这样子,让他的良心非常不安·但是,等到秦王发现了疲秦之计,一定会大怒的,恐怕现在的欣赏,到那时就一点儿不剩了吧·· ·    韩非有些悲哀的想,自己还真是有如丧家之犬一样落魄。
 ·    嬴政完全没想到韩非竟然没一口答应下来,刚刚和他聊得那么痛快的是谁啊转眼就不认账了是吧幸好尉缭师叔多年的摧残让嬴政对人才的容忍度又高了些,他没有和韩非计较。
而是温和地说:“寡人已经准备好了高位,随时等着你·”· ·    韩非心里更后悔愧疚了,如此通情达理的君王,他却不能辅佐……· ·    恭喜嬴政,终于遇到一个不以貌取人的,特别相中你的谋士。
对比起尉缭师叔来,韩非就像是小绵羊一样啊·· ·    嬴政欣赏韩非,最直白的表露就是经常拉着甘罗来与韩非论政·直到某一天,甘罗说,韩非出门了,就是去拜访他的故友郑国。
 ·    “你要是舍不得的话,可以追着去啊·”甘罗略带醋意地说道,他知道阿兄欣赏韩非,这是这样死皮赖脸(夸张)的天天见,也太过了吧。
韩非气质孤傲,如同宁折不弯的青松,确实能引发人的好胜心·· · 第93章 背叛· ·    甘罗这个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极好的,特别有人缘,平日里总是笑出两个酒窝,让那群老头老太太们稀罕的不得了。
因为他十二岁就是少年丞相,周围都是上了年岁的成熟长辈,他再怎么装老成也装不像·这样习惯下来,咸阳城内的平民们都知道他们有一个亲和力特别高的丞相·· ·    总而言之,比起小心眼的嬴政,甘罗的胸怀简直是大海。
但是现在,特别粗神经的甘罗居然嫉妒了,嬴政有些懵,还不太敢相信·他向来没有什么亲情缘,原本该是最亲密的父母都相继离开,这让他自己都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
 ·    在甘罗还没有加冠之前,他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地把人给办了·但实际上,他一直怀疑会不会甘罗对他只是兄弟之情。
当然,不管这怀疑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放手· ·    激动过头的嬴政直接抱着甘罗,把他给举了起来·· ·    “阿兄,你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甘罗锤着嬴政的肩膀,表达自己的不满之情。
他都已经快要成年了,怎么能像是小孩子一样被人抱着·· ·    此时的嬴政可不管那么多,甘罗难得表现出对他的在意,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谁让以前甘罗还曾提议他娶妻纳妾,哼哼……· ·    他高兴够了,才把甘罗给放了下来。
嬴政轻咳两声,严肃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一直陪着你好了,放心,在我心中你才是最好的·”他家甘罗吃醋了,可要好好安抚才行呢·· ·    然而甘罗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的,早就忘记了刚刚心里酸溜溜的感觉了。
他稳了稳心神,才说道:“我觉得倒不如我跟着韩非一起去拜访郑国,我听说郑国渠的修建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趁此机会去看看,这毕竟关乎着全国的灌溉,阿兄,你在咸阳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    “啊”说好的吃醋呢就这么把寡人给抛下了嬴政傻眼了。
 ·    甭管嬴政是如何想的,甘罗已经下了命令,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至于阿兄同不同意,不在甘罗的考虑范围之内,成天困在咸阳,他怎么能帮助阿兄呢好男儿志在四方嘛。
 ·    郑国渠修建的十分广阔,几乎将整个秦国都覆盖起来,如果正式启用之后,秦国粮食产量会提高几倍·· ·    然而甘罗没想到的是,他还在半路上,居然就得到嬴政的传信,说是他让郑国亲自来汇报进度,韩非也会和他一起回来。
所以,小甘罗你还是早些回家吧·· ·    看完信之后,甘罗的嘴角抽了抽,· ·    “师弟”秋无雪继续充当甘罗的护卫,不喜多言的他用眼神询问师弟有何苦恼。
 ·    “还能有什么,肯定是君上想咱们丞相了呗·”阿牛骑着马到了秋无雪身边说道·师兄一个冷冽的眼刀飞过去,大牛的笑容僵住了,又重新落到后面。
 ·    “不知道为何,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甘罗摸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右眼皮,心里说不出的慌乱·即便阿兄信中说得非常轻松,但是他总觉得,这事情的背后,还有别的缘由。
 ·    因为一封信,队伍调转方向,准备回咸阳·果然,甘罗的预感是正确的·在半路上,他就听说了长安君成蟜叛变的消息,最重要的是,据说叛变之后的成蟜居然接受了赵国的爵位。
 ·    这对秦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    如今秦国和赵国交战已经几十年了,嬴政准备吃掉六国,第一个目标就是赵国,结果,他的亲二弟,居然拖后腿到这种地步,阵前叛变哪怕是换一个国家,都会比这个结果好。
· ·    不仅如此,嬴政并非上一任秦王亲子的传闻也开始疯传,在将军樊於期的支持下,成蟜率领着封地的守军,要夺回王室血脉的正统。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甘罗掀开车窗,皱着眉头嘱咐道:“不必顾及我,我们尽快赶回咸阳·”· ·    一路快马加鞭,再加上他并没有离开咸阳多远,所以在收到消息之后,甘罗很快就回到了王宫。
 ·    不过这一次,甘罗发现阿兄居然没有怎么发脾气·他一身的焦急在看到甘罗之后就消退了·· ·    “幸好你赶回来了,我怕你在外面危险,就干脆把郑国叫回来了。”
嬴政把甘罗的脑袋按在怀中,他并没有提起叛变的二弟,也没有提及四散的流言·比起上回赵姬参与嫪毐的叛乱,此时的嬴政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屋内的装饰也没有变化。· ·    甘罗的鼻子被嬴政硬实的胸膛硌得发疼,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他却没有羞涩,没有挣扎,只是如同安抚凶兽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嬴政的脊背。
 ·    这边温情脉脉,而成蟜那边就有些不妙了·公子成蟜,因为是不用继承王位的老二,从小被宠到大,除了父王去世的那一段时间,他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折磨。
然而现在,他却浑身无力,嘴唇发干·· ·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睁开眼睛,因为骤然出现的光芒,眼睛还有些酸痛·他回想起之前的那场仗,既然他没有被俘虏,樊将军是赢了吗· ·    “公子,您醒了”樊於期的脑袋凑了过来,比起成蟜,他反而更像是鬼魅一般,脸色惨白,带着逼人的恨意。
 ·    “我们……输了吗”成蟜不敢置信地问道·· ·    “嗯·”樊於期淡淡地说道,仿佛对战局的结果并不关心。
 ·    然而成蟜却眼泪都聚集在眼眶里,可是这少年还不肯轻易地落下泪水,倔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哈哈,看来我这次回去,不能做一个让儿子崇拜的父亲了。
不过没关系,下回,下回再赢回来·”· ·    成蟜想到自己怀孕的姬妾,他的孩子,也快降生了吧·· ·    “公子,我们都回不去秦国了。”
樊於期愤恨地讲,“我以你的名义,投降了赵国,赵王已经封给你了爵位还有封地·”· ·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这样做”成蟜怒火涌起,死死地抓住了樊於期的衣领,“你身为将军的尊严在哪里你是叛徒”· ·    樊於期冷酷地拽掉了成蟜的手,说道:“你和我都是叛徒。
我就知道战败之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秦王这样的暴君也不值得我效忠,他杀掉了我的家人,还用万金悬赏我的脑袋·我樊於期与他势不两立二公子,你才是真正的先王血脉,就让我辅佐你,带你走向秦王宝座吧”· ·    樊於期一边流泪,一边激动无比,还在畅想着自己从龙之后的美好生活。
家人没有了,他只能抛去悲伤,努力活下去·· ·    “强词夺理,如果仅仅是战败的话,王兄根本就不会在意,他所看重的,从来都是天下大局,之后立功的机会多的是。
都是你投敌叛国,才害死了你的家族·你叛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远在咸阳的家人,自私自利的胆小鬼·我是不会做你的傀儡的,就算是我对那位置有想法,我也不会做赵国的贵族,丢掉嬴氏一族的骄傲。”
 ·    成蟜昏迷的时间并不短,和樊於期吼起来之后,太阳穴都是一突一突的疼·他甚至想要咬舌自尽,可是被樊於期率先警觉,掐住了他的下颚。
 ·    “我还要打着公子的名号打入咸阳呢,你现在可不能死了·”· ·    樊於期见成蟜丝毫不为所动,也不再伪装下去,喂他一些药水,让他自己昏睡下去。
他家人的仇,他早晚会报,他倒要看看,秦王能不能取得他的首级· · 第94章 扶苏· ·    表面上,天下人都知道了秦国公子嬴成蟜打着恢复王室正统血脉的旗号,接受了赵国的爵位,发兵秦赵边境。
只可惜,樊於期的计划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    他只想着,甭管放出去的流言总会引起朝廷上的震动,人心慌乱,甚至有人浑水摸鱼吧·然而没有,秦国的虎狼之师依然悍勇,锐不可当。
朝堂更加是在嬴政的严密掌控之下,有条不紊地运作着·· ·    而嬴政,他压根就没有把长安君叛乱放在眼中·他回想起来了父王的临终嘱托,只能叹口气,他如此加恩于成蟜,对方居然还在外作乱,那就不能怪他这个做大哥的冷血了。
 ·    “我已经交代过了,战场之上,不必顾及长安君,务必要赢得胜利·”嬴政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毛笔扔回长几之上·· ·    “我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这些年成蟜一直在我们身边生活,他才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把我们两个都骗过去吧。”
甘罗静下心来,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儿,“更何况,他应该知道凭借那一点儿兵力,回来攻打秦国,简直是以卵击石,这简直是自杀·”· ·    嬴政冷淡地说道:“我不管他是有什么苦衷,既然已经做下了这样的不可饶恕的事情,就要承担带来的后果。
阿罗,我知道你心善·”他叹了口气,无奈但宠溺地说道:“罢了,有我在你身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捅出来的篓子我替你兜着·”· ·    “……”甘罗无语,他承认自己不是合格的政客,只会耍嘴皮子上的小聪明,也希望通过这些,减少战争的伤亡。
但是他啥时候捅过篓子· ·    两人争辩一通,最后决定派出长风和秋无雪两个绝世高手一同出马,去樊於期的军营里一探究竟。
他们两个性格迥异,这样政见上的争论时常发生,让别的想当君王身边红人的臣子心脏一上一下,还以为有了可趁之机·刚凑上前去才发现,人家君上和丞相,该吵吵,感情丝毫不影响,和好速度之快,堪比床头打架床尾和。
· ·    一名小宫女快步走过来(宫中不允许跑动),脆生生地说道:“启禀君上,长安君姬妾生下了一名男婴·”· ·    虽然嬴政暴怒之下,处决了樊於期的嫡亲血脉,他的族人被流放到偏远地方,但是对于成蟜留下的唯一血脉,嬴政却没有动手。
成蟜的姬妾平安无虞地在宫中挺着大肚子·咸阳宫面积广阔,主子却少,还有很多的空位,因为嬴政给那女人安排了宫殿和宫人,就不再管了·· ·    “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月吗”甘罗记性好,立刻想起来这孩子算是早产了。
明明应该是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可是这九月份就出生,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身体·· ·    不管事实如何,小宫女都先认错,这是她们在宫中生活的窍门:“奴婢想着,可能是那名姬妾忧思过重,才导致婴儿早产,都是奴婢们嘴笨,无法开解她。”
 ·    这点也确实没办法,成蟜和樊於期多痛快,一甩手就叛变了,可是他们丝毫没有考虑过在咸阳的家人·一开始,那姬妾都要一位自己会一尸两命,没想到她运气如此好,君上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好吃好喝伺候着。
 ·    就是这样的待遇让她更加揪心,一般猪养肥了都是杀掉吃了的·就算君上顾念着王室血脉,肚里的孩子能活下来,可是她自己呢于是忐忑不安之下,那姬妾形销骨立,唯有肚子大的吓人。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都在咒骂,咒骂肚里的孩子,咒骂叛乱的长安君和樊於期·· ·    “我们去看看·”嬴政知道自己和甘罗不会有孩子,所以早就有过继的想法,所以对这个男孩颇为关注。
但是他们到产房外面的时候,里面却慌乱吵闹·· ·    “究竟是怎么回事”嬴政大喝一声,顿时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乱吵乱闹了,齐刷刷地跪下谢罪。
 ·    其中的主管颤颤巍巍地说道:“奴婢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安君姬妾生下孩子之后,神情就有些不对劲,她借着母亲担心孩子的借口,要掐死小公子。
幸好奶母眼明手快,救下了小公子·”嬴政并没有剥夺长安君的封号,所以宫里人都称呼这个新生的男婴为小公子·· ·    “这贱人竟然敢伤害秦国公子”嬴政怒火上涌,他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对于伤害子女的女人最为厌恶,当即就要将这女人打入牢狱。
不过不等他下令,宫人就来回报,说那姬妾产后血崩,已经不治而亡了·· ·    嬴政的暴脾气没发出来,只能憋屈的暂时忍下·· ·    “好啦,别和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气大伤身,你看看这小家伙多可爱。”
甘罗从奶母怀中将小公子抱起来,一边安抚暴躁的雄狮,一边逗弄小不点儿·· ·    他是见过两个侄儿刚出生的样子的,蒙恬就别说了,壮实的跟小牛犊似的,立志要当大将军。
蒙毅比较瘦,但也是健健康康的·· ·    反观这个小婴儿,看起来瘦瘦小小,哭声都是弱弱的,让甘罗心软的一塌糊涂·· ·    “跟红皮猴子似的,有什么好看的……”嬴政不懈的撇嘴,反正甘罗夸赞别人他就是不爽。
他仅剩的幼稚全部都用在这上面了,幸好在国家大事上,他很少犯错·· ·    “对了,阿兄,这孩子父亲不在,你这个当伯父的,给他取个名字吧。”
至于红皮猴子什么的,他什么都没听到·· ·    他们两个把婴儿抱回了宫中,甘罗有照顾侄儿的经验,照顾起小婴儿来说,也是驾轻就熟,奶母只需要负责婴儿的吃食就行。
等他忙活了半晌了,嬴政还是不乐意给“红皮猴子”起名字·· ·    “那我就给他先取个小名好了,就叫扶苏吧·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扶苏原本是一种长青树,树干挺拔笔直,风骨非常,甘罗希望这个婴儿能像是扶苏木一样坚守自己的风骨,百折不挠·不过他故意念了一首情诗,让阿兄高兴高兴。
 ·    果然,嬴政立刻凑了过来,亲昵地抱住甘罗的肩膀,在他的脖颈处乱蹭·“我不是子都那样的美男子,我就是要把你抓走的狂徒,就让你独属我一个人”嬴政高兴地说道。
 ·    “哇啊哇啊……”· ·    嬴政狠狠地瞪了扶苏一眼,试图让他停止哭泣·可惜他能把大臣吓得屁滚尿流,却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没有办法。
 ·    甘罗在包裹里摸了一把,淡定地说道:“估计是尿了,咱们给他换块尿布就行·”不过甘丞相还是经验不足,小扶苏不光是尿了,还排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泡便便。
 ·    那是胎便,在柔软的尿布上呈现墨绿色,泛着油光,如同夏天烈日晒化了的柏油·嬴政看到之后,他的脸色就跟那胎便一样,绿了·· ·    “叫奶母来收拾就行了,你快放下那玩意儿,莫要脏了你的手。”
在嬴政看来,他家阿罗的手是用来握笔杆子的,可不是来给小屁孩儿换尿布的,原本他还想着过继几个孩子,免得甘罗膝下空虚·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就他和甘罗的二人生活,谁也别想来打扰·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玉儿姐姐说,小婴儿的粪便不脏的,不信你来闻闻,一点都不臭。”
甘罗举着颜色诡异的尿布说道·· ·    嬴政可一点儿都不想闻,就算是不臭,绿色的便便颜色也太诡异了,居然还泛着光……· · 第95章 绿脸· ·    嬴政非要把小公子扶苏交给奶母,送到别的地方养着就是了。
他养孩子的观念就像是放羊,每天散养着,给吃给喝,再配个好老师,他这个当父亲的,最后验收成果就是了·· ·    可是甘罗却不这样想,他深受玉儿姐姐的影响,姐姐特别叮嘱他要好好教养扶苏,将来扶苏也会孝顺伯父,要知道,生恩不及养恩。
所以他特地拉着嬴政亲自照顾小扶苏·· ·    婴儿都是极为敏感的生物,嬴政心里敌视他,小扶苏就哭啊哭,弄得千古一帝差点儿抓狂。
相反之下,甘罗继续发挥他的亲和力·每次他逗弄扶苏,对方都会露出无齿的笑容·· ·    不过几天下来,小扶苏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原本红色皱巴巴地皮肤逐渐白皙饱满起来。
虽然他现在身子还比较弱,容易生病,但是秦愈御医说了,只要好好养着,过几年就能和正常人一样康健·· ·    嬴政趁甘罗不在,放下手中的竹简,走到小婴儿的床边,泄愤一样的戳着他的脸颊,他自言自语道:“你这小家伙鬼精鬼灵的,阿罗的空闲时间都被你给占据了,臭小子,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惹阿罗生气的话,我就打你的屁股”· ·    他在小扶苏身上肉最厚实的肥臀上拍了两下,并没有多用力。
 ·    “噗~”小扶苏一个没憋住,朝着他王伯父的手上喷了个响屁·嬴政的脸,再一次绿了·他忍不住心想:“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    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下,小公子扶苏成为了宫中一霸。
 ·    另外一边,樊於期被打得节节败退,并且军中传来消息,樊於期说,长安君成蟜被秦王派来的军队给害死,秦王残暴不仁,竟然杀死自己的亲弟弟,天地共诛· ·    但是实际上,一直被控制的成蟜并没有被害死,而是被长风和秋无雪两大绝世高手给救了出来,一路奔袭,带回了咸阳。
 ·    “我就说成蟜这孩子没理由去当赵国的贵族,叛变秦国,都是樊於期那家伙犯上作乱·”甘罗抱着小扶苏,高兴地说道,他也曾为成蟜启过蒙,并不希望自己的半个学生为此丧命。
 ·    嬴政喷了个鼻息,动作熟练地给小扶苏擦口水·小扶苏高兴地挥舞着藕节似的胳膊,不知道咿咿呀呀的在说些什么,然后对着嬴政露出无齿的笑容。
 ·    “臭小子,别以为你冲我笑,我就会轻易饶过你父亲了·外界可传说着成蟜再留在咸阳,一定会被我给暗害了·”· ·    嬴政如此贤惠的举动,成蟜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
这是他那个气场强大的王兄吗居然照顾孩子照顾的这么熟练·一时间成蟜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不适,往前走了几步,想确认自己是否是眼花了·· ·    然而他半途就被长风给拦了下来,他想起来自己的罪过,失落地跪倒在地。
 ·    “成蟜,你可知罪”嬴政严肃地说道·· ·    “臣弟给秦国抹黑了,请王兄赐罪。”
 ·    “哼,识人不明,身边连个真正的心腹都没有,一下子就被樊於期那老贼给制住,你可真行自己的孩子可没有安置妥当,瞧瞧你挑的都是什么女人,若不是寡人将你的姬妾接入王宫,你的长子只怕是一出生就要被人给掐死了。”
嬴政噼里啪啦一通数落,说的成蟜毫无颜面,只能跪听训斥·· ·    “阿兄,长安君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个疏忽”甘罗将成蟜姬妾的事情解说清楚,就把小扶苏抱过去让他这个父亲好好看看。
 ·    成蟜不敢置信地抱着他的儿子,只是他动作不熟练,小扶苏一到他怀里就嘤嘤哭泣·最后还是嬴政恶声恶气地把小扶苏抢过来,换了个姿势,小扶苏果然不哭了。
弄得他这个大伯父分外得意·· ·    高兴之下,嬴政对于成蟜就没那么生气了,他冷冷地吩咐道:“你自己去赵国把那个破爵位的问题给处理了,就算是给你的惩罚。”
 ·    “是,王兄,臣弟一定处理好·”成蟜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困守在咸阳或者封地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有机会出去外面干事,成就自己的事业,成蟜低落的心情终于阴雨转晴。
 ·    不过,成蟜狐疑地看着王兄,甘丞相和他的长子,怎么就觉得这三个人跟一家三口似的,难不成是他的错觉这次回来,王兄和甘罗明显更加亲密了,粘糊糊的让他受不了。
 ·    成蟜有心立功赎罪,但是他的身体受药物侵蚀,还需要调养调养,他不得不耐着性子,由秦愈的徒弟为他专门治疗·· ·    然而这期间,他还是没怎么接触到自己的长子,除了他的心思都在建功立业、回报兄长上之外,还有就是他觉得小扶苏是他王兄养大的,他没脸面上前去抢,他这个当父亲的确实失职。
 ·    远道而来的郑国携着韩非也同时回到了咸阳,还未曾休息,郑国就被秦王身边的侍卫带进了宫中·郑国和韩非多年未见,两人都是老光棍一条,可是在此相见,他们并没有多少兴奋之情,反而各自为自己的苦恼而烦忧。
 ·    “非,你就留在这里吧,我独自进宫就行·”郑国拦住了韩非准备同行的脚步,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此行绝不简单,所以他不愿意自己的好友受牵连。
 ·    “君上要见的、的、是我们、两人,一起、去吧·”韩非虽然去见了郑国,却依然闷葫芦一样,一腔心事让他增添了几道皱纹。
 ·    两人一同见了秦王,难得的是甘罗并不在场·他们向嬴政行礼,这次,嬴政却没有立即叫起,任由郑国弯着腰·· ·    郑国心里一突,大呼不好,时隔八年,韩王的“疲秦之计”还是被人发现了。
 ·    “郑爱卿,你可听说过疲秦之计”秦王冷冽的声音传到了郑国的耳朵里,让他的心脏上下乱跳·“寡人如此信任欣赏你,你却是这样对待寡人的,来人,把郑国拖出去砍了”· ·    “君上”韩非要开口为郑国求情,却被郑国拦住了。
嬴政见他要辩解,便朝着侍卫挥挥手,让他们暂且退下·他要到听听,郑国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    郑国深呼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铿锵有力地说道:“最开始,臣确实是韩国的细作,但是,等到郑国渠修建完成之后,会为秦国带来数之不尽的利益。
修建郑国渠,为的是延韩国几年的国祚,但是对于秦国来说,却可以建万世之功业·”· ·    嬴政沉默了许久,就那么静静地盯着郑国,直到对方冒了一头冷汗,才淡淡地问郑国:“郑国,寡人还能再相信你一次吗”· ·    郑国满脸苦笑,他被韩王派来这里当细作,身负使命,即使这样,当他面对如此器重他的君主,还是喜不自胜,恨不得以身报之,可惜,他不能做背信之人。
现在,韩王交代他的“疲秦之计”几乎已经完成,他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秦王了·· ·    “君上,臣辜负了您的器重,不过郑国渠虽然还没有全部修建好,臣依然可以保证,关中之地将因为这个水渠更加富庶。”
 ·    嬴政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为寡人把郑国渠修建完吧·秦国的万世之业,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 ·    郑国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嬴政,满脸喜色,结结巴巴地问:“我,我还能回去修渠”· ·    “怎么不乐意”嬴政反问道。
 ·    “臣愿意,愿意,谢君上,臣一定尽快修建出郑国渠·”郑国哪里还有刚刚指点江山、侃侃而谈的样子,他现在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开心。
 · 第96章 郭开· ·    “那倒不必,量力而为,修渠这件事,急不来·若是最后修建的郑国渠不能像都江堰一样牢固,寡人可是要唯你是问。”
嬴政可不想因为赶工期,导致水渠的质量不过关,那样遭殃的可是关中平原的广大平民们·· ·    “唯·”郑国眼眶发红,忍住激动的神情,恭恭敬敬地像秦王行了一礼。
韩非见好友如此,不禁替他感到欣慰,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三教九流,在他们的心中,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或许很难理解他们的心情。
 ·    “韩非啊,你这一出门不要紧,阿罗差点追着你跑到秦赵交战之地·”嬴政面对韩非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是一两点,只是没有之前的激动恭敬,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韩非是他家阿罗的徒孙,也就是他的徒孙,他可是要好好照顾他的。
所以他说话的语气,就带上了亲近之意·· ·    嬴政说的韩非也是脸红脖子粗,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话:“君上,韩非,恳请、留在、秦国,助、君上、完成、大业。”
韩非几乎是一字一顿,因而没有丝毫的结巴,也表现出了他前所未有的坚定·· ·    嬴政大叫一声好,一拍书案,站起身来,将郑国和韩非一同扶起,得意洋洋地说道:“寡人就知道,寡人如此信重两位,你们若不来辅佐寡人,还有谁当得起你们的这份心意”他说这话,将别的国君都贬低了一番,但是,事实也确实如此。
 ·    韩非和郑国相视一笑,他们要侍奉的国君还真是意气风发啊,也就是这样的青年人才有这样的宏图朝气·他们不敢想象当年在韩国别离,如今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又重新聚首。
 ·    嬴政原谅了郑国,得到了韩非,但是回到寝宫后,还是觉得心中不爽·他疑心重,恼恨韩王的下三滥手段,就想提笔写诏令·他刚写了三个字,就被甘罗给抓个正着。
 ·    “逐客令”甘罗逐字念道,疑惑地问,“阿兄,为何要写这个”· ·    “哼,郑国之祸,有一而不能有再,为了避免有私心的细作成为秦国的重臣名将,我决定,把所有的客卿都给赶出秦国。”
嬴政放下毛笔说道,他可不是开玩笑,而是眼里容不下沙子·· ·    “阿兄,那你岂不是因噎废食自穆公以来,穆公得百里奚,孝公得商鞅,惠王得张仪,昭王得范睢,此四人皆是以客卿之身,成秦国帝业,蚕食诸侯的领土。
阿兄,他们可曾有负于秦国倘若不用四人,恐怕秦国也难以成为七国霸主吧·”甘罗知道嬴政心里不痛快,但是只要自己劝说一二,他会听进去的。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嬴政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 ·    甘*脆下了一剂猛药,补充道:“阿兄,你要是下了逐客令,那我恐怕也要回鬼谷生活了。”
 ·    “你敢你若要回鬼谷,寡人就先派兵踏平那里·”嬴政立刻暴怒了,以前两人还是朋友的时候,他就不乐意甘罗离开咸阳宫,如今好不容易能厮守在一起,共同奋斗了,甘罗却威胁自己要回鬼谷,光是想想,他的暴虐之气就压抑不住,一把抱住甘罗。
 ·    “深呼吸,吸气——呼气——”甘罗常年兼职猛兽饲养员,对于如何安抚对方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他感觉都能听到骨头咯嘣嘣的声音了,“阿兄,我是说如果。”
 ·    “如果也不行·”· ·    “明明是你赶我走的,阿兄,你忘了我不是秦国人,也在逐客令的驱逐范围之内。”
甘罗无奈地把话说完,“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喊打喊杀的,鬼谷可是生养我长大的地方·”· ·    嬴政傻眼了,傻呼呼的“诶”了一声,他再次确认道:“你不是秦国人你怎么可能不是秦国人”· ·    “我是魏国人,阿兄,你忘了,我王父甘茂,也是魏国人。
那你说,我是不是在逐客的行列里”甘罗眨眨眼睛,打破嬴政的幻想·· ·    嬴政头有些发懵,为啥他一直觉得甘罗就是和自己一样的秦国人呢,对了,阿罗已经是他的人了,就跟原本是赵国人的母后一样,自动变成了秦国人。
 ·    嬴政想通之后,多云转晴,心情特别明朗,松开死死抱着甘罗的胳膊,笑着说道:“哈哈,寡人的逐客令只是开个玩笑,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    “不像,你就是。”
甘罗丝毫不给面子地回应道·就拿寝宫里侍候的人来说吧,嬴政觉得那些个宫女都轻浮而不够稳重,他不乐意别的女人呆在甘罗身边·然后那些不是男人的男人——寺人们,嬴政也不乐意他们在甘罗面前杵着。
虽然他自觉自己英武非凡,那些寺人绝对比不上·· ·    总之,说起来小心眼的事情,甘罗噼里啪啦能说上半天·· ·    嬴政无言以对,只能凶恶地说道:“寡人就是小心眼,阿罗你就别和我计较了。”
鬼谷什么的,回来再找机会派人悄悄封上·· ·    韩国细作之事暂时告一段落,长安君成蟜已经养好身子,准备重新出发了,他踌躇满志,乘着马车,离开了咸阳。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到了赵国的国都邯郸·· ·    这其实是成蟜第一次到邯郸,但是他在心中对比了一番,觉得这里什么都比不上咸阳,身为秦国公子,他分外骄傲自豪。
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    “李牧奉赵王之命,前来迎接·”李牧因战功被封为武安侯·即使是因为他,扭转了秦赵两国的局势,成蟜依然对这名将军敬佩不已。
李牧在北边抵御匈奴十数年,打得对方蜗居于草原上,不敢侵犯中原·之后李牧换防,帮助赵国抵御强大的秦国、以及趁火打劫的魏国、韩国,丝毫不乱·· ·    所以成蟜并没有趾高气昂地为难李牧,他保持着翩翩有礼的姿态,随李牧一同去了赵王宫。
 ·    一路上李牧并没有同成蟜热络,反而非常冷淡,充分表达了自己对成蟜的戒备·幸好成蟜经常见到秋无雪、长风这类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并不在意,沉默地走自己的路。
 ·    然而这种直脾气的武将,显然得罪了不少人·他们两个在赵国王宫正走着,就遇到了小太子迁和赵王后·· ·    李牧看到了赵王后,面色黑沉,虽然行礼,但是在他心中,自己拜见的只有小太子迁罢了。
赵王后风姿不减当年,生了儿子之后,依然美艳,也是因为这样,才勾得赵王废了原本的太子嘉,立幼子迁为太子·· ·    赵王后是娼妓出身,嫁过人之后成了寡妇,曾经被李牧当众骂过,一直怀恨在心,如今看到李牧不假辞色的样子,心中更加不爽。
她也不叫起,就把李牧那样晾着·· ·    “行了,都进去吧,免得君上久等·知道的人明白李将军知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夫人故意为难你呢。”
赵王后哼了一声,牵着小太子,袅袅娜娜地进了大殿·· ·    果然这李牧是个将军,而当不了政客·成蟜心中感慨·· ·    两人紧随其后,见到了赵王,自从上回赵国刺客参与嫪毐叛乱后,赵王就受了刺激,身子骨一直不怎么好。· ·    小太子迁看到了郭开,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热情无比地喊着:“老师”那份热乎劲儿,比对他父王还要亲近。
只是郭开是赵王的伴读,受宠十多年,赵王见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盈盈的·· ·    “老师,你下回有空了,一定要带我一起去玩,别的人都很没意思。”
太子迁拉着郭开的袖子,兴致勃勃地说道·他品行不端全赵国都已经知晓了,除了郭开,也有不少朝中人想要哄得他的心·只是没有人比郭开更讨他的喜欢。
 ·    “太子放心,您想学的,郭开全部会一一教给您·”郭开低垂眼帘,遮住了里面的寒光,哼,原来还有人敢和他争夺太子的欢心,看他查出来之后怎么整治他们。
 ·    “嗯”太子迁高兴的点点头,在他眼中,郭开就是天底下最博学之人,他知道如何赌博不输,喝酒不醉,如何整治讨厌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    成蟜等人都没有注意郭开和太子·· ·    成蟜质问赵王:“我当时一直昏迷着,赵王就直接封了我赵国的爵位,这赵国的封地也太廉价了吧。”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成蟜笃定赵王没胆量杀了他,所以说话不客气·· ·    “这……”赵王当时只想着让秦王不痛快,自相残杀,削弱秦国的兵力,别的没想太多。
 · 第97章 茅焦· ·    “国君不必着急,成蟜此次前来,除了请您除掉我头上赵国的封号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希望您能把叛将樊於期交出来。”
成蟜虽然居于赵王下首,却依然昂着下巴,没有把赵王放在眼里·· ·    赵王为难地说道:“樊於期在兵败之后,就已经逃到了燕国,并没有回赵国。
至于你的事情,都是樊於期蒙骗了寡人,寡人心软,不忍心看长安君命丧兄长之手,所以才出手相帮·”· ·    赵王为自己找到了借口,虽然现在秦赵两国经常打仗,可是他一点儿也不想给秦王留下再次开战的把柄。
 ·    “樊於期居然去了燕国”成蟜不敢置信地大声说道,若是樊於期担心在赵国会被赵王给出卖,那为什么要去遥远的燕国他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王兄暂时不会攻打燕国,只能让那樊於期苟延残喘下去吧·· ·    赵王点点头,略带轻松地说道:“燕国太子丹要庇护樊於期,恐怕短时间内,秦王的万金悬赏是没有人领了。”
 ·    成蟜不以为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樊於期会为他所做所为付出代价·至于赵王,成蟜撂下了狠话,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不义之举。
 ·    李牧将军愤然而起,可惜在宫殿之内,就算是他也不许佩剑,所以他不能霸气侧漏地那剑抵在成蟜脖子上·李牧怒斥道:“你自己信错了人,成了樊於期的傀儡,如今脱困了,却要迁怒我王这是何道理秦国要战便战,我李牧誓死保卫赵国。”
 ·    李牧的话说得非常放肆,但是成蟜也不得不承认他是足以与秦国王翦并称的一代名将,有他在,赵国就难以灭掉·· ·    可是李牧霸气侧露,尽显名将风范,却有个拖后腿的国君。
赵王听了他的话之后,分外不乐意,一来是李牧抢了他的话头,僭越了,二来是如今秦赵两国处于停战局面,他不愿意激怒秦王,反倒希望犹如疯狗的秦军去咬别的国家吧。
 ·    李牧大失所望,却又不能违背赵王,只得憋屈地请罪·· ·    成蟜看看在大殿之上的几人,虽然他的政治敏感度比不上王兄,但是也能看出来赵王后与郭开对李牧的敌意。
而这两个人对于赵王和太子迁的影响可是极大的,看来李牧在赵国的日子不好混啊·· ·    成蟜在邯郸溜达了一圈,解决了自己的爵位之事,同时还向世人宣告,自己仍然好好活着,而不是被王兄给砍了,至于樊於期那背信小人,名声都臭了,任凭太子丹如何辩解,人们都觉得这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    嬴政处决了嫪毐叛乱之后,对外宣称秦国赵太后鱼雍城为先祖祈福,并没有将太后接回咸阳。然而,却有一股流言以极快的速度传播着。传闻中,嬴政将赵太后幽禁在雍城的行宫内,摔死了他的两个异父弟弟。这样的手段太过狠辣,弄得人心惶惶。· ·    嬴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从来不将别人的看法放在眼中,真正践行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但是朝中大臣却认为这样对待自己的生母,有违孝道,不管是对于秦国还是大王的名声都不好·· ·    即使嬴政已经下了命令不许再提起太后之事,依然有不少臣子觐见,对于这二十多个不听命令的人,若不是甘罗拦着,只怕城墙上悬挂的头颅都能凑够二十八星宿了。
 ·    这一天,茅焦不顾同行人的劝说,执意觐见秦王·难得的是,心情不错的嬴政居然答应了他的求见·· ·    茅焦在殿外,又整理了一番衣帽之后,缓缓地走进了大殿。
甘罗经常出现在咸阳,茅焦曾经见过此人,如今在这里见到他,也就不难理解秦王的好心情了·· ·    领路的寺人催促他快些,茅焦的步伐依然未变,他神色坦然地说道:“我这一去,说不得性命都要丢了,现在步子慢些又有什么关系”· ·    “您不必担忧,有甘丞相在,您绝不会掉脑袋的。”
寺人微微一笑,似乎在笑话茅焦杞人忧天·· ·    茅焦听罢,对甘罗略有不喜,即使他知道此子心思纯善,深受秦国人爱戴,但是一国之君太过宠信一人,都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是赵国的郭开,不就是靠着给赵王舔痔疮解痒才成为赵王身边唯一的宠臣。
 ·    想到这里,他心中大骇,嬴政如此宠爱甘罗,几乎夜夜抵足而眠,难不成……· ·    等茅焦面见嬴政的时候,刻意观察了秦王和甘罗,两人的亲昵做不得假,他心中的怀疑也就更深,神色愈发严肃。
 ·    嬴政觉察到了茅焦对甘罗的敌意,语气也不善起来,他问茅焦:“你究竟有何要事,非要见到寡人才肯开口”·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臣子乃辅佐大王之人,若是君上做了有悖天理伦常之事,臣却不闻不言,那是有负于君上的信任。
臣今日有逆耳忠言,希望君上能给臣机会,倾听一二·此乃天下大事,关乎秦国的兴亡·”茅焦也像是其他辩士一样,一开口就先牵涉一国之兴亡,来加重自己话中的分量。
 ·    嬴政听甘罗分析过纵横家辩论的要点,所以并没有太过着急,那样容易落了下风:“寡人洗耳倾听·”· ·    茅焦继续说道:“如今天下以秦国为尊,不仅仅是秦国的武力强盛,还因为君上乃是天下的雄主,文臣武将,汇集到了秦国朝廷。
然而君上车裂自己的假父,乃是不仁;摔死两名幼弟,乃是不友;迁亲母于雍城行宫,乃是不孝·如此行为,如何使天下信服朝廷臣子为了君上的名声,纷纷进谏,然而君上不听,有负于群臣,长此以往……”· ·    “忠臣离心,怨声载道,将士叛逃,呜呼哀哉,秦国帝业将成,却毁于君上一人之手。”
甘罗扬声插口,将下面的话补个全乎,说完,他眨眨眼睛,对茅焦露出了笑脸·· ·    茅焦喉头一哽,即将说出的话憋得他脸色涨红,不愧是十二岁就靠一张嘴为秦国夺得十一座城邑的神童甘罗,居然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英雄惜英雄,茅焦虽然刻板,但也不得不承认,同样是宠信一人,秦王的眼光可比其他国君的眼光要强多了·· ·    原本听到了茅焦说到什么假父、幼弟的,嬴政的呼吸都加重了,外人看不出来,与他朝夕相处的甘罗却知道阿兄气得不轻。
一方面是维护阿兄,一方面也是救茅焦这样的直臣一命,他咄咄逼人地继续开口问道:“刚刚你称呼嫪毐为假父?敢问,何为假父?”· ·    “收养儿女之人乃是假父,父死母再嫁之人也是假父。”
茅焦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    甘罗抓住了茅焦的语言漏洞,辩驳道:“既然如此,您为何要称呼嫪毐为君上假父呢?君上乃是秦国之主,受一国供养,嫪毐非但没有出财出力,反而借由太后的信任,私建国中之国,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怨声载道。而且嫪毐虽然与太后有私,两人却没有名分。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没有婚姻之礼,又怎么能成为假父呢?”· ·    茅焦无言以对,只能说道:“即便如此,看在太后的关系上,车裂之刑也太过严苛了吧。”
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只说太后被软禁之事就行了,干嘛多嘴提及嫪毐。· ·    “甘罗有一疑问,还请您为我解惑·”甘罗继续给茅焦下套子。
 ·    “不敢当,丞相请讲·”· ·    “国事为重还是家事为重”· ·    茅焦不敢轻易回答,他大概猜到了甘罗要说的,就干脆反其道而行之,说道:“先有家,后有国。”
但是他并没有说谁为重·· ·    “在上古时期,还未有家这样的概念,部落混居,孩童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没有家,只有国·而且那按照您的看法,壮年士兵要担起家中生计,拒绝入伍,广大平民为了多的几个刀币,拒绝缴纳税赋……”· ·    茅焦急切地打断他:“我并非这个意思,虽然先有家后有国,但是国之不存,何以为家当然是国更重。”
· ·    甘罗见到茅焦急切的样子,了然一笑,继续说道:“嫪毐假借太后之名,祸害一方,后又贪得无厌,企图霍乱朝纲,幽禁君上,偷天换日,就连太后都是他的帮凶。若他成功,秦国百年帝业毁之一旦。如此歹徒,依我看来,车裂之刑都是轻的。”· ·    “太后之所以为太后,乃是先王之妻,君上之所以为君上,乃是先王之嫡长。
此二人的地位富贵,都来自于先王·而嫪毐,不过是小小贱民,未净身的寺人,却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秦王,岂不可笑可笑?若非有先王,哪里来的太后尊容?!君上对父至孝,才会诛杀嫪毐,对母至孝,才会留两位孩童性命�上蟛恍湃尉希溉缤嗄暌谎粼谟撼抢吹淖栽冢挪豢匣乩础�”· ·    至于真实情况是怎样,甘罗是不会说的,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想借茅焦之口,洗白嬴政,名声这东西虽然看不到摸不着,有时却真的很有用。
 · 第98章 顿弱· ·    茅焦面色一白……咳咳,没办法,先王死了那么多年了,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了国君亲母——太后身上,没有甘罗提醒,还真没想起来先王。
好吧,先王的存在感有点儿弱·· ·    如此一想,确实,君上这样的处理方法已经算是两全其美了·太后这当母亲的也太不尽责了,他们光想着太后参与叛乱之后就没有回咸阳,却没想到太后都已经七八年没有踏入咸阳的土地了,哪怕是君上重病的时候,她这当母亲的依然和男宠玩乐。
 ·    这样想着,茅焦就觉得君上可怜了,这孩子才不过是弱冠之年,能做到这样,他们这些老臣还是别苛责了·· ·    茅焦这样想着,为了君上的名声,他还是要说:“君上,您真是至孝之人。
茅焦见识浅薄,经过甘相一番点播,才能想透·只是,不管太后做了何事,她毕竟是十月怀胎生养了君上·您是一国之君,还当为天下孝子做一楷模,亲自迎回太后,打破流言。”
 ·    就算是装装样子,也要在这风口浪尖的关头,把太后迎回来才是·毕竟不论何时,孝,都是评价人的重要标准·· ·    说罢,茅焦居然脱起了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臣宁愿被君上烹杀,也希望君上能采纳臣的建议。”
 ·    甘罗颔首,满怀希望地看着阿兄·太后经历过一年多的贫苦生活,早就无法忍受下去了,只是嬴政不屑于她的前后不一,才一直不肯回应。
嬴政根本就不屑于他人对他的诋毁之言,反正没人敢放在明面儿上说·只是阿罗的担心让嬴政不能肆意妄为地把太后扔在雍城·· ·    “对了,您可知道究竟是从哪里传来君上摔死两名异父弟弟的流言的吗”甘罗看向茅焦问道,借机阻拦了茅焦脱光光的行为。
要知道宫廷无*,王室中人也没有掩盖自己所做所为的念头,这都是一群掉节操的人·但是,太后和两位私生子的事情,轮不到有心人编排牟利·· ·    茅焦为人耿直,但是并不迂腐,他立刻想到了有人想要败坏秦王的名声。
这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很难找到·茅焦想到自己也被他利用了,心里就颇为愤懑,他当即说道:“臣虽然不知真正操纵流言的人是谁,但是我希望能亲手把他给抓出来还君上一个公道。”
 ·    甘罗点头赞同·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总是有人想黑阿兄呢,他真想写一篇文章,就专门讨论那些年,他被黑过的阿兄·· ·    寺人前来通禀,大臣顿弱前来求见。
嬴政爱才,搜罗了一干文臣武将,都是这个时代内惊才绝艳的人物·其中顿弱,最擅长的就是游说离间,口才极为蛊惑人心·难得的是,他本身却是个十分正直的人,心中永远有一杆秤。
 ·    嬴政十分欣赏顿弱,因而听到他难得来觐见,就高兴的请他快进来·茅焦只能暂且退到一旁,跪坐在甘罗的下手·· ·    顿弱进来之后,并没有像别的大臣一样行参拜之礼,这是他和嬴政约定好的。
若非要让他行礼,他宁愿一辈子不见君王,顿弱就是这么高傲·所以这么久以来,顿弱并没有见过嬴政几次·· ·    嬴政见到顿弱很高兴,顿弱也满脸笑容。
顿弱说道:“臣此次来拜见大王,是想和您分享有趣的事情·”· ·    嬴政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那些个大臣绝对没有讲笑话的爱好,一提到旁的事情,铁定是要劝说他这个大王了。
 ·    “天下有无名有实之人,有有名无实之人,还有无名无实之人,君上可知”· ·    “寡人不知。”
嬴政有种要被骂的预感·· ·    “无名有实是商贾,未曾劳苦耕种,粟米堆满仓谷;有名无实乃是农夫,与商贾的情况恰恰相反·而无名也无实的,则是君上您啊空有万金之躯,却无孝亲之名;坐拥千里土地,却无孝亲之时。”
顿若不顾嬴政的恼羞成怒,继续淡定地说道,“君上的威势不去遏制东方六国,却施加于自己的亲母·臣认为,这样实在是不妥·”· ·    比起茅焦的慷慨激昂,顿弱说话不急不缓,音调也几乎没有起伏。
 ·    嬴政呵呵冷笑:“那顿卿是有妙计帮寡人谋取东方六国了”· ·    “从地势来看,韩国乃是天下的咽喉,魏国乃是天下的胸腹。
给臣万金,用于游说韩魏两国的重臣,使这两国臣服,然后便可图谋天下·”顿弱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第二个目的,他不想在秦国碌碌无为,游说他国才能发挥自己的才能。
 ·    “寡人穷得很·”嬴政随口讽刺道·· ·    顿弱微微一笑,危言耸听道:“只要七国未曾统一,战乱就永远不会休止。
张仪丞相曾说,横则秦帝,纵则楚王,等到楚国夺得天下之后,君上纵然有万金之财还有何用”· ·    当然,现任的楚王偏听偏信,弄得朝廷乌烟瘴气。
除非楚国出现新一任英明的君主,一统六国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    嬴政小麦色的脸庞越来越黑红,怒气值不断上升,他的眼睛仿佛是铜铃一般,怒视着顿弱。
然而顿弱丝毫不畏惧,他知道君上并不会因为他的出言冒犯而杀了他·· ·    大殿内静得只听到嬴政粗重的呼吸声,一瞬间,他怒极反笑:“你和茅焦轮番上阵,寡人还能对太后之事置之不理吗明天寡人就启程,亲自去接太后回咸阳宫。
茅焦,你去查流言出处·顿弱,寡人给你一万金,任你去做想做之事,寡人信你·”· ·    嬴政一番话说的茅焦、顿弱心里极为舒坦,他二人欣喜地谢过秦王。
 ·    他二人走后,嬴政朝着甘罗招招手,甘罗起身跪坐到了他的身边·· ·    嬴政一歪身子,懒洋洋地躺下,脑袋枕在甘罗的大腿上。
他不屑地说道:“我原本还觉得她对于那两个野种还算是有慈母之心,结果才坚持了不到两年,她就哭死哭活的要回来,那两个野种的命也不在乎了·我就知道,这女人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    甘罗没有说话,认真地听嬴政发牢骚,常年握笔而苍劲有力的手为嬴政按摩着头部的穴位·· ·    嬴政舒服的眯着眼睛,继续抱怨:“这两个小老儿拐着弯儿的骂寡人,真当寡人不敢砍了他们吗”· ·    甘罗听到这里,低头亲了嬴政一口,夸道:“我就知道阿兄的心胸是最宽广的,绝不会和大臣斤斤计较,他们都是为了阿兄和秦国着想,没有私心的。”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嬴政如同猛虎扑过去,坏笑着说道:“我心情还是不好,阿罗你要好好安慰我一番·”· ·    次日,嬴政就摆开仪仗,大摇大摆地前往雍城迎接赵太后,亲自前去更能体现他的诚意。
到雍城,他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母后·如今人的平均寿命特别低,四十岁而亡也能算是活够本了,赵太后在三十岁之后连产两子,让她的身子虚的厉害·许久不见,赵姬更加的苍老憔悴。
 ·    赵姬看到嬴政之后,眼泪盈盈,她此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傲慢矜贵,反而有点唯唯诺诺·她反复说道:“政儿,谢谢你愿意原谅母后,母后真的知错了。”
 ·    她原本柔嫩无骨的手变得又干又瘦,嬴政看着她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宫吧,寡人不会再追究往事·就算是你想找男宠,只要不是嫪毐那样叛国的,寡人也不会管。”华阳太后不就是这样,她年轻貌美,成了太后之后不愿意虚度青春,养了几个小宠过得快活得很,在三个太后中恐怕是最长寿的。
大概华阳太后知道自己和嬴政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从来不踩嬴政的底线,祖孙俩也算是相处愉快·· ·    赵姬讪讪地放下了手,如今没有避孕的方法,谁能想到和那活儿极好的嫪毐在一起之后,她居然连连怀孕,孩子也没办法打了,才成了嫪毐手里的砝码。· ·    赵姬没有提起来自己的两个儿子,嬴政也就不曾提起,他已经过了最愤怒的时候,对于他来说,嫪毐都不是威胁,更别提那两个刚断奶没几年的小娃娃了。· ·    重回咸阳宫之后,嬴政还听说赵太后专门把茅焦叫了过去。
不过茅焦也顾念太后的名声不好,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他坚决不同意和太后单独碰面,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太后深深福了一礼,感谢茅焦为他们母子二人和好做出的努力。
 ·    不得不说,太后此举,稍稍挽回了她摇摇欲坠的名声·· ·    只是关于嬴政的流言依然满天飞,负责此事的茅焦快要被气死,却依然找不到隐藏在幕后的人。
 ·    “茅卿不必着急,这种诋毁之言对我来说不伤筋动骨,找不到源头也不必在意·”嬴政他自信地说道,幕后之人不就是想打击他,让他失了方寸吗他偏偏就不理不睬,看他能如何。
 ·    “臣有负圣恩·”茅焦惭愧地退了出去,更加废寝忘食地查案子·· ·    所有流言中最重要的只有一条,那就是传说秦王政并非先王亲子,而是吕不韦和太后赵姬之子。
没有血统的证明,年轻的嬴政要想作为王位,面对虎视眈眈的堂兄弟们,可不容易·· · 第99章 爱撒娇· ·    秦王嬴政,因为接连守孝,并未大婚,后宫空虚。
丹凤公主早已嫁人,而年幼的丹阳公主还待字闺中·当然,公主们没什么权势,三位太后才是真正的后宫主宰·但是,夏太后郁郁而终,赵太后幽居深宫,只有华阳太后依然活得滋润。
 ·    “太后,奴婢喂您吃果子·”一身形粗壮的女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果子递到华阳太后嘴边,太后不用费力,只需要一张嘴就能吃到。
 ·    当然,这名女官并不是真正的女人,而是太后养的男宠·· ·    她当年还是太子夫人的时候,就比太子年轻近二十岁,后来成了太后,正是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她可没有守活寡的念头。
唯一有好处的是,她不能孕育子嗣,也就不用担心生出非王室血统的孩子·而且她与嬴政非亲生祖孙,华阳夫人是标准的王室中人,玩可以,绝不会像赵姬一样对男宠产生爱情。
 ·    她现在成了后宫的唯一主宰,不少秦国贵女都进宫拜见太后·其中也包括吕不韦的女儿吕文娘·· ·    吕不韦虽然已经不是百官之首,但是文信侯的封号和封地都没有被剥夺。
他去了封地,他却不想耽误女儿的婚姻之事,毕竟咸阳城作为秦国的政治中心,贵族公子多聚于此·· ·    吕文娘没有别的长辈,就经常进宫陪伴华阳太后。
毕竟说起来,华阳太后和吕不韦交情不浅·当年正是吕不韦牵线搭桥,先王才成了华阳太后名下的嫡子·念着着点儿过往,华阳太后对待吕文娘也颇为不错。
 ·    华阳太后的宫殿是最华贵的,甚至超过了嬴政的寝殿·朝臣们都赞扬嬴政孝顺王母·吕文娘不由自主地看着这座宫殿,眼底充满了谷欠望。
 ·    “臣女吕文娘拜见太后·”吕不韦出生商贾,生怕别人看低他,对于女儿规矩的教养,十分重视,吕文娘的一举一动,连楚国公主出身的华阳太后看来,都挑不出错处。
· ·    “你这孩子就是多礼,还不来老妇身边,让我们好好亲香亲香·”华阳太后朝着吕文娘招招手,让对方过去·· ·    吕文娘也不矫情,亲昵地凑到华阳太后身边,一边为华阳太后捶腿,一边和华阳太后说笑。
她是才女出身,嘴皮子利落,说起来民间的趣事,把太后逗得前仰后合的·· ·    “王母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说出来让孙儿也陪您一起乐呵。”
嬴政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今天又到了嬴政和华阳太后请安的日子,没曾想,进了正屋之后就看到了吕文娘·· ·    嬴政就是小心眼,喜欢你的时候千好万好,迁怒起一个人来也是不讲道理。
恰好,吕文娘就因为吕不韦被迁怒了,当然也有她自己心太大的缘故·· ·    嬴政冷脸看向吕文娘,讽刺道:“真是巧啊,寡人要来拜见王母,就遇到了文娘。”
 ·    “不是的,阿兄、不,君上,文娘来陪伴太后没有别的心思·”吕文娘慌慌张张地摆手否认·· ·    “好孙儿,一大早怎么火气这么旺”华阳太后笑着让嬴政坐下,就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嬴政对吕文娘的质问,“文娘这孩子天天都这么早来陪伴你王母,早晚有一天会碰到你。”
 ·    嬴政面色和缓了许多,对着吕文娘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是寡人错怪你了,没办法,总有些不自量力的人一直盯着王后的宝座,让寡人最近比较敏感。
行了,你先下去吧,寡人要和太后说会儿话·”· ·    “俞·”吕文娘咬了咬下嘴唇,应声离开·· ·    嬴政和华阳太后说了会儿话,就准备离开。
不过在花园中,他再次看到了吕文娘·原本吕文娘是躲在偏僻的角落里,有花丛掩映,不易被发现·只是她细微的啜泣声悠悠传来,让嬴政想要忽视都不行。
 ·    吕文娘坐在石阶上哭泣,突然感觉到一片阴影,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嬴政·高大威武的嬴政将她整个笼罩住,吕文娘不由得红了脸颊·· ·    “怎么,你是怨恨寡人说话难听,才在这里哭吗”嬴政挑了挑眉毛,居高临下地问。
 ·    吕文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坐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尽量仪态端庄地面见君上·男人对这种既聪明但是又有些小迷糊的漂亮女人最没有抵抗能力。
可惜嬴政是朵奇葩,早就喜欢上了神童甘罗·· ·    “文娘绝对没有怪罪君上的意思,都是文娘自己痴心妄想,想要为君上排忧解难……总之,都是我的错。”
 ·    “排忧解难”· ·    吕文娘紧紧抿着嘴巴,不再开口·· ·    “说。”
 ·    “最近有流言说君上是我父亲的……”吕文娘咽下了私生子三个字,“文娘想着,若是能和君上一起,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我这才假装对君上有情意,并且天天来后宫陪伴太后·”· ·    吕文娘匆匆行礼,告别离开·· ·    嬴政叫住了转身的她,吕文娘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嬴政,嬴政轻轻拍拍她的脸颊,说道:“小妹,你还是太急躁了。”
 ·    说完,嬴政就转身离开,徒留吕文娘傻愣当场·· ·    嬴政回到自己的宫殿,命人召见茅焦·· ·    “最近你可查出了什么”· ·    茅焦跪下,惭愧地说道:“依然没有头绪,流言传来传去,最初的源头难以辨别,还望君上多给小臣一点儿时间。”
 ·    “不必了,你直接去查吕不韦,应该会有收获·”· ·    “文信侯他会摸黑自己”茅焦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    嬴政解释:“因为他有一个想当王后的女儿·”哼,寡人是能被人逼迫的吗就区区流言就想得到王后之位,吕不韦也太小看他了。
 ·    茅焦并不笨,他脑筋一转,就明白了:“妙啊他先散布流言,说君上是他和太后之子,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他摸黑自己。
而君上想要证明自己的血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了吕不韦的亲生女儿·等吕文娘成了您的枕边人,温声软语几句,吕不韦就能摆脱嫪毐的影响,重归朝堂。”这一步步的走棋子,茅焦不得不称赞吕丞相的谋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    “哼,寡人会和夏桀商纣一样,轻易被美色诱惑吗”嬴政骄矜地昂着下巴·· ·    茅焦对自己侍奉的君主真心佩服,能把吕不韦的花花肠子理清楚,君上更为厉害茅焦怀着激动的心情,去找证据了,从源头查起,就容易得多了。
 ·    嬴政雷厉风行地解决了吕不韦之事,证据确凿,吕不韦只得自杀谢罪,他门下有三千门客,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被嬴政打散收拢·原本按照他的想法,那些有爵位的全部降爵去守陵。
只是甘罗回来之后,痛斥了他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嬴政心情一好,就给那些门客一次机会·· ·    “阿兄真是个宽宏大度之人,他国知道了阿兄的事迹,肯定有不少人前来投靠的。”
甘罗笑眯眯地拍着龙屁,让嬴政心里非常舒坦·· ·    “你这次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不是说送完外父外母就回来的吗”嬴政摩挲着甘罗颈后软软的毛发说道。
他其实已经不着痕迹地向甘罗的亲人透露了他与甘罗的关系·玉儿这女人竟然十分激动惊喜地接受了,还偷偷告诉嬴政如何照顾甘罗的身体,以及各种姿势·· ·    而原本嬴政以为尉缭会强烈反对的,但是他没想到,尉缭师叔虽然眉头紧皱,却没有反对。
 ·    他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你和罗儿在一起,是你的福气·也罢为了天下人免于战乱之苦,也只能这样了·你若是对罗儿不好,我就带他归隐山林,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 ·    嬴政还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问的:“师叔为何这样说”·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尉缭叹了口气:“你龙气太过旺盛,害人害子,若是没有罗儿温和的脾性平息你内心的躁火,只怕你的身体无法承受过剩的龙气,早早衰亡。
若是你有亲子,你过旺的龙气也会让他们软弱无成,最后天下只会再次陷入纷争,重燃十多年的战火·”· ·    这话听得嬴政老大不高兴,尉缭这是在夸他威震四海吗还是在损他早死、子孙无能· ·    反正他还是讨厌甘罗的这个师叔,还是玉儿讨人喜欢。
而甘父心宽体胖,乐乐呵呵,为人豁达,当然,还有对于秦王天然的臣服,让他虽然不情不愿,还是同意了甘罗和嬴政的事情·· ·    最为难的是甘罗的母亲甘赵氏,甘赵氏外柔内刚,巴不得甘罗离开争斗不休的朝堂,回家种田。
结果听闻儿子居然和一国之君好上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坚决反对·· ·    在甘罗不知道的地方,甘赵氏已经把嬴政骂的狗血喷头了·· ·    回忆结束,嬴政抱住甘罗,在此暗下决心,心里发誓,就算是甘罗的亲生母亲,也不能阻止他。
 ·    “阿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甘罗在嬴政眼前挥了挥手·· ·    “听着呢,你不是说在半路上就了一个人吗”嬴政蹭了蹭甘罗的脸庞。
 ·    “阿兄,我发现你真的很爱撒娇诶·”甘罗笑着推开嬴政的脑袋·· · 第100章 李牧· ·    撒娇嬴政傻眼了,他当然知道这个词,玉儿经常说,只是他如此威武的汉子,居然被阿罗认为是和小孩女人一样爱撒娇的人,是不是不太爷们阿罗不会嫌弃他吧· ·    “玉儿姐姐说你这叫什么肌肤饥渴症,因为缺爱,才会希望和人更多的亲密接触,不然就会心烦意乱。”
甘罗亲了嬴政一口,保证道:“以后有我在,你就安心吧,阿兄·”· ·    嬴政心中大喜,暗下决定,一定要给玉儿加封,感谢她的各种帮助。
 ·    更让他欣喜的是,甘罗似乎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亲人了·· ·    “阿罗,你把咱们的关系告诉玉儿了”嬴政小心翼翼地试探。
 ·    “你不是早就暗示过他们很多遍了吗”甘罗似笑非笑地看着赖在他身上的嬴政,对方正襟危坐,甘罗摸了摸他的头,“我既然下了决心,就会处理妥当的,除了母亲对这件事还有些抵触,父亲师叔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不过我知道母亲早晚会心软的,她只是担心我罢了·”· ·    “时间能向外母大人证明一切·”嬴政保证道·· ·    “嗯,对了,我在途经韩国的时候,遇到了一名男子,名叫姜腾,精通术数政务,正直严谨,我原本想替你招揽他,可惜他放不下自己的一方子民。
诶,如果朝堂清明,姜兄也不至于举步维艰·”甘罗可惜地说道·· ·    “天底下的有能之士多了,秦国可不可能全都招揽过来,不过阿兄保证,早晚他们都是我们的人”嬴政大笑着揉乱甘罗的头发,一向威严的他也就能在甘罗面前变得和少年时一样了。
 ·    出乎人意料的是,赵王身体本就不好,之前赵国细作参与嫪毐叛乱,后来樊於期掳了成蟜成了赵国的贵族,两件事冲击了赵王病弱的身子,直到某一天,赵王在无声无息中去世了。
 ·    “这赵王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阿兄你不过是吓唬了他一番,就死了·”甘罗听到成蟜归来之后的汇报,惊讶地和嬴政说道。
 ·    成蟜不屑地撇撇嘴:“一方面是那赵悼襄王心里有鬼,另一方面,就是赵倡后和她的姘头春平君使了不少劲儿·成为太后的倡后,为所欲为,和春平君肆意玩乐,羞辱李牧,也亏得李牧那人能忍得下去。”
 ·    甘罗陷入了沉思·· ·    “怎么了”嬴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甘罗的异常·· ·    甘罗眼睛发亮的看着嬴政,他的收集癖又犯了。
他说道:“阿兄,我还记得当年我出使赵国的时候,遇到过赵倡后和春平君,赵倡后对李牧非常不满·因为当年赵王要纳她为姬妾的时候,李牧就曾劝谏,说这女人出身不正,扰乱宗室血脉会导致社稷倾覆,只是赵王没听,不仅让她入宫,她设计陷害原本的太子嘉,自己成了王后,自己的儿子成了太子。”
 ·    “你的意思是……”成蟜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丞相的心死了,不得不说,丞相有时候蔫坏蔫坏的·· ·    “王翦将军说李牧不除,赵国就难以攻克。
而赵倡后恰恰是个极为小心眼的女人·”· ·    成蟜回想起来自己出使赵国时的情景,补充道:“李牧为人耿直,忠心不二,因为他的谏言,不光得罪了赵倡后,还得罪了郭开。
这两人都乐于排除异己,鼠目寸光,只要我们再给他们些贿赂,李牧必除·”“如果杀了李牧太可惜了,若是李牧能帮助秦国,我想我们肯定会如虎添翼。”
甘罗踌躇地说道,“离间计是肯定要用的,但是我希望能趁李牧对赵国心灰意冷的时候,我们趁机招揽他·”· ·    “阿罗,你还是太嫩了。”
嬴政拍拍他的脑袋说道,“如果李牧那么容易被招揽,王翦老将军也不会对他如此推崇·还记得廉颇不当年他在外对敌时,被郭开陷害,要夺了他的将军之位,结果廉颇一怒之下杀了接替他的人,反出赵国,后来又去了魏国和楚国。
他虽然是楚国的上卿,却因为嫌弃楚王的作风,不肯为楚国征战·直到他临死前,都盼望着赵王能把他召回去·”· ·    “可惜他早就得罪了郭开,郭开一直是赵王宠臣,不可能给他机会。”
成蟜接着王兄的话说道,生在王室,对于这些勾心斗角,阴暗报复最为理解·· ·    相比之下,甘罗生活环境单纯,没经过什么磨难,他乐观地说道:“交给我试试,李牧和廉颇不同,阿兄和楚王也不同。
实在不行的话,也不能让赵国拥有李牧·”甘罗不喜欢战乱中的伤亡,如果李牧存在的话,秦赵两国僵持在那里,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    “我需要去赵国一趟,阿兄。”
 ·    嬴政并不乐意,在他看来,没有李牧,他也能完成一统大业,他可不想甘罗去赵国干那危险的事情·不过甘罗和他有分歧的时候,他总是退步的那个,没办法,阿兄疼阿弟已经成了习惯。
 ·    趁着赵国王位交替的时候,秦军在此发起了总攻势·李牧披甲上阵,他和赵倡后的剑拔弩张也缓和了不少·李牧一出,赵国连连溃败的阵势就抵挡住了。
 ·    而嬴政手下的顿弱,离开韩魏两国,悄悄带着千两金子到了赵国邯郸·别看顿弱一身傲骨,有底线有原则,但是阴起人来也是蔫儿坏的·· ·    “丞相,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你是想要直接要了李牧的性命,还是……”顿弱自信淡然地说道,就好像在说“天凉了,王氏该要破产了”的高冷总裁一样·· ·    甘罗赶紧阻止,“顿先生,我希望为秦国招揽李牧,还望先生手下留情。”
甘罗鞠了一躬,笑呵呵地看着顿弱·· ·    顿弱神色复杂说道:“甘丞相野心真是不小,交给老夫了·”· ·    顿弱说做就做,几番手段就让郭开和他称兄道弟,赵倡后对他也是喜爱有加。
另外一方面,秦赵两国突然停火,僵持住了·· ·    赵倡后和郭开不喜欢李牧,向来不惮以最险恶的用心来揣测对方·再加上顿弱的撺掇,两人向新任的赵王迁说李牧不满太后、郭开把持朝政,已经暗中投向秦国,如今停战,就是商量着合伙攻打赵国。
 ·    赵王迁别的没学会,倒是把他父亲的多疑猜忌学了个十成十·最爱的母后和老师都说了,李牧这人一定是叛变了·可惜赵王迁没有一个君王的魄力霸气,他只是让李牧卸掉军权,独身一人回到邯郸。
 ·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年郭开陷害了廉颇之后,没有除掉对方也是因为廉颇直接逃到了国外·因而,他派了杀手伏击归来的李牧。
 ·    李牧没有廉颇的魄力,被赵王误会,他也只能交出军队,一路上借酒买醉·· ·    醉醺醺的李牧遇到了郭开派来的杀手,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却被酒精给腐蚀了,手脚无力,眼看着就要被杀手割掉脑袋。
 ·    突然,杀手们闷哼一声,倒地而亡,死的不能再死·· ·    保住一条性命的李牧瘫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甘罗走上前去,把李牧扶了起来。
 ·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恩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李牧拱手问道·· ·    “在下甘罗。”
 ·    甘罗的名字如雷贯耳,李牧当然知道,他面色忽青忽黑·· ·    “赵王偏听偏信,多疑猜忌,李将军劳苦功高,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甘罗都替你可惜。
李将军,你可愿为秦国效力,吾主英明,有本事的人都能各尽其才·”· ·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李牧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刺客不会也是你们找来的吧。”
 ·    “非也,那是郭开派来人,不信的话,李将军尽可以去查,甘某还不屑于做出这种骗人的勾当·”· ·    “郭开这狡诈小人我与你势不两立”李牧骂了郭开和倡后一通,才对甘罗说道,“你们秦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使用离间计,可恶。”
 ·    “李将军,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你不会没听过吧·就算今日我不作此事,你觉得倡后和郭开会放过你吗”甘罗微笑着说道。
 ·    “你走吧,我不会考虑的,你的救命之恩,他日李牧再来报答·”李牧硬气地拒绝了甘罗的邀请,回了邯郸·· ·    但是日子比他想象中的更难熬,国君不相信他,倡后郭开与他有仇恨,若不是他家的奴仆会些武艺,只怕家中亲人的性命都难以保存。
妻子女儿天天抹泪,儿子也是愤愤不平,劝说父亲离开赵国·· ·    李牧看在眼里,心里压抑得很·· ·    没有李牧的赵军,简直是一盘散沙,被秦军打得节节败退。
迫不得已之下,赵王只得再次启用李牧·李牧心想,自己的机会来了,他一定好好报效赵国·· ·    临行前,甘罗前来拜见他:“李将军,你已经下定了决心”·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    “甘罗小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很欣赏你,相信你侍奉的君主也必然是好的,但是赵国,是生养我的土地,我们只能各为其主吧。”
李牧在邯郸的这段时间内,为了报答恩人,经常与甘罗秉烛夜谈·甘罗可是最讨中年老男人喜欢的小郎君·· · 第101章 荆轲· ·    “那好,甘罗也不勉强将军,我会替你照顾好家眷的。”
甘罗就像是当初救了李牧那时一样,就这样把李牧轻易地放走了·· ·    李牧惊讶地问:“你不回秦国吗”· ·    “我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自然不会回去。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李将军你且安心去吧,你早晚会答应我的·”甘罗挥了挥手,潇洒地回了邯郸城·· ·    李牧望着甘罗的背影越来越小,心底却陡然生出一股苍茫之感。
他甩掉了不好的念头,奔赴战场·· ·    有了李牧存在,赵军节节败退的事态得到了遏制·李牧属于稳扎稳打,一击必胜的主,小胜了几场之后,就闭城不出,保持战果。
然而,赵倡后和郭开是不会放过他的,他们已经把李牧给得罪死了,就绝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    李牧还在军中,就传来了自己被夷族的消息,原因竟然是赵王迁认为他心怀怨恨,准备自立为赵王,与秦国合作。
若只是叛变的话,李牧顶多是不能当将军,但是,若是威胁到赵王的王位,他们一家子必死无疑·· ·    李牧傻愣当场,如果当初他没有坚持出征的话,结局会不会不是这样他的父母,亲人,妻子儿女,全没了。
八尺男儿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他心灰意冷,面对赵王派来的行刑官,他只能想着与他们在黄泉相见了·· ·    李牧没死成,他的家人也还活着·· ·    甘罗微笑地说道:“甘罗当初答应了将军要保护好你的家小,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    “恩人,请受李牧一拜·”李牧惭愧地单膝跪地,不过中途就被甘罗扶住了·李牧力气大,硬是朝着甘罗行了一礼才肯起来。
 ·    “李将军,甘罗最后一次问你,你愿意为秦国效力吗”甘罗问道·· ·    “你三番两次的救我,我真是惭愧。
只是……”李牧苦笑,“实在是对赵国士兵刀剑相向,李某真的做不到啊·是我不知好歹了·”· ·    “那李将军有没有想过,倘若你不在赵国为将,可否有人能抵抗住王翦将军的攻势”· ·    “不能,就连我,也是仗着自己比王翦老将军年轻罢了。”
 ·    “如果这样的话,赵国早晚消失,秦赵终将成为一体·在这个过程中,牺牲掉的平民士兵又有多少若是你加入秦国,凭借你的声望,恐怕有不少人不战而降,又能挽救多少士兵”甘罗知道秦国以前名声不好,直接说道,“我可以保证,只要那些人是真心投降,秦军绝不会坑杀降兵。”
 ·    “原来如此,难怪秦王近几年的动作越来越大,他竟然有灭国的念头”李牧恍然大悟,想到王宫里的赵倡后,不由狂笑,那倡后一位秦国只是想要几个城邑,她没想到是她自己亲手把太后的头衔给丢了。
 ·    “你若是秦国的将军,赵国土地有什么事情,你有力量去帮忙,但你若只是个普通人,只怕到那时只能干瞪眼着急了·”甘罗最后说道。
 ·    李牧眉头都快搅在一起了,他突然释然大笑:“不愧是十二岁就当丞相的人,您的口才太好了,我被您说服了·”· ·    秦国新添一名将李牧,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和王翦以前是对头,成了同伴之后,更加是惺惺相惜·朝中之人也不得不佩服,别看甘丞相年轻,但是人家口才好,不知道替君上招揽了多少人才·· ·    李牧在赵军中的威信是无人能比的,在他的号召下,一般人都能放下武器,追随在李牧身后,之后的战役简直是势如破竹,短短几个月,就已经逼近了赵国邯郸。
这还是李牧习惯稳扎稳打的缘故·· ·    郭开根本不在乎什么赵国,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他为了向秦王投诚,极力劝说赵王迁开城投降。
赵王迁尚且年少,被老师一吓唬,一劝说,就写下了投降书,自此,赵国灭亡·· ·    赵倡后以及她的家族被赵国愤怒的大夫们给处死,原本赵国大夫还要带着原本的废太子嘉逃出去,重建赵国,可惜事与愿违,有李牧和王翦联手,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赵嘉也是文弱不堪的,只会求和,保全自己·· ·    李牧伪装成强盗,亲手砍下了郭开的脑袋,将他贪墨的钱财分给了穷人·这也是甘罗特地嘱咐的,毕竟别的诸侯国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秦国将军这样对待郭开之流,他们就绝不会劝说国君主动投降了,投降了他们的小命也玩完了·· ·    而赵国,也爆发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地动。
原本大家都以为秦军会乘胜追击,消灭他国,然而出乎赵人意料的是,秦军居然主动帮助救灾,寻找遇难者,修建临时住所,将储备的粮草给灾民先吃·· ·    饶是一把胡子的李牧都老泪纵横,他哽咽地说道:“丞相,若是没有你,赵国人还不知道死多少,就是以前,国君也顾不上他们。”
 ·    “不是我,是君上仁厚,粮草还可以重新准备,但是人命没了,那就找不回来了·现在,你们已经不是赵人了,而是大秦的子民,君上不会亏待自己的子民。”
甘罗直接将所有的功劳推给嬴政,为阿兄赢得民心·嬴政的手段是,不服打到你服为止·在甘罗看来,并不是长久之计·· ·    不管怎么说,人们虽然还是对秦王恭敬畏惧,但心里还是有一点儿小念头,貌似换个国君也挺好的。
 ·    秦国将赵国变成了雁门郡、云中郡和邯郸郡,惊骇剩余五国,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懦弱无能的燕王又重新把燕国的太子丹重新送到秦国充当质子;魏王自恃魏国国都大梁城池坚固;韩国、楚国、齐国还处在醉生梦死之中。
 ·    太子丹是个个性强硬的人,绝不会束手就擒,就算是燕王不把他当儿子,当太子,他还是在前往秦国的时候逃了出来·· ·    帮助他的,就是逃到燕国的樊於期。
樊於期骑着马,愁苦地问太子丹:“太子,咱们就这样逃回国都,君上会不会大怒”· ·    “不用担心,父王虽然会生气,但是他性子软弱,已成定局的事情他不会去改变。
既然我已经逃回去了,我就有把握说服父王,齐心协力对付秦国·委曲求全,秦王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    “属下早在当年太子质于秦国的时候,就知道太子不是池中之物。
早晚要一飞冲天的·”樊於期崇拜地说道·虽然太子的计划目前都没有成功,但是,在他心中,还是最崇拜太子的,他就是太子丹安插在秦国的细作·· ·    “你跟着我受苦了,还累的你一家老小全部命丧秦王之手。”
 ·    樊於期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灭族之恨,他永远不会忘记·· ·    “你会有机会报仇的,我准备去找几名勇士,请他刺杀秦王。”
太子丹云淡风轻地说道·· ·    “可是秦王宫守备森严,这可该如何是好·”· ·    “会有办法的。”
太子丹喃喃低语道,他和嬴政幼年相识,如今终归要兵刃相向了·他依然对嬴政有着深深的嫉妒,面对软弱却无情的父王,太子丹有时候就在想,为什么父王不能像秦庄襄王一样,早早离世,那样他成了燕王,一定比嬴政做得更好,让燕国更加强大。
 ·    他的心里没有光明,但是表面上,他依然是高贵典雅的翩翩佳公子,凭借自己的口才魅力,招揽了一批门客·· ·    太子丹早在樊於期入燕之后就被自己的老师规劝,千万不要触怒秦王这头猛虎,赶紧把樊於期交给秦王,然后联络其余各国感情,共同抗秦。
可是太子丹不愿意再隐忍下去了,那样花的时间太久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    他自己的计谋是派遣勇士,劫持秦王,让他归还侵占他国的土地,如果不行的话,就直接杀了秦王。
当然,能杀了秦王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    原本这件事太子丹只告诉了田光,并且嘱咐他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田光告诉了荆轲之后,就自杀明志。
田光知道太子丹不信任他,才会那样叮嘱,由此可见,太子丹不是个有节操讲义气的人·· ·    荆轲被好友以死相托,拜访了太子丹,在太子几次跪求之后,他终于答应了太子的请求。
 ·    荆轲几个月都没有动作,在太子丹忍不住催促他,他说了自己的计划·他需要督亢地图和樊於期的首级,这两样东西,秦王一定会很高兴见他的。
 ·    太子丹自然拒绝,他要顾及自己仁厚的名声·可是荆轲私下里找了樊於期,事情已成定局·· ·    荆轲带着礼物来到了咸阳,贿赂了秦王宠臣蒙嘉。
蒙嘉乃是蒙骜之弟,蒙武之叔,光是这关系就足够了·荆轲赠予他千金之礼,托他求见嬴政·· · 第102章 大一统· ·    “阿兄,你怎么这么高兴”甘罗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竹简。
 ·    夺得了甘罗的注意力,嬴政满足了,他说道:“阿罗,韩国的姜腾带着南阳郡归降秦国,之后就好事连连·明天燕国使者就要来进献督亢地图和樊於期的首级,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    甘罗露出甜甜的酒窝,拱了拱手:“那就恭喜阿兄了。
其实,若不是韩王昏庸,姜腾也不会被逼到这份田地·说起来,你和燕国的太子还是幼年好友,你们两个倒是有很多年没见了吧·”· ·    不过燕国太子年已三十,还是太子,而阿兄都已经当了十多年的国君了,还把秦国治理得蒸蒸日上,恐怕就是见了面,双方也没什话好讲了,都不是一个阶层的。
 ·    嬴政没有开口,他和太子丹年少时的交情确实不错,虽然太子丹在秦国当质子的那段时间闹了不愉快·不过太子丹肯把督亢地图和樊於期交出啦,嬴政还是很欣慰的。
这份心情让他采用了最隆重的礼节来接待燕国使者·· ·    次日·嬴政身穿大礼服,头戴十二旒冠冕,接见了荆轲二人·· ·    秦王宫修建的宽广高大,光是走到君上面前,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荆轲淡定地往前走,跟在他身后的秦舞阳就没那个胆子了,害怕地浑身颤抖·· ·    “他抖什么”嬴政指着秦舞阳问道。
 ··强强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历史剧    荆轲心中抱怨这小子太没种,亏他还号称十三岁就杀过人,胆大勇武·表面上,荆轲还要替他遮掩:“君上气势迫人,这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害怕。”
 ·    理由还算合理,嬴政就让他继续上前了·只是他心中还留着隐隐的疑问,君王的多疑让他时刻保持着戒备·· ·    荆轲将督亢地图缓缓地展开,嬴政敏锐地看到了匕首锋利的一角。
 ·    “有刺客”嬴政一边大喊,一边后退·· ·    与此同时,荆轲已经抓起匕首,朝着嬴政扑过去。
 ·    大臣们都傻愣当场,他们不允许佩戴武器,而侍卫们虽然佩剑,但是站在大殿之外,惶急之下,还没有近来·· ·    别人都是下意识地后退,避开锋利的匕首。
大概就只有甘罗毫不犹豫地前去营救嬴政·· ·    嬴政被荆轲追着跑,一边拔剑,只有他佩带着长剑·他眼角瞥见甘罗竟然跑过来,比他自己遇刺还要焦急,他大声道:“你别过来,危险”· ·    甘罗怎么可能听从,他着急之下,看到了随侍医官手里捧着的药包,当即抢过来,往荆轲身上砸。
 ·    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嬴政爆发了·他站住脚,不再逃跑,一招拔出了宝剑·嬴政的武艺乃是王翦传授,是战场上杀人的剑一剑就砍断了荆轲的左腿,足见嬴政的力气之大。
荆轲将匕首投掷过去,也没有扔中·· ·    刷刷刷,连中八剑,荆轲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束手就擒了·长风为首的侍卫们已经制服了秦舞阳,拿着剑包围住了荆轲。
 ·    “阿兄”甘罗跑过来,仔细检查嬴政,见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才放心地说道,“你刚刚干嘛不逃堂堂一国之君和刺客比剑术,受伤了怎么办”· ·    嬴政暗中拉了拉甘罗的衣角,示意对方给他留点儿面子,大臣侍卫们都看着呢。
甘罗不再抱怨,只是心有余悸地站在嬴政身后·· ·    荆轲决然地说道:“此次若不是我想要生擒你,逼迫你将夺取的土地归还以报太子,我也不会失败了。”
 ·    “得了吧,就凭阿兄一招就打败了你,你根本就没成功的可能·”甘罗嘲讽技能全开,说得荆轲面无血色·他是心善,但是对与要杀阿兄的刺客来说,他恨不得上前刺他几剑,尤其是听到秦愈说那匕首有见血封喉的毒药,甘罗就更怨恨了。
· ·    嬴政心中暗喜,表面上还是霸气侧漏,命人把荆轲带下去砍了·· ·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知道你背后的人就是太子丹,秦国不会放过他的。”
甘罗继续往荆轲身上戳窟窿,他的口才用在这方面,依然是无敌·· ·    太子丹无论表现的如何机智,其实都不过是小聪明罢了,没一样成功打击到嬴政的。
甚至不用嬴政自己出手,燕王就杀了他来赎罪·不得不说,他这个太子,摊上这么个父亲,也真够可悲的·· ·    嬴政定下的争霸大业依然在继续,因为姜腾的帮助,韩王主动投降,虽然后来韩国还是发生了一次叛乱,但是很快就被镇压了。
韩国是天下的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嬴政派遣军队,以韩国为中心,吞噬别的国家·· ·    燕王逃到了辽东,齐王压根没反抗的意识,打都没打就投降了。
楚国则是一块硬骨头·不过有王翦和李牧两位老将出马,并不难啃·· ·    但是,刚刚被幼年好友太子丹派人刺杀的嬴政,他的另一位好友居然成了楚将项燕拥立的新楚王。
他就是昌平君熊子归,在诛杀嫪毐之战中,立下功劳的嬴政亲信。· ·    事实证明,人都是会变的·· ·    “熊子归既然敢背叛我,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嬴政狠辣地说道。
 ·    “阿兄,也许昌平君有难言之隐·他明知道就算当了新一任的楚王,也只是一个死字·为何不好好地当秦国的贵族,秦王的宠臣,而要走一条绝路。”
甘罗劝慰道·· ·    毕竟熊子归和太子丹是不一样的,年少的情谊虽然珍贵,但也容易遗忘·在嬴政从赵国回来之后,熊子归一直追随在他身后。
若是不信任他,怎么会将嫪毐叛乱交给他解决?可是,临到最后关头,熊子归印证了他的名字,之子于归,成为一名真正的楚人。· ·    “别说什么昌平君那家伙一点儿都不稀罕,他宁愿去当楚王”嬴政气急败坏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    “报——王翦将军传来捷报,楚军大败,昌平君和楚将项燕双双自刎了·”小寺人说着话,将一封血书递了过去,他小声说道,“启禀君上,这是将军在昌平君身上找到的血书,是给君上的。”
 ·    嬴政面无表情地打开白色布帛,上面到处都是鲜红的印记,已经干涸成黑红色,看起来格外诡异·· ·    甘罗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嬴政。
 ·    他今天也有事要做呢,玉儿姐姐家的大黄生小狗崽了·甘罗揣着袖子,漫步走到蒙武将军的府邸·不用侍从通禀,甘罗就直接去寻阿姐。
 ·    “舅舅舅舅”两个小侄子还年幼,看到和蔼可亲的丞相舅舅纷纷扑过来,抱住甘罗的胳膊。
 ·    甘罗把玉儿生的小儿子蒙毅抱起来,拎了拎重量,笑着说道:“咱们小蒙毅又长了几斤肉啊,舅舅都快抱不动你了·”· ·    小蒙毅比起大兄蒙恬的爽朗,他小小年纪就绷着一张脸,试图保持严肃的样子,殊不知就是这样,才更显可爱。
 ·    蒙恬看了看甘罗的身后,纳闷道:“舅舅,你今天没把扶苏带过来吗”· ·    “他有点儿不舒服,等下回吧。”
甘罗摸摸大侄子的头·蒙恬充分遗传了父亲的基因,人高马大,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    “有狗狗,扶苏就开心了·”蒙毅说着就要拉着甘罗往里走。
 ·    玉儿姐姐看到了甘罗,指着大黄的窝,一群小奶狗在你争我抢的吃奶·她去把一只纯黑的狗狗抱出来,塞到甘罗怀里,没好气地说道:“每回你这个舅舅一来,他们两个就看不到我这个当母亲的了。
天天在宫里见,还这么粘乎·”· ·    甘罗在照顾扶苏的时候已经锻炼出来了,抱着柔软的小奶狗也不慌乱·· ·    “好好养吧,看我家大黄就知道这狗一定强悍。
等将来,让君上牵着它巡视天下·”玉儿越想越觉得兴奋,虽然丈夫经常不在家,但是她生活很幸福,玉儿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家里一大两小三个男人全都让着她,让她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是那么天真活泼。
 ·    甘罗抚摸着小奶狗,低声说道:“那你可要快快长大,威风八面,不然阿兄牵着你可就掉面子了·”· ·    他想象着阿兄成为了天下的主人,巡视四方,牵着一只萌萌的小奶狗,光是这场面,就让他忍俊不禁。
 ·    “如果不够威武的话,我把我家萌萌借给你”玉儿豪气干云地说道,她养的老虎萌萌可是把一干人等给眼馋坏了,特别是蒙恬,就等着长大带着萌萌去战场,一定特威风。
 ·    “嗯,这一天不远了·”甘罗感慨道·· ·    嬴政十九岁提前加冠,如今过了十年,在他二十九岁的时候,横扫六国,成为了这方土地的唯一霸主。
他自称始皇帝,而他的少年丞相,成为了他唯一的皇后·· ·    从古至今不少学者都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始皇帝是一匹傲慢不羁的野马,而后甘,是唯一能拉住他的缰绳。
只是关于后甘的描写太过稀少,人们只知道后甘崩逝后,始皇帝就传位给侄子,抱着后甘进入了秦始皇陵地宫,再也不曾出来··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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