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旁观者+番外 by 赤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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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旁观者+番外 by 赤杨(下)
家教 ·☆、疏离· ·作为一个女人,在发现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被另外一个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时候,会怎么办呢·斯蒂芬尼娅那个时候几乎嫉妒地扭曲了整张姣好的脸。
明明是她最先遇见的,明明是她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可是那个人一来,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所以我派人到他身边想要将他从Boss身边拉开,所以我四处煽风点火传他的坏话,甚至勾结外人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艾丽莎叹了口气:“真是个笨蛋女人啊泽田纲吉岂是你这种小手段能够打倒的”·斯蒂芬尼娅神经质地呵呵笑了几声:“是啊,我真是笨蛋啊那个人从卡塔尼亚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要是让Boss知道我想要杀死泽田纲吉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但是那个人什么都没说。”
“再次见面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提过一句话,但是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讨厌他……他知道我嫉妒他……他知道我想要置他于死地……甚至,我趁着Boss不在的时候召集人手想要将他赶下台失败之后,他连看我都没看我一眼。”
斯蒂芬尼娅突然尖叫起来:“他在可怜我”·艾丽莎走出阴暗的牢房:“我下次再来看你·”·“我不要你假好心,现在你一定在心里看我笑话吧” 斯蒂芬尼娅歇斯底里地大叫:“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艾丽莎,你也喜欢着Boss吧。
我知道的,我们争斗了这么多年,结果谁都没有得到·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狠狠吸了口手里的烟,艾丽莎双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烟雾说:“啊,我知道的我跟你不一样,我有自知之明。
那个泽田纲吉,是跟Boss一样的人啊,所以Boss会被他吸引·所以我一早就知道,我永远不可能让Boss用看泽田纲吉那样的眼神看我·”·但是现在让她们羡慕嫉妒的纲吉,远没有她们以为的那么好过。
纲吉觉得有些委屈,Primo以前从未这样对待过他,即使是他刚刚来到这里遭人怀疑的时候也没有过··Primo永远都是温柔的,温柔地为他包扎伤口,温柔地为他讲解意大利黑手党的格局,温柔地帮笨手笨脚的他系领结,温柔地手把手地教他画图纸,温柔地摸他的头,温柔地……拍他的背哄他睡觉。
他是很久之后才想起那个醉酒的夜晚,Primo抱着哭累了的他一下下拍在他的背上哄他睡觉,那时的Primo温柔得甚至让他升起了即使回不去了也没关系了的想法··他总是包容着他的愚钝无知,即使他任性的时候也只是无奈地摇头然后妥协。
这样的Primo为什么突然间就变得冷淡,然后让他离开·还是说,昨晚他真的做了让Primo厌恶的事·纲吉百思不得其解,和他并排走在一起的蓝宝戳戳他问:“你们吵架啦”·纲吉白了他一眼,心里委屈说话的口气就有些冲:“我怎么知道”·纲吉蹬蹬蹬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背后蓝宝瞪大了眼睛,半响道:“真的吵架了啊”·在整个城堡里转了几圈,期间经过厨房的时候在西莫娜那里得了些点心,麦卡那里顺了点儿好酒用来醒酒。
经过城门的时候卡洛爷爷塞给他一包牛肉干当零食,听了他一通唠叨,怎么养猫狗啊怎么和动物培养起感情啊什么的·之后经过训练厅的时候和纳克尔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听他说昨晚自己出的哪一拳极其漂亮,不解。
经过箭楼的时候边听人讲战场上的故事边和麦克一起将牛肉干分食,然后经过花园的时候花匠爷爷又给了他一瓶用途不明的药……·终于心情变得开朗起来的时候已经日暮西斜了,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进了餐厅,立马又引来百分百的回头率。
看着这个熟悉的场景,纲吉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然而下一刻,一群“噼啪”着捏着手指的人狞笑着逼近,纲吉看着他们青紫的脸,心里止不住地哀嚎: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喝醉了·“呐,小纲吉。
现在的心情怎样啊”·“我们可是心情好得不得了啊”·“昨天真是受你照顾了,所以现在让我们好好照顾照顾你吧”·解决完晚餐出餐厅的时候,身后是一地哀嚎的人。
纲吉翻出眼皮做鬼脸:“我才不要受你们的照顾”·眼角余光瞥见漂亮的少年怒目而视他的样子,纲吉赶紧收起不妥的举止,友好地扬起一抹笑:“晚上好,卢西亚诺先生今天一整天没见到你,过得怎样”·朱里奥额头的井字欢快地跳动了几下,他愤怒地瞪着纲吉:“昨晚的事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纲吉眨眨眼,见他一边的脸上还贴着胶布,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同时心里内流满面。
“对不起,那个我喝醉了之后就那副德行,请你不要介意·要不然我让你打回来吧”·朱里奥有心想要打回去,但看着纲吉身后一地的人,又没那个胆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纲吉,见纲吉一身凌乱的粗布衣裳,当下冷哼一声在心里给纲吉打上稍稍有点身手的乡下土包子的记号·“我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怎么会跟你这种愚民计较。
泽田先生下次小心不要殃及别人为好·”·纲吉听到他说话时不可一世的语气,心里不以为然·但是想到对方的来历,便起了攀谈的兴趣:“啊,那太好了。
谢谢你,卢西亚诺先生·啊,叫先生太生分了,我叫你朱里奥好了,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纲吉·”不等对方做出回应,他接着说:“朱里奥,你也是来吃晚餐的吗”·朱里奥迟疑地点头:“啊……是。”
这个少年虽说有些暴力有些自作主张,却不会让人生厌,朱里奥有些不甘心地想··“真是可惜我已经吃过了,不然就可以陪你一起了·”纲吉不无遗憾地说。
朱里奥礼貌地道:“啊,不用费心,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那怎么行,怎能怠慢了客人·”纲吉前走几步,招呼朱里奥跟上:“我带你过去吧,顺便把人认认。
这个时间可是晚餐的高峰期,大多数人都在·”·朱里奥迟疑了下还是跟上··一路走纲吉一边跟朱里奥介绍:“那个是卡隆,他的枪法不错·”然后指着向他们大抛飞吻的漂亮女子说“那个是萨莉,她是情报课的,若是你不想走哪被八卦缠身就不要接近她。
还有那个……”·脚下踢到可疑的障碍物,纲吉笑眯眯地对朱里奥说:“这个东西可以无视·”·朱里奥抽了抽嘴角,看地上之前被纲吉揍得爬不起来的男人,无视。
“纲吉很强啊是受过什么训练吗”朱里奥问··纲吉挠了挠脸说:“算是吧,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
朱里奥挑眉:“昨天还听彭格列先生说你在他不在的时候管理整个家族,有这事”·纲吉耸耸肩看向一边:“Primo开的玩笑你也信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保镖,能做得了那种事”·“既然你是保镖,怎么没跟着彭格列先生去打仗”·纲吉叹了口气,这个人的问题真多啊将人扯了扯,指向选餐区。
取了食物,朱里奥看着面前盘子里的东西大皱眉头·纲吉坐在一边撑着下巴看他:“你若想呆在彭格列里的话,还是不要嫌弃这里的食物为好,就连Primo他们每天吃的也是一样的。”
朱里奥不解地问:“就连彭格列先生也是一样彭格列不是个大家族吗”·纲吉笑道:“是啊,可是西西里是个贫穷的地方。”
朱里奥还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纲吉说的简单明白点:“西西里很穷,至少大半的人吃不上饱饭,而彭格列是保护这些人的地方·”·朱里奥惊讶:“你是说这里的人把自己的粮食分给那些穷鬼”·纲吉皱眉。
朱里奥自知失言,忙闭上嘴吃晚餐·但晚餐粗糙得让他实在没有胃口,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纲吉紧盯着他:“你想进彭格列”·朱里奥忙不迭抬起头看他,纲吉仍是笑容可掬的样子,可是无端的他觉得这个人心情不好。
“我想进·”朱里奥说··“为什么可以看得出你的家境很好,干嘛非得到黑手党里插一脚”·朱里奥不服气地瞪着纲吉:“你不也是一样”·纲吉耸耸肩:“我是出生就在黑手党家族里的,没得选。
而你不一样,你完全可以过阳光下自由自在的生活·”·朱里奥冷笑:“自由自在这个世界上哪还有这样的地方”·纲吉呆了呆,闭嘴不言。
这样一个吃人的乱世,哪里都没有自由可言··晚饭过后两人分道扬镳,纲吉回到房间趴在窗口上叹气:连晚饭的时候都没见到Primo,就那么忙吗·可是他一点儿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一想到上午Primo一脸冷淡地说让他去管理东边的事务的时候,他没来由地就来气了··就算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干嘛要疏远我··对,就是疏远。
纲吉后知后觉地发现,从早上开始冷淡的表情,冷淡的言辞,再到分配他到远远的东边去的事情,明显就是有意要疏远他··纲吉愤愤地捅半开的窗子,那半扇窗户被他一捅撞到墙上弹回来,接着被他一捅又撞到墙上……终于一个用力过猛,那半扇窗户在又一次撞到墙上的时候上面的玻璃哗啦碎了。
……·纲吉默了半响,伸手关上窗户,又拉上窗帘,早早地钻到床上睡了·这个时代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机,只能睁着眼睛瞪天花板··纲吉没有发现,在他窗下不近不远刚好让他无法感知到的地方,有一个黑黑的人影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接连好多天,纲吉都没能好好地跟Giotto说说话·就算想要跟他道歉,也总是被打扰·倒是那个新来的少年,最近几天跟Primo走得很近,甚至他还被蓝宝提醒了别被第三者插足的话。
纲吉苦笑,他连话都说不上还怎么防止别人插足·而且,他连第二者都算不上··直到好几天之后,纲吉无意中听说了一件事,以至于让他不顾一切闯到Giotto的面前。
“我现在很忙,纲吉乖乖听话,先到一边儿去玩·” Giotto还是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纲吉压抑下心中的怒火,挑眉道:“Primo忙的难道就是和新来的小助手调情了连正事也顾不上了”·Giotto皱眉,这样话中带刺的纲吉很少见。
他看了看朱里奥委屈含泪的样子,对纲吉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怎样我以前倒不知道Primo是流连风花雪月的人,不过Primo的私事与我无关。
我现在有正事想问,可以让无关的人离开吗”·Giotto的表情有点受伤,他撇过头去看朱里奥·朱里奥眼里含着委屈,糯糯地说:“Boss……”这个人倒也厉害,短短几天内不仅加入彭格列还占据Giotto助手的位置。
彭格列底下的人早就议论纷纷,有说Giotto喜新厌旧的,有替纲吉抱不平的,当然也有对朱里奥怀疑的·众说纷纭,纲吉起先并不关心··Giotto还是说:“朱里奥,你先出去吧。”
朱里奥不情不愿出去了,临走时狠狠剜了纲吉一眼··纲吉连个眼神都欠奉,待门关好了·他严肃地问:“Primo,半年前您带走的那些人里,是不是好些探子间谍”·Giotto眼神闪了下,问:“你从哪儿知道的”·纲吉抿了抿唇,平复下情绪说:“刚刚听那些人讲的你们打仗的事,明明是派不派人都无关紧要的事,却在派出去之后遭到对方的围攻,前去接应的又那么迟。
以Primo的机智怎么会做出那么没有考量的事”·家教·Giotto低低地笑了,神情有些骄傲有些深藏的迷恋,他说:“果然瞒不过纲吉,那些人有些是这个岛上其他黑手党家族的,有些是岛那边的,还有些是西西里王室的。
这些人留着终究徒增隐患,我只是防患于未然·”·纲吉有些激动:“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就算是来卧底的,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事·只要赶出去就好了,那可是两百多条性命,都是曾经鲜活的生命!”·Giotto想要摸摸纲吉的脸,却被纲吉避开,他看了看伸出去的手有些出神,这是纲吉第一次避开与他的碰触,心里有些钝钝的痛。
他神情冷漠起来:“赶出去只会打草惊蛇,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正好·纲吉,黑手党里的可不是什么善待众生的好人,你要分清楚·对家族的存在构成威胁的人,杀无赦。”
纲吉不可置信地看着Giotto,仿佛第一次见到一般·他说:“彭格列不是为了保护弱小,保护家人的吗”·“保护弱小和清除卧底是两回事。”
“可是他们还什么都没做”·“都一样,卧底就是卧底,跟他们做没做没有关系·”·纲吉抿紧了唇,他看着Giotto冰冷的神情,然后缓缓直起了背脊。
“我不会离开巴勒莫,我哪儿都不会去·”他的神情也渐渐冷漠下来,释放出不逊色于Giotto的压力:“不管你想将我支开做些什么,我都不会听从你的命令。
我会看着你,看到我所能看到的时间为止,以彭格列十代目的名义·”·作者有话要说:纲吉很愤怒,Giotto很委屈,下章会有新进展· ·☆、去告白吧· ·纲吉翘家了,说得明白点儿就是离家出走了。
一连两天整个彭格列都见不到他的影子,他的房间也再没有使用过的痕迹·被他弄碎玻璃的窗子第二天就被下人积极地修好了,而拿它出气的人却已不在··“听说您的那个小情人逃走了”见到来人,斯蒂芬尼娅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露出任何的弱势··Giotto皱紧了眉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闻此斯蒂芬尼娅神情间有些怨恨:“在Boss大人心里我该关心什么彭格列的未来家族的安危”她大笑起来:“您明明知道我呆在家族里只是为了您而已,可是您总是视而不见。”
听到这种撕心裂肺的笑声,Giotto沉默半响:“抱歉·”·仅仅两个字,斯蒂芬尼娅的笑声戛然而止,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我不甘心……明明知道您不会爱我,可是我不甘心……我针对他,我传他的坏话,我还想杀了他。
但是不管我做了什么,那个人从来不放在心上·”·“艾丽莎说得对·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人·”·Giotto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去安慰她:“你父亲放下脸面向我求情,虽然可以饶你不死,但巴勒莫你却是不能再待了。”
斯蒂芬尼娅猛地抬头,脸上犹有泪痕,她悲切地问:“连待在您的身边,都不行了吗”·Giotto的眼中也闪过难过的神色,他硬起心肠说:“掀起家族内部斗争,这在家族中是不被允许的。”
身后是良久的沉默,突然间斯蒂芬尼娅从背后抱住了他,哑声问:“你爱过我吗”·Giotto没有回答,斯蒂芬尼娅又问:“那你爱他吗”·Giotto还是没有回答。
但是斯蒂芬尼娅却从这两种沉默中窥得了不同的答案··“真是让人不嫉妒都不行呢,那个人……” 斯蒂芬尼娅轻笑几声,声音里竟然带着种心死过后的豁达:“您是我曾爱过的人,所以一定要幸福啊”·幸福……·我还有资格获得幸福吗·走出地牢,外面的阳光骤然刺激的眼睛生疼。
他本是带罪之人,为了给家里人犯下的罪行赎罪,他毅然走上了挽救其他弱小人类,保护弱小的道路·在这黑暗腐朽的尘世沉浮许久,就在他都快以为自己完全被这种绝望的世界给吞噬的时候,那个孩子带着光明破开一切黑暗来到他的面前。
但他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自己连待在他的身边都做不到··他终究是伤害了那个孩子··“所以我就说,你做得太明显了”G气愤地瞪Giotto:“他已经不见了两天了两天你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Giotto脸色阴沉,处理工作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听到G的声音他也只是回他一个淡淡的眼神:“他在安全的地方。”
“咦,Boss,你知道他人在哪儿吗”朱里奥惊喜地问··Giotto迟疑了下,点头··朱里奥说:“能告诉我纲吉现在在哪儿吗蓝宝大人他们到处都在找,得快点儿将他带回来”·Giotto摇头,冷淡地道:“随他去吧”·朱里奥还想接着说,被G给阻止了。
G挥挥手将他赶到一边,朱里奥咬着唇不得不退下,他的那些故作可怜对这个人不管用··G低叹:“Giotto,你现在比刚刚离家出走那会儿还要阴沉·”·Giotto抬头看他。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无论如何不能让那小子孤单一个人在外面过·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等圣诞节过后,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吵架也好,冷战也好,一切等圣诞节之后再说。”
Giotto抿紧了唇,将头偏向一边·半响才说:“他不肯见我·”声音里竟透着些委屈··G觉得自己的额角在隐隐跳动,他憋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亲自去找他,看他敢不敢躲起来。”
纲吉的确是不敢躲起来·这小子现在在多梅尼那里,他霸占了房子主人的房间,而将原主人赶到客厅里去了·多梅尼对这个骤然降临的恶霸是敢怒不敢言,晚上只得跟个小媳妇一样将他人高马大的身体缩到小小的沙发里。
上帝啊,到底是谁惹到了这个恶霸了还有Giotto,赶快来把你家这口子领回去啊就是因为这家伙的存在,把他好不容易钓到的漂亮小妞都给吓跑了你说你住就住下呗,摆着那副生人勿近的脸给谁看还有那条蛇,你丫既然是蛇就给我去冬眠啊,一天到晚游来游去瞎晃悠个啥·数次直接索问无果之后,多梅尼只得旁敲侧击。
“你跟Giotto吵架了”·纲吉重重哼一声:“我干嘛要跟他吵架·”·看来是吵架了··“听说彭格列最近来了个新人,挺漂亮,是Giotto喜欢的那种”·纲吉翻了个白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多梅尼凑近了问:“哎我说,你不是Giotto的那个吗”·纲吉斜眼看他:“哪个”·多梅尼往天花板望了望,蹦出两个字:“小受。”
纲吉噗一下子喷了:“你才小受,你全家都是小受·老子就算是喜欢男人那也是让别人当受的”·多梅尼摸摸下巴乐了:“耶,看不出来。
难道Giotto才是底下的那个”·纲吉一个抱枕砸过去:“想死了你,让Primo听到他会直接把你给阉了,让你一辈子没法找女人·”·多梅尼扒拉下脸上的抱枕丢开,继续凑上去八卦地问:“所以你们到底是谁上谁下”·纲吉撇撇嘴,趴沙发上。
骸嗞嗞几声艰难地从他身子底下的口袋里游出来爬到他背上,压死蛇了嗞。纲吉不在意地说:“就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啦,那些都是城堡里那些闲着没事的瞎起哄呢·”·“唉……是这样吗”多梅尼怀疑地看着他,多年刀山火海中打听情报得来的经验告诉他其中有问题:“你不喜欢Giotto”·“喜欢啊”纲吉戳沙发角落里的洞,“但是……大概不是你的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纲吉认真地想了想:“最开始是有些复杂的啦在以前Primo在我心里是类似一种神祗的存在,敬仰……还有一些无奈。”
见到多梅尼不解的神色,纲吉笑了笑:“但是真的见到了他之后,反而没有那些心情啊果然Primo也是个普通人的啊,但是相处越久就越明白,Primo果然很厉害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纲吉呵呵笑了几声··“那是Giotto不喜欢你”·“不知道·”洞戳开里面是白花花的棉絮··“不知道怎么不知道”多梅尼抓狂了:“你们在一起有两年了吧两年了还说不知道”·纲吉看他一眼,将棉絮一点一点地往外掏。
多梅尼看见了忙扑上去抢救:“我的沙发……”·纲吉让出沙发留多梅尼在那哭诉:“我跟Primo是有血缘关系的,就算真的喜欢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能抱有特殊的感情,不能让他知道,只要乖乖在他身边做个他喜欢的未来继承者便好··多梅尼眨眨眼:“什么意思”·纲吉扭头:“字面上的意思。”
多梅尼凑近了,又被纲吉捂着脸推远·他说:“你喜欢Giotto,但是你们有什么狗屁的血缘关系,所以你觉得不能喜欢他”·纲吉看他:“你说粗话了。”
“老子就说粗话,爱听不听·”多梅尼也翻白眼:“就说你们这些人顾忌这顾忌那,烦不烦·又不是跟女人一样,担心生不了孩子。”
纲吉轻轻地笑:“真好啊,多梅尼·笨蛋什么都不用想·”·多梅尼怒了,他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你是在骂我吧,你刚刚是在骂我吧”·轻易镇压之,纲吉笑眯眯地说:“我是在夸奖你哦”·多梅尼挥舞着拳头:“别把我当蓝宝忽悠,我可不是笨蛋。
只有笨蛋才会瞻前顾后地想些有的没的,人的一生这么短,要是全拿来想这些也白活了·”·纲吉怔了怔,然后笑了·他说:“是啊,我们都是笨蛋。
但是呢,多梅尼,我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会丢下他回去,他那么温柔的人会伤心的·”·多梅尼安静下来,他怔怔看纲吉:“你要去哪”·纲吉收起唇角,淡淡地笑:“去我来的地方。”
“你来的地方在哪”·纲吉摇摇头不说话··多梅尼扑上去掐住他:“告诉我你来自哪里”·纲吉轻易将掐他脖子的手拿开,看他愤怒的眼:“抱歉,多梅尼”·多梅尼冷哼一声:“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但是你却告诉我你随时都会走”·纲吉沉默了。
“什么时候走”·纲吉摇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最近·”·“走了之后还会回来吗”·纲吉还是沉默。
多梅尼拍拍他的肩膀:“去告白吧”·“哈”纲吉抬眼惊讶地看着他··多梅尼哼了一声偏过头说:“反正都要走了,走之前告诉他你喜欢他。
管他接不接受,管他伤不伤心·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你走了他还有他自己的生活·总有一天他会忘记你,忘记你的一切,忘记你存在过的过往·反正他会忘记的,告诉他又怎么了。”
纲吉睁大眼睛看着他,过一会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你还真是个笨蛋啊”·家教·多梅尼怒吼:“不许说我是笨蛋”·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G找了过来,纲吉看到他,眼中闪过一瞬而逝的失望。
G怒了:“看到我很不高兴”·纲吉赶紧上去讨好:“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了·只是看到G亲自过来有些受宠若惊而已。”
G哼哼一声算是接受了,提起纲吉的领子一句“走了”就要将人带走··纲吉被拖着往前走,向后挥手跟多梅尼告别·多梅尼紧走几步赶出来叫住了他:“纲吉。”
两人停下来回头看他·多梅尼顿了顿说:“走之前来跟我说一声·”·纲吉笑着重重点头··G神情复杂地看了纲吉一眼,又提起小孩的领子将人领走。
两人在偏僻的地方找了家餐馆吃饭,G一副审犯人的姿态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纲吉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只好将那天他和Giotto的争执说了出来。
G扶额叹息:“他那么说你也信”·“只要是Primo说的话,我就信·”·G警觉地看他:“为什么”别怪他草木皆兵,已经有一个人陷进去了,别另一个也往下跳。
纲吉还在戳,好好一块牛排被他戳的稀巴烂·骸好奇地游上去闻闻,扭头嫌弃·戳着戳着,纲吉突然像是失去力气般趴到桌子上,他说:“我很怕……”·G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同时注意四周的情况,现在的彭格列不比以往,打探情报的,暗杀的随时都会出现··“我们那个时代的黑手党比现在的还要黑暗猖狂,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然后有人跟我说,继承彭格列Primo的意志,将黑手党打造成为理想的国度吧。
但是到底要怎么做呢Primo是那么的强大,随便动动手指,随便的一句话就能让对手飞灰湮灭·”·“他是守护者,是保护神,是我一直以来竭力效仿的目标。
别的黑手党Boss怎样都可以,耍弄阴谋诡计,残害无辜生灵,杀害没有犯下过错的家人朋友,只有他不可以只有他不可以”·“如果那样的话,我继承彭格列到底是为了什么守护同伴,保护朋友,所以我不得不进入了这个世界。
可是这样的话,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毁灭整个家族的·”·少年的话语中充满了迷惘无助,G一时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讲起了那件让纲吉分外在意的事。
“Primo没跟你说一声就将那些人带走,只是为了不让你担心而已·”·纲吉抬起头看他··G接着说:“你新接手这个家族肯定忙不过来,为了不让那些人捣乱Primo就干脆把他们一起带走了,而且放在身边时刻注意也好随时做出对应。
那次是他们自作自受,当时我们刚过墨西拿海峡,那些人结伙趁着我们人累兵疲的时候和王室军勾结想要让我们全军覆灭·幸好我们早有察觉,Primo指挥人临时换了驻地,之后那些人不知是被王室军队认错了还是泄愤,反正是遭到杀害没留活口。”
纲吉眨巴眨巴眼睛:“原来是这样的吗”·G撑着脸好笑地看他:“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纲吉疑惑地问:“Primo为什么要骗我”·G转头捂脸:“那你为什么要问他难道不是在怀疑他吗”不管是谁被自己喜欢的人怀疑了,都会不好受吧只是没想到Giotto是这个反应,他是不是应该要好好嘲笑一下他了·纲吉鼓起了脸:“我当然是不想怀疑他所以才会直接去问他的嘛,只要他说不是我就会相信。
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说,还那么冷淡……还想要赶我走……”纲吉又戳起了盘子里已经分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带上了愤愤的劲道··G感觉自己的嘴角在很欢快地抽动,这两个人……这两个人……·那盘被戳得面目全非的东西纲吉到底没吃,G给他叫来新的午餐。
新的午餐上桌的时候,店里的伙计低低对G说:“拜托了,G大人,你们谈正事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G笑了笑:“还有什么地方比你们这里更安全”·那伙计咧开嘴,笑着跑了,警戒四周时候却要比刚才还要专注。
用完午餐出了餐馆,两人并肩往彭格列的方向走,走到一处无人的石桥的时候,G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纲吉,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一直留在这里怎么样”·纲吉偏头看他,想了想问:“留在这里”·G点头,神色认真。
“嗯……”纲吉又想了想往前走了两步到石桥上,回头,他低笑了声说:“不行呢”·“……果然不行吗”·背着风,纲吉的头发和围巾被风吹在脸上挡住了表情,他伸手拂开眼前的头发,于是G发现那之后的眼神明亮得让他无法直视:“我是Tsunayoshi Vongola,彭格列家族的十代Boss,黑手党世界的……王”·作者有话要说:我能说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偶家沙发想戳洞,然后掏里边的棉花么,然后偶家老妈总以为家里有老鼠……· ·☆、和好(修)· ·我是Tsunayoshi Vongola,彭格列家族的十代Boss,黑手党世界的……王·这是纲吉第一次在G的面前提及未来的事。
他突然明白刚刚纲吉口中说的“我很怕”是什么意思,这个小小的、单薄的少年承载了黑手党大部分人的命运,手里掌握着许许多多的人的前途光明以及生死·而在那样黑暗的地方,面对着人类最为本质的腐朽发臭的欲望,唯有的一点光明信仰却是百年前的先祖。
这怎能不让人害怕·而未来的彭格列已经成了那样的家族了啊这样的纲吉,的确是不能留在这里的··这样的纲吉对于G来说很陌生,他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眼中带着怜悯,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生出敬畏之心。
这时G也就明白了Giotto为何会那么地喜欢纲吉,这个孩子本质上勇敢、坚韧、包容、善良,他的眼中只有对光明的向往·纲吉,是Giotto理想中的自己··而现在,也成了他痛苦的根源。
这两人,何其的相似,又何其的不同·纲吉固执地追逐着光明,而Giotto已经习惯了与黑暗见招拆招的较量··纲吉转身走在前面,G不自觉地跟上·回到彭格列城堡之后,G推说有事要办先走了,而纲吉自然是去了Giotto那里。
两天不见,纲吉自然是非常想念的·推开Giotto书房的门,入眼所见的却是Giotto与别人靠在一起暧昧的身影·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纲吉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脚尖问。
Giotto侧身让开靠近的朱里奥,看着纲吉的眼中带着些期盼,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是平平淡淡的:“你回来啦”·纲吉并未抬头,他看完自己的脚尖接着看门上的花纹:“我已经听G说了事情的经过,错怪了您我很抱歉,对不起”·“说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你竟然敢错怪Boss,你以为你受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竟然还让G大人亲自去接你,你……” Giotto还没说话,朱里奥就已经开始责怪起纲吉来。
纲吉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一眼Giotto,甩上门走了··朱里奥未说完的话被纲吉甩上的门堵了回去,他瘪瘪嘴眼中开始盈满雾气:“Boss……”·Giotto被纲吉那一眼看得心里凉凉的,又被朱里奥泪水盈盈委屈的样子看得心里堵得慌,憋了一口气没上来,他冷冷地说:“你的话太多了。”
朱里奥被他的冷漠吓得有些慌乱,语无伦次地辩解道:“Boss,我只是看他对您不敬的态度为您不值·”·Giotto的话已经冷得掉渣:“做好你份内的事,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纲吉愤愤地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什么嘛,亏他还满心期待地回来道歉,可是人家却根本不想理他·哼哼,Primo什么的……Primo什么的……我也不要理他了·身后传来快速奔跑的声音,纲吉还未及转头背后已经传来大力的冲撞。
“啪叽”·“嗷”纲吉趴在地上就像那被摁住壳的乌龟,只有四只爪子能动·他颤巍巍地回头,就对上隐含怒火的绿色眼珠。
“那个……蓝宝啊,你先起来·”·蓝宝“哼”一声扭头,不理,下一刻就嗷嗷叫着跳开·纳兹夹在两人中间被压得心头火气,立即对着身上的罪魁祸首啃了好几口。
“呀,抱歉哦,没打一声招呼就出去了·”纲吉凑上去安抚生气的小鬼··“哼,你至少也跟我说一声啊·”蓝宝噘着嘴说:“以前还没觉得,你不见了之后我才发觉,我根本一点儿不知道你的事。
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你不见了我又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的说·”·纲吉摸摸小孩的头,歉意地说:“抱歉,蓝宝·下次我出去的话,一定会跟你说的。”
蓝宝拍一下打掉摸在他脑袋上的爪子:“靠,我现在比你还要高好不好,不要把我当小孩儿哄”·纲吉收回被打红的手运气,个死小孩儿,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晚是彭格列狂欢的时间,圣诞节前夕的晚宴又正赶上Boss带领的彭格列人马的胜利归来,这个圣诞节要比哪一年都要热闹··宴会的主角每年都是Giotto及守护者他们,今年却又加上了纲吉。
大半年的留守彭格列,纲吉将整个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人心··在众人的起哄之下,纲吉和守护者他们被围在一起,纲吉甚至还被推到Giotto身上·当下吹口哨的,拍桌子的,甚至还有人起哄要亲一口的。
这些人只是图个热闹,这两人可不知已经被彭格列里的人八卦多长时间了,已经被当成公认的一对了·可是他们不知道现在这两人关系微妙,Giotto向纲吉看过去,纲吉哼一声扭头不理。
朱里奥站在人群之外,眼神阴暗,他对这个见面没多久就揍了他一拳的少年始终没有好感·明明他身份尊贵,得到别人奉承的应该是他才对·明明他长得更加漂亮,身份更加高贵才对,那不过是个长相普通,没有身份背景的野小子,却处处压他一头。
甚至彭格列还为了那个人训斥了他,朱里奥抓着杯子的手青白交加,骨节突出··“真是怎么都看不顺眼”·“年轻人要戒骄戒躁啊。”
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他一跳,朱里奥转过头却发现是时常在花园里游手好闲的花匠··“我这里有降火的药,年轻人要不要来点儿”老花匠笑呵呵地说。
朱里奥一扭头,高傲地说:“不用·”·老花匠也不恼,仍是笑呵呵的·他的脸虽布满皱纹却很红润,鼻子是常年饮酒留下的酒糟鼻,他又灌了一口酒说:“彭格列真是个好地方啊。”
有趣的人多,有趣的事也多··朱里奥迟疑了一下说:“是吗在我看来却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没错,就是奇怪·以他的身份,纡尊降贵地来到这鬼地方,应该是被人处处奉承,山珍海味地伺候着,住着的也应该是华丽奢侈的房间。
而看看他现在的处境,不仅被人排挤,还事事都要他亲自争取··“泽田纲吉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问··“小纲吉吗”老花匠又灌口酒呵呵笑起来:“那是个深不可测的小鬼,像你这样的小鬼是如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朱里奥咬牙,一张漂亮的脸生生扭曲得狰狞可怖·只不过一瞬,他又恢复成漂亮的样子:“为何这么说”·“呵呵呵~”老花匠桀桀笑起来:“年轻人你还是嫩了点儿啊。”
说完背着手施施然离去··家教·宴会半途,纲吉趁着大多数人醉醺醺的晃到阳台,被冷风一吹霎时头脑清醒不少·今晚他可是坚决不喝酒,坚决不喝的,嘛,不过实在躲不过的还是会喝一点儿的。
然而这种清静不过片刻,阳台上又有人来··“呵呵呵,小纲吉也躲到这里来了·”艾丽莎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了,她扶着墙趴到雕花石栏上··纲吉看她难受,取了杯水递给她。
艾丽莎接过来拿在手里,怔了许久才喝下压压胸腔里的酒意··“你喝的也太多了吧”纲吉无奈道··艾丽莎摇摇头醉醺醺地说:“没关系,我的酒量很好。”
她掏出烟叼在嘴里,又拿出火柴,然而划了半天也没能把烟点着·最后还是纲吉看不下去了,帮了她一把··纲吉一直看不透艾丽莎,因为她态度总是暧昧不明。
但是今晚的她似乎很是烦躁,完全没有平时的游刃有余·这时她吐出一口烟,突然问:“是你把斯蒂芬尼娅关起来的”·纲吉眼神闪了闪,点头。
艾丽莎又抽了会烟,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两声:“关起来了也好,这样就断了她的念想了·”·“以前我们都喜欢Boss,所以总是处处针锋相对,什么都要比个高低。
斯蒂芬尼娅,她只有Boss,她全心全意地喜欢着Boss,就等着有一天成为家族第一夫人·”艾丽莎缓缓地诉说,语调清软不似平时的轻佻·“所以她才会那样针对你,她害怕你抢走了她唯一的东西。”
“Primo才不是谁的东西”纲吉不满地说·艾丽莎笑了声,纲吉就问:“那你呢”·“我毕竟不像斯蒂芬尼娅,除了Boss之外,我还有工作、任务、理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迷恋之后,我就知道Boss是不会看上我们这样的女人·Boss需要的是能够和他并驾齐驱的女人,而这个世界上这样的女人几乎没有·”·“直到有一天你出现了,”艾丽莎盯着纲吉说:“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
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的少年,而往后的日子里也证实了,你的确是个能够配得上Boss的人·”·纲吉挑眉:“我是个男人”·然而艾丽莎只是呵呵笑了几声,似乎醉得不轻:“是男人又怎样,你一个男人打败了我们这么多女人,还不满足吗”·纲吉几乎是哭笑不得了,看艾丽莎几乎要跌倒了连忙去扶,然而却听艾丽莎在他耳边轻声说:“请一定要让Boss幸福”·纲吉怔愣良久,直到有人将艾丽莎接了过去。
抬眼就看到Giotto站在他的面前,而艾丽莎已经被另外的人扶走了·纲吉看了面前的Giotto一眼,转过头,哼哼地不想理··“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 Giotto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怎么会,我哪敢生Primo的气”纲吉鼓着脸说··Giotto摇头,妥协道:“好吧,是我不对·我不该赶你走,不过你用得着气成这样吗”·纲吉还是哼哼唧唧地不肯回头看他:“我才没有生气呢”·Giotto上前一步将纲吉的脸扳过来:“还说没生气,脸都鼓成这样了。”
他好笑地戳纲吉的包子脸··纲吉哼一声转头··Giotto摇头捏小孩的脸,想着他还做了什么惹小孩生气的事·纲吉想到艾丽莎,到底是心软了,他突然捂着脸说:“那天你也捏我的脸来着,还狠狠地捏了”·Giotto的手僵住了,虽然他经常捏纲吉的脸来着,但被小孩以这种控诉的语气提起的也就只有那天的事,那天的事纲吉记得·纲吉继续控诉:“捏得我第二天脸还好痛,本来想找你补偿的,谁知道你却那么冷淡,还想要赶我出去。
就算是我前天晚上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呀·”·Giotto松了口气,摸小孩脑袋道歉:“是我不对·”·“而且你还骗我”一说到这个纲吉更加委屈。
Giotto抽着嘴角,想到当时的自己就不可自抑地汗颜:“是我不对,但是后来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干嘛不肯见我”·纲吉噘着嘴说:“当时一不小心就躲起来了,可是我左等右等你却不再来了。”
Giotto扶额,他们都是小孩子吗他摸摸小孩的脑袋:“算了,都过去了,我们和好吧·”·纲吉点头,然后耿耿于怀地追问:“你干嘛要骗我呀,害得我好难过的呀。”
Giotto扭头,这个问题可以不要再问了吗“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怀疑我啊”糟了,一个没忍住问出来了··纲吉哼哼了声说:“谁说我怀疑你了,我就是不想怀疑你才问的好么”·Giotto怔了下,回头看他:“你没怀疑”·纲吉翻白眼:“我为什么要怀疑”·Giotto的嘴角翘了起来:“你就那么相信我”·“嗯,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Giotto笑起来,摸摸小孩的头,又捏捏小孩的脸,接着像往常一样将小孩从头到脚揉一遍·Giotto呵呵笑起来,霎时心情大好··作者有话要说:偶的群: 365346231,有人加么~· ·☆、莱昂纳多再次来访(修)· ·两人终于和好,纲吉仍是Giotto的专属保镖,之前说让他代替塞弗诺拉去管理东边的事也不了了之,彭格列下属成员也识趣地没问。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习惯就好··而之前暂代彭格列Boss的半年里,那个杀伐果断让人敬畏的纲吉,就像昙花一现,随着起义军的回归也仿佛消失了一般,这倒让不少人扼腕叹息。
只是在这宁静的生活之中总有些不和谐之音·纲吉坐在窗口上看朱里奥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不解地问:“你在干嘛”·朱里奥在成为Giotto的助手之后,G的工作就大为减轻,不过G他老人家并未多高兴。
这个人长得赏心悦目,工作能力竟然也不算太差,有一次G敲着纲吉的脑门说:“那个人要是有你一半的让人放心就好了·”·彭格列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明目张胆地进入彭格列接近彭格列的Boss,要说没有目的似乎是不太可能。
但是看着太过明显的事情让人反而生疑,他们的对手有这么白痴吗而且加里波第的远房表亲,顶着这个名号彭格列的人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不仅如此还得事事迁就。
朱里奥明显是被惯坏了的大少爷,他看不出来彭格列的人对他的忍让迁就,他只觉得这里的人太过冷漠粗俗,没有给他应有的待遇·特别是纲吉,明明看着没什么本事,却轻易能让大家对他笑脸相迎。
听到纲吉的问话,他眉头一皱斥道:“你这是什么样子站就好好地站,做就好好地坐,这样不站不坐地蹲窗口上简直是败坏了彭格列的风气”·纲吉被他训斥得一愣一愣的,他来到这个时代后因为没有人跟在后边管教提醒他的身份,所以就随性许多。
加之这个时期的彭格列随性自然没有过多的约束,这个位置视野好方便他执行表面上身份的职务,他也就一直没注意到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时候被朱里奥指出,他想了想笑道:“你说得对,是我的疏忽。”
他大大方方地从窗口上跳下来拍拍身上的衣服,然后走到椅子上坐下··“你作为Boss的保镖,怎么能在没有得到Boss的允许之下随便坐下”朱里奥尖叫,这个人真的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纲吉眨眨眼,然后掏耳朵:“你好啰嗦啊ぁ”·“你……”朱里奥抖着手指着纲吉:“Boss太过仁慈以至于手下的人都这么没教养。”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纲吉说:“从今天起我会教你怎么做个合格的属下·”·纲吉一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托着下巴看朱里奥薄薄的唇开开合合,然后打了个哈欠。
“你……”朱里奥的话骤然而止,这个人在他好心教导的时候竟然在打哈欠,打哈欠而且嘴张的长度竟然有那么大,一点都不优雅·纲吉耸耸肩一摊手:“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保镖,而且已经做得很合格了。
是吧,Primo”·Giotto从一堆的文书中抬起头,无奈地看纲吉:“你那么有空逗人玩不如来帮我,我可是记得我走之前将工作都交给你了的,为什么我回来之后会有这么多积累下来的工作”·纲吉扭头望天,他才不会说他是工作得烦了然后听说Primo要回来了就直接把工作留给他了。
不过这种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能说不是··他乖乖蹭过去工作,虽然是不太甘愿··“对了,之前你们不在的时候家族里有些人不听话闹事,我将为首的人都关了起来。”
纲吉像是才想起这茬,忙向Giotto报告··Giotto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斯蒂芬尼娅的事”·纲吉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最后终于受不了Giotto似乎洞悉一切的目光坦白交代:“那毕竟是您的女人嘛,我只能等你自己回来处理了。”
Giotto猛地一抽:“我早告诉你我跟她没什么关系·”反应过来之后,Giotto有些期盼地问:“纲吉是在吃醋”·纲吉被Giotto的一句话给抢到了,他红着耳朵愤怒地说:“谁吃醋了我才不会为了这个吃醋”越说越有嫌疑,纲吉一怒之下丢下Giotto跑了:“你自己的工作自己解决。”
·Giotto摸摸下巴,这孩子莫非是真的吃醋了·过几天贝尼托/莱昂纳多如期而至,其实在Giotto带领的彭格列起义军归来之后的隔天这个人就上门了,不过因为当时纲吉不在并不知道他们的会面是怎样的。
“我又过来打扰了,彭格列先生·” 莱昂纳多脱下军帽说,然后他看了看Giotto身后的纲吉牵起唇角笑道:“又见面了,嗯……”·纲吉笑道:“我是泽田纲吉。”
莱昂纳多从善如流地说:“又见面了,泽田先生·您看起来和上次似乎有点不一样·”·纲吉歪头,认真地说:“您看错了,我一直是这样的哦”嘛,作为代理Boss的时候自然和躲在Primo身后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作为Boss的名义一个只是Boss身后的小小保镖,这个是气势问题,一个家族里不可能同时有两个Boss··莱昂纳多又看了纲吉一眼,眼中带上了警惕·他随着城堡主人进入会客厅,看了周围一眼,看到朱里奥时挑挑眉,再看Giotto时眼中带上了调侃的意味。
纲吉也挑眉看了眼朱里奥,不是说是加里波第的远房表亲么,看样子跟加富尔那方的人也熟悉得很··莱昂纳多说:“彭格列先生好福气,朱里奥酱可是我们那边儿有名的美人。”
朱里奥气愤地红了脸:“莱昂纳多,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莱昂纳多摇摇食指,道:“朱里奥酱还是这么火爆的脾气啊,真可爱·”·朱里奥握起拳头气愤难当。
纲吉扭头,这个人真的是……太不经逗了··Giotto淡淡地说:“莱昂纳多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受加里波第先生拜托照顾他一段时间而已·”·听到这句话,朱里奥眼中有些失落,他抿起唇,将脸扭向一边。
莱昂纳多“啧啧”摇头道:“彭格列先生,让美人伤心可是不行的哦·”·Giotto皱起眉,看了对方一眼·莱昂纳多被这一眼看的遍体生寒,他又看一眼纲吉,见纲吉仍是笑眯眯的就不禁打冷颤。
彭格列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啊……·他收起嬉皮笑脸正襟危坐起来:“关于上次的事情,我向您道歉·”·Giotto端起茶喝一口,然后勾起唇角笑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家教·纲吉有些好奇,上次他们到底是谈了些什么使得莱昂纳多道歉的他看看Giotto,又看看莱昂纳多,然后转头看身旁·G一副老样子目不斜视神情认真,蓝宝不在状态,朝利雨月神情恬淡实际早就已经神游天外,戴蒙看他看过来的目光冲他呲牙一笑。
纲吉有些犹豫,但还是蹭了过去··“想知道”·纲吉点点头··戴蒙招招手,纲吉把耳朵凑过去··“上次的时候啊……”·“嗯嗯。”
“对面那个小子一见Boss就上来扯头发……”·“哈”·“还说……”·纲吉瞪眼:“还说什么”·戴蒙学着莱昂纳多的样子捏起纲吉的下巴将人脸抬起来:“你这次的打扮不错嘛……”·敢情是莱昂纳多上上次将纲吉错认成Giotto,上次又将Giotto错认成了纲吉。
片刻后戴蒙“啊”地惨叫一声被纲吉一拳打飞了出去,玻璃碎了一地·莱昂纳多自然是不可能捏着人家的下巴近乎调戏地说这话的,戴蒙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恶作剧想要看Giotto的反应。
但他没想过纲吉是这么好调戏的么,所以被人揍也是活该··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朝利雨月被惊醒了,看了看窗外的戴蒙说:“戴蒙又在变魔术吗”蓝宝揉揉眼,转个身靠在G背上打盹,G则敲纲吉脑门以眼神威胁他老实点。
Giotto淡定喝茶:“不要在意,请将它当成背景·”·莱昂纳多僵硬地点头,狠狠抽嘴角·果然彭格列真是个危险的地方他端起茶杯喝口茶压惊,润润喉咙说:“但是还请您考虑一下,就私心而言我也很希望与彭格列先生成为同僚关系。”
Giotto垂下眼,淡淡地道:“谢谢莱昂纳多先生的厚爱,朋友的话我们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但是同僚就免了·我们都是些目无纲纪的黑手党,受不得军队里的约束,还望莱昂纳多先生见谅。”
莱昂纳多叹口气:“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随时可以找我·做不了同僚我们还是朋友的·”他笑嘻嘻地说:“当然,泽田先生也是。
上次我受你照顾了,以后我们多亲近亲近·”·纲吉刚刚又去将戴蒙拖了回来,看到莱昂纳多对他说话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眯眯地点头:“说的是呢,我们多亲近亲近。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莱昂纳多猛抽嘴角,这不怀好意的口气,让他如何都没有想要亲近的心情··接下来这个人时不时地就往彭格列跑,偏也没啥大事,只是逗得朱里奥时不时地炸毛,或者在纲吉笑眯眯的攻势下被耍。
在他又一次来串门的时候纲吉问他:“你说你来这么勤快干嘛反正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莱昂纳多舒舒服服地喝口茶,春日阳光正暖,在这种天气下喝下午茶真是没有比这个更享受的事了。
“哎呀,做黑手党真是不错呢又不用看上司的黑脸,又不用担心同僚使绊子,我要不要干脆不干了来投奔你们呢”·纲吉拿过他手里的杯子:“慢走不送,我们还不想跟你家上司对着干。”
莱昂纳多扑过去抢,突地眼神一凝:“你手怎么了”·在那宽松的袖子里,少年拿杯子的手往上可以看到纤细的手臂上缠了一圈圈的白布,白布上还有点点血迹。
纲吉连忙掩上袖子,他竖起食指立在唇边“嘘”了声:“没什么大不了的,黑手党的世界里永远少不了血迹·”·作者有话要说:· ·☆、前往那不列斯· ·纲吉说话的声音很小声,显然是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可是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人抓住·Giotto挽起纲吉的袖子皱眉看那露出来的绷带,他抿紧了唇,声音带着压抑:“怎么回事”·纲吉心里一颤,直觉感觉不好。
他糯糯地说:“我不小心摔了……”·“摔了能摔成这样” Giotto开始拆绷带,黑手党身上总会带着血腥味,就算是纲吉也不可避免。
只是纲吉身上的体味清新,那种味道并不明显,而且他掩饰得好以至于他们并未发觉··绷带拆开,空气里顿时弥漫起血腥味,蜜色的胳膊上明显是锐器划出的伤痕。
Giotto瞪着纲吉:“摔的”·“我不小心……”·Giotto继续瞪··“被伤的……” ·“被谁”Giotto问。
纲吉想了想,被Giotto又瞪了一眼才糯糯地说:“不知道·”·Giotto气笑了:“你被人砍了还不知道”·纲吉望天:“当时那些人蒙着脸,而且我也不认识。”
Giotto沉默了一会,拉下他的袖子·“跟我来,我给你包扎·”这个家伙,还是一样包扎得一团乱··待两人走远,蓝宝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他说:“Primo发飙了”·其他人无视,G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两人走远的背影以及牵在一起的手··拉着小孩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纲吉瞪着被握住的手,感觉手心都开始冒汗。
就像两年前的那个清晨一样,Giotto仔仔细细地为纲吉清理伤口,细细的药粉洒到伤口上,纲吉的伤口被刺激的手腕索瑟一下··“很疼”Giotto金红色的眼睛眸色加深,动作愈发小心翼翼,但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你是笨蛋吗竟然让人伤成这样。”
纲吉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人都有大意的时候·”·Giotto又瞪了一眼,语气放柔问:“到底怎么回事”·纲吉眨了眨眼睛这才说出实情:“最近一直都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昨天我轮休出门的时候救下一个小孩子,然后就被一群全副武装的蒙脸陌生人给围攻了。
本来这些人也没什么可怕的,虽然人多了点儿,可是身边还有个小孩子就花了点心思·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孩儿也是和那些人同伙的,最后的时候被划了一道·”·Giotto皱起好看的眉问:“那个孩子还记得吗”·纲吉低垂下头,点点。
“你认识”·纲吉迟疑了下,抬起头看了Giotto一眼,之后迅速低下头去··看他这个反应,Giotto自然能看得出纲吉的意思·他看了纲吉良久,最后才长叹口气:“以后小心点儿,没事的时候别出门了。”
想了想又问:“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吗”·纲吉先是点点头,然后想了想摇头:“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他一直都是秉持着友好地与人相处的态度与人相交,虽然有时候偶尔会捉弄一下人,但不至于到得罪的程度吧。
Giotto摇头,摸摸纲吉的脑袋·这个世界不是对别人做了什么坏事才会得罪人的,有时候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看你不顺眼想要置你于死地·虽然知道纲吉身手了得,但他还是不放心地说:“最近都呆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
纲吉抬头看Giotto,那双金红色的眼中布满了担忧与不舍·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问,Primo,你担心我吗但这是肯定的吧因为自己是彭格列的十世,而且还是他的后世子孙。
纲吉嘴唇勾了勾,笑着答应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纲吉都乖乖听话地呆在Giotto的身边,哪儿都没去·朱里奥看着这两人,愈加焦躁··起义军的战争还未结束,但已经不必Giotto亲自指挥,自然有得力的手下接手他的工作。
转眼间到了三月,意大利王国成立,撒丁王国国王维克多埃曼努埃尔二世成为意大利国王·这之后,贝尼托/莱昂纳多亲自送来请帖··纲吉惦着手里的请帖,笑道:“你家主人真是大手笔呢”·莱昂纳多耸肩:“这次彭格列先生总不会不肯赏脸吧”·Giotto笑道:“加富尔先生相邀,我怎能拒绝。”
意大利是成立了,但统一并未完成,包括罗马在内的大部分教皇国仍处于意大利王国之外·更重要的是在这场战争中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统帅加里波第以及起义军,并非是撒丁王国的直属部队。
加富尔百般拉拢,无非是想要加里波第归属于撒丁王国,彭格列家族不过是顺带的··春日的午后,纲吉坐在大树上悠闲惬意地享受着暖暖的日光·不多时,戴蒙从大门进来一路经过纲吉所在的大树底下。
“去看了埃琳娜”纲吉出声问··戴蒙心情很好,并未跟他计较之前打他的事·“嗯~,这个跟你没关系吧·”·纲吉跳下大树,走到戴蒙跟前郑重说:“戴蒙,过几天我就要跟Primo去那不列斯。
Primo不在,你们……”·戴蒙抽着嘴角打断他的话:“努哼哼哼~,泽田纲吉,你当你是谁你又当我们守护者是谁”他脸色不善地说:“泽田纲吉,就算是你和Boss有那么层关系,不该你插手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得好。”
“如果你做了什么对彭格列不利的事,我会亲手取你性命·”·纲吉抬起头看天上刺目的太阳,嘴角却牵起有些忧伤的弧度:“戴蒙,我不会做对彭格列不利的事,只要它还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彭格列。
我只是想提醒你,近期西西里可能不会太平静·不仅仅是彭格列,彭格列以外的……你要保护好这里,保护好你心中唯一的真实·”·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埃琳娜在彭格列的历史当中没留下任何踪迹,想来是戴蒙故意抹去的。
纲吉并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离去,但综合彭格列的历史,最有可能发生意外的就是接下来的这几个月··过了几天,Giotto带着彭格列精锐往那不列斯而去。
同行的队伍之中,纲吉的身影照例在·朱里奥也在,加富尔宴请的宴会主角是加里波弟,朱里奥同往也不算过份·一同前往的还有朝利雨月,本来选定的人选是戴蒙,但却被纲吉予以强烈的态度反对了。
“戴蒙不能去,他留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纲吉没看任何人的脸色,低垂着眼说··众人意外地看纲吉·Giotto和G因为知道纲吉的身份所以保持了沉默,而其他不明真相的人却一下子吵开了。
且不说纲吉说话的内容,就算他之前做代理Boss半年有功,但现在他直接越过Boss下达命令,已经让人无法认同·最终戴蒙想起之前纲吉提醒他的话,自愿留下··临走之前,Giotto不可避免做了好一番布置。
此次前往那不列斯,恐怕不易··一路上并不是很平静,特别是对于Giotto来说更不平静·警卫安全有彭格列的精锐在,没多大问题·而问题的本身是出在朱里奥身上,朱里奥本身对Giotto有情,只是中间隔着纲吉,一直无法如他的意。
这一路上越往北去他愈是焦急,想方设法地抓紧机会想要挤开纲吉引起Giotto的注意··纲吉撑着下巴看殷勤地为Giotto端茶倒水的朱里奥,笑对Giotto说:“Primo,你干脆考虑下朱里奥怎样”·Giotto看了看纲吉,垂下眼帘笑道:“你说的也是呢。”
纲吉也笑了,他说:“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散步晚一点回来,你们自便·”说着他就真的就推门出去了··待一看不到纲者的身影,Giotto嘴角的笑容就不见了踪影。
他淡淡地对朱里奥说:“朱里奥,若你真是对我有那方面的感情的话,还是不要浪费精力的好·”·朱里奥咬着唇,眼中水光闪现,他说:“你喜欢纲吉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这和你喜不欢我没有关系。
更何况,纲吉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靠近Giotto,迎向Giotto没有丝毫动摇的眼说:“Giotto,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爱你,我会比谁都爱你。
纲吉给不了你的感情,我会全部都给你·”·家教·Giotto闭上眼,脸上现出痛苦之色·朱里奥一喜,可是下一刻Giotto睁开眼时,他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Giotto推开他,神色仍是淡淡的·他说:“对不起,朱里奥·没人可以代替得了纲吉·就像你刚刚说得那样,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与他无关·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我不会勉强他,也不会让他知道我的感情。”
朱里奥无法置信,他问:“为什么你明明是Boss,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已”·Giotto笑了,眉梢眼角都带着温柔,他说:“并不是委屈,只是对方是纲吉所以不想吓到他,不想让他讨厌我,不想让他为难。”
朱里奥死命咬住下唇,咬得都快要出血了·明明他正站在Giotto的面前,而他脸上神色温柔,却不是给他的·他阴狠地说:“如果没有纲吉,你会不会喜欢我”·Giotto看朱里奥的眼神带上了防备:“你想做什么”·朱里奥的眼中带出了恨意:“一说起对他不利的事,你就紧张成还样。
若我真想除掉他,你是不是现在就要杀了我”·朱里奥眼神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于是Giotto也认真地答复:“是”·朱里奥苦笑:“Boss,你真是个残忍的男人。”
出了房间纲吉走在旅馆的走廊里·这里是墨西拿海峡的沿岸,等明天一过墨西拿海峡,就完全出了彭格列的势力范围·但是似乎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将人引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纲吉问身后装束非常眼熟的一群人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的意思,像上次一样,所有人一起一拥而上。
这次纲吉没了顾忌,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他转动手腕,勾起一个往往让未来世界的黑手党心惊胆战的笑··晚上回到暂住的旅馆时,Giotto还在等着他。
看到纲吉回来,Giotto松了口气·他走过来在纲吉脑门上弹了一下:“坏小子,到哪儿玩去了回来得这么晚”·不等纲吉说话,他突地脸色大变,他靠近纲吉在他身上闻了闻。
太过靠近的气息,让纲吉猛然一僵··“你遇上什么人了”Giotto问··纲吉惊讶地看Giotto,然后提起鼻子在自己身上闻闻。
“有血腥味·”Giotto解释说· ·“啊……”纲吉恍然大悟,然后将他出门之后的事说了出来··听完之后Giotto揽住纲吉埋怨道:“不是跟你说过要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去的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过年哟~·大家新年快乐~,话说有人想要加更么有么有么·可是偶木有存稿肿么办……· ·☆、错失· ·纲吉有些恍惚,Giotto的怀里干净好闻,有股青草的气息。
耳边似乎有海潮声响,一浪推着一浪,震得他的耳膜突突作响··有关于彭格列里他和Primo的那些传闻他也不是无动于衷,或许最开始就是因为那些传闻他才对他和Primo之间的关系在意起来。
不得不在意,于他而言Primo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Primo创建的彭格列,Primo延续下来的血脉造就了如今的自己,而Primo的意志,也一直在影响着他的前进方向。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这种感情中夹杂着敬畏与不甘,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但现在想来正是这种感情让他下意识地追逐着Primo的气息而来··他想要看看真正的彭格列Primo,那被誉为大空的男人,晕染一切,吸收包容一切的Giotto Vongola。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创建这个后世让人生畏的家族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周转于各个势力之间,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至亲好友的背叛最后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情远渡重洋选择日本这个国家隐居起来·Primo,在真正见到他本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一直在他的印象中冷漠的男人其实是个很普通的男子。
普通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日常,就连他自己的房间就像普通人的一样·但他又是那么地不普通,调解守护者之间的关系,只手支撑起整个家族·他是那么地强大,让敌人只是听到名字便望而生畏。
其实私底下他又是那么地温柔,温柔地包容着性情古怪,个性特异的守护者,包容着他这个任性而来的继任者,包容着不怀好意的同盟者,包容着虎视眈眈的敌人……·所以他是彭格列初始的大空,所以他能创造出彭格列无人能及的神话,所以即使是戴蒙最后背叛了还不得不承认他的强大,所以他才会令自己如此地着迷。
这样的男人,真的很想纳为己有··好想要……·好想要Primo,不,是Giotto··这个名为Giotto Vongola的男人,好想将他变为自己的东西。
不是Primo,不是彭格列Boss,不是他泽田纲吉的曾曾曾爷爷,单单只是名为Giotto Vongola的这个男人本身·纲吉将头埋入Giotto的怀里,收紧手臂回抱住Giotto。
Giotto似有所感,他亦紧紧抱住怀里的少年·纲吉,哪怕有一点,哪怕你有一点像我这么喜欢你,那我……·纲吉放在Giotto背后的手死死攒紧他的衣服,纲吉想,如果能将这个男人带走,那该多好。
奢求着无法成为现实的事,纲吉轻轻笑起来·他说:“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呆在你的身边·”·Giotto放在纲吉肩上的手猛地一抖,有那么一刻他简直要欣喜若狂,但是马上理智告诉他这是不行的。
不行的,纲吉是未来的彭格列十世,是他的曾曾曾孙,是他寄予希望的后继者,他不能这么自私地将他留在自己身边·而且,纲吉说的呆在自己的身边,可不一定是自己希望的那个意思。
Giotto推开纲吉,拍拍少年的脸笑道:“早点休息,我们明早还要赶路·”他匆匆逃离现场,害怕下一刻会忍不住想要确认·纲吉,如果知道自己深信不疑的先祖对自己抱持着那样龌龊的心思,一定会失望的吧。
离开的Giotto没有看到身后少年瞬间垮下去的肩膀,在Primo心里他果然仅仅是他的后继者和血缘上的子孙·这个认知让纲吉更加沮丧,连刚刚说出口的类似于告白的话也成了个笑话。
骸游上纲吉的肩膀,咬着他额角垂下的头发扯了扯·纲吉捂着眼睛深深叹气:“真是糟糕透了……”·第二天刚出房门,就见对面房间的门打开。
朱里奥看了他一眼,立即又将门甩上·纲吉注意到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纲吉摸摸鼻子,心想真是造孽的的男人啊,Primo··下一刻,对面的门再次打开。
朱里奥以不服输的眼神狠狠瞪着纲吉,然后挺起胸膛骄傲地从他身边走开··纲吉怔怔看朱里奥挺得笔直的背影,愣住了·不知道昨天他出去之后,Primo跟他说了些什么。
但是那挺直的背脊里透着股倔强的固执,却让他不禁欣赏起来··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似乎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至少他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却是让人想要认同的。
“吱呀”一声,旁边的门也开了·Giotto看到纲吉转过来的脸,笑了笑:“早,纲吉·”·纲吉有些尴尬,他别开眼回应说:“……早安,Primo。”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餐,朱里奥看到这两人走在一起,眼中又是一暗·可是他却转过头冷哼一声,敬职地为Giotto叫好了早餐··自然是没有纲吉的份,朱里奥是Giotto的助理却与纲吉没多大关系,更何况对方不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是他的死对头。
纲吉独自叫了早餐,却还要等上一会儿·就在这个时候,纲吉的面前被放上了一杯牛奶··纲吉看了看Giotto,不自觉间嘴角就翘了起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嘴角粘上一圈儿奶渍。
以前Giotto从不喜欢喝这个的,但不知为何起义战争回来后他就开始喝起了牛奶,难道Primo也想要再长高点儿纲吉想,虽然Primo的个子不算矮,但在普遍人高马大的西方还稍嫌单薄了点儿,难怪Primo也要喝牛奶了,可能是在战场上受什么刺激了。
香滑的牛奶让纲吉沮丧了一晚上的坏心情好起来,再加上他自作主张地认为自己掌握了Giotto的弱点就更加高兴了·然后嘴角被擦擦,Giotto无奈地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纲吉扬起的眉瞬间就降了回去,果然在Primo的心里他还是个孩子··朱里奥抿着唇,撇过头不去看那刺眼的两人·心中首次浮现隐隐作痛的感觉,还有如此的不甘。
过了几天,三人来到那不列斯·这个刚刚饱受揉搓的城市还未从战火中完全恢复,却处处透着生机·往来行人脸上带着笑容,看到纲吉这个明显异邦人的相貌也报以友好的笑容。
一群身着黑衣的人自然引来行人的注目,特别是当先的四人更是引人注意·Giotto长相英俊,身上自有一股常年身为Boss的气势·纲吉棕发棕眼的长相走哪儿都能引来注意,而且他身上也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尊贵气质。
朝利雨月是纯粹的黑发黑眼的东方人,不像纲吉混合了意大利的血统,他含蓄的姿容里显示出泼墨般的山水画的清远淡雅·而朱里奥,漂亮的少年虽然还稍嫌稚嫩,却有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优雅,虽然比不上前面的三人,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不一会儿,几辆马车停在众人跟前·众人上了马车,让还在驻足围观的人群好一阵大叹可惜·人群散去之后,几个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的人转身离去··纲吉收回观察车窗外的视线,转头向Giotto点头。
Giotto颔首,笑道:“加富尔先生真是大手笔呢”·“可不是呢”纲吉摸摸骸的脑袋,看向一旁的朱里奥。
朱里奥心里一沉,皱眉道:“什么意思,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纲吉笑了笑,转头继续看窗外·Giotto闭目养神,间或睁眼看一眼纲吉,眼神深沉。
却是没人回答朱里奥的问题··朱里奥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又来了,这种唯独他被排除在外的孤寂感让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彭格列里有许多是他不知道的事这他明白,毕竟他进入家族才几个月的时间。
但纲吉能轻易看出来的问题没道理他看不出来,他狐疑地看了看纲吉,也学着纲吉的样子睁大眼睛透过马车窗户瞪向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往,虽是刚刚经过战火与鲜血的洗礼,那不列斯不愧为意大利南部的第一大城市,曾经的两西西里王国的首都。
短时间内人们已经恢复了活力,街旁巷尾欢声谈笑的,追逐嬉闹的,买卖做生意的,应有尽有·然而,尽管睁大了眼睛朱里奥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转头瞪纲吉,却见被他瞪着的人正撑着脑袋打瞌睡。
顿时他心头的火苗不住蹭蹭往上涨,他伸出脚踢踢纲吉,没反应··他看看Giotto,见Giotto闭着双眼·于是他大胆地将手伸向纲吉的方向,下一刻一只碧绿的脑袋警觉地竖起,猩红的信子一伸一缩间隐隐看到那尖尖的獠牙。
朱里奥猛地收回手,这只蛇他见过·在来的路上偶有遇到歹徒的时候,有一次一个歹徒持刀架上纲吉的脖子,正在猖狂大笑的时候冷不丁被这只不起眼的蛇咬了一口,当场那歹徒抽搐着倒下突发身亡。
而这只蛇的主人当时只是敲着蛇的脑袋训斥:不是让你不要随便咬东西的么,万一被你咬的东西身上有脏东西怎么办·以前他只觉得没事养着蛇玩儿的纲吉很怪异,但那次之后他就尽量与纲吉拉开距离。
随身带着一条能一口毙命的毒蛇,只能说这个人要么不惧生死要么就是比那条蛇更加危险··骸看了看朱里奥,遗憾地吐吐舌头缩了回去·而纲吉,垂下双眼的脸上却缓缓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二更来安慰我一下吧· ·☆、上层者的宴会· ·加富尔宴请宾客的地方非常奢侈地设置在皇宫旁边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这也难怪,意大利王国第一任首相,开国三杰之一。
这个人本身是撒丁王国非常古老的贵族,后经商从政,促进意大利的经济发展,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最终使得意大利国王即使非常不喜欢他还是不得不委以重任··家教·天刚擦黑的时候,城堡门口车水马龙人流不断。
纲吉打开马车门,警觉地看了一圈四周才站在一边等候Giotto下车·来参加宴会的多是政商两界或是身着漂亮军装的人,像彭格列这等黑手党的还是非常少的··来参加宴会的只有Giotto、纲吉、朝利雨月和朱里奥四人,其他的人都在下榻的旅馆待命。
Giotto将请帖递给门旁的待者,立即便有人带领他们几人进入城堡内部·此时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看见新到的Giotto几人,侧头窃窃私语··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们是黑手党。
不用说Giotto和纲吉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大多数黑手党身上的味道,朝利雨月虽然是彭格列的人但其实和黑手党并没有多大关系,在他的认知里他不过是在帮朋友的忙而已··倒是大多数人的目光放在朱里奥的身上,纲吉想起莱昂纳多曾经说过朱里奥是他们那边儿有名的美人,看来确有其事。
这个人还是上流社会社交的宠儿·纲吉注意到许多人看到朱里奥之后再看他们的眼光就带上了些审视,只是碍于彼此陌生所以未上前来搭话··能进入到这个圈子里的人那都是些成了精的眼光毒辣,只看他们所站的位置便知道他们并非是朱里奥带来开心的普通人。
这四个人以Giotto为中心,骄傲不可一世的朱里奥却成了陪衬,而且这新来的三人虽然以前从未见过,却各有各的风格,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个宴会自然不止彭格列家族一个黑手党参加,在人群里纲吉还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卡米诺看到纲吉看过去的目光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纲吉叹息,怎么上哪儿都能看到这家伙的影子·倒是没看到基里奥内罗家族里的人,其他两大黑手党家族与彭格列并没有多大往来,所以彼此碰面只是远远点头礼节性打个招呼。
而其他的黑手党家族见到Giotto,要么立即乖乖地上前问好要么立即躲得远远的··卡米诺捂唇轻笑:“果然是上天眷顾的一群人,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立即引起他人注意。”
朱里奥看了看卡米诺又看了看纲吉有些惊讶,这个一看相貌举止、服装打扮皆是上上选的青年显然是和他们很熟的·但他除了一上来跟Giotto问好之外,相比之下却要跟只是个保镖的纲吉更加要好得多。
卡米诺看到朱里奥,立即将眼光投向纲吉·纲吉简单给双方作了介绍,然后卡米诺就用酒杯遮着脸看着纲吉娇笑:“纲吉君,你真是个坏人”·纲吉怒了,他用眼角看卡米诺:“你好意思说我”·卡米诺耸耸肩,看朱里奥的眼光意味深长。
宴会的主人还未现身,不多时贝尼托/莱昂纳多迎了上来·卡米诺见他往这边来,当下就跟他们道别·纲吉看他迈着猫步优雅走远的身影不禁有些咬牙: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啊,上帝彭格列先生您还好来了,否则的话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家老大交代·”·Giotto客套地笑:“哪里的话,在莱昂纳多先生心里我就是这等不守信用的小人吗”·莱昂纳多作势赔罪:“是我的不对,我只是担心而已。
彭格列先生一路辛苦了,稍后宴会结束后我亲自安排你们的住所·彭格列先生远道而来,一定要多住些时候·”·Giotto说:“不必莱昂纳多先生费心,我们已经安顿下来。”
莱昂纳多虽然在彭格列里总是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但其实在撒丁王国这边儿还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不少人见了他对Giotto热络的态度便有意上来说话,而之前本身对他们有意的人当下就迎了上来。
莱昂纳多一一为Giotto介绍,这些都是政界商界颇有头脸的人,认识他们对彭格列家族来说只有好处·纲吉多看了莱昂纳多一眼,彭格列家族倒是欠了这人一份人情。
于情于理,莱昂纳多的示好彭格列没有理由拒绝·并且这人做的并不明显,让人不知不觉之间就得了莫大好处,也无法拒绝·而这人性格洒脱不拘小节,也颇有些黑手党之风,倒是不会让人反感。
难怪年纪轻轻便能身居高位··意大利第一任首相举办的宴会自然是极尽奢华之气,大厅布置得大气格调高雅,若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的普通人必然会束手束脚·然而Giotto却是神情淡然,举止大方进退有度,纲吉跟在他的身后也并未有多大动容,倒是朝利雨月神色间露出对西方文化很感兴趣的样子。
莱昂纳多看过这几人的反应后满意地点头,不愧是他看中的人·然后他从待者的手中拿过酒杯哥两儿好地搭上纲吉的肩膀递给他,说:“呐呐,泽田君,你和朱里奥相处得怎样”·纲吉瞪着手里被塞进来的酒杯有些莫名其妙:“还好。”
不远处Giotto看着纲吉和莱昂纳多过分亲密的样子有些瞪眼,可惜身前还有不得不小心应付的人,无法抽身前去·一不留神一只涂着大红丹蔻的青葱玉指黏上他的胸膛,丰满的胸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彭格列先生真是一点儿都不像是黑手党。”
Giotto不动声色地避开缠上来的女人,再抬头的时候只能看到那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相谈甚欢的身影·他内心有些不是滋味,就说那小子有事没事到彭格列转悠肯定是有目的的,却没想到是看上了他家的孩子。
Giotto却想错了,莱昂纳多拐弯抹角地向纲吉打听朱里奥的事情,纲吉疑惑地问:“你们关系不是挺差的吗”每次那两个人见面总会针锋相对,十有八九朱里奥会被这个人惹得炸毛。
莱昂纳多一脸被哽住了的表情,脸上表情很不自在·纲吉摸摸下巴笑了:“你喜欢他”·莱昂纳多一口气被呛住,他咳了半天说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说的我才不喜欢他”·纲吉抽抽嘴角,嘿嘿奸笑着看着他凑上去问:“真的吗那你干嘛不直接问他本人,却拐弯抹角地向我套话”·莱昂纳多吞吞吐吐的说:“那个是……”·“但是啊……“纲吉不无遗憾地说:”朱里奥喜欢的是Primo啊。”
莱昂纳多再次喷了出来:“什……什么”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然后想了想却只是喝口酒不再做声。
“你不知道”纲吉斜眼看他,那么明显的事这个人别是选择性视而不见·莱昂纳多默不作声··纲吉挑眉追问:“你不难过”·莱昂纳多闷头灌了杯酒,郁郁不欢地说:“他不会喜欢上彭格列先生。”
 ·纲吉来了兴趣,他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说”·莱昂纳多想了想避开这个问题问纲吉:“彭格列先生不是跟你关系匪浅的么如今被第三者插足你就不担心”他指了指非常受欢迎的Giotto,示意纲吉看过去。
的确,年轻英俊的青年黑手党很受欢迎·就那么一会儿纲吉就发现至少有六七个漂亮女人给他明里暗里的暗示,纲吉撇过头向莱昂纳多呲牙,以牙还牙地道:“哦,我倒是看那边儿的朱里奥都快被人给吃了。”
社交宠儿朱里奥受欢迎的程度自是不用说,这个世界有的是喜欢漂亮年轻的少年·若不是莱昂纳多呆在纲吉的身边,恐怕他早就被人搭讪了·纲吉虽然是意日的混血儿,但长得偏向东方人的样子。
这个时候东方人出现在这里的还不多,自然会引起有心人的兴趣的,单看朝利雨月就能明白·只是那个人虽然看着温顺无害,但凡是不怀好意靠近的不一会儿都会一脸皱巴巴地逃开。
以至于纲吉已经好奇了好一会儿了,他实在很想知道那个人都做了些什么··莱昂纳多顺着纲吉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耸耸肩:“你太小看上层社会的社交宠儿了,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的事,他有的是办法应对。”
纲吉不敢苟同,他实在很难理解莱昂纳多的心理·放着喜欢的人在那里招蜂引蝶不管,反而偷偷摸摸地向别人打听心上人的事··正在这个时候宴会的主人到场,近距离观看历史名人的心情纲吉感觉得并不真切。
毕竟对他来说来到这个时代的两年里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更何况身边还有彭格列Primo这等对他们那个世界影响深远的存在··倒是加里波第一如纲吉所想是个不拘小节的豪放大汉,他和加富尔站在一起实在是两个极端,而这两个人也一如传言所说相处得一点儿都不融洽,加里波第甚至只是露了个脸就走了。
纲吉向朱里奥竖起大拇指:“你家这个远房表亲真够种”·朱里奥有些尴尬,他迟疑了下向纲吉笑了笑,甚至平时的针锋相对都未来得及顾及。
他说:“……他一直是这个样子的·”·纲吉挑挑眉,笑而不语··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笨蛋· ·回到暂居的旅馆时已是深夜,留守的人员见到纲吉回来立即向他报告了宴会期间旅馆里发生的事宜。
纲吉是Giotto的专属保镖,外出期间的安全事宜自然是由他全权负责··纲吉想了想问:“还有什么情况吗”·那人仔细回想之后摇头说:“没有了。”
纲吉点点头拍拍那人的肩膀:“辛苦了,晚上还请兄弟们警醒着点儿,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一切小心行事·”·那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Giotto走上前来问:“发生了什么事”·纲吉耸耸肩回答:“没什么,还是有人对我们不放心,趁你不在的时候过来盘查。”
Giotto点头:“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我们终究只是黑手党·”他看了看没注意到这边儿情况的朱里奥低声对纲吉说:“趁着注意力没有转移到我们身上,我们还是尽快地想办法回去。”
纲吉勾起嘴角:“宴会我们也已经参加了,没有什么能留下把柄的·只要安全回到西西里,就算是撒丁国王也拿我们没办法·”·Giotto笑,忍不住捏捏纲吉的脸颊,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的说:“你和莱昂纳多关系不是挺好的么,就这么回去了你也舍得”·纲吉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和他不过是普通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Giotto抿抿唇,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们今晚聊得很开心·”·说起这个纲吉更加不高兴了,他控诉道:“要说开心的话最高兴的岂不是Primo你今晚你左拥右抱地好不自在”·Giotto焦躁了,他忿忿地说:“什么好不自在你没看见我躲得那么辛苦吗”·纲吉不理他的辩解,他愤愤地撇过头:“Primo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Giotto看自家小孩跑远的身影摸不着头脑,所以就说他什么时侯左拥右抱好不自在了·他们后边儿说话的声音有点大,Giotto看旁边的下属成员低头窃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吵架的内容。
他转头捂脸,他的一世英名啊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纲吉在一起的时候他变得这么弱智了·但是刚刚纲吉为什么会为了这种事跟他生气Giotto心事满满地进了里间的套件,留下一地的眼珠子。
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就连Boss也不例外·下属成员摸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点头··朱里奥神情复杂地看着纲吉离去的方向,低下头··第二天一早,莱昂纳多便登门拜访。
打一进门就和卡米诺打个照面··卡米诺笑眯眯地打招呼:“莱昂纳多先生真早”·莱昂纳多扬扬眉,看向Giotto问:“这位是”·不等Giotto回答卡米诺抿起唇笑道:“莱昂纳多先生不必顾虑,我不过是彭格列家族的一个小小的同盟家族。
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我只是来打声招呼而已·”他看向Giotto道:“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借您家保镖一用可否”·Giotto冷着脸看他:“我家保镖正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迪亚戈先生不要打扰别人工作。”
卡米诺嘴角一抽,看他身后的纲吉,用眼神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家教·纲吉撇过头望天,不理··莱昂纳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转过身几乎要笑抽过去。
他就奇怪泽田君昨晚怎能那么沉得住气,原来是回去之后算总账来着··这个时候朱里奥端着茶水过来,一看来人是莱昂纳多,他顿了顿立即转过身原路返回将茶水送回去。
莱昂纳多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嘴贱地说:“朱里奥小美人儿,看到哥哥英俊的脸就这么害羞吗”·朱里奥一个白眼飞过来,他挥了挥手说:“莱昂纳多先生好走,不送。”
纲吉冲着莱昂纳多幸灾乐祸地笑,莱昂纳多得了朱里奥的白眼又被纲吉嘲笑正憋屈着呢,就感觉一边的身体冷飕飕的··Giotto冷着张脸看他们眉来眼去的又开始放冷气,纲吉茫然地看了看他,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开始不高兴了。
卡米诺抽了抽嘴角,看着屋里的这些人都有些不忍直视了·真是的,都是些笨蛋·他要笑不笑地说:“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向纲吉摇摇手说:“回头见·”然后就施施然走了··纲吉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眼Giotto,立即撇过脸,卡米诺那个笨蛋害死他了·而Giotto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不敢看纲吉,或许是做贼心虚,他不太敢看纲吉听到这种话之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堂堂西西里黑手党第一家族的Boss,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却变成了胆小鬼·但到底抵不过心中的好奇,Giotto借着低头喝茶的掩饰侧头看过去,正好撞上纲吉又偷偷看过来的眼光,双方都是一怔,Giotto看直了眼就这样再也无法转过眼去。
Giotto心跳如鼓,耳中似有耳鸣,他盯着纲吉侧过头只露出的半片红红的耳朵,似有所悟·再一想起一直以来纲吉眼中的仰慕,还有一直似有若无的侵略性的目光,以及偶尔的任性霸道,一时间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纲吉刚一接触到Giotto的眼光立即心虚地转过头,他直觉地感到身旁Giotto火热的目光,这让他更加窘迫·一直以来秘而不宣的感情被当着当事人的面被一语道破,这让他内心忐忑的同时又有些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然后垂在身侧的手被小心翼翼地、试探般地握住·纲吉心中一动,嘴角不可自抑地勾起,然后像是突然发觉还有外人在场般他紧绷起唇,但是不一会儿又控制不住地再次勾起。
纲吉也紧紧回握住握着他手的那只手··Giotto低垂着头,感觉手心都在冒汗,然后手里那只柔软的手反握住他的手·Giotto低头喝口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越来越往上勾起的趋势。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神色恍惚不敢置信,脸上带着傻傻的笑·站着的向外侧着头,只露出半片红得娇艳欲滴的耳朵,看不清神情·桌子掩护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紧紧交缠。
莱昂纳多瞪着那旁若无人自带粉红泡泡的两人,一边不齿着他们笨蛋一样的行为一边又有些羡慕·他转头看一边的朱里奥,只见他紧紧盯着那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神情阴郁。
莱昂纳多心里一沉,想起前一天晚宴上纲吉说的话“朱里奥喜欢的是Primo啊·”·莱昂纳多眼中的神情也阴沉起来,难道纲吉君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冷心冷情从来都对他不假辞色的朱里奥真的喜欢上了彭格列的Boss·并非是演戏,而是动了真心但是那两个人现在……·莱昂纳多低垂的脸上扬起一抹淡笑,他拍拍手打断那边还陷在粉红泡泡中的两人:“好了好了,卿卿我我等我们人不在的时候再继续,现在我们谈点儿其他的事。”
纲吉一惊,继而就尴尬起来·他赶紧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小孩到底是脸皮薄,Giotto脸皮就厚多了,他瞪了一眼莱昂纳多,握住小孩的手又紧了紧。
莱昂纳多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成心气他们这些还单身的么太碍眼了,无视可是那两个人的存在感太强,视觉冲击太过明显,以至于让人无法忽视。
莱昂纳多磨牙,转眼看到朱里奥收拾东西出去了,他这才转过头瞪面前那两人··Giotto扬眉,一脸你奈我何的欠抽嘴脸·这个人到现在还在误会莱昂纳多跟纲吉之间的关系,他很不客气地说:“莱昂纳多先生公事繁忙,还有什么事吗”言下之意就是你没事可以走了。
莱昂纳多被一口呛住,他好歹也是撒丁王国首相座下的得力干将,什么时候这么不被待见了他抽搐嘴角,看Giotto的眼光愈加不齿,他不怀好意地说:“彭格列先生昨晚大出风头,不少贵妇名媛向我打听你的消息……”他扬起眉无辜地看纲吉瞪过来的目光继续说:“特别是史黛拉女爵,她特别邀请你参加她今晚举办的舞会,而且她透漏说愿意做你这位英俊黑手党的舞伴,当然那之后……”·他笑了笑没说下去,露出大家都懂得的神情。
纲吉眯眯眼看了眼Giotto,使力抽出被握住的手·Giotto咬牙切齿地说:“莱昂纳多先生真是客气,这种小事随便派个人说一声就好,还特意一大早赶过来知会我们,真是让我等受宠若惊。”
然后到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了面前这个怎么都让人看不顺眼的人和他们家新来的小助手之间奇怪的气氛,想通这一层他笑眯眯地说:“请转告史黛拉女爵,就说我等连日赶路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昨晚的宴会直到现在还宿醉不起以至于身体不适,所以只得请我的助手代替我参加她的舞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被我自己写的这一章萌到了怎么办~~~~~~~· ·☆、变装(修)· ·最终Giotto还是没能如愿让朱里奥代替他参加那个舞会·且不说朱里奥身份级别不够,而且人家看上的是Giotto。
为此,Giotto好一顿哄他家小孩儿··其实纲吉并不用他哄,好歹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这点儿事理他还是懂的·只是一想到前一天晚上这个人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就不自觉地开始烦躁。
于是他睁着水波荡漾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Giotto说:“Primo英俊潇洒,风流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不如说这样有魅力的Boss更能让属下安心·”他看着Giotto一时间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更何况我们什么都不是”这样的话。
话一出口纲吉就知道要遭,果然Giotto的脸已经有些僵硬·但是说出口的话无法收回,纲吉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忘了,我们还有血缘上的关系”··纲吉本不是那么喜欢斤斤计较的人,进入黑手党的这么些年里他越发地随性。
喜欢就是喜欢,他不会欺骗自己·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他也不会勉强自己·但是Primo呢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待他们的这段不伦之恋将来又会不会后悔·Giotto本来就僵硬的脸更是一白,他们才刚刚彼此心意相通,却一直以来谁都没有开口挑明。
现在纲吉将如此尖锐的问题□□裸地摆在他的面前,却是逼他做出选择·横担在他们之间的不仅有一百多年的时间洪流,还有那浓厚的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注定是得不到祝福的。
·而且现如今他们能够这样说话,能够这样触摸到对方,是托了彭格列指环纵向时间轴的福·但难保有一天,它就再次毫无预警地将纲吉带回去,就像他来的那时候那样。
Giotto垂下眼帘,沉默了半响后慢慢放开纲吉·纲吉伸出手,手伸至半途却又收了回去·挽留了又能如何,结果还不是一样,他也有他的骄傲·纲吉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就像是走在未来的彭格列总部时那样,走向与Giotto相反的方向。
晚上莱昂纳多亲自来接人,他向Giotto和纲吉的身后看了看·纲吉说:“不用看了,朱里奥不去·”·“唉为什么” 莱昂纳多不解,朱里奥向来在各种舞会宴会中都是极为活跃的,怎么突然就不去了呢·纲吉耸耸肩说:“大概是心情不好。”
说到底大概是他和Giotto的原因使得他心情低落的,他知道朱里奥喜欢Primo,但Primo显然对他并未有情·而且,这种隐含目的的接近,总会让人心生提防。
莱昂纳多撇撇嘴,态度轻慢起来:“就你们两个”·Giotto点点头,朱里奥不去,而朝利雨月不喜欢那种场合··莱昂纳多这才将心思放在这两人身上,他挑眉看了看这两人之间沉重的气氛,心想难道说他上午的那番话真的起作用了他试探地问:“彭格列先生,你是真打算做史黛拉女爵的舞伴”·Giotto这才想起来,去参加舞会是要带女伴的,除非是女伴早已在场。
他看了看纲吉,之前他们都在考虑其他事情了,倒把这件事给完全忘记了··纲吉抿抿唇提醒着说:“一起跟来的还有女性·”·莱昂纳多和Giotto都盯着他看,莱昂纳多抽着嘴角说:“都这个时间了哪还来得及找个女伴,你不知道女性化妆换衣服得要多少时间吗”·纲吉沉默了,他承认这次他们忘记Giotto女伴的问题他有部分责任,然后他就发现Giotto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上衣口袋。
纲吉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接着感觉不安全又后退一步·这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想干什么”·Giotto摸着下巴笑了,他说:“我记得卡米诺曾经说过,你去卡塔尼亚的时候变过装。
是有这么回事吧”·纲吉感觉浑身都开始僵硬了,他从未有一刻这么后悔过,想起当初遭人误会的变装,纲吉真想发动彭格列指环回到去卡塔尼亚之前的那一刻。
可惜现在他的彭格列指环没有了,正想摇头否认的时候,Giotto又开口了:“说到底今天是你害的我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的,不管怎样你得做些补偿·更何况我们彭格列家的人从来没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时候”·纲吉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瞪了他一眼。
拒绝的话到底说不出口,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无论如何得帮忙了·但是看Giotto期待的脸,又有些不甘心·更何况,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让他去扮女人·Giotto勾起嘴角笑道:“或者你是希望我去做那个……女爵的舞伴”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要这么欺负纲吉的,只是白天的时候他说的话着实让他有些生气,什么“我们什么都不是”,难道他为了他辛苦忍耐,以及内心煎熬都是白费力气的吗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是以更应该要慎重对待。
可是这小家伙抛下那句话之后竟然干脆利落地走掉了,害得他酝酿了那么久的满腹柔情就直接打在空气里·所以说,难道他不该好好惩罚这小家伙吗不过他也就是说说而已,欺负欺负小孩看他为难的表情没想到感觉竟然异常地不错。
莱昂纳多抽搐嘴角,他敢打赌彭格列先生压根儿不记得女爵的名字··许久之后正当Giotto准备松口说另做打算的时候,纲吉却答应下来·他拍拍上衣的口袋,不一会儿那里钻出个碧绿的小脑袋。
莱昂纳多瞪着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珠子看骸从纲吉的上衣口袋里游出,一路游到纲吉的脑袋上,然后圈起纲吉的脑袋竖起身子冲他吐信子··莱昂纳多颤巍巍地指着这条把自己当成头箍的小蛇说:“……蛇”·纲吉摸摸头上的小蛇介绍:“这是骸。”
骸最近有了新兴趣,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游到纲吉身上把自己盘成一个装饰品,之前有盘成手镯的,最近的兴趣是伪装成头箍·的确,碧绿的不足尺长的小蛇在脑袋上围成一圈,的确有那么些像漂亮的头饰。
听到对于它的介绍,骸配合地张开嘴露出米粒大小的尖长獠牙··莱昂纳多一抖,但凡有点儿常识的人看这蛇身上鲜艳的颜色都不会认为这条蛇有多么无害·他不可置信地看看纲吉,往旁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纲吉笑眯眯地说:“骸不咬人的,嗯……虽然偶尔会咬,但大部分的时候是不咬人的·”·莱昂纳多脑门儿滴下冷汗,你这样解释还不如直接告诉别人它很危险有毒会咬人来得让人放心。
纲吉又拍拍骸,小声说:“打个商量,骸,我现在需要你帮个忙·”一人一蛇在那里嘀嘀咕咕了会儿,再转身的时候, Giotto和莱昂纳多睁大了眼睛就发现面前站着的已经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了。
完全不同于西方高挑丰满的女人,面前的是个小巧玲珑单薄瘦弱的少女·棕色的漂亮长发让人眼前一亮,那近似于巧克力的色泽给少女增添了一种甜蜜的感觉,而那倔强而清澈的棕色眸子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Giotto眼尖地发现面前这个人的胸前好似真的鼓了起来··家教·Giotto迟疑地喊了声:“纲吉”·面前的少女点点头,睁着双澄澈的双眼看他,应道:“是我。”
Giotto看了他许久,突然捂着脸转头·怎么会这么……这么地……·让人心动·纲吉不明白他心中所想,看他转过头还以为自己的变装很蠢。
于是努力瞪着Giotto转过去的脸,怒道:“不是你非得要我弄成这样的么又不是我自愿的”·莱昂纳多收回又快瞪出来的眼珠子,话说泽田君变成女人也很有味道啊:“真是可惜了……”·不说还好,一说纲吉几乎要炸毛了。
让他装成女人已经是极限了,这家伙还可惜个什么劲儿·Giotto连忙安抚:“好了好了,快没时间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这下女伴不成问题了,之前Giotto正打算说出口另做打算的办法也被他私心作祟给吞了回去,甚至接下来还很积极地不知从哪儿找来条蓬松的拖地长裙。
纲吉瞪着那条裙子,眼皮抖了抖,又抖了抖,然后拍拍骸的脑袋··之后出现在Giotto面前的就是身着晚礼服的清秀少女·Giotto手里拿着那身晚礼服,瞪了眼纲吉头顶的小蛇,有些可惜地把那件衣服收了起来。
纲吉松了口气,让他变装可以,但是让他穿裙子不行,绝对不行·他踢踢腿,大大方方地登上马车,看得身后两人眼角直抽抽··莱昂纳多赶紧拦下纲吉,嘱咐他说:“泽田……小姐,你现在是女人,请拿出点儿女人应有的样子”·纲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Giotto,半天才慢吞吞“啊……”了一声意识到自身的处境。
Giotto向他伸出手,纲吉非常郁闷地提起裙子将手放在Giotto伸过来的手里,然后挽着他的手臂依着他款款进入马车··不看纲吉僵硬的步子,这的确是一对无可挑剔的璧人。
莱昂纳多满意地点点头,说:“好吧,就这样应该没问题了·”·马车一路咕噜噜前行,到了的时候,Giotto先行下了马车伸手递给纲吉·纲吉怔了怔闷闷不乐地扶着递过来的手下了马车,依然是依着Giotto与随后跟上来的莱昂纳多进了举行舞会的城堡。
骸的幻觉变装倒是真的很不错,纲吉也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马脚,一路下来愣是没有人看出端倪·见到舞会的举办人史黛拉女爵,纲吉礼仪良好地向她致意也没让人看出什么破绽。
史黛拉女爵挑剔地上下打量纲吉,不满地问:“彭格列先生,这位是”·Giotto揽着纲吉,宠溺地看着他说:“这是我的未婚妻·”·纲吉一愣,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他横了Giotto一眼却没有反驳。
Giotto被这一眼横得有些心痒痒,他扶在纲吉腰间的手非常流氓地捏了小孩儿一把,捏得纲吉一颤差点儿就露出了破绽··两人的小动作做的很隐蔽,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史黛拉女爵听闻之后不满地说:“之前怎么没说过彭格列先生有未婚妻的事”·Giotto笑道:“因为是今天才决定的·”·舞会上的人很多,一曲开始时,Giotto向刚吉伸出手:“美丽的小姐,能否有幸请您跳舞”·纲吉看了看四周不少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的人,稍一犹豫就被Giotto握住手带进舞池里。
纲吉小声说:“我没跳过女步”就连男步都是他挨了Reborn许多的枪子之后才好不容易学会的··Giotto向他眨眨眼说:“没关系,一切交给我。”
随着音乐声响起,纲古僵硬地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Giotto安抚地捏捏手心里的手道:“没问题的我不是说过吗一切交给我就好。”
Giotto的声音很有磁性,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听到这个声音后纲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安心,他努力地放软身体,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给Giotto·Giotto的舞技很好,他带着纲吉在舞池里旋转滕挪直到最后几乎飞舞起来。
一曲终了时纲吉靠在Giotto的怀里有些喘,Giotto呵呵低笑着得意地问:“还好吗宝贝·”·Giotto的笑声通过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进纲吉的耳中,使得他的心跳也跟着开始絮乱。
然后那一声“宝贝”震得纲吉僵在当场··Giotto轻笑,他将人拉到一边稍微有些偏僻的地方,捏捏小孩的脸说:“我去给你拿些喝的东西·”·纲吉呆呆地点头,待人走远之后才捂着脸,感觉刚刚被捏过的地方火烧火燎地烫。
直到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了,纲吉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Giotto被抱住强吻的一幕··作者有话要说:采用了傲娇酱让69装成手镯的主意·话说,这几天家里好忙啊,来一堆人什么的,被苦口婆心地劝诫什么的……· ·☆、吻· ·这里是温室里的玫瑰花海,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清冷月光下,如玉的白玫瑰冰雪纯洁,闪烁着月光般寒冷的色泽。
花开得正艳,然而却被一把雕着繁复花纹的剪刀无情地剪离枝头··“我培养了你十余载,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朱里奥单膝跪在一侧,他低垂着头闻言身体一抖,回答道:“Giotto Vongola不是普通的黑手党头子,寻常办法对他无效。”
白色的花瓣铺了一地,在这花瓣铺就的地毯尽头,朱里奥听着“咔嚓”的剪刀声,背上起了层层冷汗··良久……·“听说那个人喜欢男人。”
朱里奥头垂得更低,他听见自已冷漠的声音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叫泽田纲吉,是他的专属保镖·”·对方轻笑了声:“真是什么样的身份配什么样的人”声音中透着不屑:“将你配给他,倒是委屈你了。”
静谧的温室里只有剪刀“咔嚓”的声音,朱里奥仍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成了尊雕塑··“不过是个保镖,找个机会除掉·”·“咔嚓”一声响,一朵开得正艳的白玫瑰掉落在朱里奥的跟前,洁白如玉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曾经温柔呵护过的植株,一旦灿烂开放后就遭无情丢弃,一如他们这些人的命运·朱里奥闭了闭眼,放在膝上的指尖微微颤动·即使是这样,他说出口的话仍是机械般没有起伏与动摇:“泽田纲吉不是普通保镖,之前派出去的人都无功而返。”
对方稍稍提起些兴趣:“哦,怎么说”·“据说Giotto Vongola带领西西里起义军北上的时候,指定泽田纲吉为代理Boss留守彭格列。
而且此人身手了得,据说能够和彭格列守护者打得不相上下·”·“咔嚓”又一朵娇艳的花朵飘落在地,随后被踩到脚底无情地碾碎·对方的声音响起:“嗯……这样的人怎么会雌伏于别的男人身下”·“泽田小姐是彭格列先生的未婚妻”卡米诺捉狭地看着纲吉问。
纲吉瞪着面前这个人,心里止不住地又一次腹诽:为什么走哪儿都能遇到这个人“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卡米诺呵呵地笑起来,他向纲吉眨眨眼:“不告诉你,这个是我的秘密。
而且你刚刚是不是在想真倒霉怎么又遇见这个阴魂不散的人了吧”·纲吉头上滴下冷汗,卡米诺见此又是一阵娇笑,他说:“好歹我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青年一枚,又是一个家族的Boss,而且我还是曾经就读过有名学府的人。”
他斜着眼看纲吉:“跟某个来历不明的人不一样·”·纲吉转过头打算无视这个自恋聒噪的家伙,卡米诺却在他的面前转来转去:“啧啧,你这个样子真不错,纲吉君的兴趣是变装吗我倒不知道你有打扮成女人的爱好。”
纲吉恨恨瞪他一眼:“不是我的爱好”接着他挑挑眉看不远处得意地看着他的史黛拉女爵说:“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那个女爵的人了,你是在帮她拦着我吗”·事情发生在Giotto为纲吉取喝的回来的路上,那时侯史黛拉女爵拦住了他的去路。
本来做为一名绅士是不应该拒绝女性的邀舞的,但是当时的Giotto全副心思都在纲吉身上,于是他便婉拒道:“我很遣憾,史黛拉女爵,我已经答应了我可爰的未婚妻今晚一整个晚上都陪着她。”
史黛拉女爵用羽毛扇轻捂嘴唇娇笑:“彭格列先生真是个好男人,想必做为你的未婚妻一定是非常幸福的·”她侧身靠近Giotto说:“但是为了安慰我迟了一步而受到伤害的心灵,彭格列先生不会吝啬于给我一个安慰的吻吧。”
Giotto迟疑了下,如果再要拒绝就实在很过份了·就在他迟疑的当口,史黛拉女爵就已经拉下他的脖子,强势地吻住了他·恰好就在此时纲吉抬头,将这一幕看得正着。
卡米诺摇摇手指道:“的确是那女人要我绊住你没错,最好是能将你勾引过来·但我可不是她的人,只不过是曾经欠了她的人情而不得不帮忙·”·纲吉勾勾嘴角:“你打算怎么绊住我”·“我自认没那个本事能绊得住你。”
卡米诺耸耸肩,他伸出左手让开路:“请吧”·纲吉嘴角一抽,是他的错觉吗自从今晚他变装成女人开始,周围的人待他殷勤许多,就连Primo也不例外,还是说这是女人的特权他们还真把他当成女人了啊哼哼。
纲吉不客气地白了卡米诺一眼,装模作样地提起裙摆向Giotto走去·既使是变装成了女人,他身上的气势依然不减,以致于周围的人纷纷给他让路··身材娇小的东方少女,一路行来却是女王般的姿态。
史黛拉女爵即使再不甘愿也不得不放开Giotto,毕竟她没有理由霸住人家的未婚夫不放··纲吉一路行至Giotto身边,他向史黛拉女爵点头致意,脸上带着端庄的笑:“我家先生承蒙女爵的照顾了。”
他的声音清亮有力,虽未加以修饰,但在他当前的装扮下只会让人想到不辨雄雌的中性嗓音而未注意到他男人的身份·并且他行动间大方得体,不吭不卑,话语间丝毫未提及刚才Giotto被强吻的事,倒是让耍了小聪明的史黛拉女爵落了下乘。
史黛拉女爵咬住下唇,她不甘地看了一眼Giotto·这么英俊而又年轻有本事的人可是很少见了,并且他是独立的势力不隶属于任何一方,假若能够笼络过来收为己用的话,以后她的下辈子就不用愁了。
可是计划在一开始就受阻,虽然成功拜托莱昂纳多将人请了过来,但没想到突然冒出了个未婚妻来阻止她的计划·她上下打量纲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人有古怪,但她却看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
即使还不成熟,骸的“雾”的属性的幻觉变装却不是在场大部分的人能够看得出来的·而其他看出端倪的小部分人,却不是人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虚实,更不用说破解了。
端看纲吉的气势便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起的,这样的人还是能不要招惹就不要招惹·而这小部分人自然不包括史黛拉女爵,所以她无法看出纲吉的真实面目·但她也好歹是个女爵,有失身份的事断断是不会再做的。
当下她亦颔首道:“哪里,彭格列先生肯来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舞会才刚刚开始,祝二位有个愉快的夜晚·”·女爵被花花绿绿一大堆男女簇拥着离开,纲吉看Giotto,挑眉。
Giotto立即投降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没躲开·”·纲吉笑,风情万种地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他掏出手帕刚要往Giotto嘴上擦,发现是男款的,立即拍拍在他头上装头箍的骸。
于是少女额头正中的头饰上的红宝石动了动,在不起眼的地方缓缓弥漫起深蓝色的雾气·下一刻,纲吉手上拿着的就变成蕾丝花边儿的粉红色泛着浓浓少女情怀的手帕。
纲吉抽搐嘴角,骸这家伙在舞会上都乱学了些什么不过这不重要,他拿着手里的让他感觉非常丢脸的手帕使劲擦Giotto的唇,完了之后一扭头往舞会大厅外走。
·家教Giotto任凭纲吉拿他的嘴唇出气,擦痛了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他真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一见到这小孩儿就心情好,看到他迷糊就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就算是吵架生气一看到他心情就会止不住地高兴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呢·他追着纲吉赶上去环住小孩的腰,东方人的长相精致,兼且纲吉的身材娇小,在西方普遍高大的女人当中装成女人也不见丝毫违和感。
但即使是变装成了女人的模样纲吉也丝毫不见女气,反而是英姿飒爽的一介女中英豪··纲吉推了推黏上来的Giotto,憋气·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人是这么粘人的他白了Giotto一眼,撇过头不理。
行至大厅外灯光照不到的一颗大树下,Giotto扳过小孩鼓鼓的脸,戳戳,立即被小孩瞪了一眼·Giotto呵呵地笑,感觉心情从未如此好过,飞扬的心情轻飘飘地,简直要飞到天上去了。
Giotto又捏捏纲吉的脸,俯下身就着朦胧的月光在那光滑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感觉到脸上羽毛般的轻柔触感,温热的,滑滑的·纲吉抬起头看向拥着他的人,Giotto金红色的双眼在清冷的月色衬托下愈加温柔,暖暖的,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是他和Primo双拳中所发出来的火焰的颜色。
每一次注视着Giotto双眼的时候,纲吉总会有片刻间被夺走神智·这次也一样,还未回过神便眼前一暗,接着双唇被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意识到那是什么,纲吉脑中轰的一声,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 ·☆、不见了· ·Giotto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吻他,或许是今晚纲吉见到他被强吻之后气鼓鼓的样子取悦了他让他太过开心,以至于他没有任何顾忌地亲了他。
起先只是一触即离,他抬起头来看到纲吉一副呆呆傻傻睁大眼睛瞪着他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惊醒纲吉,小孩眨眨眼,眼神逐渐清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些什么事。
别看Giotto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事实上此时他心里是非常紧张的,纲吉不是其他的任何人,他惟独不想惹得这小家伙不快·虽然刚才顺势亲了他,却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了这小家伙,也不知道纲吉会不会对男人的亲吻感到反感……·但Giotto显然是忘了一件事,纲吉再怎么看着纯良,他实际上可是未来黑手党世界的无冕之王。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劣势就算没有自觉,可是身为王的本能也不会允许,更何况是在喜欢的人的面前纲吉回过神,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就皱紧了眉头。
倒不是对刚刚的亲吻感到反感,让纲吉感到不悦的是自己丢人的反应·明明不就是亲了一下而已,自己竟然失神了那么久,真是太没用了·舔舔被亲了的嘴唇,然后又伸出手指摸了摸,说实话纲吉对这方面并不太了解。
Giotto一直在忐忑地注视着纲吉的脸色,见他皱起了眉头,不禁内心苦涩,果然是他太心急了吗应该再等等,等纲吉慢慢适应了,再……可是还没等他一个念头转完,就见纲吉伸出曾被他偷偷品尝过的小舌舔舔刚被他吻过的唇,那里边滑腻甜美的滋味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小孩伸手摸摸自己的唇,似乎是好奇般又抬眼看他的唇,随着他的视线转移刚刚摸过自己的唇的手指伸过来摸上他的唇··Giotto僵住了,唇上的手指软软的,不安分地在他的唇上摸来摸去。
他眼睁睁看着继伸过来的手指之后纲吉伸过来的脸,越来越近……然后停住,纲吉皱了皱眉脸上显出郁闷的神色·随着他脸上神色的变化Giotto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正在失落间,纲吉拉下他的脑袋用他自己的唇堵住他的唇。
原来纲吉嫌弃他长得比他高,接个吻还得拉下人脑袋··小孩的吻还很青涩,他只是用自己的唇碰碰对方的唇,若即若离地,怯怯地,像是还未学会飞翔的小鸟站在巢边试探地张开翅膀往巢下张望。
那是一道未知的大门,想要深入,却又不敢深入·但是很快地这个吻变得急切起来,带上了侵略的味道,一个不小心Giotto的唇被他咬了一口··“嘶……”Giotto捂着嘴好笑地望着纲吉,完全没有想象中和恋人初次亲吻的美好,最开始小家伙蹭得他痒痒的,后来干脆咬了他一口。
纲吉也知道自己表现得太差,不自在地红了脸··看到纲吉的神情,Giotto知道不能表现得太过,不然小孩该恼羞成怒了·他抬起纲吉的脸,来回抚摸他的唇,缓缓靠近:“没关系,我来教你……”·Giotto的脸靠得及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纲吉没有动弹,任由Giotto温润炽热的唇在他嘴上辗转研磨,技巧性地轻舔他的牙龈让他张口·纲吉顺从地张口,得到纲吉的允许,Giotto的动作猛地激烈起来,贪婪地汲取他口中的一切,探索他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唔……”纲吉浑身虚软地倒在Giotto的怀里,口中的刺激让他浑身都提不起一丝力气,论身手他有信心不会让对方在他这里讨得好处,可是在这个陌生的领域里,还是稚嫩小鸟的他那里是Giotto这种在情场中历练过的人的对手。
正昏昏沉沉间他感觉到一只大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因为对方是Giotto,并且那种感觉太过舒服,纲吉剩余最后的一丝意识就这样沉进意识深处··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只手摸到不该摸到的地方,纲吉才猛然间清醒过来。
赶紧按住衣服里的手,纲吉喘着气瞪着Giotto说不出来一句话·Primo他……他……他刚刚是想干嘛·Giotto抬起埋首在纲吉脖子间的脑袋,在纲吉水润亮泽的唇上亲了一口:“宝贝……”他的声音本就带着磁性,这时低沉的磁性嗓音里透着让纲吉浑身战栗的渴望。
宝贝……宝贝……宝贝……纲吉酥着半边身子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不停地回响,直到又被揉了一把才惊醒过来·他抽出衣服里的那只手将人推来,脸上火烧火燎地几乎就要被点着了。
“你……你……”纲吉这才发现他胸前的衣服被解开了几颗扣子,敞开的衣领里若隐若现几个深色印子·此时他的变装早已解除现出原形,若不是他们身在偏僻的地方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纲吉急急忙忙把扣子扣了回去,整理衣着并把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到一边的骸捡回来·骸吐着信子歪头看他,又看Giotto,再看他,再看Giotto……然后甩了甩尾巴,冲Giotto呲牙。
纲吉抬起头又瞪了Giotto一眼忙把骸塞回口袋里,不过满脸潮红的纲吉这一眼丝毫没有威胁感,倒惹得Giotto差点儿又将人按住猛亲了··再次变装向舞会的女主人告罪之后,两人提前离开舞会,这次史黛拉女爵倒是没再为难他们。
回了暂住的旅馆,纲吉小心堤防,今天的Primo实在是居心不良·其实他冤枉Giotto了,若不是他之前无意识的引诱,Giotto也不会化身为狼··回到旅馆之后,朱里奥一反常态没有挑剔纲吉的错处。
他深深看了眼纲吉,等那两人黏黏糊糊地分开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才低下头回去··这晚躺在床上的纲吉抱着纳兹滚来滚去,滚得纳兹双眼变成了蚊香眼,可是它的主人一点儿都没注意到它的痛苦,而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今晚他被Primo给亲了,还被他给摸了……·纲吉摸摸被亲过的嘴唇,仿佛还留有当时的触感·虽然他也曾亲回去过,可是后来被Primo给按住亲的那回……一想到当时的事,纲吉就感到浑身发热,手不自觉地伸到下面,可一转头就见纳兹和骸两双眼睛四只眼珠明晃晃盯着他。
纲吉翻了个身捂往脸,这才想起这一晚上的事已经被这两只看到了·这晚同样辗转反侧的可不止纲吉一人,Giotto同样捂着脸在床上滾来滾去,虽然当时情不自禁亲了纲吉,可仅仅被咬了一口就激动成那样……他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差成这样了这简直就是初尝情滋味的毛头小子·可是他家纲吉怎么能这么主动呢怎么能这么可爱呢Giotto又翻了个身,非常可耻地想到:他家纲吉还是一样地好摸。
与此同时快要进入梦乡的纲吉迷迷糊糊地想:Primo的吻技好好啊,这得是跟多少人接吻之后才训练出来的啊可是总感觉以前也曾被这样亲过……在进入黑甜乡的前一刻纲吉想到:难道他是什么时侯被primo夜袭过了·月到中天,喧嚣了一天的城市也渐渐进入沉睡。
深蓝色的月光下,一只浑身漆黑,右耳尖上缀着两片红色蝶翼的黑猫从一座房子的房顶轻盈地跳到另一座房子的房顶··黑猫的双眼透着岁月沉淀后的宁静,他静静地凝视着月下的城市,仿佛能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属于这个城市的未来。
·突然在它脚下的房子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门中出来,其中的两人抬着长条形的包裹轻手轻脚地在其他人的护卫下离开。
黑猫赤红的双眼静静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它胡须颤动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然后转身轻盈地跳到另一座房子的房顶··第二天早上,Giotto敲响纲吉的房门,敲了半天没人理。
Giotto摸摸下巴想:难道是小孩害羞了不愿意见他·身后的朱里奥皱紧了眉头道:“这是什么样子早上还需Boss亲自来叫起床,泽田纲吉真是太过目中无人了”·Giotto心虚地望天,推了推门,没想到一推之下门竟被推开,应该说这门本就是虚掩着的。
Giotto心中一动将门打开,他直觉地感到房内没人··纲吉不在·朱里奥站Giotto的身后并未看到房内的情景,看Giotto抵在门口便伸头向里看了看对Giotto说:“不用劳烦Boss,我去叫纲吉起床。”
Giotto回头看他一眼摇摇头道:“不必了”他看了看房中的摆设,脸色阴沉地离开房间·在他身后,朱里奥又看了眼整齐的房间这才离开。
还没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朝利雨月,朝利雨月看着脸色难看的Giotto便问:“发生了什么事”·Giotto摇摇头走到门口问手下的人:“看到纲吉了吗”·手下回应道:“一大早就没看到过纲吉大人出来。”
“纲吉君不见了吗” 朝利雨月问··Giotto点点头,身后的朱里奥说:“房间里被收拾得很干净,应该是纲吉自己出去了。”
朝利雨月看了看Giotto,又看了看Giotto身后的朱里奥,笑眯眯地问:“吵架了”·Giotto抽了抽嘴角,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朝利雨月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担心,纲吉君的身手了得,他的安全应该不是问题·你只要找到他哄哄就成了,纲吉君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一定会原谅你的。”
Giotto哭笑不得,有心想要解释,却有心而无力·毕竟纲吉已经有过翘家的前科,而以他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可不是什么难事·他站在原地沉思一会儿对手下道:“纲吉回来之后立即让他来见我。”
手下看了看Giotto的脸色,回应了声·Giotto返身回到纲吉的房间,这个房间被收拾地很整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地·单看现场只怕会让人认为纲吉是自己出去的,Giotto摸了摸被角,转身出去。
他们家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是绝对不可能独自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这么整齐的··作者有话要说:· ·☆、被绑架了· ·模糊中,感觉到指尖传来剧痛,接着鼻端传来腐臭潮湿的土腥味。
纲吉勉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的地方··闭上眼静静聆听片刻,又仔细查探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之后,纲吉坐起身背对着骸和纳兹,任凭两个小家伙帮自己将困在身上的绳子咬断。
他转头四下观望,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身边堆放着不少坏掉的箱子或者架子什么的,在离他不远处纲吉甚至还看到了一把生锈了的斧头··纲吉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将胳膊放在腿上撑着脸,叹气。
上一次被人绑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两年前还是两年半前不对,算上来这里的这两年,那就是四年前了·他摸摸纳兹的脑袋说:“人都有疏忽的时候不是吗我只是个普通人,偶尔疏忽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对不对但是绝对不能让那个大魔王知道”他一点儿都不想承认是被Primo扰了心智,以至于没了平日的警醒。
虽然在药被吹进房间里之前他似乎好像听到了那么点声音,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瞌睡睡了过去,然后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纳兹同样戚戚然地看着他,这两双不同颜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来的神色出奇的一致。
家教·看这个仓库被废弃的程度,应该是少有人来·地上的灰尘很厚,在他刚刚躺的地方的周围有些脚印·按脚印大小及形状来看,将他带来此地的至少是有5个人。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穿着睡衣被人弄到陌生的地方的感觉真心不好··“不过就算是这样,能轻易地将我弄到这里来,这个人好本事”他自言自语说着话的同时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幸好那些人只是把他掠了来而没打算杀了他,不然的话他可不敢保证后果会变成怎样·有意识的时候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留手,无意识的时候他就不能保证了·不管是在未来的时侯还是现在,敢于真正惹到他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循着脚印的方向轻松找到仓库的入口,推了推门,不出意外地被从外面反锁上了··纲吉也不急,被人绑架的次数多了,也就自然而然地有了相当丰富的逃脱经验了。
他四下打量,仓库的墙很高,只有从上方的小小天窗透进来的光照亮这一方天地·纲吉挠挠脑袋,看来只能从那里出去了··骸顺着墙游上天窗看看外面,见没人便回头冲纲吉吐信子。
纲吉见罢,将纳兹放在肩上放好,然后后退几步助跑,接着往一旁的架子上一踏踩在墙上借力便攀上天窗上的铁栏杆··外面似乎是个偏僻的庭院,还有个不大的水池。
水池对面是半堵坍塌的墙,再后面只有灰白色老旧的墙面·纲吉一只脚抵在墙上半身悬空着,只有两手牢牢抓着铁栏杆·天窗不大,但幸好纲吉身体瘦小勉强能够通过,而这上面的栏杆自然难不倒纲吉。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纲吉几乎就没怎么使用火焰,掩人耳目是一个原因,这个时代的限制又是另一个原因·纲吉毕竟是这个时代的外来者,被这个时代的时空法则所约束,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火焰,但熔化几根铁栏杆还是能够做到的。
掠他的那些人不知道纲吉能够使用火焰,所以并未取下他手上的指环,却是失策了··骸早已出去了,正在墙那边伸着脑袋等着他,纳兹轻轻一跃小小的身体从他的肩膀上直接从栏杆中间穿过到了外面。
然后纲吉的双眼变成了和Giotto一模一样的金红色,在高温的火焰下,不多的几根铁栏杆很快就被熔化·此时的纲吉和Giotto虽然发色不同长相有些差异,但如果被人看见绝对会怀疑他和Giotto之间的关系。
他钻出天窗从墙上跳下,刚一落地他就是一呲牙,光光的脚上没有穿鞋,落地的时侯又正好踩到一颗小钉子上面,顿时脚心被戳出了血·不过是个小小的伤口本没什么大碍,但却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而且血迹亦会暴露他的踪迹,纲吉撕下睡衣的裤脚,草草包扎。
·自然是没有Giotto包扎得那么好看,但这种候时聊胜于无·此时首先要做的是先搞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然后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至于掠他过来的人,顺手的话一并处置了,不顺手的话反正以后肯定还会過上。
纲吉继续往前走,在经过池塘的时侯他沉默了,该说是他的运气太好了呢,还是该说抓他的那些人运气太差4月初正是春日正盛的时侯,池塘边长满了开着紫色小花的千蕨菜,而在那小花里飞舞着几只的小小的蜻蜓。
纲吉蹲在池塘边,以前多梅尼他们见他和虫子交流,叹为观止的同时大多不以为意·他们惊叹于他和虫子能够如此地沟通,但也仅止于此,人类自满于万物之灵长的身份,不屑于和低等种族沟通,殊不知在大千世界中其实人类不过是这个世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人类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过是在漫长的进化中占了优势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类在其它种族的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从而错失了许多美好的存在·多梅尼他们或许并没有什么偏见,但是不经意间流露出高人一等的态度,已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获得这些小小生灵的喜爱甚至是帮助。
纲吉伸出食指,一只小小的蜻蜓绕着他飞了几圈,然后试探地落在他的指尖·他不能说自己是如何地了解这些小小的生灵,而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善待他们·即便是如何微小的存在,他们也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们很喜欢你·”·纲吉回头,身边不知何时蹲着一只浑身漆黑,右耳尖上缀着两片红色蝶翼的黑猫·黑猫赤红的双眼微微眯着,胡须颤动,像是在笑。
纲吉笑道:“你好,猫小姐·”·黑猫点头,看着缠在他手臂上对着他手指尖尖上的蜻蜓虎视眈眈的骸说:“这个小家伙看起来过得不错·”·声音是那晚在基里奥内罗见到的奇异女子的声音,纲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是想要给他找条母蛇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
黑猫赤红的双眼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纲吉只好将戴蒙的事告诉了她,听完之后猫小姐哧哧地笑,笑了半天她用肉肉的猫爪拍拍纲吉的手臂说:“少年……它的真实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纲吉又挠挠头,好吧,他也知道这个办法不靠谱,可是……·“它的真实有它自己判断,少年……你只要维持现状便好·”黑猫甩甩尾巴,起身优雅离去。
纲吉盯着黑猫的背影问:“猫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黑猫回头,又是那种眯起眼胡须颤动的笑,她说:“偶然看到少年被俘了出来,于是顺便过来看看。”
黑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远,纲吉低下头微微笑起来,顺便呢……·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挥开停在身上的蜻蜓,沿着黑猫离去的方向走去·听Primo曾经说过,猫小姐不会轻易去某个地方,而一旦她离开住所去了某个地方,那个地方便是要有事情发生。
四月天的草地还很冰冷,光脚踩上去凉飕飕的,纲吉一路潜行很快便遇见了人迹·这个地方实在偏僻,他躲在茂密的大树上便看见几个打扮熟悉的人影,而其中似乎还有个他更加熟悉的人。
纲吉坐在树上甩着腿看向着他来的方向走去的几人,笑了笑:“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呢,纳兹”·纳兹站在他的肩头闻言回了一句:“嘎呜~”·“说的是呢,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如今彭格列家族的地位其实很尬尴,普通之人的守护者,西西里第一大黑手党家族,本来彭格列无非如此而已·但自从Giotto率领黑手党起义之后,彭格列的定位就变得很模糊。
推翻旧的统治,挽救人们于水火的英雄固然好听,但随之而来的麻烦不断却更加让人头痛··彭格列短短时间内连续灭了柯诺维尼亚家族和埃特纳家族,但实际上直到起义战争之后这个位置才算稳固住了。
而作为实至名归的西西里第一大黑手党家族,就像纲吉之前对莱昂纳多说的那样,他们这个家族是无法被王国所容忍的··要么归顺成为撒丁王国在黑暗世界里的棋子,要么完全被抹除。
撒丁王国通过莱昂纳多隐晦地告诉他们只有这两条路可走,这也是Giotto不得不亲自来的原因·而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都不是彭格列的人想要选择的·或许百年后的彭格列能够做到,但是现在的彭格列家族再如何强大,偌大的一个王国是他们如论如何都无法抗衡的,所以他们不得不想办法开辟出第三条路。
刚刚见到那几个人之后,纲吉就大致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只是之前做了百般打算,却没想到被人掠了进来·虽是意外,却帮了他的大忙··之前本来准备请蜻蜓来帮忙带路,但那小小的生灵毕竟智慧有限,纲吉本以为得耗费好一番功夫,却没想到遇见猫小姐。
循着猫小姐留下的足迹,纲吉很快找到他此行的目标··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虽然看着景色撩人,但又掩藏了多少人的悲伤··一如那花瓣苍白冰冷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猫小姐再次出现~~~· ·☆、见面的理由· ·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如玉的白玫瑰冰雪纯洁,闪烁着寒冷的色泽·纲吉捻起被丢弃在地的一朵花,花开得正艳,层层叠叠的花瓣微微下卷,金黄色的花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这样残忍地对待,花是会哭的·”·“若是不及时剪去,就只能眼睁睁看它枯萎于枝头·” “咔嚓”像是印证所说的话一般,又一朵美丽的花儿被剪刀无情地剪离枝头。
“只是因为如此,便剥夺它最后盛开的时光”·“有何不可这满园的白玫瑰全都是为我一人而开放·”·纲吉低头看手中的玟瑰,瑰丽的花朵离开枝头便开始枯萎,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便变得残缺不全。
纲吉轻笑:“真是当权者的言论·”·他轻轻地笑,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甚至还光着脚身穿睡衣,可是他站在那里,便是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无关他的身份地位,无关他的长相装扮,他站在那里,他的存在便是理所当然,不容人忽视,不容人轻视。
“你是什么人”·纲吉勾起觜角,拈花而笑:“我的名字是泽田纲吉·”·“纲吉君还没回来” 早早地便有人出去寻人,而旅馆里的气氛更是凝重迫人,朝利雨月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
·Giotto摇摇头,他靠在窗边紧锁眉峰道:“还没·”·朝利雨月低头沉思一会儿道:“在下去找找·” Giotto身为首领不宜轻举妄动,那么由他来寻找。
那个同乡的孩子甚为可爱,又是好友的挚爱,希望不要有什么事才好··“这倒不用·” Giotto回身坐下,指间捏着一只蜻蜓透明的翅膀,蜻蜓小小的,不断挣动着几只腿却无法挣开。
Giotto将它放在茶几上,小小的蜻蜓拍拍翅膀飞了起来,从窗口飞了出去,转眼不见了踪影··朝利雨月笑了起来:“在下听说过纲吉君的这项绝技,倒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Giotto点点头,并未说话·朝利雨月疑惑道:“既然纲吉君并无危险,你怎么还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Giotto长叹口气:“我倒不是担心他会遇见危险,我是担心他自找危险。”
那个孩子本身身手不错,又有火焰的加持·另外又有骸这样特殊的存在,自保是不成问题·可是以那个孩子的性格,他极有可能为了家族的事而置自身于危险。
Giotto不知道事实已经被他说中了·加富尔看着面前的少年,意外地问:“你就是泽田纲吉”·纲吉笑容可掬地点头:“以这幅不体面的样子见您我很抱歉,不过这是您手下人的杰作,还请您体谅”·加富尔迟疑地看着他,半响才道:“怪不得他们奈何不了你,只一眼我便可看出你不是这么简单就会被制服的人。”
纲吉挑眉道:“我可以将这话当成夸奖吗”·“这是我的赞美·”加富尔拍拍手,立即有下人鱼贯进入·加富尔说:“请这位先生更衣。”
朱里奥匆匆回到旅馆对Giotto说:“对不起,Boss·纲吉还未找到·”·Giotto盯着他,过了一会才道:“朱里奥,你在我身边有多久了”·朱里奥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回答:“已经四个多月了。”
Giotto点点头,又说:“来那不列斯一趟不容易,你不去看看加里波第先生吗”·朱里奥内心忐忑,不明白Giotto为何会如此问他,他自认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回答:“朱里奥现在已是彭格列家族的人,自然是事事要以家族为重·”·然而Giotto听到之后却皱紧了眉头,他说:“朱里奥,彭格列不是那种会以人的性命相要挟的地方。”
换过衣服,加富尔上下打量纲吉:“你完全不像是做保镖的人”·纲吉歪过头不解地看他,加富尔说:“普通人被迷晕了醒过来发现自已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通常来说最先想到的是想办法赶快离开。”
“我的确是普通人·”纲吉耸耸肩说:“我最先想到的也是赶紧离开·”·“你并没有焦急”加富尔说,他一直注视着纲吉脸上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端倪。
家教·纲吉用食指挠挠脸颊不好意思地说:“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人迷晕带走”加富尔奇怪地看他··纲吉纠正:“习惯了被绑架。”
加富尔深深看他一眼:“我想没有哪种保镖会有机会形成这种习惯·”·纲吉勾起唇角笑了:“呆在家族里总得有一个正当的身份·”·“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加富尔挑眉看纲吉:“你不是彭格列家族的人”·纲吉的笑容变得神秘,他摇摇食指说:“不,只有这个千真万确,我是彭格列的人。”
“我看不懂你,”加富尔放下剪刀困惑地说:“你是个有胆量且有能力的人,一般人处在你这种处境最多会去找架绑他的人报复·可是你却找上了我,并且能在这遍布士兵和巡逻警卫的王宫里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我。
可是你却只是个保镖”·纲吉望天,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似乎总会造成别人类似的困惑,嘛,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他笑眯眯地说:“请不要介意,我只是个普通人。”
加富尔嘴角一抽,无奈地道:“所以我更加想不明白你找我的理由·”他接过待女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说:“像你这样的人不屑于去找小人物,连绑架你的人都不屑于去找,更别说是其他人。
但你也不像是找我索要好处或者想要报复我的,至少我能看得出你是个……或者曾经是个手握大权的人,你不屑于做这种事·像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纲吉闻言有些汗颜,这个人真是想多了·连Primo都说他这个人非常好懂,只看脸色就能明白·可是他不会将这些告诉面前这个人,他说:“您误会了,我只是个小人物……”看到对面的人抽搐嘴角他非常欢快地说:“像我这样的人哪能奢望向您索要好处,更别说是报复了。”
他歪着头说:“我只是想机会难得,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自然想要近距离看看传说中撒丁王国的第一首相加富尔先生·”·加富尔嘴角抽搐良久,这是哪门子的理由他看着无辜地看着他的纲吉说:“好吧,我会把朱里奥叫回来。”
纲吉笑:“您不用顾忌到我的感受,彭格列的事物处理那是我们Boss的工作·更何况叫不叫朱里奥回去其实无所谓的,您我都清楚他不过是个表面上的挡箭牌不是么。”
加富尔挑高了眉毛,他说:“连这个都被你看出来了”·纲吉耸耸肩,他说:“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保镖而已,这些不是我的工作,不要小看我们家Boss。”
一望无际的白色花海中间,少年拈花而笑·笑容清爽而又神秘,夹杂着少年的纯净和饱经风霜的智者的睿智·加富尔良久之后叹气,他实在无法看得清这个少年:“我真应该早点儿见见你。”
纲吉抿唇而笑,眨眨眼,笑容无辜得很··“你想到哪里去”·朱里奥身体一僵,可是他并未回头,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是雨之守护者朝利雨月的。
他跟这个人并不太熟,东方人的思想他无法理解,就像那个泽田纲吉一样··“我只是出去走走,雨之守护者大人要跟我一起去吗”多年的训练使然,既使在这种时侯也能面不改色地应对。
朝利雨月谦和地笑笑:“路上小心·”·出了旅馆,就像随处可见的行人一样随意走走·朱里奥转过街拐角,进入一个荒无人烟的巷子。
不一会儿,一个毫不起眼就像街头随处可见的那不列斯人垂头站在他的面前··“泽田纲吉不见了”朱里奥皱眉低声问··“是我们赶到的时候,泽田纲吉已经逃走了。
现场留下的除了被咬断的绳子和熔断的天窗上的铁条之外,没有留下任何踪迹·”·“熔断”朱里奥一惊,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是被高温熔断的·”·朱里奥沉思一会儿后问:“如何才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熔断铁条”·身前的人也是一脸疑惑:“属下也是无法理解,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朱里奥点点头,挥退下属·他站在原地思索良久喃喃自语:“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可是非正常情况下……如果是火焰……”他在彭格列待了不短的时间,自然知道火焰的事情。
如果是火焰的话,就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用高温熔断铁条·可是,他从未听说过泽田纲吉会使用火焰的事,到底是为什么……·“那个是秘密哟。”
朱里奥一惊,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僵硬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去,在他头顶的院墙上,泽田纲吉晃着双腿坐在那里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泽田纲吉……”他喃喃自语,脸上的颜色在看到少年的瞬间全数退去。
“那个是秘密哟~”纲吉重复道:“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作者有话要说:· ·☆、誓言·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纲吉俯下身看着他说。
朱里奥吞了口唾沫,到了现在他才真正正眼看这个名为泽田纲吉的奇怪少年·不同于意大利人的棕色头发和棕色的大眼睛,在那惯常的柔和的笑容里,他终于看出了那一丝丝的高傲。
那隐藏得极深的傲然,让朱里奥终于想起了纲吉平时的一贯作为·他一直以为他的百般挑衅,这个人只是脾气好并未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人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在这个名为泽田纲吉的这个人眼里,它的存在就像蝼蚁般不值一提·这个人看他时的眼神就像是Giotto Vongola一样,就像是他的主人一样……·这个认知让他很气愤,你凭什么这样看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纲吉挑挑眉,突然笑道:“回去吧”·两人真的就这样回去了,朱里奥跟在纲吉身后回到旅馆,神色阴郁。
他越来越看不懂纲吉,明明看到他跟手下人的联系,甚至是猜到了他的秘密,却什么都不说·他真的是彭格列的人吗·刚回到旅馆,有人报告纲吉说Giotto找他。
纲吉点点头回头对朱里奥说:“你想回去的话,随时都可以·不想回去的话,呆在这里也没关系·”·朱里奥的脸色瞬间黑得不能再黑,他恨恨瞪着纲吉说:“我的来去什么时候由你决定了”·纲吉耸耸肩:“想怎样随你。”
他转身往Giotto的房间而去,身后朱里奥问他:“你的秘密,你不担心我说出去吗”·纲吉回头看他,笑了笑说:“你不会有机会说出去的。”
他的语气很驾定,让朱里奥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看着纲吉的背影,没来由地心里涌上越来越不好的感觉··纲吉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半路上遇到朝利雨月,朝利雨月笑吟吟地看着他说:“欢迎回来。”
纲吉也笑吟吟地看他,正准备回话,朝利雨月说:“玩累了”·纲吉的脸瞬间黑了,好歹他也是被绑架了的,这些人的反应是怎么回事·来到Giotto的房间,他的房间是两间的套房,外间是会客室,里间才是卧房。
滞留在那不勒斯期间,外间这间会客室暂时充做临时的书房,所以纲吉进去的时候,Giotto正在工作··纲吉伸个脑袋进去,Giotto听到动静侧过头,见是纲吉便向他招招手。
纲吉乖乖过去,Giotto逮住小孩惩罚地捏捏脸后又亲一口··“玩够了”·纲吉靠在他身上鼓着脸说:“我才没玩·”·Giotto吭哧地笑起来,笑道:“好吧纲吉没玩。
那么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听到这个,纲吉环住他的脖子,得意洋洋地笑··Giotto挑眉:“過到好事了”·“嘿嘿嘿~”纲吉呲牙笑,然而一转脸又撅着嘴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我”·Giotto摸摸小孩的脸,笑道:“我们家纲吉这么厉害,完全不用担心。”
纲吉哼哼一声撇过脸,完全不理会他的奉承·Giotto抱着自家小孩低声道:“我当然担心了,可是我相信我们家纲吉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纲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他侧脸看Giotto一眼,又看一眼,哼哼一声这才接受Giotto说的话。
他转过头湊到Giotto跟前,捧着他的脸,香一口··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是刚刚互相表明了心迹·纲吉这一口亲下去,立既被按住狠狠亲住·良久之后,纲吉懒懒地靠在Giotto的怀里。
两人相拥挤在一张椅子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十指相扣··“你见到了加富尔了”·“嗯”,纲吉点点头:“猫小姐告诉我方向,我就去看看了。”
Giotto叹气,捏着小孩的脸说:“真是乱来”·纲吉拉下捏他脸的手,不满地说:“再捏真要坏掉了·”·“好吧好吧,”Giotto给小孩揉揉,揉完了又亲一下,责备道:“以后不要再乱来了。”
纲吉不认同道:“我才没有乱来·”·Giotto挑起眉道:“这样子让人担心,还不是乱来”·纲吉看看Giotto,嘴角又翘起来。
他抱着Giotto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半天才低低应了一声:“嗯”·这和多年前对京子朦胧的喜欢完全不同,他从来都不知道和喜欢的人心意相通的感觉这么美好。
彭格列的十代目不论出入在怎样危险的地方,都是理所当然·然而这种被人呵护着,被人担心着,被人牵挂着,而后将他当成普通人一般地责备,却是已经许久未曾感觉到了,除了对他的身份仍不知情的妈妈……·妈妈……·想到家里的妈妈,以及在未来时代里的家人朋友,纲吉抓紧Giotto胸前的衣服:“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爱太过沉重,一句喜欢就已经是极限。
Giotto似有所感,抚摸在纲吉头上的手一颤,他轻轻地说:“我也喜欢你”·纲吉感觉心脏的位置愈加隐隐作痛,他将整个身体埋进Giotto的身上,闷闷地说:“可是终有一天我会回去,回去之后……”便再也无法相见。
Giotto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既使如此,我也喜欢你·”·纲吉瞬间红了眼圈,Giotto抬起他的脸,以无比认真的神情看着他说:“我是个比谁都要自私的人,既使明白你是我血缘上的亲人,是我的继承者,我依然喜欢你。
同时也希望你跟我一样地喜欢上我·”他板过纲吉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就算一开始就知道你会离开,我还是喜欢上了你,我扼止不了自己对你的渴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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