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烬[黑执事塞夏同人] by 枭枭戏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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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之烬[黑执事塞夏同人] by 枭枭戏言(上)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 · ·文案·本文承接黑执事TV第三季马戏团篇·· ·夏尔·凡多姆海伍继续着女王交代的棘手任务,塞巴斯蒂安一直恪守契约和美学扮演完美执事的角色。
污浊的社会,贪婪的人类,阴暗的交易,一步一步走向黑暗深处的夏尔知道了更多的真相,仇人契约女王灵魂如果已经用未来做了交换,那么有意义的东西还剩下什么黑暗的尽头,还会有一丝光亮吗· ·坚决遵循原著风,塞巴斯和夏尔两个内心封锁的人不会一下子就敞开心扉在一起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些契机,两个人才看清自己真正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爱”的存在。
 ·喜欢快节奏的小伙伴慎入· ·喜欢原著风和体会人物细腻感情的小伙伴就来给我一点支持吧~·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原著向 恋爱合约· ·搜索关键字:主角:黑执事,夏尔,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 配角:伊丽莎白,格雷尔,葬仪屋,黑执事众 ┃ 其它:塞夏,黑执事,灵魂,契约,爱· · · ·☆、那个执事-楔子· ·这个文开始有一部分是发在贴吧的,我就是原作者枭枭戏言,说我无节操搬运或者抄袭的小伙伴,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和可敬的维权意识,现在误会解除~欢迎你们继续看文哈~·不知道有多少小伙伴是跟过来看的,如果有的话就在评论里冒个泡吧,收个藏撒个花神马的,让少爷和执事君知道你们这些一直在支持着他们的存在吧~~~~~~(塞巴斯&夏尔:泥垢了,求票求花求收藏不要拉上我们╭(╯^╰)╮)·“塞巴斯钦,这就是人类啊”少年长叹了一声,不远处的废墟中还残留回荡着刚刚他撕心裂肺的笑声。
“哦”执事猩红眸子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马上被一如往常的安然取代:“嗯,没错,跟恶魔不同,保持着丑陋而又复杂的恶意,满口谎言——”·少年高帽上的缎带忽然被风夺走了,一抖一抖地远离少年伸出去的手,飘向天际,空气中仿佛又响起joker哼起的那首歌:·Tom,he was a piper’s son(汤姆是吹笛人的儿子)·He learnt to play when he was young(在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学习吹笛子)·And all the tune that he could play(但他会吹的只有一首歌)·Was “Over the hills and far away…(那就是“越过山丘奔向远方)·Over the hills and a great way off (越过山丘,奔向远方)·The wind shall blow my top-knot off(风啊,带着我的缎带)·穿过旋律的是执事不带感情的冰冷声音:“拼命的挣扎,踩着其他人往上爬,抢夺,被抢夺,一再重复地说着借口。
然后就算这样,还是以越过山丘的远方作为目标·”·所以,人类才有趣啊!·“人类……有趣……”少年小声重复着这两句话,哼哼地冷笑了两声,左手把手杖用力地杵在地上,纤细腿迈向前方一步,踩在山丘的最高处。
已是残垣断壁的孤儿院被烈火般的夕阳笼罩着,大门上有残缺不全的镶金字,依稀可以辨认出是“给孩子们温暖、幸福和爱(英文)”的字样,断墙底部的碎瓦砾中压着一直掉了一只眼睛的小熊,那可能曾经是哪个女孩子心爱的物件吧。
“送给你的小熊生日礼物”·“一起玩吧·”·“孩子们要幸福哦”·“我来给你们讲故事吧。”
“能和大家生活在这里真是太好了”·Joker, Beaster. Doll……一个又一个笑脸·少年冰蓝色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眼前……这景象,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了马戏团的人们在这里温暖生活的景象,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孩子,都曾经被孤儿院收容的孤儿吧。
他们围在一起,聊天,吃蛋糕,做游戏·暖融融的火炉,香气四溢的食物,还有每个人脸上纯净幸福的笑……那是……他们……·啊壁炉里的火忽然窜了出来,和夕阳纠缠在一起,眨眼之间变成熊熊火焰,吞噬了墙壁,屋顶,孩子们都丢下手中的玩具,慌张地四处逃窜着,可那簇火焰就如同魔鬼一般跟随着他们,在每个人身上乱舞着,燃烧着,孩子们一个一个地倒在地上,熊熊火海渐渐吞没了他们,只剩四散的灰烬黑龙般张牙舞爪地缭绕在空中向他冲过去。
夏尔瞪大眼睛盯着前方,被自己看到的场景吓呆了·旁边的执事一声一声唤着自家主人却得不到回应,顺着主人的目光,只有并无异样的破败孤儿院··“扭曲的,是扭曲的,是魔鬼啊啊”夏尔忽然跪下嘶声大叫。
“少爷”·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扶住主人,触及的人却一下子倒在了自己怀里…… ·· ·☆、那个执事-回归· ·“火……好热……赛巴……咳,咳咳……”。
床上病弱的夏尔睁开眼刚要说话,就被一阵钻进嗓子的凉气再次刺激到气管,发起剧烈的咳嗽··塞巴斯钦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家少爷伏起半个身子趴在床沿上剧烈地咳嗽,胸前的被子已经滑落在地上,只剩下很小的一角搭在小腿上,有些苍白的小手紧紧扣住床沿,但及时这样也丝毫没能减轻身体因剧烈咳嗽发生的颤抖。
“少爷,你醒了,身为病人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责备的话语从塞巴斯嘴里说出来依然是不含任何感情的平静,可他动作上却很快,撂下手中的茶具迅速拿出另一条探子披在夏尔身上,轻轻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来回抚过夏尔的背部,让他的呼吸渐渐顺畅,渐渐平静。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夏尔在执事的扶助下虚弱地靠在枕头上半坐,脸上没有一点精神··“我……怎么了·”·“您在孤儿院门口大叫着奇怪的话,然后晕倒了。
现在已经回到本宅了·”执事微微欠身··“呃……”夏尔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随后又好似想要忘记一样拼命地摇头·昏迷之前看到了那场大火灼烧出的灰烬如魔鬼般将自己包围,扼住了手腕,缠住了双腿,堵住了嗓子,就像曾经,曾经那次……·“少爷,喝一点牛奶吧,今天加了很多蜂蜜。”
夏尔从塞巴斯手里接过牛奶,放在嘴边小口地啜着·他想问塞巴斯一些问题,但是想到刚刚冷风入喉的痛苦,只好先放弃了··喝了几口牛奶后,的确觉得嗓子比刚才好受了很多,应该是可以顺利说出话了,只是这牛奶有点……·“塞巴斯钦”夏尔盯着牛奶低声叫了一声。
“少爷,怎么了这牛奶不合胃口么”·“不,很好喝,但和平时的不一样·”·“哦是的少爷,因为考虑到您今天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所以牛奶多加了些蜂蜜。”
执事一如平时淡然地汇报,可看到眼前的人还是盯着牛奶一动不动,又缓缓补充了一句:“少爷该不是在担心晚上吃甜食太多会坏牙么没关系的,偶尔吃一次不会怎样,请少爷放心。”
“塞巴斯钦”夏尔声虽然虚弱,却明显充斥着愤怒,“你不记得我们的契约了么”他猛然撩开右边的头发,露出契约之眼中淡紫色的五芒星:“只有你不可以背叛我,永远不可以骗我你到底在牛奶里加了什么”·“啪”牛奶杯子随着夏尔愤怒的话音碎裂在地上。
“少……爷……”面对对少爷突然的震怒塞巴斯有些意外·“我果然不能低估了少爷的味觉呢,如您所说,我在牛奶里加入了少量缓解哮喘的药粉,因为少爷的哮喘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病情不恨严重,用食物掺入药粉的方式调理比较温和。
这样可以免去少爷喝苦药汤的痛苦·”·“你,问的医生么”夏尔没想到执事竟然是为了自己的病情花费了心思,语气缓和了许多。
“不是,医生的话,无非都是开些苦口的药,这是我看医书学到的方法·”塞巴斯露出一副“你要相信我”的笑脸··“你还真的去看医书了……”·自己也觉得刚刚的无名怒火有点理亏,只好别过脸躺下,不去看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的塞巴斯。
“是的,少爷·作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怎么能连少爷的身体都医不好呢·”·收拾好残片的塞巴斯站起来,为床上背对着他的小人盖好被子:“少爷,我再去端一杯过来,希望少爷为了自己的身体好好的喝完。
那么,我先告退了·”·听到门关上后,夏尔才把身子平躺过来,歪头看看刚刚地上摔杯子的地方,已经被打扫的不留痕迹··那个恶魔,的确是一直没有改变呢。
可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过去他也为对食物挑剔的自己用创新地做法调和出许多新的口味,只要吃起来美味,自己都不会追问什么,就算问起来对方给出模糊的答案,自己也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
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何会如此在意··难道是自己多想了么·在凯尔宾公爵地房间里,因为看到和过去太过相似的场景不由自主地失态了,还违背了女王的命令烧毁了一切,包括那些孩子。
这些暴露自己脆弱的样子被恶魔尽收眼底,他一直执着地是自己高傲不屈地灵魂,自己这样软弱,灵魂会不会没有那么美味了依稀记得塞巴斯那个时候仿佛露出了嘲笑的表情,是在嫌弃这变质的晚餐了么要背叛我了么·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
夏尔猛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已经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居然还在想着如何为别人调味,这是在想什么啊··哼夏尔对着自己的脑子狠狠滴打了一拳。
“少爷,您又怎么了,干嘛打自己”·端着新牛奶的执事刚一推门就又被眼前的场景惊的瞳孔放大,床上那个人独自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然后猛然自己打了自己一拳。
塞巴斯赶忙冲过去拉住夏尔还要继续锤脑袋的手··低烧的小手被恶魔没有温度的手抓住,夏尔感到一丝清凉·那个恶魔居然看到自己因为纠结打自己了,赶紧做点什么让他忘了这件事。
看了看眼前还略有些惊异的塞巴斯的脸,夏尔伸出另一只手主动拿过塞巴斯手中的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味道不错·”也许是想要弥补刚才的粗暴,也许是想马上转移执事的注意力,夏尔随口说了句赞美的话。
“可是少爷,我……这次还没加蜂蜜呢,那里只有牛奶和……药粉……”·“什么”·夏尔抬头看到桌边有执事放下的半罐蜂蜜和插在里面的小勺子,感觉完全陷入了比刚才更尴尬的局面。
“我觉得头昏昏的,所以自己敲两下,可能暂时味觉有点失灵吧·我要休息了·”连忙找个借口赶快结束这难以控制的局面吧··“还在发烧吗”塞巴斯把手随意地搭在夏尔的头上,“还好呀少爷,您现在只是有些虚弱,已经不烧了,早点休息就好。
晚安,少爷”·“嗯·”夏尔翻了个身,把头埋过去,示意执事可以走了·而实际上心理却觉得很乱,还在为自己刚才莫名的想法纠结··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自己为什么还会在意自己的灵魂是不是符合恶魔的口味呢·塞巴斯带着烛台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一丝从窗帘缝隙里渗透进来的月光。
生活从那次大火后就一直都像现在这样,身处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尽管知道它的光源都是只能在夜间才能现身阴晴不定的月亮,却还是要一直望着它,朝向它。
白日里站在山丘上,仿佛在朦胧中出现了幻觉,看到马戏团的那些人还在幸福地生活着,那种幸福,自己似乎也可以体会到·可是忽然间一场大火又吞噬了他们,而那场火,是画面中扭曲的如同魔鬼般的自己引燃的。
Joker伸出热情的手让他微笑,Doll把视若珍宝的法多姆海伍糖果递给他让他先挑选口味,还有Beast,Dagger,,wendy,他们看着他笑,亲切地叫他Smile……·那是平凡人称之为朋友的人吗自己差一点就要拥有,却又亲手毁掉的那些人,还有那些似乎触手可及的平凡的温暖……都被……自己……亲手……·还肆意嘲笑他们,以越过山丘为目标,可是内心深处是羡慕的吧毕竟,他们直到死去依旧觉得山丘那边是光明的,而自己,明明知道彼岸还是永夜,却还一直拼着性命去靠近……·· ·☆、那个执事-任务· ·“少爷,该起床了。”
白色落地窗帘随着执事手的动作徐徐展开,清晨亮白的阳光洒落在床上还在熟睡少年墨绿色的头发上··“塞……巴斯钦,这么快就早上了”。
夏尔眯起双眼打了一个哈欠,感觉到浑身疲惫·刚要起身,一个冰凉的触感落在额头上··“虽然烧退了,但是少爷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本该让少爷好好休息,不该这么早叫醒您的,只是女王又来信了,送信人说这次的任务很紧急,需要您尽快接手处理。”
“这么快上次的事我还没有写信汇报女王结果,咳咳·”夏尔努力撑起尚还虚弱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咳嗽了两声··塞巴斯上前扶住有些摇晃的小主人,把他的身子靠在床头,蹲下来为他一件件穿上衣服鞋袜。
“信你看了吧,这次是什么事”夏尔一边配合着穿衣服,一边问着··“是兰德威尔斯侯爵的情&妇失踪了·”·“威尔斯侯爵”·“您认识么”·“没有见过,只听说过他们家族原本是非贵族的骑士,十几年前在女王出行遇刺事救过女王一命,因而被破例封为侯爵。
不过当时救女王的是卢瑟威尔斯,兰德的父亲,卢瑟救人时受伤没过多久就过世了,女王为了感谢并照顾他们一家,就让他儿子继承了侯爵的待遇·”·“看来女王还真善良呢。”
“不,兰德生性恶劣,和他父亲完全不同·刚成为侯爵的时候在伦敦贵族界闹出阵阵血雨腥风,女王不好剥夺恩人家族的荣耀,四年前就让他迁居北方的约克郡生活。”
“看来这位侯爵始终未改掉劣性呢·”·夏尔无视了塞巴斯刻意嘲弄的语气,从床边站起来,配合着执事穿衣:“信中还写了什么”·“威尔斯侯爵失踪的情妇是名妓&女,他开始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去找过她,却意外地发现当地很多妓&女都莫名地失踪了。
这才报告了女王陛下·”·“妓&女情&妇呵,咳咳·”夏尔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之色,身体的不适也让他很不快。
“既然是女王的命令,就快点解决掉吧,塞巴斯钦,你先去调查一下·”·“Yes,my lord.”·“少爷,您的下午茶,今天是草莓布丁乳酪蛋糕和椰果奶茶。”
 ·浓郁奶白的乳酪衬得草莓鲜红欲滴,奶茶也飘着阵阵浓香·在书房坐的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夏尔看到立刻凑过来,拿起小勺挖了一块放在嘴里·香甜的味道好似驱散了些许因病导致的乏力,夏尔不由自主地闭上冰蓝的眸子,细细地品味这曼妙的滋味。
不愧是塞巴斯钦呢·虽然心理默默地赞许了执事,表面依旧装的波澜不惊··“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夏尔端着奶茶问。
“兰德威尔斯侯爵的情妇叫卡娜,据说风姿妖娆,是约克郡非常有名的妓&女·兰德和他认识快一年了,一直都是卡娜以妓&女的身份服侍他,直到前不久兰德决定包下她,别墅都置办好后,卡娜却忽然失踪了。
经过调查,约克郡最近失踪了十余名妓&女,都是在有客人要包&养她们或者要为她们赎身的时候就失踪了·另外,整个约克郡的妓&院都由一个女人掌管,那女人每次见人都带着红色面纱,没人知道她的样子,也没透漏过真名。
由于她穿的裙子都有红玫瑰做点缀,那些人都叫她玫瑰夫人·”·“喜欢红色的女人总是要犯罪么”夏尔自言自语道·他想到了安阿姨,和最后那惨烈的结局。
“暂时不能确定犯人,少爷·需要亲自前往调查么”塞巴斯看了看桌上的盘子,已经被一扫而空,他的红眸闪过一丝满足··“当然。”
夏尔站起身来·“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执事刚要欠身回应,夏尔忽然继续:“这里到约克郡,途中要很久吧”·“是的,马车和火车交替,要两天一夜。”
 ·“我这次不想在路上浪费太久,塞巴斯钦,用最快的方式抵达,你做得到吧·”·“当然可以,就像上次那样·少爷还满意么”塞巴斯俯下身看着夏尔。
“嗯,就那么办好了·”·绕过贴近自己的塞巴斯,夏尔走出了书房,耳朵却仔细听着执事跟随的脚步声··身体的确有些虚弱,所以不太想一直奔波在旅途中。
但更想要的是体会一下上次错过的感觉·马戏团事件事,因为急迫也是让塞巴斯带自己去的凯尔宾公爵那,只是那次自己因为哮喘和高烧,不知为何还未启程就睡着了。
夏尔十分想知道塞巴斯是如何将自己带过去的,是飞吗还是别的什么,夏尔暗自决定,这次一定要保持清醒··· ·☆、那个执事-启程· ·次日清晨·梅林:“欸少爷刚回来一天就又要出门了那是不是又要好久见不到塞巴斯先生啦”·巴鲁多:“做伯爵也是很辛苦的啊。”
菲尼安:“不过有塞巴斯钦先生在少爷肯定会很快办完事回来的·”·破坏三人组站在宅邸门口叽叽喳喳地等待恭候主人出门,田中呵呵地笑着。
少年拿着骷髅手杖走出宅子,后面跟着优雅的黑衣执事··“我出门办事,府邸就交给你们了·”夏尔冲着三人组说··“是少爷”三人如打了鸡血般地情绪高涨。
“少爷,请上马车·”塞巴斯为少爷掀起车厢的帘子··待少年坐上去后·执事转过身来伸手指着三人组:“仆人是要隐秘地完成任务,记住了吗不要再像上次。”
“啊啊啊啊啊啊是是是是是,塞巴斯钦大人·”脑中飞速闪过上次被炸药毁掉的凡多姆海伍宅邸,刚刚一直挺直身板的三个人一瞬间缩在了一起,露出干笑迅速答应着。
“走吧·”·马车载着主仆二人哒哒地远去··马车驶出宅邸视线范围后停留下来·主仆俩从车上下来,打发走了马车··“准备好了么,少爷”·“嗯,可以了。”
“那么,失礼了·”·执事解开眼燕尾服前的扣子,俯身抱起夏尔·右手在胸前弯曲,调整了一个让身前的人正好可以坐在它的臂弯上,头又刚好能靠在自己胸口的高度,夏尔配合地动了动,觉得这姿势非常舒适。
以为就要出发了,可是执事又继续了下一个动作,塞巴斯用左手把解开的燕尾服,把两侧衣襟用力向外抻了抻,然后环气起来把夏尔整个人包裹起来,最后又把他的墨绿小脑袋往胸前按了按。
“你这是干什么”夏尔觉得这个被禁锢的姿势有些怪异··“少爷,让恶魔带着行走超过了人类已有的体验,虽然相对平稳,但会有一些风,少爷的哮喘刚好还是不要被吹到比较好。
上次我也是这样带着您的,不过您那次睡着了·”·“切,啰嗦。”·“即是少爷觉得啰嗦,为少爷的安全考虑,我还是要讲清楚。一会少爷尽量不要睁眼,毕竟是超过人类理解的恶魔方式,人类可能会被吓到。”·塞巴斯说作为人类的自己会被吓到,这让夏尔很是不满。
——哼,我会怕什么·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手还是不知不觉地想要找到一个牢固的倚靠,被燕尾服圈禁起来的小手没法搂住塞巴斯的脖子,就只好抓紧了塞巴斯里面的衬衫。
“走吧·”·“yes,my lord.”·一瞬间的失重,夏尔本能的闭起眼睛,等感受渐渐平稳后,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夏尔发现自己紧贴在塞巴斯胸前,周围被立的燕尾服外套遮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切,真是的··于是小小的人儿努力仰起头,顺着塞巴斯的下巴和衣领的缝隙总算勉强看到了一点外面的世界··居然是一片漆黑··本以为飞起来可以近一点看到蓝天白云,却没想到是黑压压的一片,再仔细望去,那居然是厚厚的犹如云层般黑色鸟群,每一只的羽毛都极为柔顺,亮泽,坚韧。
它们的眼睛都泛着猩红的光,可并没让夏尔感觉到恐惧,他看着它们飞翔的样子,感觉美过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鸟··那些是什么鸟呢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后,忽然觉得身子异常疲惫,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隐约感觉到一直禁锢自己的怀抱松开了,迷迷糊糊的夏尔慵懒地把眼睛睁开一点,朦胧中还在自己一直抓着的衣襟处蹭了几下脸··塞巴斯望着这小猫一样的行为,忽然就像调侃自己的小主人一下:“看来您还是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的。”
夏尔听出塞巴斯调侃自己睡着的语气,还有些没睡醒的他没有理会··“少爷,这里已经是最好的旅馆了·虽然不能和少爷的府邸比,但我已经尽量按着少爷的习惯来安排了。
希望您还住得惯·”·松开塞巴斯顺势靠在身后软软的大枕头上,夏尔嗅到一股淡淡地白蔷薇的香气,如果不睁开眼看到这间又窄小光线又不足的房子,还真会误以为是在自己的卧室里。
“下午我们就去那个女人失踪之前呆过的地方,去‘问候’一下她认识的那些人·”·“哦少爷不休息一下么。”
“不需要·女王的任务还是尽快解决的好·”夏尔的声音疲惫而冷淡,仿佛对这种任务已经开始厌弃··“yes ,my lord.”塞巴斯单膝跪地,带着白手套的手贴在胸前。
· ·☆、那个执事-乔装· ·“哎呦,你看那边那位先生好英俊啊,好想去摸摸他的身子是冷的还是热的哦”·“别做梦了,那么帅的先生怎么会看上你”·“嘻嘻,我倒是更喜欢他前面的那个,是个小少爷吧,长得真精致哦”·“哎呦,是呀,刚才都没注意到英俊的先生前面还有个可人儿呵~虽然好矮,但真是比我们店里最俊美的男童还美呢,好想让他来帮我们招揽生意呀”·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你胡说些什么啊,看他那打扮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有钱人怎么了,现在有钱人的爱好才奇特哦~~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尔和塞巴斯走在一条人声鼎沸的街上,来来往往的是许多看起来腰缠万贯一脸猥|琐的男人,街边站着的女人都浓妆艳抹衣着暴|露,她们一直指点着夏尔和塞巴斯说着阵阵淫|声浪语。
夏尔对这种氛围很是反感,压低帽檐快走了几步,塞巴斯紧跟其后,一手帮少爷扶住帽子,另一只手推开一些扭着水蛇腰贴上前来的女人··街边的建筑造型十分奇特,程阶梯状向上延伸至少有二十多层,最顶层的屋檐十分巨大并向内延伸,两侧建筑的屋檐在高空几乎相遇,只留下一线很窄的天空。
每一层都有行行密集的小窗子,有些是黑的,有些亮着氤氲暧昧的红光··本就遮天蔽日的设计加上灯红酒绿的氛围,让下午两点的街区宛如午夜··“少爷,到了。
卡娜失踪前就是这间店的妓|女·”·夏尔停住脚步,仰起头望向门上的那块匾··漆黑的板底四周雕刻着血红色的玫瑰,不仔细看还觉得是谁的血滴溅在上面,牌面上是暗红色连体字写下的店名。
“午夜妖精”夏尔读出牌匾上的字··“妖精”这个词的上面,根据笔画的构型还勾勒了一个妖娆女子的头像,她的眼睛和周边的玫瑰一样,红的几欲滴血。
“塞巴斯钦,你看,她的眼睛和你的好像,你可能很适合这里·”·“嗯”塞巴斯被少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身子一颤。
虽然来之前汇报消息的时候已经和少爷介绍了一些妓|女相关的东西,可还是不能确定年仅13岁的少爷究竟对“这种地方”理解多少,居然说自己适合……这里,是说我适合来这里享乐还是说我适合来这里服务还是……塞巴斯脑中因为夏尔的一句话在短短几秒钟内闪过无数种猜测。
不过仔细看少爷与平时一样严肃淡漠的脸,又不太像是存心调侃自己·诶,自己在想什么,少爷还是小孩子嘛,可能仅仅是看到牌匾上女人红色的眼睛想到自己而已吧。
“哎呦~是位小少爷啊,快里面请,小少爷一个人吗,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应有尽有~”·夏尔刚推开门,一个紫红色头发体态丰腴的女人就一扭一扭地朝她扑了过来。
见那女人要用涂了淡紫色指甲的指尖碰他的脸,夏尔连忙侧身闪开,让身后的塞巴斯跟进来··“不,还有我家执事·”感到那女人身上的香气有些刺鼻,夏尔厌恶别过头去。
“哎呦~真是位善心的少爷啊来这里享受也要带着仆人一份,能在您家做工真是天大的福气呦~~~”·切,出门带个仆人有这么吃惊么,没见识的女人。
没有完全理解老板娘话的夏尔默默地想··“啊呀~这位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还是让我来服侍您吧,您不论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到哦”·“先生您真是我见过的客人里最英俊的呢,我给您打个五折怎样。”
从塞巴斯一进门,眼前瞬间□□的场景让夏尔瞠目结舌··刚才明明只有一个老板娘的房间顿时充满了风格各异莺莺燕燕的女人,公主裙,女仆装……令人眼花缭乱,两个猫女郎装扮的女人扭着水蛇腰绕到了塞巴斯后面想要贴在他的背上,被塞巴斯小心滴躲开了,前面还有个和夏尔差不高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裙要去摸夏尔的手,还好塞巴斯眼疾手快拉了少爷一把这才躲过。
好不容易有所喘息的夏尔抬起头,发现这个房间上面有望不尽的层数,都是外置的回旋楼梯,每一层都有女人趴在栏杆上向下张望,还有些像自己面前这样的小女孩,以及一些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
夏尔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多数都是紧盯自家执事的··“怎么样啊小少爷,本店的服务很周到吧,您就和您的执事好好挑选一款享受吧,还是说你们要一起……呦呵呵呵呵呵~~~”·老板娘贴近的那张脸风尘满满,加上放荡的声音令夏尔有点作呕,根本不想听她在讲什么。
“哦~是这样·”塞巴斯连忙把要再一次冲向少爷的老板娘挡了下来:“您看我家主人这么小,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是负责教他这门“享乐”课的。
您这样我家主人很不习惯,能不能先给我们找个安静的房间”塞巴斯不忘露出一个任何人都要为此沦陷的笑容··“啊当然,当然可以,请……这……这边走,这边。”
老板娘盯着塞巴斯的笑脸手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浓厚的妆都没能掩盖住她脸上一抹红晕,舌头也打了结一样结结巴巴,转身带路时还差点摔了一跤··“就是这里了,幽静雅致,二位里面请。”
“那么麻烦您带着您的姑娘们先出去下,我要给我的主人讲一些基本要领,一会需要你们的时候会叫你的·”塞巴斯说··“哦~哦~哦~好~好~好,呦呵呵,这群姑娘随时等着你们传唤,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老板娘推着挤在门口的女人们走出去,关门时还不忘用她欲情似火的眼睛冲塞巴斯眨了一下··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那个执事-选美· ·“塞巴斯钦你搞什么”·刚要在这清净世界呼一口气放松,却听到了自家主人的怒斥。
“怎么了,少爷·”塞巴斯连忙把要呼出的那口气咽了下去,露出了一幅“很受伤”的表情··“你不是说妓|院法则是男人就是上帝么,为什么刚才会被那群疯女人搞的团团转。”
讨厌别人触碰的夏尔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坐下,对刚才的状况很是不满··“哦呀哦呀,原来少爷是因为这件事发火·难道身为女王的番犬的您还不明白吗,一个世界有什么样的法则,和一个人是否能驾驭这种法则完全是两回事。
就好像现在英国的法则是以女王为首的权贵们,但是若没有响应的驾驭力而空有头衔,这种法则到那时还会适用吗”·——是啊,恶魔轻蔑的语气让夏尔想起那时的自己,一直庇佑全家的父亲死于火灾后,自己并没有被剥夺凡多姆海伍家族的权利,但是那样弱小的自己,完全不能做到任何,只能在那扭曲的,惨绝人寰的黑暗中承受着任人宰割的屈辱和命运。
“是啊……塞巴斯钦·”夏尔轻轻地叹息:“那就不要再磨蹭了,把需要调查的人报上来吧·难不成——”夏尔忽然抬起头把脸凑向塞巴斯:“你还真想先教教我什么‘基本要领’”·塞巴斯怔了一下,忽然靠近的少爷用冰蓝的眸子盯着着自己,口中的话虽是戏谑的语气,眼神却单纯的让人觉得他真的只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子,还略带着一种“你比我知道的多我不服气”的赌气样子。
这样的少爷,还是第一次见啊··“失踪的妓女卡娜在这家店里有两个最亲密的姐妹,一个叫丽莎,一个叫露丝·少爷现在已经是这间店的座上宾,一会点她们俩来问下就行了。”
虽然被少爷的表情弄的头晕,还是一如既往地完美回答了问题··“那叫她们进来吧,塞巴斯钦·”·“有件事要提醒您少爷·如果您直接以调查的方式问她们,我想是什么结果都不会有的。
妓女们常年和各种人打交道,知道的秘密太多,她们就更懂得装作什么秘密都不知道才能真正明哲保身·”·“那你要怎么办”·“少爷,之前不是教过您了么,您来这里是要装作客人,选出您喜欢的女人为你服务,在她们服侍您的时候假装与她们闲聊,然后问出你想知道的,这样那些女人就不觉您问的是什么秘密。”
“切”·不理会夏尔的不满,塞巴斯继续道:“一会让老板娘叫那些女人出来,我会暗示少爷那两位是,少爷只管选他们就是了·为了缩小范围,少爷可以点某个身高范围了,丽莎是一米七一,露丝是一米七四,少爷您明白了吗”·“啰嗦!”·这句话是少爷虽然心存不满但也表示接受的信号,塞巴斯心领神会地推开门唤刚刚那个老板娘进来。
“小少爷有何吩咐”一点堆笑的女人殷勤地问··“把你们店里身高170到175之间的女人都叫出来·”·“哦呵呵呵呵呵”老板娘闻声后笑的都有些抽搐,摇摇晃晃地在门口拉响一个铃:“没想到~y呦呵呵~没想到~少爷你人这么小居然~哈哈哈哈~居然喜欢~居然喜欢170~呵呵呵~~~~~”·此时夏尔已是满脸黑线压抑愤怒到了极点,斜眼看到自家执事,一如既往地优雅的姿势,却没能掩住眼中一丝强忍的笑意。
塞巴斯钦,你耍我··夏尔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恨恨地瞪了塞巴斯一眼,塞巴斯随即把那一丝没忍住的笑也憋了回去··既然这该死的恶魔小瞧自己还戏弄自己,自己也要做出点样子给他看看。
夏尔立刻换上一副沉着老练的神情:“老板娘,我喜欢高个子的女人很奇怪吗,坦白说我倒是对186这个身高更感兴趣,不过好像这种身高的女人就没什么质量了·”·186……旁边的塞巴斯皱了下脸,好像自己化成人形的体态就是这个身高……少爷这个小鬼,刚才还紧张着,转眼就掌握了在这种场所与人交流的方式,居然还顺带着调侃了自己……不过少爷刚刚是说的……更感兴趣。
·“哎呦,小少爷还真是会说笑啊迷人的小鸟们,快进来给这位小少爷瞧瞧·”老板娘听了这话笑的下巴乱颤。
一列长腿细腰、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夏尔扫了一眼,见塞巴斯没有暗示,挥了挥手:“换一批·”·又一排女人走了上来,塞巴斯还是没反应。
“再换”·“再换”·“换”·“换”·……·夏尔已经觉得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听到塞巴斯小声在他耳边说:“少爷,这排左数第二个是露丝,第七个是丽莎。”
“你,还有你·留下·”夏尔清冷、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让刚刚把她孩子看待一直窃笑的女人们立时收敛起来··被指到的露丝和丽莎怀着惴惴的心情走上前一步。
刚要挥手让剩下的人都下去的夏尔忽然瞥到身后的执事一直盯着斜前方,脸已经皱的有点扭曲,少见的不淡定的眼神,惊恐无奈嫌弃鄙视愤怒都不是。
夏尔也好奇地顺着塞巴斯的眼神看过去··“诶”·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夏尔虽然表面镇定但内心也开始翻滚起来,具体来说是胃有点翻滚。
面前一排女人的最后,穿着白色蕾丝花边大红长裙,头顶着打着蝴蝶结的大檐羽翎帽,一边甩着一头飘逸的红发一边向塞巴斯拼命抛媚眼,还嘟起嘴做出亲吻状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红发死神————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你也留下。”
夏尔一手指着格雷尔一手开始揉头·连死神都来了,肯定有事发生,不过格雷尔这出场方式也真是……还好他心仪的人是赛……·“你留下陪陪我的执事君吧。”
夏尔眼神一转,忽然挑起嘴角说出了这么一句··塞巴斯钦,这就是你刚才戏弄我的代价,斜眼看着自家执事抽搐了下嘴角,夏尔心里得意满满···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 ·☆、那个执事-询问· ·“啊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亲爱的塞巴斯钦,我——来——”得到主人许可的格雷尔心花怒放地冲向塞巴斯·嘭·“啊好痛”·老板娘冲上来一拳把要抱住塞巴斯的格雷尔打翻在地,看都不看他一眼马上满脸堆笑地冲着夏尔:“这女人新来的,不懂规矩,请小少爷见谅。”
“没关系,我知道怎样对付这种‘女人’”夏尔故意咬重了随后两个音节·“其余的人都可以出去了·”·“是,那祝二位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一屋子莺莺燕燕都退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五个人··本以为少爷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会紧张慌乱,计划中也有代替少爷面对那些女人进行问话这一项·不过看着刚刚少爷的表现,却好像用不上了呢。
而且……少爷也好像给自己找了不小的麻烦,真是头疼……塞巴斯斜下眼睛瞥了下还趴在地上的红发死神··留下的两名□□丽莎和露丝已经被夏尔刚才选人时的气场震慑到了,本该凑上前去的她们暂时没敢乱动一直站在那。
“你们两个过来坐吧·”夏尔收敛了刚刚那种气势,换了绅士般优雅温和的语调,既充分表达了对女性的尊重,又透出自身高贵的修养,让对方不忍远离,但也不敢靠近任意妄为。
“你”夏尔指着地上的格雷尔:“去给我准备点甜点和饮料·”·“啊要我伺候你这个小……”·“快去不会做可以请教我家执事。”
夏尔这句话让刚才还满脸不满的格雷尔‘嗖’地从地上窜起来,拖住塞巴斯就往内间的小厨房窜··诶,少爷现在还真是比恶魔还恶魔啊,想吃自己做的甜点不好直说,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而且连死神都有办法使唤了,还真不愧是少爷能做出的事呢。
塞巴斯极力推开一直靠近自己的格雷尔还不得不一起和他走进套件里面的小厨房··“你们不用紧张的·”夏尔看到面前的两个女人不停地捻着裙子上的花边。
“哦,没没……”·“你们一定对接待我这样的客人感到好奇吧·坦白说了,我的确和别的客人不同,并非是来寻欢作乐的,只因为过早接手家族生意,总是不可避免地需要在这类地方进行一些社交,所以我要了解下你们这儿的生活,以后也好更容易面对那些生意场上的那些人。
你们只需要陪我聊聊就好,至于钱,我比别人付的只多不少,你们大可放心·”夏尔温和而诚恳的一番话迅速让两个女人深信不疑,在内间一边应付死神一边做甜点的塞巴斯一字不落地听到夏尔的话,微微扬起嘴角。
“那,没问题的,我们的职责就是收了客人的钱财让客人满意,您想了解些什么呢”露丝比刚才放松了许多··“随便讲讲吧,你们平时都接待些什么样的客人”·“这…都是些有钱人…”露丝有点犹豫。
“是这样的,您看我们一直也不问该如何称呼您,来这里的客人好多都是并不愿透漏身份的,只要付钱,就可以享受我们的服务,在我们眼里,他们只是会给钱的客人,如果您想知道他们都是谁,这个,我们也无能为力。”
丽萨补充道··“你们为了赚钱,就拼命用各种方式讨客人欢心吗”·“嗯,首先肯定是为了赚钱了,但是更希望的是客人能看中我们有天为我们赎身离开这里。”
露丝说··“诶,一说到赎身就想起卡娜这个没良心的,自从走了就忘了我们了·”丽莎忽然露出失望的表情··“卡娜……怎么回事”夏尔问。
“按着玫瑰夫人的规定,赎身出去的人都不可以再和我们这里有任何联系了,可是卡娜是我们最好的姐妹,我么说好谁先出去过上好日子就给剩下的人送些钱财衣物相互照顾的,结果她还是食言了啊”·“算了丽莎”露丝安慰她:“接受过白浴的女人就洗清了污秽,从此就是纯洁的了,谁还愿意和污秽的我们有联系呢,我们还是自己多卖力,争取早日也可以有机会享受白浴吧。”
两个女人倾吐苦水中有太多内容让夏尔迷惑:“白浴,那是什么玫瑰夫人又是谁”·“玫瑰夫人是管辖我们整个约克郡妓院的一位伟大的夫人,白浴就是她所赐的,一次让我们能够恢复纯洁之身的沐浴。
至于当有一个男人愿意为我们赎身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获得享受的机会·”·“是啊~听说白浴之水融合了天使的眼泪,经过洗浴的人就可以出去身上曾经所有的污秽,我们作为人尽可夫的□□的过去就会被洗清,之后我们便是处子般纯洁的女人,只忠贞于那一个为我们赎身的男人。
这是多么令人憧憬的重生啊”·两个女人充满渴望的眼神犹如期待神的降临·相信一次沐浴就能清楚自身污秽的愚蠢的女人,夏尔低下头不再看她们:“那你们知道白浴的场所吗”·“我们没有权利知道。”
丽莎也低下了头··“是啊,只有轮到我们的时候,才有机会知道吧·”两个女人的情绪有点低沉··“小客人,你要的甜点来了哟~~~~~~~”红发死神忽然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欢愉的嗓子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只见格雷尔手中端着两份点心,他把看起来比较好看的那份放在夏尔面前,转身把另一份比较难以入目的端到跟在他身后一脸僵硬的塞巴斯面前:“诶呀,亲爱滴塞巴斯钦,虽然你手把手教人家,最后还是做成了这样,但这是人家的心意嘛,你就尝一尝尝一尝嘛~~~昂~~~~”·看着铁青着脸又不好发作的塞巴斯,夏尔忽然觉得很开心,他转过头挖了一勺甜点放在嘴里,对面前的两个女人说:“谢谢你们陪我聊了这么多,你们先去里面的房间休息吧,我和剩下的这位小姐聊一聊,这是你们的报酬。”
于是丢出两袋分量很重的钱币··“好的·”两个女人起身鞠了一躬,带着满意的笑容往内室走去··“塞巴斯钦,让他么睡的沉一点。”
“是,少爷·”·“啊~终于是我们独处的时间了吗,我的小心肝塞巴斯钦~你还没吃我做的甜点呢~你那么久没吃东西难道不饿吗~”·噗~~~~~·一盘糕点在塞巴斯一个手指的力量下,不偏不倚地全部扣在红发死神的脸上。
终于没有外人在,可以解决你这个麻烦了,塞巴斯叹了口气:“少爷还真会给我找工作啊”·“啊塞巴斯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人家~~~~~~~~”·“格雷尔萨克特里夫”夏尔严厉而冷漠的声音打断了红发死神的嚎叫,“你来这里做什么,应该是又有需要回收的灵魂了吧”·“伯爵怎么会呢”好不容易把脸从蛋糕里挣扎出来的格雷尔不停滴扭动着身体:“人家,人家看到塞巴斯钦居然在这里找别的女人,人家怎么受得了,怎么受得了,啊~啊~”·“烦死了”夏尔觉得没法从这个花痴状态的死神身上问出什么了,他不耐烦地站起身:“塞巴斯钦,我们走”·“Y.es ,my lord!”塞巴斯微微欠身,跟上了夏尔的步伐。
“人类小鬼”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红发死神开口了,此时他已经坐在了窗边:“虽然人家是来看塞巴斯钦的,但也是不会忘记工作的哟,这次的工作可不是回收灵魂那么简单,这一次……简直就是在恶狗的嘴里抢夺腐肉呢~啊哈哈哈哈,塞巴斯钦,等我完成了工作,再来好好的陪你,啊哈哈哈哈哈”·红色的身影跳出窗子,只剩嚎叫般的笑声还回荡在空中。
“抢夺看来不仅仅是人类,死神也是会抢夺东西的呢,你说是吗,塞巴斯钦·”夏尔垂下冰蓝色的眸子走出店门··“哦呀,少爷说的是呢。”
优雅的执事一如既往地附和··一小一大的身影渐渐融入街区的夜色中……·· ·☆、那个执事-心意· ·维多利亚女王宫殿·白衣执事走到女王身边:“女王大人,凡多姆海伍伯爵上次烧死所有的孩子,很明显是故意违背了您的命令,您这次,为什么还要派他去……”·“呵呵,凡多姆海伍,说是伯爵,其实也是个孩子呀。
是孩子,就总会有任性的时候·不过就是这样,我才喜欢他多过他父亲呢·呵呵呵呵”·女王的笑声慈祥而宠溺,令白衣执事摸不清状况:“可是您不是要……”·“有弱点,我才更放心让他拥有力量。
力量能让他更好滴地为我铲除一切,而弱点,可以让他随时失去这力量呢·”女王抚摸着左手拇指上戒指的花纹陷入沉思,那是一条蜿蜒盘踞的蛇,仿佛静静地等待猎物走入自己的禁区。
“终究还是个孩子……”女王最后的自语被淹没在整点的钟声里··——————————————————·淡淡的白蔷薇香气随着水汽在浴室氤氲弥散,浴缸里的人甩了甩墨绿的头发抻了个懒腰,恰到好处的水温缓解了一天的车马劳顿,因频繁咳嗽而紧绷的嗓子也在这气氛中舒适了许多。
“塞巴斯钦,那些女人所说的白浴,可以洗掉身上一切的污秽,你相信吗”·执事正要擦拭夏尔后背烙痕处的手抖了一下,继而又柔和地拂过那片肌肤,虽然早已不是新伤,但执事的动作依旧像怕会弄疼主人那样轻缓。
“少爷也会相信那个吗”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丢出一句似嘲似讽的反问··“当然不会·只是觉得既然被赎身的女人都要去洗一次白浴,而失踪的又恰巧都是他们。
这白浴里必定有问题·”·“少爷说的是·那么要我去调查吗”执事展开柔软的白色浴巾,披在已经从浴缸里站起来的主人身上。
“尽快去做,查出白浴的场所在哪里,究竟是什么人在操纵·”·“遵命·”·“少爷,这边的气温比伦敦要冷,旅馆的炉火又不是很旺,您晚上一定要盖好被子,不要乱踢乱动,这会对哮喘不利的。”
塞巴斯为夏尔掖了掖被角:“我今晚就去调查,少爷这边如果有什么意外,叫我的方式,我就不用再强调了·”·看着塞巴斯无懈可击的微笑,夏尔闷声哼了一下作为答复。
“晚安,少爷·”执事熄了烛火,缓缓走向门口··“塞巴斯钦”·“嗯少爷还有什么事”已经走到门口的塞巴斯回身望着床上的人。
“你……觉得饿了么”·“什么”·“没事,你去吧,我要睡了·”·恶魔的听力是不会在这咫尺之间听不清主人的问题的,只是这个问题太出乎意料让恶魔没能反应出主人发问的意图。
床上的人一直背对着自己缩在被子里,陷进枕头的小脑袋看起来那么娇小脆弱,可他又在命令自己的时候有那样坚定而强大的眼神·他曾在某个相似的晚上叫住自己,要自己陪到他睡着,还说那是命令,今天又问了这样奇怪的问题。
少爷,您到底在想什么呢·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算了,这种问题不是恶魔该关心的·还是先去调查少爷交代的事吧··恶魔一闪身消失在夜幕里。
感觉到执事离开了,床上的人动了动睁开眼睛·白天在午夜妖精的店里,那个红发死神拉扯着要把自己做的蛋糕往塞巴斯嘴里送时说过一句:你都那么久没吃东西了难道不饿吗
当时自己多么希望听到那个恶魔的回答,可惜恶魔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恶魔是以灵魂为生吗不吃不会感到饥饿吗需要多久补充一次灵魂呢自己的灵魂到底有什么特别让他愿意付出这么久的辛苦·夏尔发觉自己一直都非常想更多一点的知道关于恶魔,关于塞巴斯的事,可是他们的契约关系又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知道那么多的必要,所以从来问不出口。
最亲近的,最不了解的,一直在保护自己的,最终也是要亲手结束掉自己生命的,都是他··会屈膝跪地告诉自己一定会把胜利的王冠交到自己手上,也会在一个陌生的床铺上布满和大宅一模一样的白蔷薇的气息。
塞巴斯钦,你究竟在想什么呢……·——————————————————————————————————————————·“少爷,早安”·执事进门的时候,枕头上的那颗小脑袋动了动,不知是推门的声音惊醒了主人还是已经醒了很久了。
“早……咳咳·”夏尔的声音虚弱而疲惫··约克郡的气候比伦敦冷很多,夏尔自从到了这咳嗽就没有间断过·塞巴斯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打算给主人更衣。
“少爷……你”·眼前睡眼惺忪的小主人打了个哈欠一脸倦容,平时炯炯有神的双眸里没有光泽,最重要的是,下面还带着一圈黑黑的眼袋。
“我怎么了”见拿着衣服的塞巴斯惊愕的看着自己,夏尔感觉很是奇怪··“您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有什么心事吗还是房间……”执事边说边递过一面镜子。
“没有”夏尔忽然紧张地打断执事的话,看到镜中黑着眼圈的自己,他想起自己昨晚一直在想塞巴斯的事,想着想着就失眠了,绝对不能让这个恶魔知道。
“嗯……嗯……不在自己的房间睡不惯,而且这里有点冷,昨天没睡好·”夏尔坐起来轻轻仰头,佯装镇定地说了一个合理的理由,等着执事给自己换衣服。
可是……·“你看什么啊可以换衣服了·”面前的执事一直盯着自己没有动作,虽然从来不知道恶魔是不是有读心术,但是此刻的夏尔很是没有来由的担心塞巴斯知道些什么。
眼前的人很明显是从紧张中找回的镇定,一切都被恶魔尽收眼底·可是少爷在紧张什么呢房间住不惯,换掉就是了·塞巴斯望着黑着眼圈还有点惊魂未定的夏尔,觉得有点点想笑,同时也莫名地觉得有些心疼。
少爷还这么小,身体还很弱,却一直在承担着女王繁重的任务,唯一的倚靠就是与之是契约关系的自己,可以利用,可以命令,却无法依赖·少爷是觉得这样太辛苦了么,那么,自己应该……·“很抱歉,少爷,让您住这样的房间是我失职了。
我会尽快处理·”·“算了,比这恶劣的多的地方我也呆过了,我还没那么娇弱·”很明显的逞强的话,塞巴斯已经习惯不去戳破··“今天的行程是什么”夏尔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今天——白天没有行程·” ·“什么你开什么玩……”·“别着急少爷,我还没说完呢。”
执事赶紧安抚住即将发飙的主人:“我昨晚调查过了,白浴是每月月圆的午夜12点进行,那些女人都会被送往北部一个偏僻的矿井,今晚刚好是月圆之夜,会有一批女人被被送去,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少爷混进去的。”
“哦,那白天需要准备下吧·“嗯,不必了,我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对了,您是不是从没有外出游玩过,虽然约克郡不必伦敦,但到底对少爷来说是个新鲜的地方,少爷白天要不要出去逛一逛”·“逛”好意外,塞巴斯居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明明还重任在身,怎么还能……可是对上执事那温和的微笑,夏尔心底一直有一个渴望的声音在说“好”。
父母还在世时自己年幼体弱,几乎无法出门,等到后来空荡荡的大宅就只剩下自己·尽管掌握着大量的财富和权利,可是出游这种事,对自己来说一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啊,那么……·“好,那就去逛逛好了,看看这里是不是和伦敦一样肮脏。”
虽然是冷漠的语调,嫌弃的措辞,但执事还是在这声音中捕捉到一丝小小的欣喜与满足··“那就请少爷移步餐厅,吃过早餐就出发·”·“嗯。”
跟着身前小小的身影走向餐厅,塞巴斯感觉自己的内心悄悄地发生了些变化·今天原本安排的日程是为少爷上历史课和数学课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为了让少爷尽早在这个黑暗的社会立足,不论身在何处都会尽量不耽误学习。
可是就在刚刚看到小主人黑眼圈的那一瞬间,忽然就想要改变这个计划,忽然就想带着这个小鬼出去转转,看他欣喜和好奇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这的确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 ·☆、那个执事-游兴(一)· ·“虽然没有伦敦繁华,但还是挺热闹的·”·夏尔走进街市中,伸着小脑袋四处张望·平时出行几乎都是在马车里,就算偶尔深入街市,也都是为了调查,目的明确。
像这样漫无目的的悠悠闲逛,甚至都觉得有点别扭,只是,这样放松的心情,好像真的很舒服··塞巴斯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探头探脑的少爷,心里想着这个决定算是做对了,光是看着这样一反常态的少爷,心情就比吞上上百个美味的灵魂还要好的多。
出门之前,少爷说不想让人看出伯爵的身份,于是塞巴斯为他褪下了象征伯爵的装束,只穿成普通有钱人家的孩子那样,塞巴斯自己本来想着扮成普通的跟班仆人就好,可夏尔坚持要他扮成家庭教师,虽然不甚理解,还是遵照了少爷的命令。
于是现在就是一个家庭教师领着自己的小学生在街上体验生活的场面··金黄色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夏尔的肩头,没有骷髅手杖也没有绅士高帽的装扮一身轻松,正在长身体的夏尔不知不觉就把双手向上伸展开来,把压抑太久的身子尽力地呈现在日光之下,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咔咔作响,感受阳光在拂去身体中积郁太久的阴霾,也感受到了一缕……注视的目光·“诶我……”手忙脚乱地收起手臂,抻了抻有些向上的衣襟,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平时严肃淡漠的表情。
怎么回事啊,居然忘记了身后还跟着塞巴斯,不知不觉就在太阳下伸懒腰,太失态了:“塞巴斯钦,我……”··“少爷你看那边好多人,好像有演出,要过去看看吗”看出夏尔尴尬的执事弯下身子帮夏尔抚平皱了的衣襟,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虽然刚才少爷像小懒猫一样的姿势被自己尽收眼底,但是看在少爷带给自己如此有趣的“视觉盛宴”的份上,就不要调侃他了吧··“好啊,过去看看。”
以为终于避开尴尬的夏尔快步朝着人群走去··“好挤,塞巴斯钦,这里演出没有售票吗” 小小的夏尔个子被挡在人群外面挤不进去。
“嗯,这里应该是给贫民举办的公演,有很多穷人根本买不起剧院里的票,只有这种公演的时候才有机会来看,所以人会很多的,而且没什么秩序,少爷小心一些·”·“哦,这样啊,看起来来了好多孩子呢,是童话剧吗。”
夏尔看着周围的人群,好多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孩正在拼命地从人群的空隙往里挤,而那些和家人一起来的小孩就幸福多了,不远处好几个小孩都骑在父亲或者哥哥脖子上,开心朝舞台方向拍手。
看他们穿的衣服就知道过的很清贫,可是他们却看起来那么快乐,夏尔觉得自己和这氛围有些格格不入,默默低下了头……·“诶……塞巴斯钦,你干嘛”忽然身体就从后面被抱住,然后被高高的举了起来,等夏尔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地坐在了塞巴斯的肩膀上。
“这样就看得清楚了吧,少爷·好像演的是《爱丽丝的梦游仙境》哦,少爷应该读过的·” ·不知为何,此时夏尔有点不敢面对塞巴斯那一贯温和的微笑,连忙把目光躲闪开来:“哎……那个,你现在的装扮是我的家庭教师不是我的仆人,这样不合适快放我下来。”
夏尔小声在塞巴斯耳边说··“不论什么装扮,在少爷的面前,我都永远只是一名执事罢了,完成少爷的心愿,就是我的职责,您只管放心观看演出就好了。”
肩上的人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既然并非命令,那就不用遵守了吧,这样想着的塞巴斯托着肩头轻小的人往靠近舞台的方向走去··切~这家伙居然开始违抗自己了,这点小事,总不至于还需要露出契约吧,不过……这样真的好高呢。
夏尔心中的些许不满马上被转移了,由于塞巴斯的身高站在一般人中间也是很突出的,所以同样是坐在肩头,夏尔也还是比周围的孩子高了许多··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国王一样……·水泄不通的人群在塞巴斯面前形同虚设,夏尔完全没看清塞巴斯是怎么走的,一眨眼就到了离舞台比较近的地方。
的确是《爱丽丝的梦游仙境》,兔子先生,毛毛虫,双胞胎兄弟,红桃皇后轮番上阵,熟悉的情节让夏尔回忆起起小时候自己就读过这本书,那时候好多词还不认得,都是母亲教给她读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想起母亲的时候,夏尔没有像以往那样感觉到压抑和心痛,也许是因为周身这欢乐的气氛,骑在大人肩膀上的孩子们嬉笑着看着舞台,拍手叫好,而自己在这一瞬间,是和他们一样的。
这是那个恶魔带给自己的感受吗·夏尔渐渐融入台上的情节中,看到精彩的地方,虽然不似周围的孩子那样欢呼喝彩,眼神中也会流露出欣喜的光芒。
这一切都被抱着他的执事看在眼里,按着平时本该揶揄少爷的他此时出于本能不想打破这气氛·肩上的人望着台上,而他望着肩上的人·即便是作为在世间存活了千万年的恶魔,也觉得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好啊”·“哇哦好棒”·台上高难度的表演引起人群的阵阵欢呼。
兔子先生和爱丽丝上演追逐的戏码,两个人顺着台上高架的钢丝上自由穿梭如履平地·华丽的转身,轻盈的跳跃,用花朵点缀的头饰,小巧的裙装……都深深地印刻在夏尔的蓝瞳里。
这感觉……好熟悉……那是……那是……可惜……都已经不在了……·“塞巴斯钦,我不想看了,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夏尔扯了扯塞巴斯的衣领··“好的,少爷·”·刚刚还闪着光的眸子忽然在走钢丝的演员出场后暗淡了,这一小小的细节当然没能逃过一直盯着肩上主人神情的执事君。
可是塞巴斯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带着肩上的人拨开人群走到场外··“可以放我下来了·”走到另一边人流不那么密集的街区后,夏尔扭了扭身体。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是”·“这条街上的店都好精致·”·重新恢复自由行走的夏尔眺望了这列街区,两侧都是门面很小的店,但是不论是店门的配色还是橱窗的摆设都很温馨。
玩具,糖果,服饰,餐具……夏尔一家一家的走过,撇上一眼却没有进去的冲动,塞巴斯就这样静静地跟着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穿梭在人群间,和街市上所有闲逛游玩的人一样,看起来那么平和安宁。
“好香啊~”忽然驻足的夏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位小客人,要品尝一下吗我们店里今天新推出的布朗尼芝士饼,有浆果夹心哦。”
一个穿粉红泡泡裙的少女走过来,俯身托出一盘糕饼在夏尔眼前,一个个心形棕色小饼交错堆叠,香甜四溢,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欢··“呃……嗯”夏尔的喉结转动了一下,从来没经历过这场景的他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盘子的方向,可平时又没有随便吃过食物的习惯,不知该不该拿,小手就这样尴尬地僵在空中。
“少爷喜欢就尝尝吧·就当做今天功课做的好的奖励·”身后的塞巴斯走上前一步,用指尖优雅地拈起一块芝士饼递到夏尔嘴边··塞巴斯的话让夏尔觉得仿佛得到了正式的许可,“莽咕”一口先咬在那块芝士饼上,然后才用小手接过来自己慢慢吃着。
塞巴斯觉得那一口差点就咬到自己的手指,少爷究竟有多爱糕点啊,这东西有这么好吃吗人类的味觉还真是奇怪啊·这个文开始是发在贴吧的,不知道有多少小伙伴是跟过来看的,如果有的话就在评论里冒个泡吧,收个藏撒个花神马的,让少爷和执事君知道你们这些一直在支持着他们的存在吧~~~~~~(塞巴斯&夏尔:泥垢了,求票求花求收藏不要拉上我们╭(╯^╰)╮)· ·☆、那个执事-游兴(二)· ·“喜欢这味道吗店里还有多种口味可以选择哦,二位要不要到店里来坐坐”看着夏尔吃的那么专注,泡泡裙少女连忙继续招揽。
夏尔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糕点屋,里面有蘑菇一样的小桌子,透明的柜子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坐在这里吃蛋糕,应该和在宅邸里那空旷望不到尽头的大桌子上孤单地吃感觉很不一样吧。
“是下午茶时间了,我们进去吧,赛巴斯钦·”夏尔说话的时候已经亲自推开了店门·塞巴斯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紧跟了上去··“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端到那边靠窗的蓝色桌子上。”
“少爷,虽然是下午茶可是也不能吃这么……”少爷居然没有叫自己就亲自去玻璃橱柜点东西吃了,还点这么多,看着店员已经开始用夹子把少爷点的那些糕点夹在盘子上,赛巴斯觉得自己阻止的话语有些无力。
“呐,米卡利斯老师,您说了今天我的功课都得了满分就要请我吃糕点的,您不会是觉得舍不得了吧”夏尔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店里的人都听到了。
塞巴斯感觉到店里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自己身上,一直以完美著称的他感觉到一瞬间的举足无措,再抬眼看,自家的小主人已经跟着端着盘子的店员向座位走去,还不忘回头对他挑起一个狡黠的嘴角。
还真是难缠的小鬼啊··“请坐·”·店员放下托盘后拉开椅子对夏尔示意·可是夏尔却站着没动,反而转向塞巴斯这面说:“应该是老师先坐才对,请吧,米卡利斯老师。”
“少爷您让我也……”塞巴斯这次才真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感觉自己已经习惯在少爷用餐的时候站在他的身侧,可是少爷居然让他坐下。
这……·“感谢您辛苦教导我,快坐吧”嘴上虽然是恭顺的语气但是塞巴斯已经看到蓝眸间的急躁了,他快走了两步,在椅子前犹豫了一下落座了。
“少爷您也……”·“坐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塞巴斯就看到眼前的少爷几乎是把坐下和拿起勺子两个动作同时进行了,等到坐稳的时候,已经把一勺蛋糕塞到嘴里了。
“少爷……呃·”虽然知道夏尔还是孩子,但是看惯了他冷静神色的塞巴斯还是被今天少爷的行为小小震撼了下,不过这倒是让他觉得今天带少爷出来逛街的决定更正确了。
“少爷,你那么急着吃,还忍着让我先坐下,作为仆人我感到十分荣幸·”看着夏尔小猫一样的吃相,塞巴斯还是忍不住调侃··“其他人都是三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东西,如果你站在我身后会很奇怪的。”
面对赛巴斯的调侃夏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动怒的表情,只是平静的给出一个理由:“况且,今天,你是米卡里斯老师,对吧”他咽了一口蛋糕补充道。
“哦是呢,这也是少爷的命令呢……”·一早提到今天要出游时,小主人就让他扮成家庭教师,难道少爷早有预谋,可是目的是什么这小鬼的心思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塞巴斯的脑子飞速旋转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拿起刀叉,把桌上剩下的蛋糕用刀叉分成适合食用的小块··夏尔看着执事的动作,优雅流畅又不失分寸,虽然仅仅是切割蛋糕的动作,却好像是经过精雕细琢的舞蹈。
过去塞巴斯备餐的时候都是在厨房,这样的情景夏尔还是第一次见·再看被分割完的糕点,如果不是仔细凑过去看完全看不到有切割过的痕迹,刀刃上完全没有沾走任何属于蛋糕的部分,光洁如洗,松软蛋糕也完全没有因为切割而有丝毫形状的改变。
夏尔又低头看看被自己刀叉勺子交错对待过的蛋糕,虽然也是一直遵循用餐礼仪切割食用的,但在和塞巴斯切割的那几盘的对比下,都只能是用“狼藉”两个字形容。
“这样少爷吃起来就比较方便了·”塞巴斯把切好的糕点推向夏尔身边··眼前的执事一边微笑一边有意无意地瞥着自己“狼藉”的盘子。
夏尔一瞬间觉得双颊发热,刀叉在盘中也乱了节奏般的叮当乱响·为什么总是这样啊,明明自己是主人却总被佣人调侃这也太有损凡多姆海伍家族的颜面了,“塞巴斯……”·“少爷。”
在小猫发作之前就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从怀中掏出手帕为面前的人擦去嘴角的蛋糕渣,“即便我没站在你身后,可身份依然不会改变,所以这些本该就是执事该做的事,是绝不能让少爷受累的。”
温和谦恭的话语,柔和轻缓的动作,让刚才心中那一抹不满瞬间消散了,可是刚刚说了一半的话要怎么收场呢“那个……塞巴斯钦,我是想说,你不一起吃一点吗”·“如果是命令的话,那当然……”·“不喜欢就算了,不需要勉强。”
一直都是这样,服侍自己的恶魔恪守着契约和美学,自己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恪守着这原则,可以肆意地表达欲望,却无法说出愿望,从开始,到最后,都不会改变,这些都是从立下契约那一瞬间就注定了的吧。
眼前的少年停止了吃蛋糕的动作,兀然打断了自己的回话,然后把头压的更低,额发挡住了留在外面的那只眼睛,不再能看到其中的悲喜··“人类的美食,精致,鲜艳,甜腻,这些华丽而空洞的调料,是只有追逐虚无梦想的人类才会喜欢的吧,而在恶魔眼里,这一盘一盘不过是看不到任何价值的死物。
不过——”对着夏尔抬起的头,塞巴斯凑近盯着他深邃如海的蓝眸,“很感谢少爷的好意,只是不必担心我,我心中的美味是什么,没有人比少爷更清楚了。
所以在您品尝着美味的同时,我也同样注视着我的盛宴,恶魔不会像人类那样随时随地无耻地表达饥饿的,在契约结束之前,仅仅是一直注视着,对我而言就足够了·”·“嗯,吃不吃蛋糕随你,你不觉得饿就好。”
夏尔错开塞巴斯的目光,端过旁边的一盘蛋糕继续吃了起来··明明是讥讽人类的话语,恶魔却看到对面的人因此露出了释然的表情,语气也好像轻快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塞巴斯忽然觉得自己陪着小主人吃几口毫无滋味的蛋糕也是一件有趣的事··“那么,失礼了·”·夏尔看着学着人类的样子拿起刀叉的恶魔开始享用“美味”的蛋糕,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当然最后处于本能和习惯还是保持了不动声色··主人也好,食物也好,你都只能一直注视着我,只会一直注视着我··“仅仅是一直注视着,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那是恶魔的最后一句话,夏尔觉得也是自己想说的话,尽管可能永远也不会真的说出来··已是接近黄昏的时间,慵懒的阳光缓缓地透过玻璃窗为少年墨绿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香甜的奶油一勺一勺在口中融化,也渐渐在周围的空气中弥散开来,甘醇的香气随着每一次呼吸流入体内,清甜,温暖,静谧·不再是华丽却空荡阴冷的宅邸,不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桌,不再是孤零零的瘦小独影。
仆人老师恶魔棋子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坐在近在咫尺的对面,只要看起来是在同一张桌子上,只要对方也在和自己一样缓缓的吃着,在旁人眼里,就是街头巷尾最平凡的过客,和所有人一样,过着波澜不惊的寻常生活。
骗过了旁观者,也可以骗过自己,仿佛真的觉得自己的昨天和明天,前天和后天,过去和未来,都是这样安逸祥和地平静度过……·从蛋糕店出来后,夏尔又随意的走了几家店,热情的糖果屋老板的强烈推荐了一种水果硬糖,尽管一眼就看出包装上凡多姆海伍公司的标志明显是仿造的,夏尔也依旧一点不戳破的让塞巴斯买下了。
寻常人家的小孩子,应该都不会辨别出是真是假吧,他们只会因为买到如此便宜又出名的糖果感到开心而已·夏尔这样想着,心满意足地离开糖果屋··外面已是暮色四合,傍晚的风落在身上已有一丝凉意,夏尔刚缩了缩肩膀,一件厚实的披风就落在了肩上。
“少爷,晚上还要去北部矿井调查白浴的事,我们该回去准备一下了·”塞巴斯蹲下身来帮夏尔把披风系好,缎带在白色指尖的拨动下完美的扣成一个蝴蝶结。
“哦,好快·”想到马上就要去冰冷幽深的矿井中调查毫无头绪的任务,夏尔的声音有些低沉··“难不成少爷沉迷在这悠闲自在的生活中不能自拔,已经不想再去涉险调查了么”·恶魔的话语让夏尔从一个安逸的梦境中瞬间惊醒。
“呵怎么会呢·”恢复了冷漠语气的少年收紧了瞳孔,“悠闲自在我怎么会沉迷于这种我从未拥有过也根本需要的东西中呢即便是偶然遇到了,也只是处于好奇用来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想以此嘲笑我,你还真是想错了呢·”·“我怎么敢嘲笑少爷您呢,是您多心了·”系好披风的执事一直没有站起来,稍微仰头看着自己的主人,“我只是想说,不论您在日光下的熙攘街市,还是黑暗中幽深绝路,我都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直到尽头。”
恶魔把有契约的手背贴在夏尔被眼罩遮挡的眼睛上,用冷静而磁性的声音地说着最初的誓言··隔着两层布料的眼睛感受不到恶魔手背的温度,又或者那只手根本就不存在温度,可夏尔却感觉到巨大的心安。
“是,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只有你不可以背叛我”·“YES ,MY LORD.”·· ·☆、那个执事-矿井· ·“少爷,您确定这么做么”·“我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变,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查清真相。”
马车里的少年轻轻闭上眼睛,逛了一天街市的身体有些疲顿,眼前的状况也无法休息,只能趁在这马车上的时候稍事养神了··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按着塞巴斯的情报,月圆之夜的白浴在矿井内进行,参与的人应该都早早在里面准备了,当晚能从外面进入的除了那些妓|女,就只有十名作为侍者的孩子。
因为是为□□洁身的仪式,女子们洗浴的用品从圣坛拿下来开始就不能沾染污浊之物,而唯一能够触碰它们的就是心灵尚未被黑暗的世俗所污浊的孩子·被选中的孩子都是从孤儿院选中的声带受损的哑童,这据说是比起普通的孩子,没有与这个污浊世界交流过的孩子更加纯洁。
孤儿院对仪式的内容毫不知情,他们送出去的孩子每次都能平安归来,并拿到不错的报酬,院方就不会过问不该知道的事··那么只有自己混进那群孩子中,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塞巴斯钦,他们参加仪式的衣服你拿到了吧·”·“嗯,已经从一个小鬼身上拿到了·”执事笑吟吟地提出一件宽大白袍,和夏尔睡觉时穿的衬衣差不多的样式,只是比衬衣更宽大还多了一个帽子。
“小鬼身上”·“孤儿院那边只会在仪式之前的一个小时让孩子们着装完毕,我只有那个时候才得见了他们的衣服,于是就揪出一个和少爷身材差不多的小鬼拿来了衣服。”
塞巴斯抖了抖那件长衫,“本来应该赶制一件一模一样的新的,可是时间实在仓促,不过少爷放心,这一件我已经重新清洗消毒熨烫整齐了·”·“那些小事就无所谓了。”
如此情景塞巴斯还在在意执事的美学,夏尔发自内心的觉得无奈,“只是……”夏尔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把那孩子怎么样了”·自己如果混进去,一定是要先减少一个孩子,塞巴斯把那孩子的衣服拿来了,那这个恶魔会不会……·“哦呀哦呀少爷你在乱想什么啊,我早就说过了,我厌倦了肆意嗜血的生活,现在又怎么会对一些杂碎的灵魂怎么样呢那孩子我只是带他去了个舒服的地方呆着,等到仪式结束一起送回去就是了。”
“这就好·帮我换装·”夏尔也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自己的心就安稳了下来··“好的,少爷·”·狭小而颠簸的空间让换衣服的事情有点棘手,夏尔不得不和塞巴斯挤坐在马车的同侧,最后在七扯八扯下终于是把一件简单的袍子穿上了,这时马车也刚巧停下了,惯性让没有把扶的夏尔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倒,结果腰间一紧被执事揽回到座位上,安然地倚在塞巴斯身上。
“少爷,到了·”·执事撩开窗子上的帘布,指着不远处漆黑路口的一辆马车,“那就是运送侍者的车子,这会儿趁车夫还没来,少爷你可以过去了。
您一个人,没问题吧”·“切·”不论在多么严峻的情况下,塞巴斯都能用平静如常的语气揶揄他,夏尔有些微怒地起身下车,可……·“塞巴斯钦,他们就只有一件衣服啊,鞋子呢”踩下来的脚底传来马车底板的凉意,夏尔才发现这个问题。
“嗯,没办法啊少爷,他们的服装就是这样的,没有鞋子·”塞巴斯故作无奈地垂下眼角,那语气让夏尔联想到平时不让他吃甜点的时候·“看来少爷一个人还真是不行呢,还是让我送少爷一程吧。”
身体被裹紧抱了起来,耳边响起恶魔飘渺沙哑的叮嘱:“他们的运送方式可能会让少爷不太舒服,不过很快就会到了,之后,就看少爷一个人的咯·”·脚触及地面时,环抱自己的人已经消失了,夏尔打量着自己的周围,另外九个孩子吃惊地望着自己这个“天降之物”,夏尔用手语和他们笔画说自己是代替离开的那个孩子来的,可是那些孩子都茫然地看着他,好像不能理解手语的意思,最后都一个个转回头去闷坐着。
夏尔放弃了和他们交流,转头环顾自己周身的处境,他这才发现远远看起来很正常的马车车厢只是是一个露天的大箱子,抬起头还能看到被乌云遮挡住的半个月亮,刚刚塞巴斯就是把他从上面丢下来的。
上方袭来的丝丝夜风让衣着单薄的夏尔有些颤抖,他缩了缩纤细的骨骼也像其他孩子那样蹲坐在一角··“嗒嗒嗒嗒 ”伴着马蹄声,车厢开始颠簸起来,没有听到人来的脚步,也没有说话的声音,马车就像被一只从夜幕里诞生的幽灵驾驶飞驰起来,车子快速行进令箱口灌进的夜风更加强烈而阴冷,密林高处的树梢飞速向后面略过。
夏尔看着其他人,他们好像早就习惯了如此的情况,毫无反应··陌生的马车,不相识的同行者,未知的前路,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夏尔用指尖隔着眼罩抚上右眼,缓缓垂下眼帘。
-------------------------------------------------------------------------------·“下车吧,孩子们·”一声轻柔的女声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马车戛然停止,车厢侧面的一块木板被掀开支撑到地上,形成一个狭小的出口,孩子们都挪到那个出口依次走下马车,夏尔也起身跟在他们后面··叫他们的是一个满面慈祥的中年妇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白袍,夏尔看看马车前的驾车位置空空,想来就是这个女人带他们来的,她也打着赤脚,难怪刚刚没听到来人驾车的脚步声。
妇人手里举着一支火把,借着光亮夏尔看到他们停在一个仅有两人宽的洞口处,孩子们都非常自觉地站成一列,跟着妇人向洞口走去··夏尔走在最后,洞外的地面上布满尖锐的砂砾石块,细腻的脚掌直接触及地面,从马车走向每一步都犹如针刺般疼痛,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底已经被划出了细小的伤口,而那些细小的砂砾随着他每用力踩下的一步挤进他的皮肤里。
很痛,很痛,又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夏尔默默地咬紧牙冠··本以为要这样煎熬一路,好在进入洞口后,脚下变成了柔软的质地,整个隧道里都铺上了毛毡一类的东西,不再会遇到尖锐的石块。
只是刚才渗入皮肤的小沙粒没有清除,每踏一步还是会有轻微的痛楚,不过比起刚才已经轻松了许多,夏尔稍微松了口气··微弱的火光无法照亮隧道的尽头,在未知的黑暗中前行,走入更加黑暗的未知,□□的小腿已经被冷风袭击的开始麻木,脚底的疼痛也已经开始渐无知觉,时间变的无限绵长。
·在隧道里转了好几个弯,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夏尔看到妇人停在一扇小铁门面前转过身来··“孩子们,已经来过许多次,该怎么做你们都很清楚。
不要害怕,做好你们该做的之后就送你们回去·明白吗”·妇人像母亲一样的温和的语气与这阴冷的隧道格格不入,见孩子们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妇人靠近铁门,扣了三下上面的铁环。
咔……咔……咔……·铁门的两扇缓缓打开,迎面扑来一股强烈的热浪让冰冷的身子又恢复了一些知觉,夏尔觉得脚下又抽搐地痛了一下。
狭小的隧道通往的居然是如此庞大空阔的厅堂·门内的景象令夏尔震惊,大厅中间有矗立这一架银色圆柱高台,周围五个方向都有通往顶端的阶梯,每个阶梯底端的延伸方向都对应一个两米多长的椭圆铜质容器,四周都围着雀跃的火焰。
数十米高的墙壁上悬挂着无数蝙蝠造型的烛台,每一盏都有熊熊的火焰在跳动,把整个圆柱形的墙壁烧的通亮,大厅下层的四周是像古罗马角斗场式的环装阶梯,每一层上都站满了披着黑色斗篷带着面具的人,上面的墙壁通体都是镀金的浮雕人物,面部是希腊神话里的角色,但动作却不是经常在教堂浮雕上看到的样子。
用手提起蟾蜍准备吞噬的男人,指甲陷入自己眼珠的少女,搂着自己的断腿闭目亲吻的孩子……整个厅堂的样式令夏尔的胃里开始翻滚,的他掐住自己的手腕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不再去看那宛如地狱的墙壁。
· ·☆、那个执事-仪式· ·“哦~纯洁的侍者们终于到了么那伟大的仪式就可以开始了·”一声妖娆的女声贯彻了厅堂。
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只见从自己正对面最高层的环梯上出现一个一身红裙红帽的女子,裙角和帽檐上都有巨大的玫瑰装饰,红色面纱下的脸庞看不清楚,只露出两只娇媚的眼睛。
周围站着的黑衣人都朝向红衣女人的方向半鞠躬,等待着她接下来的指示··这身装扮,完全可以确认这就是玫瑰夫人了,夏尔悄悄看了下四周,可并没有看到那些□□。
“那就让我们在仪主大人到来之前,做好最丰盛的的准备吧纯洁的侍者们,请吧”·随即弥撒曲调在大厅里回旋荡起,其中却掺杂着哀婉阴森的嘶吼。
仪主大人是谁应该就是幕后主使吧,只要等他现身就可以了··夏尔正想着,忽然发现自己这列队伍动了起来,领头的孩子走向通往中心银台的阶梯,和第二个孩子留在其中一个阶梯下面,之后第三个孩子带着从右侧绕行,和后面的孩子留在第二个阶梯下面,以此类推,几乎绕行了一周后,夏尔和他前面的孩子站在了第五个阶梯的底端。
接着所有孩子不约而同一起跨上阶梯,好像这是早已排练多次烂熟于心的演出一般,夏尔险些没有跟上·在这里出错,一定会被看出来的,夏尔默默地想,虽然可以随时召唤塞巴斯,但他还是不想过早打草惊蛇。
之后他更是一丝也不敢走神,聚紧所有精神用余光注意着自己身边那个孩子的动作,确保每一步都和他保持完好的一致··一步,一步,一步,这样的氛围对于他来说就是那个一直想要拼命忘记的噩梦,加之脚下渐渐清晰的痛感,夏尔觉得通天般的阶梯遥遥无尽,自己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地倒下。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终于到了银台顶端,从各个方向走上来的孩子聚到了一起·银台中间簇燃着一团火焰,围着火焰的是环形的平台,对应在他们每一个人面前都有一个托盘,里面放着湿淋淋的红色花瓣,一小盒黑色粉末和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子。
夏尔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端起托盘,又转身再次如履针尖般地返回到地面··“丰盛的调料已经准备好了,下面就开始调制最美的白浴之水吧·”玫瑰夫人吊高嗓音发出下一道指示,墙壁上的灯盏忽地熄灭了一半,弥撒曲原本的调子已经变的十分微弱,而那些嚎叫和嘶鸣声渐渐强烈,夏尔想到《神曲》中游历者在地狱入口处走过的那篇黑暗森林,大约就是自己此刻所处的氛围。
端着托盘和另一个孩子靠近阶梯对应的铜质容器,原来那就是一个类似浴缸的东西,里面已经注满了水,学着旁边孩子的样子,夏尔一次把花瓣,粉末和瓶中的液体放入水里。
花瓣把水染红,粉末另红色变的更深,当把小瓶子中的液体注入后,正个容器中的液体都变成黑紫色,还散发着一阵腥味··这无疑是一种邪恶的仪式,夏尔已经有点忍无可忍了,但为了等到仪主大人现身还是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调料都已就绪,现在就把那些向往重生的羔羊们带上来吧,用我们最虔诚的敬意奉上·”·红衣女人的话音落下,墙壁上的烛台又熄灭了许多,只剩很少的几盏小火在忽明忽暗地挣扎。
从几个方向的黑暗深处走出几个人影,等他们渐渐靠近时,夏尔看清了每个方向都是六人的队形,外围均匀地分布着五个黑衣人,中间行走的是身裹白纱的女子·那应该就是那些即将接受白浴的□□了。
“满身污秽的女人们,今天你们将得到垂怜,可用这白浴之水冲刷掉曾经的肮脏和耻辱·既然你们怀着向往纯洁的虔诚之心,就要能承受蜕变带来的苦楚,不论是万剑刺骨还是烈火焚身,都不能在内心深处有丝毫动摇。
要一直——怀着——最虔诚的期待,才能真正获得重生·”·红衣女人如同魔魅般的音色回响在忽明忽暗的大厅中,那五个女子在黑衣人的守护下渐渐靠近铜池,她们脸上展露的虔诚如同即将接受神父洗礼的圣徒一般。
 ·夏尔和另一个男孩子闪开到两侧,为靠近铜池的六人让开位置·之间中间的女人被身边的黑衣人举起来,她们仿佛完全没有在意那腥臭乌黑的池水,十分顺从且一脸享受地地踏了进去,包裹她们身体的白纱被迅如染黑,身体渐渐下沉,最后只留下鼻子往上的头部在外面。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原本以为那经过调配的水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可是进入池子的女人却全无反应·怎么回事,就算是一下子可以致人于死地还是会看到挣扎的吧。
夏尔正在狐疑,上面的红衣女子“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时刻了,请仪主大人为我们拉开盛宴的序幕吧”·“咔、咔、咔、咔”·红衣女人身后的石板忽然转动起来,微弱的火光不足以照亮那里,夏尔朦胧地看到那里走出一个披着黑衣带着高帽的人,从身材看来应该是个男人,他向前两步稍微低头凝视着下方,夏尔发现他也带着面具,露出的眼睛巡视着全场,如同盘旋在天空的雄鹰窥视陆上的猎物。
·虽然看不清楚,但夏尔总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熟悉,能做出如此大的阵仗,是贵族也不足为奇,自己是不是在什么社交场合见过这个人·黑衣男人从出现之后就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搭在因石门转动突起的一块石头上,一直用那双鹰眼环视全场。
夏尔觉得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究竟是谁,他不知不觉地抬头,肆无忌惮地盯着那个男人,是谁是谁是谁那双眼睛,那种气息,如此的熟悉……·啊·男人目光忽地一转扫到夏尔所在的方向,来不及低头的夏尔在那一秒对上了男人的目光,慌忙地转开视线,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起来。
他看见自己了吗,会不会……·“砰”·两声巨大的枪鸣猛然爆出,铁门被轰隆隆地撞开,随即涌进了一大批持枪队伍。
“都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有人举报这里淫|乱集会,所有人不许动·”领头冲进的男人右手持枪对准站在高处的男人,左手扬了扬证件,其他随从陆续冲进来都端起枪支,把厅堂的所有人包围起来,很快控制了现场。
“尊敬的警察先生,这是谁诽谤了我们,我们这绝不是什么淫|乱集会啊,一定是你们误……”·“闭嘴·”冲上去的几名警察一把抓住了正在一边一扭一扭走下阶梯一边为自己开脱的红衣女人。
“有什么话去警局再解释·还有你”后上了的几个人把那身为仪主的男人也钳制住了··所有人跟我回去,后面的大批警察押注阶梯上的那些黑衣人,铜池里的女人也被他们捞了出来用枪抵着,夏尔这群孩子也没能逃过,一个警察从后面扣住他的双手,不习惯他人触碰的夏尔反感地挣扎了几下,就被那个警察狠狠地在小腿上踢了一脚。
“可恶塞……”·本能呼唤恶魔的话还没脱出口,却看到刚刚带着他们一行人走进山洞的老妇开口了··“警察先生们,我知道你们是在执行公务,可是放过这些孩子们吧,他们都是孤儿院的残疾孩子,他们只是被雇来帮佣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你看,这是他们的孤儿院证明。”
说着哆哆嗦嗦地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是他们的负责人,有什么要问的带我去警局就好了,求求你们别吓着孩子们,他们还那么小……”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留下了泪水,双腿一弯居然跪在了警察面前。
“这……那你也是孤儿院的员工”面对这老妇人的警官也有点不忍心了,赶紧扶起她··“是的,我带着这些孩子一直受雇于这边的大人们,但除了干活什么也不知道。
警察先生·”老妇人啜泣着,右手颤颤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沃尔孤儿院·”警察念着纸上的字·“那好吧,你先带着你这些孩子会孤儿院去,没有警方通知不许擅自离开,调查需要时我们回到登门拜访的。”
警官说完冲他的部下挥了挥手,夏尔他们被钳住的手终于被松开了··“押走老实点”·在警察的训呵声中,押送的队伍从铁门缓缓走出去。
夏尔一直盯着那个被称为仪主大人的男人,可不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那个男人经过夏尔身边的时候,夏尔刚要低下头去,却看到男人似乎扭过头朝向他的方向,眉间似乎若有似无地皱了一下,夏尔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把头转了回去,随着队伍被警察押走了。
· ·☆、那个执事-无价· ·浩浩荡荡的队伍退散后,幽矿的大厅内只剩下他们十个孩子和那个老妇人·衣着单薄地吹了大半宿的冷风,脚下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夏尔此刻只想赶快泡个热水澡然后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是现在的状况完全就没法让塞巴斯出现,唉,还是先跟着走出去再说吧··跟着老妇人和一列孩子又走了一趟漆黑的小隧道,再看到外面时月亮已经斜斜地挂在西边了,跟着大家一起走上马车,再次在阴冷夜风的包裹下颠簸上路。
狭小的车厢内,孩子们像来时那样一个个缩在角落里,夏尔也屈膝把双腿尽量缩在长袍里抵御寒冷··过了一阵子,车里的孩子似乎都睡着了,夏尔动了动已经麻木的小腿,白皙的皮肤因刚刚那个警察踹了一脚留下刮伤的红痕,脚底也布满稍微结痂的伤口。
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境况了,夏尔慢慢抬起手把眼罩挑下,小声默念了一句:“塞巴斯钦”·“哦呀哦呀,少爷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
“你……”·抬头看到塞巴斯站在箱顶的塞巴斯手里抱着一个和他们身着一样白袍的男孩儿,眉眼弯弯地俯视着他:“现在少爷的命令是什么呢”·“当然是赶紧带我离开这里,先回到住的地方去。”
“遵命·”·塞巴斯把怀中熟睡的少年放进箱子里,伸长手臂捉住夏尔纤细是手腕轻轻一提,顺势将他搂在怀里·最后纵身一跃脱离了马车。
夏尔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和塞巴斯来时的马车里,全身被裹上了柔软的天鹅绒毯子,车里的温度像是有融融暖炉的室内,黑衣执事坐在自己的对面··“嘶~~”因感受到温度恢复知觉的身体刚想要活动一下,就碰到了脚掌上同样刚恢复了痛觉的伤口,夏尔抽了一下嘴角。
“抱歉,实在没想到少爷您会受这么重的伤,没有随身带来药品,请您稍微忍耐一下,回去就可以疗伤了·”·面对谦和地表示“歉意”的执事,夏尔轻哼了一生表示接受了。
“只是少爷,你本可以随时召唤我的·”·“那种情况下,叫你出现就要打断调查了·”·“哦,也是,少爷是女王的忠犬,为了女王的任务作出些小小的牺牲也的确是应该的呢,那么少爷查到什么了么”塞巴斯把夏尔露在外面的脚裸盖进毯子里。
“被警察打断了·”·“警察”·“可以确定白浴什么的肯定都是幌子,那群人肯定是利用那些女人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
就像当初……当初我……”夏尔闷下头,声音和肩膀轻轻地颤抖··“少爷,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到了·”揽过还在颤抖的少年,执事不再追问,抱起他走下马车。
恶魔居然放弃了这个嘲讽自己的机会,夏尔靠在执事的肩头看着他的侧脸,一如既往地平和优雅,可又觉得有哪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爷总盯着我看做什么,难道怕我是被掉了包的假执事”·“啊哪有。
我是在想调查的事愣神了·”夏尔连忙把头转到别的方向,“诶塞巴斯钦,你换了一家……旅馆吗”才开始注意周围环境的夏尔发现他们即将进入的是一件大宅的门,和自己伦敦那边的宅邸差不多的规模。
“哦,忘了和您汇报·那天在旅馆少爷因为没能休息好留下了那么重的黑眼圈,我觉得自己严重失职,为了让您能更好的休息我租下了这边的宅邸,几乎布置的和本宅一样,少爷住下会比较习惯。”
夏尔瞪大眼睛看着塞巴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涌动,本能想说些什么,但转念想了想,也只是抿了抿嘴唇··“因为少爷您去调查了所以没能及时通知您,您该不会怪我先斩后奏了吧。
本来以凡多姆海伍家买下这样一栋宅子也绰绰有余,不过考虑到您几乎不会经常来约克郡这种寒冷的地方,买下来后还要雇人管理也都是没有必要的开销,所以就在您在这边的这点期间租下来就好了。
怎样,您还满意我这位执事的安排么”塞巴斯笑眯眯地推开大门,抱着主人走了进去··“嗯,我无所谓·”想说的话都咽在喉咙里,只能随便答出这样的一句。
屋子里果真和本宅布置的极其相似,不论是壁纸的色调还是楼梯扶手的样式,甚至是空气中淡淡的白蔷薇香气都如此熟悉··夏尔了解恶魔一直在意美学,但时常会觉得恶魔做的那些事早就超过了美学的范围,一些无关命令,也不会危害自己性命的事,他依旧会事无巨细地做到完美,如果不是右眼上的标志时刻提醒自己,在某些时候,真的会觉得他只是一个忠于主人的管家,一名事事为主人考虑最周全的完美执事。
想到这儿,夏尔不知不觉地感慨了一句:·“如果你真的只是一名执事,也许全英国就算女王也付不起雇佣你的佣金吧”·“哦少爷这是在称赞我的工作吗那真是不胜荣幸”·看着塞巴斯得意洋洋的笑脸夏尔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切,又让这家伙得意了,心存不满的少年扭过头去不吭声了。
看着怀中的赌气少年,塞巴斯只是不急不缓地走上楼梯,“女王当然付不起这佣金,我要收的佣金,全世界也只有少爷您才付得出,不是吗这点少爷早就该知道了吧,还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闭嘴”·“呃……那还是赶快清理伤口吧,少爷。”
小主人严厉愤怒的眼神终于让执事君收回了玩味的笑··夏尔被直接抱进浴室里,身上的毯子被拿下来,然后恶魔动了动胳膊让他坐在臂弯处,用另一只手为他解开白袍。
“放我下来不就可以了么”看着塞巴斯这么费力夏尔问道··“少爷不是脚底受伤了么,站着会碰到伤口的·”·看着一丝不苟的塞巴斯,夏尔觉得有点无言以对,于是决定保持沉默都任执事君决定吧。
温水让疲劳的身体舒展开来,塞巴斯清洗伤口的动作十分轻柔,夏尔丝毫没感到一点疼痛·重新回到无需担惊受怕的享受状态,夏尔开始想起刚才在矿井经历的事情。
“玫瑰夫人只是个小喽啰,那边举办白浴仪式的主人是个男人,很可能是我认识的人。”·“少爷看到了”·“他带着面具,但那双眼睛我很熟悉,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警察怎么会到那里去”·“声称有人举报这边的集会,带走了全部的人,包括仪式的主人还有那个玫瑰夫人·总之如果有警察介入而且暂时拘谨了他们也好,我们明天去约克郡警局问一下,应该很容易得知他们的身份。”
“遵命·”·聊天的过程中,执事已经把夏尔的身子清洗干净,伤口也清理好了·先用纯白柔软的干毛巾擦干小主人湿漉漉的墨绿短发,再把他纤细的身躯整个从浴缸里提起来用浴袍包裹住。
夏尔安心地享受着这一系列早就熟悉的照顾,很自然地依在塞巴斯身上,任由恶魔抱着他走向卧室··不论经历了怎样的惊险,肩负着怎样的重担,每当这个时候,心总是可以平稳地安定下来。
也许就是因为确切地明白这个恶魔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带自己走向生命的尽头,才反而消除了所有对未知的恐惧,只要放宽心体会当下的每一刻就可以了··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卧室亦是和本宅毫无二致的布置,铺着纯白天鹅绒被褥的大床,厚重遮光带有淡蓝暗纹刺绣的窗帘,床头旁边插着盛开白蔷薇的剔透花瓶……被放下的夏尔坐在床边,垂着两条□□的小腿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
“少爷,擦些药吧,可能会稍微有些痛,请您忍耐·”·塞巴斯不知从哪里提出了一个药箱,单膝跪在夏尔面前,俯下身子把他受伤的小脚搭在自己膝盖上,用药棉粘上药水轻柔地在小主人白皙的皮肤上擦拭着。
药水触及到伤口确实有丝丝痛感,但夏尔克制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他总觉得假如因为自己表现出丝毫不满而导致执事更深的歉意和加倍的小心,这种关怀他会难以招架。
“呐,塞巴斯钦·”夏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什么事少爷”涂好药水的执事正从药箱里拿出包扎用的纱布。
“人类召唤恶魔的仪式,究竟怎样才是正确的”夏尔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和自己那年经历的很相似,又不完全一致,而且,那么多人的仪式,究竟什么样的人能成为恶魔的主人,如果是仪主,那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成为了塞巴斯的主人,好多不想不通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
“少爷怎么想到这样的问题,是刚刚看到什么了么”为主人包扎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只是很好奇,刚刚那些人用了血腥肮脏的一些东西,可能和献祭有关。”
“还真是愚蠢的人类啊”塞巴斯忽然露出明显的不屑,“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奉献与索取,自私而且贪得无厌,千百年来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不过要说少爷您那个时候,还真有一点不像我了解的人类呢”·“什么意思”·“砰”一声门响突发而来,让闲聊的两人顿时警觉起来。
“好像有人进来了,少爷·”塞巴斯放下夏尔已经包扎好的小腿站起身来侧耳倾听··“没有别的仆人去开门,这么晚谁会进来,你去看看。”
“是·”·听着执事远去的脚步声,夏尔本能地把手伸向枕头底下,在本宅时那里一直预备着一只□□,可是这里是……夏尔忽然反应过来这只是临时租下的宅子,还是试探着去摸索……居然,那里居然真的有一把和本宅一模一样的□□。
果然是没人能付得起佣金的执事呵,夏尔给枪膛上了一发子弹,嘴角勾起轻微的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笑意··都有哪些小伙伴在看呢,评论里冒个泡让我知道吧\(^o^)/· ·☆、那个执事-莫名· ·心里知道有塞巴斯在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但这种时候会是谁呢,是自己的行动已经得罪了什么人了吗夏尔紧握住手枪,在寂静中等待未知的危险。
仿佛有上楼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人··“感谢您的好意,只是少爷劳累了一天,需要马上休息了·”是塞巴斯的声音··“呐呐呐,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来看他一眼嘛,谁叫他从伦敦走的时候都没和我打招呼,我还担心他的病呢,我好歹也照顾了他那么久,夏尔这么不告而别真是太对不起我了,我们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的,是吧,阿格尼”·哎聒噪而熟悉的声音渐近且清晰,不是那个难缠的印度王子索玛还会是谁呢,诶,真是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
夏尔刚才的警惕已经被头疼取代了··“啊夏尔,你真的在这里,阿格尼真是太厉害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还是能找到你,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夏尔。”
已经出现在门口的索玛王子冲了上来抱住夏尔就把滔滔话语吐露出来,脸上夸大的忽喜忽忧的表情让夏尔头顶黑线满满,极力推开他却完全挣不动··“咳咳,你先放开我……”夏尔无奈至极。
“是啊王子殿下,少爷身体很弱而且还受了伤,您这样会伤到他的·”旁边的塞巴斯终于上前来分开索玛紧扣住夏尔的手,阿格尼也走上前来扶开王子。
“什么受伤了夏尔,啊我给刚才居然没注意到,你脚怎么了,还能走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塞巴斯你怎么会没保护好夏尔呢夏尔你别担心,就算暂时走不了我来背你……”索玛连珠炮式的话挡不住地涌出来,夏尔只能频频扶额。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我还有很多工作,想休息了·赛巴斯钦你给他们安排个房间住下吧·”夏尔无力地下了逐客令··“王子,让夏尔大人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
阿格尼也上前来劝说··“可是——”索玛还要继续,可是被塞巴斯和阿格尼拖住了身子··“索马殿下这边请,这边是你们的房间。”
塞巴斯一脸无害笑容,手上却是拖住索玛往门口拽·阿格尼紧步跟上··退到门口处,阿格尼礼貌的回身朝夏尔鞠躬:“夏尔大人,很抱歉打扰您了,可王子也是一片好心,希望您理解,请您好好休息。”
“嗯,我明白的·”虽然索玛的表达方式很难接受,但是夏尔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好意··吵吵闹闹的人终于都离开了,夏尔自己摘下眼罩钻进杯子里,嗅着熟悉的白玫瑰香气闭上眼睛。
安顿完客人的塞巴斯返回来时,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身子,还有随意丢在枕边的眼罩··看来少爷今天真是太辛苦了·塞巴斯轻步走上前把眼罩摆好在床头柜上,又替小主人掖了掖被角,吹熄了烛台。
“晚安,少爷·”·次日清晨··“夏尔,你昨天睡那么晚今天还起这么早,睡眠这么少不利于养伤,也不利于长高……”·“闭嘴吃你的早餐”说完夏尔竖起餐刀指向还在滔滔不绝的索玛。
“啊夏尔,干嘛那么凶嘛,我吃吃吃就是了·”说着索玛插起盘中一整片面包塞进嘴里··唉,真不知道吃相这么野蛮的人怎么会是有着尊贵血统的印度王子。
夏尔吃掉盘中的食物站起身来:“我今天有工作,你们自便吧·赛巴斯钦,准备一下去警局·”·“遵命·”·“哎夏尔,又抛下我了,喂喂”·不理会索玛的叫喊,夏尔和执事君快速地退出餐厅,只剩阿格尼走上前来:“殿下,夏尔大人好像真的很忙,我们等一等吧。”
“嗯唔~夏尔~~~~”索玛虽表接受还是丧气的嘀咕着· ·“少爷,警局到了·”·少年点着骷髅手杖昂首走到警局门口:“我是夏尔凡多姆海伍伯爵,奉女王之命来调查一个案件,去通报你们局长来见我。”
“是是”一个站岗的小喽啰被这矮小但气势慑人的少年震的愣了下神,转身进去了。·“哦是凡多姆海威伯爵,快里面请,我是约克郡警局的局长安德鲁布朗。”
很快一个面相敦厚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您好,打扰了,我们过来想问关于一个案子的事·”·在局长的带领下,三个人走进一间会客厅里,警局里的助手端上了两杯茶水放在夏尔和安德鲁局长面前。
夏尔嗅了嗅味道,把要拿起茶杯的手收了回去··“伯爵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约克郡警方全力配合·”·“我想了解下你们今天凌晨在北部矿井那边押回的一批嫌疑人是什么人,尤其是他们的领头人,是什么来历。”
“今天凌晨北部矿井伯爵,我不清楚您讲的是什么·”·“怎么跟我你还要保密装傻吗”夏尔不满地敲了下椅子扶手。
“不是的,伯爵,我们当然没必要和为女王效力的您保密,只是,我们警局从昨天到现在,除了例行的巡逻检查,并没有接受任何案件,更不用说押解了什么人·这是怎么一回事,伯爵请告诉我们详细情况,我们也好帮到伯爵大人。”
 ·“安德鲁局长,会不会是您的下属做了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绝无可能,如果是像您所说押回了一批人,至少要动用一个小组的警察,我们局里只要超过十个人的动作我都必须知晓。”
局长当机立断地打消了夏尔的怀疑··安德鲁局长一脸焦急与诚恳,看上去也的确是一直尽忠职守的老警察,夏尔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从其中感觉不到丝毫的隐瞒和慌乱之色,他好像真的不知情。
夏尔陷入了沉思,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先告辞了,安德鲁局长,需要你们协助的时候会通知你们·”夏尔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站起身来,“赛巴斯钦,我们走,去孤儿院。”
“伯爵大人小心,需要我们请随时通知”·礼貌送客的的局长话音未落,刚刚还在房间的二人已经不见踪影··· ·☆、那个执事-解围· ·“少爷,您这么匆忙,是想到什么了”坐在驶向孤儿院马车里的执事疑惑地望着主人。
“我们被他们骗了·”抿着嘴唇的夏尔露出微怒的神色··“哦”·“那天去押走仪式上那些人的警察,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警察,而是事先准备好的假扮警察的自己人,如果一旦遇到可能破坏他们仪式的突发事件,就让这些假警察出手。
呵,不论去调查的人是什么目的,看到警察出现也都不会轻举妄动,这样他们就稳定了局面·”·夏尔想起那时身为仪主的男人被带走时给他留下的那个锐利眼神,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少爷怀疑孤儿院派去的孩子和他们都是同伙”·“这个,不能确定……”夏尔回想到那些连用手语交流都不能的孩子,和那个一直护着他们慈祥的妇人,觉得十分犹豫。
“不论是否是同伙,他们也许会知道些什么,去问问总不会错·”·孤儿院大铁门上的锈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已是入秋了,枯黄的叶子从树梢上旋落而下,满满地堆积在孤儿院的庭院中,几名女工正在那里清扫落叶,哗啦哗啦的扫叶声掺杂着几声凄厉的鸟鸣,一片萧条之景。
“看来这家孤儿院也没得到什么得力的资助·”夏尔低声感慨了一声,跨步踏进院内··执事刚为主人推开主楼的大门,一个女人就迎了出来:“二位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请你们的负责人来见我。”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个孩子,却用如此不用质疑的命令口吻和自己说话,接待的女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悦,立马摆出一副‘这里我才是主人’的姿态,“小鬼,有什么事先和我说。”
说着还伸出手探向夏尔的头发··“别碰我”忽然爆出幼狼般的低吼的夏尔用力地打掉女人伸过来的手,没有眼罩的那只蓝瞳里闪着些许厉色,“还有,请收回你对我那愚蠢的称呼,那可不是你配说的话。”
什么吗,本就是看着他和孤儿院的孩子差不多年纪,还装成一副大人的样子,只是想逗他一下拍拍他的头而已,这小鬼就摆出这幅气势·不过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一个小孩子,刚刚还真的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女人有些讪讪地收回被打掉的手,心中有些莫名又有些不甘·想不出能让自己找回面子的反驳话语,却也沉默着没有任何动作,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僵持着··“这位女士,我家主人应该和您这里的孩子们差不多大吧,您在这里工作,一定是位温柔细心的人,应该最理解这种年纪的小孩子了,怎么能和他们认真呢,呵。”
塞巴斯稍稍往前了一步,带着柔缓的口吻和笑意向那个女人微微欠身··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诶”刚才还一直和主人一样一脸冰霜杵在那儿的英俊男人居然忽然就露出这种笑意,还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诶是……是……呵呵……都是小孩子嘛,我哪有认真,哪有……哈。”
女人瞬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这种满脸发烧的感觉让她无法思考语无伦次,只想赶紧逃开这里让自己失态不已的人··“我……我这就去通报下院长……”女人留下一句都有点跑音的话一溜烟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解决了”塞巴斯拍掉袖口的一点灰尘轻松地说,斜下头却看到小主人主人一脸要杀了自己的表情·“唉,少爷,刚刚说您是小孩子是我失礼了,可是您也看到了,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解决问题。”
塞巴斯转而用一副无奈的神色取代了刚才的轻松··“对一位女士用那样轻浮的语气,总是说人类充满欲望的你也不过如此·”夏尔闷闷地回敬了恶魔。
难道少爷生气是因为我的语气而不是我说他是小孩子,这还真是……出乎意料啊,这样想着的塞巴斯嘴角不经意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可是少爷刚刚对一位女士做出那样粗鲁的举动,也是不合乎绅士礼仪的吧。”
“你”夏尔内心本就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所内疚,居然还这样被塞巴斯□□裸地戳破·无法与狡猾执事继续抗衡的夏尔扭过头不再看他。
“我知道的,”看着那个被自己堵的无话可说的沉默背影,塞巴斯本来调侃的语调变得温和起来,“从那时起,少爷就本能地抗拒外人的触碰了·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少爷不必因此而过于苦恼。”
这个从身后传来的声音确实是塞巴斯的,可是,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话么太不符合常理了,居然好像在……安慰自己……他是在……关心……·“再说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动用任何手段,我可是和少爷学的呦,不管怎样少爷都没有怪我的理由呢。”
看到小主人脸色变好了点,执事又立刻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切恶魔就是恶魔,再怎么也压不住嘲弄人类的本性·自己刚才还险些沉沦在他那虚情的安慰中,真是不能容忍。
“作为仆人你话太多了,塞巴斯钦”夏尔阴沉着嗓子压住不满··“哦是么那,真是失礼了。”
看着无计可施的夏尔最终只能用主人这个身份压制他了,塞巴斯知趣地表示歉意·不过仔细想来,现在的主人比起过去,情绪还真是丰富了许多,虽然不论哪种看起来都是在对自己表示不满,但总比过去每天只会把所有情绪都闷在心底好得多,尽管自己因此挨骂的次数也变多了,可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呢,还真是,奇怪的感受……·夏尔用余光瞥见若有所思的塞巴斯嘴角无意间勾起的弧度,哼,这恶魔估计心里又在想什么嘲笑自己的事。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响起,小碎步回来的女人一直半低着头靠近,从夏尔身高的角度却能一清二楚地看到她脸上未退的红晕,“二位,院长让你们里面请……”·“带路吧”夏尔不想和这个被恶魔一句话就弄的意乱情迷的女人再多言半句。
感觉看文的小伙伴多了起来,我是作者枭枭戏言,感谢支持,我这里只能看到点击数在增加,好想知道都是哪些小伙伴们在看文呢,大家可以评论留言神马的呀,对情节有什么期待或者对暂时的情节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评论告诉我(我才不会说是看不到评论觉得寂寞了呢~~),收藏打赏神马的各种求呀~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发文其实也不太清楚各种奖赏作者的都是神马,但是总之凡是读者打赏的都是写好西·快来给我点支持吧表现你们对塞夏的爱的时刻到了· ·☆、那个执事-真相· ·陈旧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路的女人就闪身而去了。
“果然是你啊,孩子·”·慈祥的面孔,温和的声音,缓慢的步伐,正是那天带着他们走进矿井的老妇人··“你知道我要来”对方的话有点出乎夏尔意料。
“二位请坐”没理会夏尔的反问,老妇人随手倒上两杯茶··“主人坐下就好,我只是一名执事,怎能如此失礼呢·”塞巴斯把老妇人端过来的茶摆在坐下的夏尔面前。
老妇人看了看恭敬侍奉主人的塞巴斯,也没再说什么··夏尔环顾了一下这个破败而压抑的房间,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既然你知道我要来,那就该清楚是出了什么事吧,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吧。”
的少年单刀直入··“唉,我当然清楚一定是出事了·”老妇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十个孩子被换掉了一个,我怎么会没发现但是不论您是为了什么目的,亲自去了那种地方也真的是难为你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啊……”·妇人充满怜爱的声音让夏尔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妇人只是负责接送孩子们而并不认识他们,却没想到原来自己的“混入”早就被发现了,可那妇人明知道如此也没有戳破,还挺身而出让自己和其他孩子一样没被警察带走,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把自己当孩子一样关心吗这是怎样的感觉,遥远而陌生……可是……自己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感受,这只是为了女王的任务调查罢了,而且这个妇人本来就很可疑。
刚刚有些睁大的瞳孔马上微缩回冷淡无情的模样,“还是说说重点吧,那边仪式的主人是谁,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没有表情,没有童真,也没有掩饰,看起来那么纤细的少年就这样咄咄逼人地直接问出问题,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符合年龄的迟疑和犹豫,妇人有些吃惊地望着在他看来还是孩子的人,叹了一口气。
“在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之前,我有一个请求·”妇人低下头缓缓道··“什么,你说·”·“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这些孩子,他们没有做过任何伤人的事。”
“好,答应你·我本来也从不会让无辜的人受牵连·”·少年坚定的语气让妇人平静下来,她用略沙哑的低音开始讲述:·“您也应该看到了,我们这个孤儿院,其实已经很破败了,自从原来资助我们的博登家族失势后,这里就基本得不到什么资助费用了,也一直没有愿意帮我们的新资助人出现,可是一直负责这些孩子们的我怎么舍得丢弃他们,于是只好想各种办法凑些钱来,日子几乎要撑不下去,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来找我,说有些孩子们能做的差事,只要顺利完成,就会保证我们能够一直在这个城市说活下去。
我本想着孩子们找些零活锻炼一下也并非坏事,当时就同意了,可是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那样的差事……”老妇的声音有些哽咽的停顿下来。
“就是去昨天那样的地方做侍者么”·“是,是的·可是我们一直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也更不敢问,甚至不敢拒绝,我想着只要拿到让孩子们能足够生活下去的钱就够了。”
“那,你们应该去过很多次仪式了,如果昨天没有那些警察出现,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接下来……接下来……”妇人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接下来,那位仪主大人会打开某个机关,那几个铜池下面的火就会靠近池底越烧越旺,直到水彻底沸腾,那些女人……就都被活活地煮死在池子里了……”·“啊”虽然对这些肮脏仪式的手段也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可是当听到老妇人这样直白的诉说时,夏尔的身体还是震惊到颤栗,这时却忽然感到肩头有一个厚重的压力在安抚自己。
执事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搭在夏尔的肩上,从震惊中渐渐回过神的夏尔隐约想起那天仪式前红衣女人魔魅般的劝诫:既然你们怀着向往纯洁的虔诚之心,就要能承受蜕变带来的苦楚,不论是万剑刺骨还是烈火焚身,都不能在内心深处有丝毫动摇。
要一直——怀着——最虔诚的期待,才能真正获得重生……·这是何等的残忍,明知道被活活煮沸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却告诫她们这是通往纯洁必须经历的煎熬,而那些女人却还满怀期待地忍受着这一切,荒谬愚蠢不可救药·“他们到底是用这恶心的仪式做什么祭祀什么还是……召唤什…么”夏尔想问是不是召唤恶魔,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换了说辞。
“我真的不知道了·为了保住孩子们,我们知道的越少越好·我看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打听了·诶,如果我们早明白这个道理,孩子们也不会……不会……呜呜呜……”·眼见着刚刚有点平静下来的老妇人又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孩子们,孩子们怎么了你不是说每次都平安归来的么”夏尔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微垂着头看着躬身的妇人。
·“孩子们……孩子们……才变成了不能说话的哑巴……呜呜呜”·“难道……他们不是天生……”夏尔再次瞪大了眼睛。
“当然不是,天生声带受损的孩子哪里会有这么多,开始去侍奉仪式的几次,他们都是能说能唱的孩子,但是那种场面,哪个孩子不会害怕呢,有次仪式中间一个孩子忽然吓哭了,还大吼着为什么要这样,那群人当时就把那个孩子……活活打死了……然后……然后……然后给剩下的孩子喝下一种药,他们……呜呜……他们就再也不能说话了……”·“你们参加这种仪式多久了,一直都是这几个孩子” ·“大概有五个多月了吧,为了补替那个被打死的孩子,我选了一个真的天生就是哑巴的孩子进去,其他的孩子到现在也没有变过,所以我才想保护好他们,让他们能一直这样活下去就好,也千万别再让新的孩子受害了。
所以我才说,昨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很担心,虽然你是在他们检查过人之后才混进来的,但是如果被发现了,也是逃不过的……”老妇用褶皱的双手搓了搓眼睛,尽量克制住悲痛的表情。
“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夏尔嘴上虽是淡淡的口气,旁边的塞巴斯却清楚滴看到他搭在椅子上的小手死死地扣着扶手··“那警察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啊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哪边的人,但是警察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通知的警察,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会来。”
老妇人有些害怕··“算了,那他们这次仪式被打断了,还会找时间继续进行么”·“不知道,过去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不过如果还进行仪式的话,他们会通知我们孤儿院送人过去的。”
“如果你们接到通知请立刻告诉我,我一会儿会让我的执事留下联系方式的·”·“啊孩子,你还是不要参与进……”老妇听夏尔这样说连忙一脸焦虑地劝说。
“我没事,通知了我,你们会得救的”夏尔斩钉截铁地打断老妇继续的劝说·“告辞·塞巴斯钦我们走”·唯有爱与美学不可辜负。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那个执事-关心· ·走出院落回到马车后,夏尔陷入了沉默,没说去哪也没说做什么,就那样一副发呆的表情怔怔地坐在那。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少爷,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塞巴斯想到小主人这几天都休息不足,脱下手套用指尖轻轻搭了搭夏尔的额头。
“不是·”夏尔有些无精打采··案子到现在为止毫无头绪,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能做的就只剩下等待孤儿院的消息,这样被动可不是自己一贯的作风。
还不如那天的时候叫塞巴斯直接把那个不明身份的仪主大人拿下就好了,不过那样也不行,仪式还没进行,就算是把人拿下了,如果对方死不承认也没有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唉~头好痛··“塞巴斯钦你觉得……”思绪混乱中本能地想要咨询身旁人的意见,话脱口一半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一定会被嘲讽着反问说“有人会问自己的棋子的看法吗”这样吧。
“少爷要说什么”·“算了,先回到住处去吧·”·“是·”不是没看到小主人眼中的忧虑,而是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气氛凝重的马车里只能听到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轮滚动的声响,平时和塞巴斯一起乘车的时候,都会在路上聊一下任务的进展,可是此刻夏尔本就对当前的形势无话可说,还被这件事弄的厌倦不堪,暂时不想再提起了。
孤儿院离住处坐马车大概有半个钟头的距离,这段时间还真是难熬·烦躁的夏尔想着这些事,身子不由自主翻来覆去地变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烦躁一般。
夏尔沉浸在自己的烦恼里,塞巴斯却是看着对面的小人前后左右地扭了很久,精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主人的心思呢,只是,自己现在不论点破还是安慰,按着少爷的脾气,都只会更恼吧,既然这样,就说点能让主人暂时忘记烦恼的话题好了。
“少爷,您好像很喜欢昨天在店里吃到的那种蛋糕呢,一会回去的甜点做那种如何”·“啊你说什么”还沉浸在低迷情绪的夏尔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是说,蛋糕”·“是呀,少爷,难道你要睡着了么”塞巴斯笑眯眯地看着眼神还有些朦胧的小主人。
“哦,是啊,昨天那个,是和你平时做的味道不太一样,不过那只是糖加的比较多的原因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执事君主动提起了蛋糕的事,但是想起自己喜欢的糕点总算是摆脱了一些烦躁,更何况听起来好像自己还有可能吃到。
“哦呀哦呀,少爷的味觉果然不可低估,尤其是对甜食类呵,那我今天就坐那样一个蛋糕吧·”看着夏尔转动起来的神色,塞巴斯心中也畅快了许多··“喂,那可是‘过甜的东西’”夏尔完全没有忘记塞巴斯是个总限制自己吃甜食还拿低糖饼干应付的恶魔。
“少爷最近身体不好还很辛苦,稍微加一点糖分补充下也可以·”·“是……吗那随你做好了·”心里感到了小小的欣喜,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于是把身子别开望向窗外。
虽然案子的事毫无进展,可好像忽然就从烦恼中解脱了出来,仅仅因为将要吃到一块很甜的蛋糕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觉得这次和塞巴斯出来,有很多感觉都悄悄滴发生了变化。
趴在窗边的夏尔用露出的那只眼睛看着路边的风景,渐渐陷入另一种沉思……·————————·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有点暗淡了,刚跨进宅子的大门,一股烧糊的味道就钻进鼻子。
“这怎么回事……”夏尔的第一感觉并不是有什么食物烧焦了,宅子里烧灼的气息首先让触碰到的是他心底最敏感的阴暗记忆··“夏尔你可回来了,快看看我为你烤的蛋糕,啊~~虽然阿格尼有小小的指点了我一下,但是基本上还都是由本王子亲自做的,这是本王子第一次做蛋糕呢,为了夏尔你,亲手制作第一个蛋糕感动吗夏尔,快来尝尝”·夏尔一直在后退身子,远离索玛手中那个不断像自己靠近的无法分辨为何物的东西。
“怎么了,夏尔,你要相信,这绝对是我亲自做的,是你喜欢巧克力口味啊”索玛王子说着还高傲地举起手中的“蛋糕”··“我,我,我,我相信”看着那黑乎乎的一团夏尔觉得关于“亲手”这个问题绝对可以相信,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自己要“吃掉”那个东西的命运。
“王子殿下,原来你在这……”阿格尼从后面走了出来,“哦夏尔大人,您回来了,很抱歉,因为王子要亲自为夏尔大人你烤一个蛋糕,所以不小心把您的房子有点……弄乱了,啊,不过请夏尔大人放心,我一定尽快把房间收拾恢复原样。”
“唉算了·”夏尔心里为阿格尼有这样的主人稍微有点同情他了,“有这样的主人,你也很辛苦,房间交给塞巴斯去收拾吧”·“哈哈哈夏尔小少爷,你还敢说我,你看看你现在的行为,把别人惹下的祸扔给自己的执事收拾,明显是比我还恶劣许多倍的主人啊,对吧,塞巴斯蒂安执事”索玛王子搂住夏尔大笑起来。
“谁要和你比,松手·”夏尔也发现自己说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话,不免有点不好意思··“算了,夏尔,反正不论你怎么恶劣,塞巴斯先生还是一样什么都会为你做的,他一直对你好的都让人嫉妒呢,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担心啦就像阿格尼对我也是如此啦”索玛放开了夏尔拍了怕他。
“索玛王子说的是呢,少爷,只要是您的命令,我都会完成·那么现在,我去收拾房间和烤制蛋糕,先失陪了·”和索玛王子一唱一和调侃完夏尔的执事欠身鞠躬,优雅离开。
再待下去可能真的又要被小猫发脾气了呢··· ·☆、那个执事-意外· ·“哎,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给我烤蛋糕啊,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夏尔也不想再和他们斗嘴了,在桌边坐了下来··“夏尔~我们是朋友啊,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日子,我看到你身体不好还要忙那么多工作,想要让你开心一下嘛,怎么样快来吃一口。”
说着索玛又笑嘻嘻地凑上来递上那盘“黑暗料理·”·“额……额别,你的心意我领了,那种东西,额,还是算了·”夏尔小心翼翼地闪过那盘东西。
“诶,看来是我做的太失败了,呜呜呜,看来我太笨了,明明是按着阿格尼的做法可是我的却这么不讨人喜欢,呜呜”·眼见一直兴奋的索玛居然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夏尔也不忍心了:“我没说你做的不好,只是我今天工作上的事很烦,吃不下而已。”
虽是安慰的话可也是事实,夏尔脸上流露出的烦躁之色都是真实的,索玛见状也不继续闹腾了,“喂,夏尔,有什么困难和我说一说啊,没准还能帮你分析分析呢。”
“切,你个白痴王子知道什么,只要别把我的房子烧了我就谢天谢地了·”·“哎你个矮冬瓜,你可别瞧不起人,我可是印度王子,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索玛被刺激的站了起来。
“喂,你再叫我矮冬瓜别怪我不客气·”夏尔也愤愤地想站起来,不过他忽然想到就算站起来了还是因为身高的问题被索玛气压一筹,于是只好继续假装气定神闲地做着:“既然你说你什么都懂,那你告诉我,如果在矿井隧道中忽然出现一大批人,他们带走了另一批人后应该会去哪里”·夏尔随口把事情描述成听者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他当然不是想真的和这个白痴王子讨论案子,随口说几句就好了,这种毫无重点不着边际的问题倒是和这糊里糊涂的王子很搭配。
“矿井隧道大批人是大型的营救吗,那一定是从事先挖好的密道过去然后把人就上来再从密道带去与之相连的安全场所就是这样”索玛王子忽然对这个问题异常兴奋,还回答的头头是道。
“什么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夏尔瞬间感觉被这个笨蛋王子无脑的回答点醒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啊啊~夏尔怎么了,你先别掐着我,呼,”被松开的索玛舒了一口气,“这很容易想到啊,我们在印度的王室居住的宫殿都是有密道通往别处的,这都是为了应对叛乱准备的后路,我小时候上的很重要的一课就是记住所有密道的位置和通路,这样才能随时应对危险。
夏尔,你怎么了”·对面的人因为自己一番话忽然激动了起来,索玛不明所以地地望着夏尔··原来是这样,是啊,那种深夜的大规模行动,不论是不是警察都会惊动附近的人,不可能做到不留蛛丝马迹,如果是这样的无迹可寻,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就没有走出过矿井隧道,一切都是在密道里进行的,或者说,密道连接着更隐秘的场所……·“就是这样”·“就是怎样少爷。”
端着巧克力蛋糕刚走进来进来的塞巴斯看到站在桌边振奋不已的夏尔一头雾水··“赛巴斯钦,我们现在就去那个矿井·”夏尔说着站起身来。
“现在蛋糕才刚刚做好,您不吃了吗”·“那个之后再说,女王的难题要尽早解决,再说我也不想总这样被动,现在就去那个矿井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哎夏尔,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又要走”索玛王子还在莫名其妙中,只能看着走向门口的夏尔大声嚷嚷。
“既然主人要出门,那么,那个蛋糕,就送给索玛王子当晚餐了,告辞”塞巴斯礼貌地朝索玛微笑了一下,提起外套跟上前面的夏尔··“夏~~~~~~尔~~~~~~~~~~~~~”·一个团粉红色“嗖”地从刚打开的门飞进来揽住夏尔的脖子转了好几个圈才依旧不舍的松开:“嘻嘻,你真的在这儿,果然忽然租下这样一套房子的人真的是你~~~呀呀~~好开心又见到夏尔了,夏尔真是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啦~~~~~~~~~”·“伊丽莎白你,你怎么来这了”刚来了个白痴王子,现在又看见伊丽莎白,夏尔默默地在心里感叹为什么连身在外地都无法安生,唉。
“呐,讨厌啦夏尔,都说了你要叫人家利兹利兹利兹,你怎么又忘了·”·看到伊丽莎白嘟起了小脸,夏尔只好暂时放下去矿井的打算软下心来:“好了,利兹,既然来了就先进来吧,刚好赛巴斯钦烤了一只好吃的蛋糕。”
“哈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夏尔,能和夏尔一起吃甜点好幸福”小小的女孩毫不掩饰地露出期待与满足的神色,跟着夏尔走了进去。
“塞巴斯钦,再准备些利兹喜欢的饮品过来吧·”·塞巴斯见状无奈地歪了一下嘴角,放下手里还没来得及为主人披上的外套走向厨房·看来小主人要调查这次任务还真是艰难呢。
既然如此,就去再去准备一些茶点给少爷和他的“未婚妻”好了··“咦,夏尔你怎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回来”索玛王子靠在沙发上,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着,桌上的巧克力蛋糕已经只剩下小半个。
“索玛谁让你吃那个蛋糕了”夏尔看到眼前的情况忽然一阵无名火窜了上来,“那是塞巴斯钦为我准备的,谁准许你吃了”·“诶”·夏尔忽然的反应让站在旁边的伊丽莎白和阿格尼都吃惊了一下,作为一个贵族少爷会为了区区一块蛋糕发火而索玛已经彻底被夏尔的气势吓傻了,坐在那一副要哭的样子哇哇地嚷着大不了让阿格尼再照原样做一百块蛋糕赔给他。
看着一团糟的情况夏尔也有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太失礼了,自己怎么会忽然就说出那样的话啊,还是要赶紧打一下圆场:“算了算了,我也不是在意那个蛋糕,只是刚才我还说要给利兹尝一尝,这样被你吃了我好难堪的。”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呐~没关系的夏尔,夏尔有这样对我的心意我就很开心了呢”伊丽莎白知道夏尔是因为这样才发火,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大家周末愉快~·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来看枭枭的文蛮开心的,怎么说呢,写塞夏同人完全就是因为一腔热情吧,所以我的动力就是自己的热情和诸位看官的支持了··黑执事也算是一个老题材了,过去的同人文数不胜数,我也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一下对黑执事,对夏尔,对塞巴斯的爱吧。
本文和之前一些同人文比可以说是节奏非常慢,因为总觉得塞夏的性格,热得很快会很奇怪·我会按着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写下去,算是给自己最爱的动漫一个纪念。
· ·☆、那个执事-邀请· ·“各位,茶点到了·”塞巴斯推着摆放着满满美食的餐车优雅地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嘴角沾着蛋糕渣瘫坐在地上的索玛,搂着夏尔笑靥如花的伊丽莎白,还处于惊魂未定状态的阿格尼和一脸尴尬神色未退的少爷。
“啊塞巴斯先生·你快来给我作证,刚才明明是你说蛋糕送给我做晚餐的吧,可夏尔说那是你给他准备的不许我……唔唔”正要控诉的索玛被夏尔一把捂住嘴巴。
这家伙要是把自己刚才的原话说给塞巴斯听了塞巴斯只会嘲笑死自己,夏尔顾不得什么地冲上去阻止的动作让执事君偷偷地在心里笑开了花,虽然堵住了索玛的嘴可是内容是什么塞巴斯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原来,少爷蛮在意的东西,好像不仅仅是蛋糕本身哦。
“好了,少爷,蛋糕的话,我又给您准备了·您该请伊丽莎白小姐坐下才是,而且还没给他们互相介绍呢吧”塞巴斯把备好的差点逐一摆在桌子上,用一贯优雅的语调控制了整个房间的气氛。
不过夏尔听得出来,他一定还是知道了索玛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才那么说的,切,又被他看透了,不甘心的夏尔没有回答执事,愤愤地坐下了··“赛巴斯钦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呢,手艺也还是那么好,谢谢你塞巴斯钦,有你照顾夏尔我就会很放心啦~”伊丽莎白天真地朝这个一直照顾她未婚夫的男人报以微笑。
“伊丽莎白小姐您过奖了,照顾主人是我应尽的职责,因此被您夸奖真是过意不去·”塞巴斯礼貌地回应··“切,虚伪·”夏尔用仅有恶魔的听力才能听清的声音小声嘟囔,其他人都觉得他只是清了清嗓子。
巧克力抹茶蛋糕,柠檬蛋白酥皮布丁,红桑梓鲜奶慕斯,饮品是法国白葡萄干香浓奶昔,已经摆放好的精巧食物分散了还在因为各种事别扭着的小孩儿们的注意力,索玛王子也略微恢复了一点王子的高贵模样:“夏尔,这位可爱的小姐,是叫利兹你要给我介绍一下嘛”·“嗯~我是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利兹是只有我的未婚夫夏尔才能称呼的名字呦。”
活泼的伊丽莎白抢在夏尔前面自我介绍起来··“啊夏尔原来你有未婚妻耶这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我好开心”索玛王子笑的摸不到头脑。
“喂我说,我有未婚妻有那么好笑吗”夏尔黑着脸放下吃蛋糕的叉子··“不是啊,我当然不是嘲笑你,夏尔,我只是觉得太好了,一直以为你一个人生活很担心你会寂寞,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未婚妻,这不就相当于还有亲人一样吗,我是为你高兴啊”·“嗯哦。”
夏尔一愣,这傻乎乎的王子总是忽然说出这样让他无法接续的话,虽然经常笨到爆表但是好像真的关心自己··“那,你是夏尔的朋友吧”伊丽莎白看着索玛。
“是啊我们当然是朋友了,而且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叫索玛,是印度的王子,来到英国很喜欢这里啊,暂时不想回去了·”·“哇是王子殿下哦,夏尔几乎都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我看得出你和夏尔关系很好呢,有你做他的朋友真是太好了,索玛王子”伊丽莎白笑吟吟地举起杯子和索玛·cheers了一下。
两个人都是外向的性格,很快聊到了一起去,夏尔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虽然经常觉得他俩都聒噪的令人心烦,可是刚刚他们两个人都因为发现自己还有另外的好友表现出那样开心的神情,尽管自己有着阴暗的过去,对他们的态度也从没和善过,可他们却一直这样关心着自己,也许,自己也不算,一无所有吧。
只是为什么总在莫名地忧虑呢,总是有一丝隐隐地不安,在担心失去什么吗是……那个每天都在自己身边的人吗·————————————————————————————————————·“对了,夏尔”伊丽莎白突然转过头来打断夏尔的思绪,“我今天来不仅仅是看看你,还是奉母亲大人来邀请你去共进晚餐的。”
“诶法兰西斯姑姑也来了”夏尔想起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感觉背后袭过一缕凉风··“是啊,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听梅林说你来这约克郡这边处理事务,刚好父亲也在这边处理这边的生意,我也好久没有来这边的别宅了,就想着跟过来见见夏尔,可是母亲不放心我自己来,还说她也好久没见到夏尔了很是想你,就和我一起过来了。
对了,开始我们不知道你在哪,还是母亲让我们打听下最近花重金租下豪宅的人,她说夏尔你这么娇惯肯定住不惯普通的旅馆,哈,结果真的就找到了夏尔”·兴高采烈叙述来由的伊丽莎白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夏尔的脸已经有点抽搐了。
夏尔渐渐回忆着关于这位姑姑的点滴:伊丽莎白的母亲——法兰西斯?米多福特,自己父亲的妹妹·那是位颇有男性英姿的女士,遵守传统的礼教,素来厌弃怠惰及欲望,尊崇强劲和光明磊落的人。
她曾在女王主办的击剑大会上打败了骑士团长阿雷克西斯?雷奥?米多福特侯爵,也就是现在伊丽莎白的父亲,二人也是因此成就了此段姻缘··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性婚后依旧每日勤加锻炼,一直保持着年轻时候的美貌和身姿,同时也一直以这样严格的标准要求着所有人,尤其是对与她女儿有婚约的夏尔。
她一直觉得夏尔身上还有很多懒散的习性,还觉得夏尔的执事赛巴斯的长相十分下流··夏尔想着上次见到法兰西斯姑姑应该就是自己13岁生日那次了,那天早上自己又梦到了在黑暗中与恶魔签订契约的场景,刚从噩梦中惊醒就得知姑姑和伊丽莎白已经到访,不得不马上前去迎接结果被看出了是刚睡醒的样子,然后理所当然地是被姑姑狠狠地教育了一番。
不过,当时被教育的可不单单是他一个人,夏尔很清楚地记得米多福特夫人当时无比愤愤地对塞巴斯的那句话:“执事和主人一样,明明是男人,还把刘海留得那么长,简直不可理喻和田中先生学学吧”·之后二人就不可幸免地惨遭米多福特夫人的“毒手”,夏尔的头发被三七分开,梳理的比平时参加重大仪式时还要还平滑贴服。
至于塞巴斯,夏尔想到那个发型就会在心里暗自发笑——长长的刘海被直接撩上去,两侧的长发也都被捋到脑后固定住,还真是照着田中执事的发型做出来的·那时候的塞巴斯□□裸地露出全部额头,平时总是在发梢间流转的狡诈眸子无处可藏。
他们就顶着那样的发型度过了漫长的一天……·· ·☆、那个执事-作客· ·“夏尔夏尔听到我母亲要请你共进晚餐很开心吗夏尔”伊丽莎白凑到夏尔旁边,用手指戳了一下他为微微上扬的唇角。
“啊利兹你干什么”被伊丽莎白戳醒的夏尔才回过神来,殊不知自己刚才想着想着塞巴斯的发型嘴角上已经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说我妈妈想见见你,请你今晚过去和我们一起用晚餐呢”·“你们家”·“哦,哦,既然是法兰西斯姑姑邀请我自然是要去的,那个……但是……为了避免到时候姑姑还要亲自动手,赛巴斯钦,帮我把头发弄成上次姑姑满意的那个样子,还有你自己的也是。”
“额……少爷,我也要……”执事君少有的在主人下达命令之后犹豫不决,因为对于追求美学的塞巴斯来说,那个发型实在是太……·“怎么,你想违抗命令吗”夏尔厉声打断执事的反驳,故意摆出严肃的架势,用阴沉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哦,怎么会呢,一切都会遵照主人的意思·”塞巴斯想着是逃不过这一劫了,虽然有着契约这层关系,但是头发毕竟是无关痛痒的小事,现在摆明了就是少爷在整自己啊,平时总是揶揄这个小鬼,他一定不会放过反攻的机会吧。
这边的夏尔也是暗自在心里得意着,平时虽说表面上自己是主人,但是塞巴斯永远一副悠然自得掌控全局的表情还真是令人不爽,姑且今天只是有一点小事可以让他略显难堪,可也觉得像是获取了巨大胜利那样兴奋。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用这么多注意力集中在和那个恶魔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明争暗斗了呢而且,好像还不厌其烦……·“索玛,你就和阿格尼留在这里吧,我和利兹一会儿要去姑姑那里赴宴,不得不失陪了。”
夏尔客气地和索玛交代了一下,虽然心里觉得本来也完全没必要陪着这个白痴王子··“哦好的夏尔你就放心地去好了,不用担心我们”索玛双手十合一脸感动的样子。
这白痴王子居然没有因为自己抛下他大喊大叫真是少见,夏尔心中犯着嘀咕,没再理他打算去梳妆一下·快走出去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了索玛和阿格尼的对白——·“啊这么说来夏尔也不是孤单一人,想想他可以去和亲人一起共进晚餐我就好激动,连我都觉得好幸福,呜呜,阿格尼”·“是啊王子你真是太善良了”·切幼稚心里虽是一如往常地鄙视了一下索玛和他的执事,可是眼角却闪过一丝柔和的光,夏尔就这样带着被一群“不速之客”合力制造出来的“舒畅”心情去梳洗更衣了。
——————————————————————·“哈~好久没和夏尔一起乘马车了呢,能和夏尔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开心呀” 车厢里的伊丽莎白一直兴致勃勃地和夏尔聊天,夏尔也一直淡淡地配合着。
由于伊丽莎白要和夏尔坐在马车里,塞巴斯这次就担任了车夫,他看似专心驾车,却一直侧耳偷听着里面两个小家伙过家家一般的聊天,少爷面对淑女的某些关于“婚姻生活”的假想提问时总是支支吾吾的搪塞,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自家少爷那种窘迫的样子,一定很好笑。
·长时间照顾夏尔起居的塞巴斯已经渐渐感觉得到,夏尔对伊丽莎白的感情仿佛一直只有因青梅竹马习惯性的照顾和因婚约而产生的责任,而伊丽莎白却是对夏尔由衷的喜欢。
其实不仅仅是对伊丽莎白,打从他成为夏尔的执事,就没有见到这个倔强少年对任何人,或者说任何活物有过特殊的感情了·塞巴斯想过,会不会是因为夏尔知道自己注定在这个世界呆不了太久,所以根本就把心封锁上,不再对这个世界付诸感情了呢这样可不是小孩子发育中的正常心理啊,作为一个万事以主人为首的完美执事,总觉得这样很是违背美学。
但是反过来说,好像造成这一切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呢·呀呀,真是头疼,人类复杂的世界,恶魔想要融入还真是不容易,怎么都……想不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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