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烬[黑执事塞夏同人] by 枭枭戏言(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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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之烬[黑执事塞夏同人] by 枭枭戏言(下)(2)
·“哦美丽又能干的梅蒂斯会惹我不高兴吗别卖关子了,问吧”·塞巴斯应允之后,夏尔听到了轻微的拉扯声,似乎是缪卡有意阻止妹妹还嘀咕了句什么,可惜明显是失败了,因为梅蒂斯的声音很快又响了起来:·“殿下为了那个人类的事牺牲了这么多真的值得吗就算这令您兴致盎然,我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值呢”·“呵呵,你还真是人小鬼大,竟然还会介意到这种事。”
“我也是关心殿下啊”·“是,是,知道你的好心·和你们说说也无妨,你们不是都知道他是我契约主人的事情了么,我将得到的是那颗至上纯洁的灵魂,现在可是到了至关重要的收尾时期,多么认真对待都不为过的。”
“收尾时期,殿下的意思是这是夏尔少爷最后的……”·“不错,这次他要做的事成功了,就可以知道谁是杀害他双亲的仇人,只要再协助他完成最后一击,一切就都结束了。”
“原来如此·可是殿下,如果是为了快些结束这一切得到灵魂,达成目的的办法有很多,根本不是一定需要马戏团那群人,您也没必要付出那么多灵束救活他们,甚至连夏尔少爷,也完全可以只靠魔法让他能够残喘就好,毕竟肉身不论怎样损害,都是不会是伤及到灵魂的。
我还是不懂,您现在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欸,梅蒂斯,你不懂,是因为你吸食灵魂的经历还太匮薄·如果你像我一样,已经对千万年都不变的食物感到食之无味,就会明白让食物变得美味是何等重要。
那就借此机会让我好好教教你烹饪的艺术吧·”·“烹饪”·“主人的灵魂本就是少见的珍品,本质的确已经比那些劣质的灵魂鲜美得多了,可就因为这样我才更不想要囫囵而食,和他在一起,协助他在黑暗中穿行,让他的灵魂经历一次又一次罪恶的洗礼,那些都是为了让食物更加美味而撒上的酱汁啊,然而这样依然不够,梅蒂斯,你可知道,除了培养食物本身,令食物升华还有另一个至关重要的方法,那就是饥饿,让自身饥饿,身为恶魔是完全可以无限制地忍耐下去的,体内那些由劣质灵魂转化成的灵束,在此时就变得碍眼起来,舍弃它们,用他们培养更宝贵的东西,同时又能空乏自己的身躯。
饥饿是飨宴中至高无上的调味品,空虚的身体,美味的佳肴,在最后的一刻将会达到完美的交汇,这才是真正符合美学的绝美盛宴啊我早说过,我厌倦了嗜血的日子,为了这一餐美味,我可是煞费苦心准备了太久太久,所以越是到最后,越要小心谨慎,弄脏餐具打翻酒杯的事,不论怎样都要避免掉才好。”
“殿下……您真是……总有别出心裁的想法……呢”缪卡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不只是太激动还是太震惊。
“啊原来是这样,殿下您真是太厉害啦下次我吸食灵魂的时候也要尝试下这个办法,我也不想再吃无聊的味道了。”
梅蒂斯不仅不像他哥哥那样拘禁,反倒异常地兴奋··而此刻躲在树后把一切尽收耳底的夏尔只是轻轻地垂下了眼帘,他的心里有些失望,更多的却是释然。
原来长久以来令他无法读懂的塞巴斯的善意,都只是恶魔为了烹饪盘中餐的精妙设计,当这些自己险些迷惑其中的善意被昭示出了本质时,产生失意的情绪也在所难免,不过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久久纠结的心得到坦然释放。
没错,只有这样,他才是真正的恶魔,真正的塞巴斯,诱因人类与之交易,一举一动都暗藏着恶意,那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只有这样,自己也得以恢复曾经的样子,完全坦然地面对恶魔的所有暧昧的关怀,不再会因此丧失冷静,更不会为此心绪迷乱。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倚在树干上的夏尔感到心里有一片无法驱散的深沉死寂,他默默告诉自己,那只是自己失而复得的冷静与决绝,本来从一开始就应该这样,不是么他想要他的力量,他想要他的灵魂,简单的交易,仅此而已。
而这一切都将伴随着这次事件的结束很快画上句号,在未来不远的某一天,他们之间终究会清算所有,两不相欠··夏尔放轻脚步移动到稍远的地方,又转回身装作刚刚走过来的样子,故意踢响脚下的草业引起恶魔们的注意。
三个人闻声果然转过头来:·“少爷,您的事情处理好了我还以为需要很久,没能在门口恭候主人是我的失职·”·“那都是小事了。
马戏团的那些人呢”·“他们赶着排练,我就先送他们回去了,夏尔少爷·”梅蒂斯殷切地抢先回应着··“哦,那就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吧,塞巴斯钦。”
纤细的少年口气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转身离去··· ·☆、那个执事-新戏· ·马戏团的成员确实是为了夏尔的事卯足了力,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夏尔就从塞巴斯那里得到消息,新的马戏已经排练完毕,夏尔可以随时前来审视。
夏尔当然也不愿耽搁,一吃了早餐,就带着塞巴斯匆忙地去到马戏团们平时排练的那个隐秘房间,进去的时候梅蒂斯也在,她还在为眼下的演练做着细致的指导··见到夏尔来了,一群人都暂停手中的工作围了过来,马戏团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这让夏尔感到了些许心安。
“殿下和夏尔少爷是来看新戏的吧,那就先不多说什么了,先让这些孩子演一场如何”梅蒂斯走上前建议着··“好,那就开始吧,辛苦你们了。”
夏尔朝马戏团的人们点点头··“演~出~开~始`喽~”·伴着Doll一声拉长音的高喊,华丽而悠扬的音乐随之响起,马戏团的人们各就各位,很快便各显身手,在大厅里来去盘旋。
夏尔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马戏的设计的确是煞费苦心,表演上采取了许多和走马灯里看到的东方艺人的表演相似的元素,同时又有所创新,把表演推向了新的高度·而包围着演出的魔幻背景则都是取自露西亚小时最喜欢游荡的那些山林河川,伴着清新自然的背景音乐和马戏团成员的娴熟动作,畅游林间的清爽之感足可以使观者身临其境。
很明显,演出里的诸多细节都并非单纯用人类的技艺就能实现,能令观众喝彩的□□之处几乎都依托了魔法的控制,但在设计中又把这魔法巧妙地溶解在动作之间,即便观众是普通的人类,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异样,只会以为那是光影变幻实现的高超效果。
夏尔尝试着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那个露西亚,这场演出一定会为她带来热血沸腾的体验,就算是没能因为演出的内容完全欢欣,就冲着这么多人投其所好为其筹措演出的心意,她也应该会露出笑脸的吧。
节目结束时,夏尔心里已有了十拿九稳的胜算,Joker他们也从夏尔嘴角轻微上扬的弧度上猜到了这一点,但依旧凑过来和夏尔谨慎地探讨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暂时来看,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一时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了。
塞巴斯钦,你觉得呢”夏尔偏过头问询身后的执事··“少爷才是下棋的人,您觉得满意自然就可以了·”·“看来那个红毛死神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他出的这个主意还真是可行呢,也许我答应他的那份回报,很快就可以兑现了。”
夏尔对塞巴斯惯有的以自己是主人为借口而不给自己丝毫判断意见的行为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刚才他又如此回复问话,有些憋气的夏尔就想到和格雷尔那个能让塞巴斯头痛的约定,并顺势提了出来。
尽管塞巴斯一直并没有明确的被告知此时的来龙去脉,但他从主人和格雷尔的一言一行中也早就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虽不是致命处罚,可怎么想只要和那个死神有关,都是件令他头皮发麻的事。
眼见小主人已经不满到摆出这件事来刺激自己,执事君便不在多言,只不过一脸没有留意隐藏起来的吃瘪表情,倒是让夏尔看在眼里,偷笑在心··梅蒂斯见这对起话来连插针的缝隙都不给旁人留下的二位总算有点儿结束当前话题的意思,连忙趁机插问了一句:·“既然节目没什么大问题,夏尔少爷打算什么时候去面见魔王大人,我也好提前安排。”
“你之前有和他提过演出的事么”·“嗯,都交涉好了,魔王也都同意了,现在只差定下时间·”·“那你就再去一次直接把时间定下吧,在他接受的范围里尽早,我随时奉陪,我不想再多余见他一次了,免得生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
“好,那我就就照夏尔少爷的意思去安排·”·梅蒂斯和夏尔交流的期间,她的眼睛一直扫向塞巴斯那里,夏尔知道她是在问询她的殿下的意思,这种好似傀儡一样的做戏日子令夏尔心里实为不悦,但是考虑到当下的处境,他实在是没有任何发作的立场,也只能默默地劝说自己不能再介意那么多了。
见他们把正事基本安排好了,马戏团的成员们才凑上来,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夸张的笑脸,Doll拍了拍夏尔的肩头:“Smile应该多多Smile~才对,放宽心吧,这次一定会成功的,我和哥哥姐姐们会在演出之间再反复练习几次的 ~”·心里知道马戏团的这些人是因为还不了解事态的全貌,因此把事情想象的偏向簡単,但他们的乐观和笑容,确实在这幽深的地狱中,给夏尔一次次带来了无穷的希望,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人才是在帮衬自己的角色中心意最真诚的一群。
“嗯,好的,谢谢你们·”说这句话的夏尔亦是真诚的:“还有一件小事要拜托下你们,确切地说是拜托Joker.”·“哦是什么事。”
由于年龄的关系,夏尔Doll的关系更亲密些,难得喊到Joker的名字,作为团长的Joker一瞬间竟有点儿受宠若惊··“我想请你教我一个小的戏法,就是用魔术棒变出鲜花的那个”夏尔的口气很是谦和。
“咦Smile,以前没发现你对这个感兴趣啊”Joker着实有些意外··“嗯,我想既然是我的事,也不好在魔王面前只让你们卖力演出吧,太复杂的东西我也不擅长,所以我想学一下这个小把戏,没准到时候用得上。”
“嗯,说的也对,这个容易,毕竟是马戏里最基础的把戏,不需要费多大功夫就能学会,你选一种花吧,想变什么呢”·“蝴蝶兰,我记得在她的走马灯剧场里看到过,露西亚经常在头上戴这种花,应该是她喜欢的。”
“没问题”·协议达成后,夏尔决定单独留下来和Joker学习,他让塞巴斯和梅蒂斯先离开去处理些他们自己的事,两个人便奉命离开了。
· ·☆、那个执事-美学· ·入夜时分,执事推着精心准备的晚餐轻推开夏尔卧室的房门时,正看小主人聚精会神地反复练习新学会变的戏法,一根深蓝色羽毛和一支带着少许叶片的蝴蝶兰交替变换着出现在少年手中,表演的动作已经非常流畅娴熟,如同一个老道的魔术师那样,即使有观众近观也看不出破绽。
“少爷如此刻苦的样子可不多见呢晚餐的时间到了,请您稍微休息一下吧·”·从来到地狱,夏尔的日常生活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基本都在这个他居住的房间内进行,虽然外殿不论是餐厅还是会客室都如数尽有,他身体复原后也并没有要求恢复在凡多姆海伍宅邸里那种贵族讲究的生活方式。
来人都是直接到房间里看他,用餐会有人给他送来,甚至可以经常可以趴在床上读书而不是跟过去那样去书房··现在的居所陈设虽然看起来和从前一样,可在夏尔的体验上却是有天壤之别的,曾经的他始终觉自己像一个游魂一般,在清冷寂静的浩大宅邸里日复一日漫无目的的穿梭,为了找到一点儿温度甚至连脚步的回声都小心翼翼的捕捉着,而如今的这个空间却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夏尔发自内心地喜欢现在的日子,尽管头脑极度清醒时也会因考虑到这里是地狱而不由自主地自嘲,但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很享受此时的生活的··塞巴斯已经把餐车上的,美味珍馐逐一摆好在旁边的餐桌上,少年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坐了过来,孟加拉咖喱鸡、番茄薄荷沙拉、甜橙奶昔和一小块水果夹心巧克力蛋糕。
夏尔瞄了一眼蛋糕上的黑色巧克力涂层,一言不发地用叉子挖下来一口吃了下去··“少爷一直这样偏爱巧克力蛋糕,要小心蛀牙·”·“是么我倒是觉得不用担心,反正它们能派上用场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落在盘子边缘的刀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执事察觉到小主人的话语中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但是只要我还身为凡多姆海伍家的执事一天,就要尽可能避免主人被病痛所扰。”
“是呢·那是你的美学,塞巴斯钦·”夏尔啜了一口杯中的饮品,还想说些什么时,房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我去看看。”
塞巴斯放下手中的托盘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有点儿气喘吁吁的梅蒂斯··“啊~殿下您也在”·“嗯,少爷还在用餐,有什么急事么,梅蒂斯”·“呃,也不是特别急的事,那我稍微在这里等一会儿。”
“让她进来,塞巴斯钦·”侧耳听到门口声音的夏尔很是很急迫地想要知道梅蒂斯带来的消息··梅蒂斯进来后稍微喘了口气:“很抱歉打扰夏尔少爷用餐了呀,我刚刚从魔王大人那里回来,演出安排的事情交涉的很顺利,明天日落后就可以进行,就在为露西亚灵魂而建的露西亚殿,夏尔少爷可以带着马戏团的那些孩子直接过去,需要的话我也会奉陪的。”
“很好,那你明天也一起去吧,看起来你和哈迪斯还是很聊得来的,有你在气氛会好一些·”·“嗯……我肯定会一起过去的,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夏尔少爷,尽管您和魔王大人之前有过节,可他毕竟是地狱之王,希望您明天见到他时,能够尽可能地谦和和尊重一些……我知道可能这要求有些过分,但我也是为了一切能进展顺利,万一你们再发生矛盾节外生枝,就……”说到这里,梅蒂斯感受到来自米卡利斯殿下的一束警示的目光,感受到压迫感的她不由自主地吞吐了起来。
·夏尔已经基本理解她说的意思了,少年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想法,的确对于一个身为王者还会对我做先前那样言而无信的事的人,我是没有办法对他产生什么尊重,不过我也希望事情尽快解决,你放心,孰轻孰重,我心中有数。”
听到夏尔应允了,梅蒂斯搓了搓手,刚才殿下看她时的眼色给她带来的紧张感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有些神色慌张:“嗯,那就没什么事了,我明天会提前些来接您。
不打扰您用餐了,我……先走了……”·梅蒂斯匆忙地给夏尔和塞巴斯分别鞠了个躬,逃也似地闪出了门外··“她也没做错什么吧,你吓她干吗”梅蒂斯刚一出门,夏尔就歪过头来询问已经恢复满面春风的执事君。
“哦呀哦呀,被少爷发现了呢·”塞巴斯微微一笑:“梅蒂斯只是我的下属,是在不该对我的主人提出要求呢,这样子让我都觉得自己又失职了。”
“她也是为了事情顺利,提醒我克制些情绪也算在理·”·“不,身为仆人就该完全听任主人的吩咐,哪怕是任性不合理的请求我可一向也都是照做呢,甚至因此用着完全背道而驰的方法也要拼命达成主人的心愿,这才符合美学的标准。”
塞巴斯煞有介事的解说令夏尔禁不住完全转过身,他半垂下眼角横着眼睛无语地盯着塞巴斯的脸一停一顿地吐出三个字:“恶、趣、味”·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自来到地狱以来,随着夏尔对塞巴斯的了解逐渐加深,他对这只恶魔的印象已经经历了好几次颠覆性的改变,可不论是那个带着恭谦微笑侍奉自己的塞巴斯,还是那个满是坏心眼时常揶揄自己的塞巴斯,他似乎都已经打从心底完全地习惯了。
尽管已经非常清楚那个恶魔一直看准的不过是自己的灵魂,可依然对他无法产生彻底抗拒的情绪·夏尔越来越觉得塞巴斯是在一场已知结局的游戏中刻意定下苛刻的规则,他认为那种像是自虐一样的规则就是他的美学,他看重结局同时也享受这过程。
夏尔至今都没能参透塞巴斯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态,不过渐渐地他也不再想要再深究,很多时候他会产生连自己都感到莫名的念头,觉得直到离开这个世界,他都能奉陪在恶魔恶趣味的游戏之中也是不错的人生体验。
夏尔的晚餐因夹杂着闲聊和斗嘴又持续了很久才结束,餐后休息了一小会儿,执事君又一并又伺候了他沐浴更衣,比平时稍早一些把小主人妥帖地安置在了被窝中·他在为夏尔盖被子的时候,夏尔突入起来地来了一句:“你应该对梅蒂斯态度好一点儿,她似乎很喜欢你,不论做什么都只是为你着想而已。”
“欸”塞巴斯听到后掖被角的手不经意地一抖:“这算是少爷的命令吗”·夏尔察觉到了塞巴斯的不自然,翻了下身体背了过去,把头半埋在枕褥之间:“不算,只是感觉到了随口一说。
“·“那就好,还请少爷少为旁人的时操心,您好好休息,明晚我也会陪同您一起过去的·晚安·”·烛台被吹熄,塞巴斯的脚步渐远后,毫无困意的夏尔悄悄张开眼,看到窗帘的缝隙中露出一道皎洁的月光。
地狱和人间,其实都是一样的呢··· ·☆、那个执事-出演(一)· ·日头一点一点从天边沉了下去,早已准备就绪的一群人已经全员待命,在梅蒂斯的带领下站在了露西亚殿的门口。
马戏团的人都身着演出的盛装,夏尔虽然并没打算参与演出,也留心地配合他们,穿上了提之前交代梅蒂斯准备好的适合他身材的服饰,稍显宽肥的竖条纹的蓝白灯笼短裤和衬衫,外罩一个胸前吊着几缕金色链条的短小马甲,极膝的高靴和歪带的装饰性小帽子,帽子的后檐插着一只深蓝色的柔软羽毛。
“夏尔少爷多么适合这身衣服啊,看起来就像在饰品店橱窗里总摆在最显眼位置的那个娃娃·”梅蒂斯刚看到夏尔着装的时候曾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随后马上遭到夏尔不满的怒目,同时还有塞巴斯好似幸灾乐祸的偷笑。
“那都是你故意准备的吧,明明只是让你给我弄件合身的稍微正式一些的衣服就好·”·“嗯,我一想到夏尔少爷的样子,就禁不住会按着我的想象准备‘合身’的衣服,本来开始我还准备了一套湖蓝色的长裙,可是殿下说你不会喜欢的,我就没带来。”
“长裙”为什么看到我会觉得那种东西合身啊夏尔听到梅蒂斯在众人面前这么说一瞬间满头黑线,他从没有像此刻发自内心地感激塞巴斯帮他说了那句话,而不是顺势也一起整蛊自己,否则以今天的形势,如果没有别的衣服他也不得不穿上。
“太阳已经落山了呢,是不是可以进去了呢·”塞巴斯难得大发善心,非但没跟着一起落井下石,还帮有点尴尬的小主人转移了话题··“是,殿下,我先进去确认下准备仪式结束了没,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梅蒂斯先闪进了殿门··“准备仪式那是什么”夏尔之前没听说过还有这个步骤,回头望向塞巴斯。
“是需要事先把露西亚灵魂的残念召出,这样她才能感受到来自人类的表演和声音,不过曾经听说过露西亚的灵魂对此很抗拒,估计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才办到·”·“用强硬的手段吗”·“或许吧。”
夏尔凝眉望向眼前瑰丽的露西亚城堡,煞费苦心的雕琢与设计,给予它华美绝伦的外表,可泛着金属光泽的外壁却看起来像扣在这大地之上坚不可摧牢笼,单是站在旁边都给人无形的压抑感。
这时梅蒂斯出来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夏尔少爷,您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没什么了,走吧·”·梅蒂斯引路,一群人安静地跟随,通往灵魂所在厅堂的路途并不远,仅仅是穿过笔直的一条路就到了。
夏尔本以为还会像上次那样看到魔王哈迪斯正襟危坐在正位上,却没想到对方站在进门的一侧迎接他· ·“让魔王大人再此等候我,真是过意不去·”尽管一看到这个人的脸夏尔就没什么好心情,却还是克制着和他鞠了一躬。
“别这么客气,夏尔,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不愉快的回忆,你也一定对我有很大成见,可是这一次,梅蒂斯说你能帮我让露西亚的灵魂感受到快乐,我发自内心地想要感激你,哪怕你只是为了交换见到父母灵魂的机会,可终究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在我最爱的露西亚面前起誓,这次事成,我一定答应你的要求。
后面这些都是我请来一起做见证的德高望重的魔君,你大可放心·”·“如果不相信你,我根本不会来·”·夏尔看了看那些魔君,大约20余人的模样,分站在大厅两侧,尽管并无人开口,可刚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有微微低头,想必是给跟在自己身后的塞巴斯致敬。
就在夏尔已经不打算再把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时,他猛然发现,在那人群里似乎有一个人在冲他夸张地咧嘴笑着,再定神一看,欸~红头发红眼镜,这人,这不是格雷尔吗·“你”夏尔忍不住说了出来。
被认出人的人也不隐瞒,恣意地走了出来:“哈迪斯,你看你看,我就说我生得如此美貌,就算是站在这群人里也掩不住啊,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站在外面,怎么说我也是特约嘉宾对吧。”
“特约……嘉宾……”夏尔更搞不懂他们唱的这是哪一出了··“昂~小鬼你不用担心,我,叫格雷尔,是一名死神,我听说魔王大人这里有一场需要见证的重大仪式,这种事真是听起来就很有趣,于是我决定代表死神界来作为见证人的代表,这对于魔王大人来说,也是件更显公正的好事,对于你也一样。”
格雷尔站在哈迪斯身后,边说边给夏尔眨眼睛·故意装作并不认识夏尔的样子,只是以死神的身份来见证,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不是总抱怨工作很忙的吗,还来凑热闹。
这些非人类还真是……唉,夏尔在心里默默地叹息着··“没错,有死神界的人来,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很公平,夏尔,借此机会,我还要讲清楚另一点,我对你的感激是建立在你能帮我实现愿望的基础上的,在没有验证之前,我无法确定你是不是只是利用人类惯有的恶习耍花招换取多停留在地狱的时日,同时又打着别的主意。”
哈迪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意思是说,要是你的演出结束后,并没有什么效果,就请你立刻回到人界去,地狱不欢迎你,不取走你的性命,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夏尔·”·“好·”·不出所料魔王还是百般防备着自己的,这一刻夏尔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哈迪斯如此顺从地应允演出之事并不是的单纯地想要露西亚快乐,他或许也觉得这是个可以再次谈条件的机会,达成一个可以避开武力,避开和塞巴斯发生冲突却能让自己离开地狱的目的。
事情成与不成,对于哈迪斯来讲都是有利的··还真是老奸巨猾呢,不过在夏尔看来这些都无关紧要,他只关心自己的目的,他决定好的事,从来就没有失败的打算。
得到了夏尔的允诺,哈迪斯王放心地走向两侧的魔君那里低语着交代着什么,格雷尔趁机溜到夏尔身旁,随之夏尔耳边响起了红发死神那变态调子的耳语:“我可不是为了那个老头子见证什么仪式的哦,我是来见证我的提议的成功的,昂,小鬼,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我要亲眼看着我这个天才的主意奏效,你可要立刻兑现诺言把你的塞巴斯钦给我用几天昂~”·呃……真没想到这个红毛死神居然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的,看来今天是想保塞巴斯都保不住了,毕竟不论如何,他都不希望今天的演出以失败告终。
不过,牺牲这个恶魔几天,应该也蛮有趣的吧,同样怀着整蛊心态的夏尔瞥了一眼塞巴斯,他知道以恶魔的听力一定知道格雷尔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果不其然,一向风轻云淡的塞巴斯此刻脸上遍布乌云,紧锁眉头瞪着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格雷尔。
看来又是一场好戏啊,夏尔在心里暗暗感慨了一下便不再管他们,他开始打量着这个厅堂,大门的正对面则是一个全金雕琢嵌着灼目宝石的小支架,上面放着的六棱透明柱形瓶内有一簇看起来有些奄奄一息的紫色火焰。
支架周围小山一样堆积着各种东西,看上去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却像废弃物一样屯在一起··察觉到夏尔捉摸不透的眼神,哈迪斯主动解释着:“这簇紫色的火焰就是露西亚的灵魂,想必你也已经了解,这是象征极致哀伤的紫色,多少年来,我穷尽所能把各种华丽的珍宝带到她面前,也无法使她有一瞬间变为赤红,我说过,只要露西亚一日没有得到快乐,这些没用的东西就算是再稀世的珍宝也必须像堆积着陪葬在这里,无法让露西亚快乐,就不配称之为珍宝。”
夏尔感到内心一阵作呕,这个魔王似乎因为露西亚的事内心都有些扭曲,和人界的一些变态杀人魔都有些相似了·还是不要和他过多交流,趁早解决这个问题就好。
“那么,我的演出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魔王大人”·“请吧~”·曼妙的音乐,清朗的背景,华丽的开幕。
在夏尔的一个眼神的暗示下井井有条地展开,马戏团的人依照出场顺序逐一跳落到厅堂中央,不参与表演的梅蒂斯,夏尔和塞巴斯微微退到边上,魔王哈迪斯则靠到厅堂的另一侧站在离露西亚灵魂很近的地方。
尽管是精心准备的演出,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表演者身上,此时没有谁有心思关注这表演是否真的精彩,大家都屏住呼吸盯着那一簇几乎不动的紫色火焰,魔王,梅蒂斯,夏尔,塞巴斯以及全场来做见证的魔君们,无一例外。
时间一秒一秒地留过,马戏团成员在跳跃之间变换的光与影,在大殿的四周辉映出炫彩的光芒,就算是不把注意力放在演出之上也能感受到那样如火如荼的氛围·可是任凭谁有这样的感受也是无用的,金色台架上的六棱瓶里,紫色的火焰一如初始,不要说变成红色,就连一丝波动的倾向都没有。
整个马戏最顶尖的高潮部分已经过去了,如果现在灵魂还没有反应,那可不是什么乐观的情况··马戏表演者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可他们除了更卖力地进行余下的演出也别无他法,梅蒂斯也有些坐立不安了,平时一直微微含笑的眼睛此时也焦虑了起来,红发死神则双手紧紧扣在胸前,撑着眼睛半张着口,露出一副受到重大惊吓的心悸表情,塞巴斯依旧是一贯地不动声色,夏尔又看了看站在露西亚灵魂旁边的魔王大人,他似乎并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一切结束。
· ·☆、那个执事-出演(二)· ·演出渐进尾声,表演者们依次变换了位置,开始逐一鞠躬谢幕,毫无希望地,露西亚的灵魂之焰始终文丝未动,那簇紫色火焰的冷漠好似在嘲讽在场所有人的愚蠢,居然相信一场马戏就能改变灵魂颜色这种鬼话。
梅蒂斯担忧地望向夏尔,想要用眼神给他一些安慰,可是出乎意料地,她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丝毫失望或是苦恼的神色·少年一如既往的安静面孔,未被挡住的眼睛里有幽蓝坚毅的光,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得意的浅笑。
·“格雷尔,你的方法好像要失败了呢·”夏尔拉了拉嘴越长越大的格雷尔,略带嘲讽地轻声说着··“呜~怎么会~”格雷尔一副泄了气的皮球的样子,尽管谢幕还没有完全终了,可是失败的结局已经昭然若揭。
“既然如此,我们的约定也就该作废了是吧,红发死神,你没资格再打我家执事的主意了·”·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小鬼,这个时候你是不是更该关心失败了该怎么办,我倒是无所谓,你可是要被立刻撵出地狱了啊。”
“一码归一码,你要先承认你输了,约定作废·”·“好好好,我承认,约定作废·”格雷尔慌忙地点头,虽然心怀不甘,可现在他更多的是有些害怕,自己出的主意坏了这个小少爷的计划,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一个人类倒是不足为惧,关键是还有那个恶魔执事啊,这对主仆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格雷尔想想浑身都一哆嗦,似乎已经感觉到塞巴斯从他背后射来的刺骨渗人的目光··“这样就好·”·夏尔满意地抿了抿嘴唇,松开了格雷尔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梅蒂斯好奇地看着依旧一副胜利在握表情的少年,塞巴斯则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盯着小主人背影的红眸闪过一抹赞赏。
Doll作为最后一个谢幕者,等她鞠躬之后,音乐声戛然而止,光与影的幻影也随之终结,整个大厅内又恢复了略显阴暗的氛围·露西亚的灵魂依旧是一团紫色,沉默如初,作见证的魔君们都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等待着哈迪斯王发话。
魔王抬起头来向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夏尔,那副深感遗憾的表情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他叹了口气:“唉,夏尔,我感激你的好意,也觉得惋惜,可事实就在眼前,这么多双眼睛看到的结果,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你该离开地狱的时候了·”·“欸魔王大人,您太心急了,这场演出,可还没有完全结束呢”夏尔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看着魔王的脸,嘴角牵起一丝狡黠。
“哦他们都谢幕了,难道还不算结束吗”·“他们参演的部分是结束了,可是我还没有出场,作为这次表演的组织者,我不该对露西亚小姐毫无表示才对,她还没能开怀,是在等我对她最后的致敬。”
夏尔气定神闲的解释让哈迪斯都有点晕头,明明他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算是有什么致敬也绝对无力回天吧,可是为什么从这个身材纤细的少年看不到一丝挫败的影子,好像不论发生什么,他永远都是一副得胜将军的高傲模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哈迪斯不知为何问的有些心虚··“请您靠后一点,盯紧露西亚小姐的灵魂就可以了。”
夏尔绕过挡在身前的魔王,一步一步像那簇紫色的小火苗靠近,整个大厅人们的视线此刻都随着这个纤细的少年移动着,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寂静的厅堂之间,夏尔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在众人瞩目之下,他沉静地踏出每一步,最终停在露西亚灵魂的面前。
夏尔伸手摘下帽子后面那支深蓝色的羽毛,然后把手放在胸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露西亚小姐,我是为您准备了此次演出的夏尔凡多姆海伍,在演出结束后才来向您致意,是我的失敬。
那么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为露西亚小姐准备了一个小小的节目,也是一个小小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说着夏尔迅速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羽毛,眨眼间就把它变成了一只紫色的蝴蝶兰:“一点儿小把戏,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吧,很适合你。”
夏尔躬身靠近,轻轻地把那朵蝴蝶兰放在瓶子旁边,众人紧紧盯着那依旧是紫色的灵魂之火,表面平静却各怀心事··“你戴上蝴蝶兰的时候,很美,露西亚小姐,希望你喜欢我带给你的表演。”
夏尔说完后,把脸渐渐靠拢装着灵魂的六棱瓶,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夏尔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个瓶子··“啊”·大殿之内突然之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异感叹,不过并不是因为夏尔的一吻,而是因为在夏尔刚刚离开瓶身的一瞬间,六棱平里的灵魂之焰忽然开始炸裂般的跳动起来,颜色也开始有了转变,从起初阴沉的紫色,先是转为深蓝,最后是靛青,再是葱绿,淡黄,橙黄,最终化为耀眼灼目的赤红,像是最有生机的血液那样鲜活地跳动着,似乎永远都不会熄灭。
“啊她笑了”·“啊这只沉睡的灵魂醒过来了”·“奇迹吗魔王大人的愿望实现了”·厅内的魔君们各自发出由衷的赞叹,夏尔回过头去,看到魔王哈迪斯的脸上的一抹不自然一闪而过,很快替换成满腹欢心的样子。
“啊我的露西亚,你终于感到快乐了吗我真是太开心了,夏尔,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能让我心爱的露西亚快乐,我真的无以为报。”
哈迪斯高举起双手迎了上来,以往一直慵懒的身子难得做出这样灵便的动作··“感谢的话就不必了,而且你也不是无以为报,我要见我父母灵魂的事,这次不会再有差错了吧。
你这里可是有很多德高望重的魔君在见证着呢·”夏尔并没有配合魔王说些什么恭喜的话,只是特别把德高望重四个字咬的很重,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哈迪斯的表情。
“当然当然,你帮了我的大忙,我不会食言的·”哈迪斯连忙回应着··“那好,什么时候·我希望尽早·”·“好。
不过最早的话,也只能是后天,因为身为人类要进入那片区域,只能由缔结那片封印的我亲自把你送过去,而且同样有一些事先的仪式要准备·今天天色已晚,而明天的话,是纪念圣战的祈明之日,我必须去主持盛宴。”
“诶,地狱里的事情还真多啊那好吧,后天也好·只是不能再推迟了·”·“没有问题,不过关于你去见父母灵魂的事,我有许多要提醒你注意的问题。
不如你明天一起来参加盛宴,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在宴席之上再做进一步的交流,否则又要占用其他时间,难免又要延迟些时间·”·“我去参加盛宴那可是全场都是恶魔的盛宴吧,你开什么玩笑。”
“呵呵,我哪有开玩笑,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遍地狱,任凭谁都知道你是我哈迪斯的恩人,是人类又怎样呢”·“可是我只是想完成我的任务,可不想再见到那么多恶魔弄出好大动静。”
“哈,原来夏尔是个低调的人啊·那也好办,你不是还有我的弟弟塞巴斯作掩护吗按着他每年的惯例,我觉得你这个样子稍作伪装,绝对能够不惊动任何人地参加盛宴的。”
“塞巴斯钦他每年的惯例,什么意思啊”·“唉~这个嘛,你问他不就好了·关于盛宴的其它事情你也可以去问梅蒂斯。
我还有些要务要处理,今天就不得不失陪了,你明天可一定要按时来参加哦,否则就又要浪费别的时间和你介绍情况了,你可要慎重选择呀,夏尔·”哈迪斯挥了挥手,站在两侧的魔君开始撤出殿外,哈迪斯自己也正了正衣领准备离开:·“非常感谢你,夏尔,恕我今天不能多奉陪了。
明天见·”·说完魔王和另外几个人点点头就走了,夏尔看着哈迪斯离开的背影还有点蒙蒙的,本来很顺利的事情似乎又多了一个非常麻烦的环节啊·那个盛宴到底是什么东西,哈迪斯只留下模棱两可的话就走了,但听起来似乎又不得不去,毕竟他说要交代一些和去见灵魂有关的重要事情。
唉,算了,自己怎么想,这种问题也不是随便就能猜得到的,还是回去仔细问问身边这几只恶魔吧·· ·☆、那个执事-内情· ·说不清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烦恼,夏尔暂时撇下了这些事先去关照了一下刚才卖力表演的马戏团成员们:“太感谢你们了,你们今天早些休息吧,我得先去研究下什么盛宴的事情,今天就没法送你们啦。”
“Smile,别这么说,最后是你让一切成功的,我们其实,没帮上什么忙·”Joker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怎么会,没有你们的铺垫,没有你教我的戏法,我怎么会成功呢。
要说没帮上什么忙的,只有这个人吧·”夏尔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委屈十足的格雷尔··“啊人家,人家真的是诚心诚意为你出的主意,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不奏效,我也很可怜啊,我我我,我都失去了得到亲爱的塞巴斯钦的机会了……呜……再说夏尔你最后不还是成功了么就不要再指责我了昂~人家,人家已经很难过了啊~”·看着格雷尔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夏尔不禁再次感叹了一下这些非人类都不正常这个事实,他也无意再为难这个看起来像心碎少女一样的死神,所以淡淡地说了句:“啊算了,我也没说把账算在你头上,别再哭哭啼啼的了。
赶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你应该还有很多工作吧·”·“啊工作对啊,哎呀,我怎么忘了,我今天还接到一个任务,哎呀呀,我怎么忘记了,又要挨威廉的骂了,唉,我怎么这么苦命,我要赶紧走了,各位小鬼再会啊,还有亲爱的塞巴斯~钦~”·“还真是个性不一般的死神啊”等那团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夏尔无奈地摇摇头。
“Smile”Joker走过来拍拍夏尔的肩膀:“接下来的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可一定要开口哦·我们还期待着早一点在人间再表演马戏给你看呢”·“嗯,放心吧,你们今天就安心休息吧。”
夏尔看了看梅蒂斯:“麻烦你送他们回去吧,毕竟是人类的体质,在地狱穿行,你陪着他们我比较放心,梅蒂斯小姐·”·“没问题啊我也很喜欢这些表演马戏的孩子呢。”
梅蒂斯笑着说:“不过夏尔少爷可不要再叫我小姐来打趣了,嘻嘻·”·说完梅蒂斯像一个孩子王一样领着身后一群身着五颜六色服饰的孩子走了,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任凭谁都只会觉得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吧,夏尔在目送他们离去的时候默默地想着。
此刻大厅里除了他自己和塞巴斯,就只剩下露西亚已经变为红色火焰的灵魂还在跳动,夏尔静默地看了它一会儿,垂下眼帘转过身去:“塞巴斯钦,我们回去吧·”·“遵命。”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在宫殿之间的道路上不急不缓地往回走,夏尔却始终是略略有些惆怅的样子,留意到这一点的执事君忍不住开口:“少爷这次也算大获全胜,怎么不仅不高兴反倒有些消沉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离彻底完成任务,还有很麻烦的一段路要走。”
夏尔似乎有些抱怨··“哦呀哦呀那真是可惜·不过托少爷的福,我现在倒是心情不错·”·“你你有什么好开心的看我又麻烦不断幸灾乐祸么哼。”
“当然不是,我是指少爷保住了我这件事呀,没有那么残忍地把我交到那个红发死神那里,我真是要万分感激呢”塞巴斯虽然跟在夏尔看不见的身后,也不忘配上笑眯眯的面孔。
“你到底想说什么”·“欸,少爷还真是厉害呢,其实您一早就知道格雷尔的方法不会奏效的吧,可是却故意和他定下那样的约定让我忧心度日这么久,看来和恶魔呆久了,少爷的恶作剧水平都提高了呢”·“胡说,我要是知道不奏效还会费尽心思地让他们排练么”夏尔斜眼望着身侧的恶魔有些气急。
“可是如果您确定演出就可以奏效,为什么还要和Joker,学那个戏法呢其实您早就看出来露西亚无法快乐的真正原因了,不是吗”·因为这句话,夏尔停下脚步,他回身静静看着那个居高临下但又万分谦和的恶魔,红眸深处是了无波澜的淡定和平静。
在这一秒之前,夏尔本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因摸清棋局才能完美操纵的唯一清醒者,可却没想到这个恶魔早连自己的心思都已猜中,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把一切按着台本演完。
是啊,一直都是这样,塞巴斯不论是在他的生活中,还是在他的生命中,都始终寸步不离地注视着他,夏尔的一举一动,从来就无法逃开恶魔的视线·说成监视也好,说成保护也罢,事实始终都只有一个。
夏尔心里明白,自己的余生,也不过和这次的事情一样,看似自由,却完全地被恶魔不留余地地掌控着··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更不必多说什么了。
我饿了,晚餐后你把梅蒂斯叫来,关于宴会的事,我还想听听她的意见·”·————————————————————————————·折腾了一个晚上,加之好几天都在为演出的事操心,久久没有安心吃过一餐的夏尔感到今夜的晚餐格外可口,虽然怎么说也离不开塞巴斯精湛的厨艺,可夏尔还是把这种享受感更多的归功于自己的心情。
餐毕,夏尔正准备站起身活动一下时,梅蒂斯进来了,少女一般的清脆声音随之充盈着房间:“夏尔少爷,抱歉啊,稍微有些来迟了,刚刚有些地狱的紧急事情要处理。”
“没事,我刚吃过晚餐·”夏尔站起来走到另一边新置的茶台一侧坐了下来:“过来坐吧,梅蒂斯,关于魔王说的盛宴的事,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欸……这……”夏尔的邀请让梅蒂斯为难起来,因为塞巴斯还在一旁站着,夏尔却让她坐下,这究竟如何是好,纵使是精灵古怪的梅蒂斯也一时没了主意。
“少爷是我的主人,你听她的安排就好·”·塞巴斯及时地提点了一句,梅蒂斯才放心地坐在夏尔对面,刚一落座,还没等夏尔开口,她倒是迫不及待地先说了话:“夏尔少爷,在说您的事情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憋了好久了。”
“哦什么事说吧·”夏尔不明白梅蒂斯为何一副满怀期待的表情··“能不能告诉我您是怎样让露西亚的灵魂化为红色的,不可能仅仅是因为送给她一朵蝴蝶兰那么简单吧,总不会是……不会是……那个……”·见支支吾吾地梅蒂斯没了下文,夏尔越发摸不到头脑:“你以为是什么”·“啊,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一定是因为夏尔少爷吻了她,露西亚死去时的年龄也比你大不了多少,被您这样有魅力的美少年亲吻一定会很心动的。
不过夏尔少爷你也太大胆了,事先都没有和我们打招呼,万一惹怒了魔王大人就糟了,我还真为你捏了一把汗不过你是怎么想到用自己去诱惑她的呢而且,就那么确信她百分之百会动心”·“啊”听到梅蒂斯的猜测,夏尔险些从座上摔下来:“美少年诱惑动心梅蒂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这猜测根本就是完全不着边际的猜测啊”·“怎么,全错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此时夏尔恨不得自己马上昏过去,本来一直觉得梅蒂斯还算是个和人类想法比较接近的正常恶魔,没想到还是高估她了啊面对还在不依不饶追寻答案的梅蒂斯,夏尔单手抚额想暂缓下情绪再给她解释,却一斜眼瞥见站在一旁拼命憋着声音却已笑到内伤的塞巴斯。
这家伙真是本就不爽的夏尔见状情绪更是升级了几层:“塞巴斯钦”他用严肃命令地口吻大声叫着执事君的名字:“你来给梅蒂斯小姐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吧”·“哦”突然被叫到的执事君赶紧恢复严肃,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小主人的心思了,他摊了摊手,非但不给出解释,还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少爷,这让我很难办啊,少爷也没有和我提过这事,都是肆意行动的,如今让我怎么解释呢。
要是非要我猜出个答案讲出来,那我倒是赞成梅蒂斯的想法,的确,少爷那么纯洁而美丽,任凭是谁得到您的亲吻都会感到震撼般的快乐吧·”·“你”·夏尔彻底怒了,这个恶魔,明明什么都知道,现在居然又跟着梅蒂斯一起捉弄他。
不能再纵容他了,愤怒的夏尔回过头去用撑圆了的怒目瞪着塞巴斯,打算说些教训他的话,可是当塞巴斯那张脸映在他的湛蓝的眸子中时,喉咙间准备好的话又不知怎么都卡在了那里,怎么吐也吐不出了。
他在回头之前,原本以为塞巴斯会是摆着一张戏谑的面孔,可是真正映在他眼中的塞巴斯,却出乎意料地满眼透着真诚··少爷那么纯洁而美丽,任凭是谁得到您的亲吻都会感到震撼般的快乐吧……·他刚才,就是用像现在这样真诚的表情讲出的这句话么夏尔不想再说什么,他的眼角有些黯淡地垂了下来,自己是一个生活在乌黑的泥淖中,不见光的地下,身上沾满不幸,鲜血,与罪恶的人,还与恶魔为伍,又有谁会因为他的亲吻而感到快乐呢·“开玩笑就到此为止吧。
我是没有未来的人,和人接触只会给他们带来不幸,没有人因为这种事心悦的·”夏尔的沉闷的声音幽幽,刚刚因梅蒂斯带来的欢愉气氛已经全然荡然无存·梅蒂斯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虽然不知道为真么,但她还是隐约意识到自己提错了话题。
“欸这样逃兵一样的定论可不象是您的作风啊”塞巴斯稍微靠近一点,递上了刚才一直准备的着的一杯红茶到夏尔面前:“少爷请放心,那样的人一定存在的,只是可能还没被少爷遇见而已。”
遇见,他的人生还有几何时日都未可知,还谈什么遇见·夏尔抿了一口红茶,不想再和他们继续理论这个恶趣味的玩笑:·“不要再乱猜了,梅蒂斯,实情我告诉你,很简单,我只是借着为露西亚献花和亲吻她之间的空隙,在她的灵魂旁边说了一句话而已。”
“一句话你说了什么”梅蒂斯大为震惊··“我告诉她我会想办法带她离开,还她自由·”·梅蒂斯愣了,起初她完全没听懂,但马上就反映了过来,当她完全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时,脸色变得有些惊惧:“难道说她一直是因为魔王大人,才……”·“没错,再清楚不过,走马灯剧场里那个虽然穷困但只要畅游在山谷溪流之间就会欢笑的少女,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改变,她日夜被囚禁在那个害死她和她丈夫的恶魔身边,怎么会快乐,她想要的哪里是哈迪斯送上的那些珍宝和宫殿,她想要的仅仅是自由而已,我可以确定,她宁肯灵魂灰飞烟灭,也不想再被囚禁在那样的恶魔身边。”
· ·☆、那个执事-癖好· ·夏尔的一席话令梅蒂斯释然大悟,同时也令塞巴斯的红眸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夏尔少爷真打算想办法带她离开吗这个,就更不容易了。”
“这个就等我先解决了自己的事情再作安排,那只是我的权宜之计,并非承诺·”夏尔喝了一小口红茶:“你的疑惑解开了,现在可以为我解答我的问题了,对吧”·“夏尔少爷有什么疑问呢”·“哈迪斯说的盛宴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是不是他故意拖延时间的借口还是他还要耍什么鬼把戏”夏尔直接抛出心中一连串儿的问题。
“呃……这个到不至于,他也说了,那个是纪念圣战的日子,一些地狱的历史,简单说就是当初地狱和天界有过一次战争,战争结束的那日就被定祈明之日,意喻从此太平。
的确是个重要的日子,大型的祭奠是每隔百年,礼仪形式比较隆重·而对于恶魔来说太短暂的每一年,就只会召集一些位高的魔君举行盛宴·起初的时候比较严肃,年代久了,战争在大家心中的阴影造就淡去,这几乎就变成了一个魔君们借机聚会玩乐的日子。
只是因为打着纪念圣战的名头,身为地狱之王的哈迪斯的确是必须要出席的·这次虽然是个小型盛宴,但是魔王大人不能抽身也是实情,他没对你说谎·”·“是这样,看来我想多了。
但他说要和我说一些关于见灵魂的相关问题,这需要很多时间非要我去参加盛宴才能告诉我”·“这个,我不知道魔王大人想交代你什么,因为恶魔不用睡眠,明天的准确盛宴时间是一整天的,也就是从日出持续到下一次日出。
依照传统,参加的魔君们可以随时来去,但身为主持的魔王大人不能离席·你也知道的,一天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算不得什么·所以说……”·“唉,听起来我是非去不可了。”
夏尔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么一大群恶魔了·那就说说那个能让我掩人耳目参加盛宴的法子吧,到底怎么做,和塞巴斯钦有什么关系”·“欸”梅蒂斯一愣:“这件事,魔王大人也说过让您问殿下就好了吧,我看……还是让殿下告诉你比较……”·“不行,我就是要你回答我,怎么难道是因为他在这里你不敢讲”夏尔瞄了瞄旁边纹丝不动的塞巴斯:“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让他回避一下。”
“不不不,不用了·”自己讲话让殿下回避,那还了得!梅蒂斯吓得赶紧来回摆手,虽然这事有点难以启齿,不过既然怎么都是自己要被开刀,那还是把心一横直说了吧。
梅蒂斯捉摸了一番后深呼吸一口气,又偷瞄了一眼塞巴斯,才轻启朱唇:·“这就要先从介绍盛宴的习俗说起了·自从远离了战争的阴影,盛宴变成了越来越单纯的聚会后,各位魔君大人也都越发随意起来,把盛宴当做消遣的他们渐渐约定成俗地都会带自己豢养的最满意的小恶魔一起来参加,宴会之间也会以比较谁家的小恶魔变幻的形态更美为乐。”
“豢养的小恶魔,那又是什么东西”地狱的新名词总会让夏尔充满兴致··“恶魔因为能力的不同也有严格的等级分别,能参加盛宴的魔君都是高级恶魔,地狱里还有众多能力弱小的恶魔,都会仰慕并攀附着他们,高级恶魔就会挑些投缘的留在自己身边豢养起来,扮演一种介于佣人和伴侣之间的角色,因为恶魔没有婚配的说法,我也很难和你讲清这种关系。
不过小恶魔都非常渴望这种机会,因为会从高级恶魔那里能够分享到他们自己难以捕获的灵魂,对迅速提高自身的能力很有益处·”·“哦那岂不是像养宠物一样”·“唉~可以这么理解吧,但恶魔之间虽然能力不同也是平等的,只是相互依附吧,毕竟高级恶魔也需要陪伴啊”·“恶魔的世界还挺复杂,我有点儿理解了。”
夏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点什么,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那你们的米卡利斯殿下喜欢豢养什么样的小恶魔呢我倒是很想亲眼见见啊明天去了就能见到了吗”·夏尔说完还偷偷斜眼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塞巴斯,这个恶魔听到关于他的话题竟然依旧置身事外般不动声色,夏尔又看了看梅蒂斯,她好像也扫了塞巴斯一眼,见她的殿下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这个夏尔少爷恐怕要失望了,尽管地狱之中爱幕着、想要攀附着殿下的小恶魔数不胜数,可是殿下这么多年里从来都没有豢养过任何一只,殿下总说他一个人就很好,不需要他们。”
“欸”梅蒂斯的话让夏尔有些意外,同时也加剧了他的好奇,一直以来,这个恶魔虽然近在咫尺,他却始终对他一无所知,如今总算有这个机会了解一些塞巴斯在地狱的生活,夏尔绝对不想放过:“那他去参加盛宴的时候带着谁呢堂堂殿下形单影只可是会很没面子的吧”·“殿下他……”梅蒂斯犹豫地咬了一下嘴唇:“殿下他基本都是带着我去的。”
“带着你去,啊……”夏尔看了看没有反应的塞巴斯又看了看梅蒂斯:“你不是彩团的统领吗应该是……很高级的恶魔了吧”·“没错,我本身也是有资格参加盛宴的。
不过殿下不想豢养小恶魔,又不想太破了盛宴不成文的规则,再说能陪在殿下身边我也很乐意啊,所以一直就这样了·”·“可是难道那些恶魔不会对你们这种不合规矩的出场有所反对吗”·“开始的确有,不过殿下也有殿下的理由啊”·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什么理由。”
“殿下他……”梅蒂斯又踌躇地往塞巴斯那边瞄了一眼,夏尔连连催促她才继续道:“殿下说他喜欢少女模样的恶魔,而只有我刚好合适,等级太低的小恶魔能幻化的形态比较有限,很难彻底脱离他们动物本体的样子,尤其是幻化成童颜是需要达到一定的能力的。
后来有几次盛宴刚好我有事务在身不在地狱,殿下只是找了一些灵力比小恶魔还高级的灵兽,把它们幻化成少女的模样装模作样地陪伴他度过了宴会,那是真正的装模作样,因为灵兽变幻而成的人形只能行动而不懂言语。
所以后来地狱里都知道了殿下的喜好,那些小恶魔就算想要攀附考虑到自己的能力也只好作罢·”·“呵原来塞巴斯钦你的恶趣味还真是多种多样啊”夏尔忽然开怀地笑出声来,他感觉今天叫来梅蒂斯问这些事真是太正确的决定了,居然知道了那个恶魔那么多不为他知的事,而且还这么……有趣,夏尔勉强收住嘲讽的表情望向塞巴斯:“老到年纪都记不清的恶魔,原来不仅喜欢猫还喜欢少女,塞巴斯钦,你还真是让我见识到了另一面啊”·面对小主人得意的讽刺,塞巴斯也不愠不怒,他只是含笑着微微欠身:“哦呀哦呀,如过这样的小事还能让少爷觉得开心一下,那样也不错呢”·“切”原本想要用这事讽刺让他有些讪讪无光,可他却丝毫没露出尴尬的表情,不仅如此,这个恶魔反倒一副‘好戏还在后头’的得意姿态。
“今天收获不浅,这都要感谢梅蒂斯你,让我了解了地狱里这么多趣事·”夏尔这句话讲的坦诚,这也的确是他的真实感受·有趣的事听完了,笑笑过后夏尔还是没忘记该问的正事:“盛宴我大概了解了,那么接下来就说说让我怎么不引起大响动的参加盛宴吧”·“诶夏尔少爷还没明白吗白天魔王大人不是都告诉您了吗”梅蒂斯一副我已经说完了的表情。
“魔王”夏尔回忆了一下,魔王临走时说他可以靠塞巴斯参加宴会,而且是按着他每年的惯例,那就是……啊……不会吧,夏尔被自己突如其来的领悟吓出一身冷汗,他试探着看着梅蒂斯,没有底气地吞吐着:“该不会是让……让我……扮成……”夏尔说不下去了,他现在在期待着梅蒂斯完全否定自己的猜测,就算是被骂傻瓜他也甘愿。
可是这世上的状况十之八九都会事与愿违,眼前的梅蒂斯非但没有反驳他,反倒笑盈盈地站了起来:“夏尔少爷很聪明呢没错啊,依照夏尔少爷的身材,扮成少女的模样一定不成问题,你那样跟在殿下身边,只会认为是殿下今年新找的什么临时灵兽变幻而成的,就不会对您过多在意了。
至于装扮的问题嘛,就交给我这个彩团统领好了,我梅蒂斯保证一定把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夏尔整个人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极为少见的不冷静瞬时充满了他身体的每一处,梅蒂斯的话突然之间唤起了他脑中被掩埋已久的一些并不愉悦的记忆,比如内脏几乎都要被勒出的束腰;比如被肉麻的声音称之为小知更鸟,比如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在那样的装扮下和某只恶魔在众目睽睽下起舞,哎呀呀呀呀,夏尔觉得头脑中不受控制闪过的那些影像令他整个人都没法平静:“绝对不行,有没有别的办法”·· ·☆、那个执事-赴宴(一)· ·“没有,既要去盛宴又想掩人耳目,眼下这是唯一的良策。”
梅蒂斯毋庸置疑地摊手··“呃……”毫无余地的答案让夏尔不由垂下头来,他甚至通过空气就能感觉到背后那只恶魔现在正在如何忍俊不禁的偷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没收住心时,恶魔魅惑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为了达到目的,少爷不是一向连真刀真枪都无所畏惧么又何必在意这一时间小小的牺牲呢再说,这样的事对少爷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轻车熟路的方法,对少爷来说该是值得高兴才对。”
高兴……这个恶魔,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得意嘲讽,还和他说值得高兴怪不得刚才自己嘲笑他的时候他一副“我无所谓,坐等好戏”的表情,原来他心里早就有数还有这一步棋啊,到头来自己还是栽在了这个恶魔手里,怎么……总是这样啊夏尔再没精力去转动心思和这只恶魔斗智了,他现在心里最大的冲动就是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伸出拳头揍这个恶魔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梅蒂斯还在场,而且理智地想想,她的确是在给自己认真的出谋划策,从各个角度讲,这也的确是势在必行的办法··“啊”夏尔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坐了下去,双手重重地捂在垂下的脸颊上,沉默了几秒钟后,他从手掌的缝隙间发出闷闷的声音:“嗯,就这么办吧,服装的事就交给梅蒂斯你了,别太过分啊,唉。”
“好的,一定让您满意·”梅蒂斯连忙回应着,机灵的她充分感受到这个气氛不再适合自己呆下去的,知趣地鞠了一躬:“夏尔少爷,殿下,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你们慢聊~”然后轻盈地一闪身就消失在房间里。
沉默··沉默··沉默··沉默丝毫没能让夏尔的心绪宁静,当沉默到再无法继续沉默时,他终于还是回过身去半仰着头,愤愤地望着一副置身事外样子的执事君:“喂,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恼人的恶趣味啊喜欢带着猫狗怪物之类的去也好,为什么偏偏是少女啊”·“欸少爷刚刚好像还因为知道我有这样的恶趣味很开心呢,怎么这会儿又觉得恼人了您一定是太累了都有些糊涂了吧,还是让我早些侍候您休息吧”·夏尔这次是觉得彻底败下阵来,这只恶魔从始到终刀枪不入的满面春风,真的令他无可奈何,不想再浪费精力的夏尔只好默默祈祷明天一切顺利,不要发生什么太令他难堪的事才好。
——————————————·次日,太阳刚刚挂起的时候··衣帽靴裙都已穿戴整齐的夏尔已经站在距离万魔殿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小亭子里,梅蒂斯为他准备的是一套淡紫色镶着深蓝蕾丝花边的极地连衣礼服裙,作为头饰的轻小羽翎帽亦是与衣裙相配的色泽,前檐一侧微微下垂,刚好压低夏尔右侧的刘海挡住有契约的眼睛,假发是和上次夏尔佩戴的类似的墨绿双马尾,由于裙角散开的弧度较大,这样装扮的夏尔站身着比起平时更为正式的黑色镶金王袍的塞巴斯身边,瞬时显得更为娇小了,任凭谁远观还是近看,都绝对会判断为如假包换的纤弱美丽的少女。
早上塞巴斯为他换装的时候,夏尔完全拒绝照镜子,只是叹着气任凭塞巴斯摆弄,由于了解到祈明之日的盛宴是全天开席,夏尔特别问了下塞巴斯什么时间赴宴的恶魔比较少,尽管扮成这样定然不会暴漏真实身份,可夏尔依旧不愿意以一身女装出现在更多人面前。
可惜塞巴斯给他的答复是,要赴宴的恶魔非常多,而且他们很闲,根本就不存在有一个门可罗雀的时间··对塞巴斯的话半信半疑的夏尔还是选择了很早就梳妆打扮好来到这个离赴宴地点万魔殿不远不近的地方,想要从旁观察一下往来的人流再见机行事,塞巴斯看着进退维谷的夏尔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不置一词地跟随照办了。
他们从太阳还没升起时就站在这里,往来赴宴的恶魔始终络绎不绝,的确如梅蒂斯所言,大多数恶魔都带着一个附属的小恶魔,那些小恶魔的幻化各异,尽管都极尽所能地装扮掩饰住耳朵或是尾巴,却没有哪个能完全摆脱本体的特征,更没有哪个的幻化能像梅蒂斯那样纯粹的年轻少女模样。
·看来塞巴斯还是很虚荣的,夏尔默默地想着,虽然嘴里说着对这些蔚然成风的攀比没有兴趣,可实际上明明就是带着形态完全优越于其他恶魔的梅蒂斯用来炫耀。
“塞巴斯钦,今天没能让梅蒂斯陪你赴宴,就不能在其他恶魔面前炫耀了,你会很失望吧”夏尔半调侃着自家执事··“当然不会,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炫耀什么,带怎样的人去,只是凭自己喜欢罢了。”
“所以因为你喜欢少女模样的,我就非得这副模样才能跟你赴宴”夏尔捋着假的长发闷闷地问··“哪里,这不是少爷希望可以掩人耳目才出的计策么梅蒂斯出的主意,少爷您自己同意的,我可是从始到终没有多过一句嘴,只是依照您的吩咐办事而已。
你希望如此,我就如此把您带去赴宴,有什么问题么”·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夏尔瞬间被堵的无话可说,可是他始终觉得像是被耍了一样哪里不对,但是又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而且如果是少爷的话,又哪里关乎是不是少女模样呢您不论装扮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样喜欢的·”·“诶”头脑有些混乱的夏尔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塞巴斯刚才说的是什么鬼话,他狐疑地撑起眼睛望向那只恶魔,那只恶魔也在用红眸专注地望着他,从小主人的眼中捕捉到那丝惊诧和困惑后,塞巴斯淡笑着补充了之后的解释:·“毕竟您的灵魂是永远不会因为外在的装扮而发生丝毫改变的。”
这才是恶魔的本意啊,夏尔暗自叹息了一下,最近自己脑子是怎么了,总是会联想出莫名其妙的事情·夏尔打量了一下丝毫没有减少的往来恶魔,觉得也没必要再等下去了:·“塞巴斯钦,我们现在就进去吧,反正看起来人也没有减少的趋势。”
说着夏尔就迈开步朝殿门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塞巴斯叫住了,夏尔回过头去,看到塞巴斯有些无奈地表情堆在脸上:·“少爷,您的本意可是掩人耳目的赴宴,那么名义上该是我带着您才对,真是抱歉,如果像往常一样让您走在前面的话,那就会变得相当引人注目。”
“对哦·”夏尔仔细想想是这样的道理:“那就按着你以往的样子进去吧,我配合你就好·”·“少爷确定”塞巴斯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这还用问,别啰嗦了,快进去吧。”夏尔催促道··“那么,失礼了·”·说完塞巴斯伸出手一把拦揽住夏尔纤细的腰肢,把他整个人都拉拢贴近到身侧,然后悄悄放大嘴角上扬的弧度,略略加快脚步向殿门走去,·“欸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夏尔不由自主地心中一惊,但等他反应过来事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走在了恶魔云集的小路上,由于塞巴斯的步伐略快,让本就因不习惯尖跟鞋和大裙摆的夏尔跟起来就更为困难,夏尔为了不让自己绊住或是跌倒,只有更紧地贴近并抓住塞巴斯,这样一来,从旁人的角度看夏尔就像是一直温顺的小鸟,不依不舍地粘在塞巴斯身边。
夏尔还是有些担心被别的恶魔看出身份,于是把头也仅仅地埋在恶魔的身上·塞巴斯的手看似是轻缓地搭在夏尔腰间,可是在夏尔的感觉却是紧紧地禁锢,他有些不满地扭扭腰,偷偷抬头从帽檐的缝隙望向那个恶魔,映在他眼中的只有一张春风得意的脸。
· ·☆、那个执事-赴宴(二)· ·这个恶魔,赴个宴会而已,至于那么兴致勃勃么·夏尔在心中默默地抱怨着··“少爷可不要乱动呀,您要离我近一点,我才可以帮您更好地掩盖住人类的气息,否则的话,还是很容易被别的恶魔发现的。”
仅此一句话就让一只还在乱动挣扎的夏尔瞬间安静了下来,虽然不服,可是恶魔的话总是让他无能反驳,为了大局着想,就先忍一忍吧·夏尔一路都在默默劝诫自己,只想早早见到魔王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
在这样的状态下,每一步都让夏尔觉得如履薄冰,从这里到殿门还有一段距离,进了殿门再要抵达宴席所在的大厅还要一段距离,放在以往走过去或许只消一眨眼的功夫,现在在夏尔感觉却连一秒钟都很漫长。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在店外时,往来的恶魔虽然多但却很分散,可自从进了殿门,纷至沓来的恶魔都像许久未见的老友那样渐渐聚集在一起,尤其是塞巴斯进去的时候,夏尔埋着头都能感觉到那些恶魔的目光一股脑地像他这边投来。
“看,米卡利斯殿下这次领的不是梅蒂斯哦”·“是呢该不会又是不会说话的灵兽变的吧·”·“看起来不像哦,说不定米卡利斯殿下又发现了什么幻化术很强的高级小恶魔。”
“那么娇小可爱的样子,看起来好诱人,我们上去问问不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让我手里这只小恶魔和她做个朋友·”·听着那些恶魔你一言我一语的靠靠上前来,夏尔不禁在心中抱怨起塞巴斯,为什么这家伙不管在哪儿都会是一副众人焦点的情况啊不过他的抱怨还没结束,就感到腰身一紧,拦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把他向后面拢了拢,随后低沉的声音从夏尔的上方传来:·“少爷,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您都不要开口,尽量躲在我身后。”
这个恶魔又要干嘛·夏尔还在狐疑时,不远的一群恶魔就已经靠上前来,有的身边还领着装扮华丽的小恶魔,他们谦恭而热情地和塞巴斯寒暄着一些夏尔听起来如同废话的东西,当有人问及到他时,塞巴斯就解释说是他豢养不久的小恶魔,灵力很强,但是很怕生。
这时,突如其然地,一个恶魔带来的小恶魔居然向夏尔伸出了手,嘴里还咿咿呀呀了几句夏尔没听懂的话,夏尔惊慌之下连忙闪到塞巴斯身后,把整个脸都埋在了塞巴斯的身上。
“你看,我都说了,她很怕生的,你们快管好自己带来的小恶魔,不要吓到了我的宝贝·”·塞巴斯优雅的声调却带着十足的不容抗拒,其他的恶魔当然也感受到他们的殿下似乎有些不悦,也都讪讪地鞠了个躬又去找别的恶魔闲聊去了。
感受到风平浪静地夏尔这才从塞巴斯身后探出头来,稍微仰目,就看到恶魔低头戏笑注视着他的目光:·“我过去真不知道,少爷的演技竟然也如此高妙·”·“切”夏尔感觉自己快被折腾死了:“赶快去哈迪斯那儿吧,我可不像再这样下去了。”
“好,好,我的少爷·”·不是僵硬的“Yes, my lord.”,亦不是例行公事的“遵命”·那两声重叠的“好”字通过塞巴斯低沉磁性的声音讲出,充满了宠溺般的迁就。
塞巴斯一反常态的表现让夏尔一瞬间有点恍惚,他仿佛记得上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调子和他讲话时,他还过着双亲安好无忧无虑的生活··加紧跟上紧紧揽住他的塞巴斯,夏尔蓦然之间感受到莫名的温暖。
——————————————————————————·本以为就算宴会再怎么随意,毕竟打着纪念圣战的幌子,怎么也该是一派庄重肃穆的景象,可是一踏进宴厅的大门,夏尔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恶魔们的盛宴极尽奢华不假,可气氛却和人间上流社会的贵族们经常举办的大型沙龙差不多·大家并没有什么肃穆的表现,都很随意的三两成群聚在一起,或饮酒小食,或谈笑闲聊,当然,大部分恶魔的身边的确都跟着“宠物”,像是夏尔曾经见过的贵族们携夫人或情人的感觉。
“你们恶魔宴会上的食物是什么灵魂么”看着那些津津有味端盘碗杯盏的恶魔们,夏尔很是好奇··“不是灵魂,而是灵魂的气息,少爷。”
“气息”·“对,吞噬灵魂对恶魔来说是隐私,大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样的事,但是灵魂的气息不一样·气息只是灵魂散发出来的游丝,恶魔的烹饪师有办法提炼它们作为食物。
说起来,活着的人类本身都是会一直向外散发这种灵魂气息的,少爷您也一样,恶魔嗅到后如果有兴趣会主动吸取这些游丝,也是可以获得稀少能量的,所以身为人类的您来到遍布恶魔的地狱正常很难维持太久的生命,不是什么瘴气,只是您灵魂散发出来的气息,被更多的恶魔吸收了而已。”
“还有这样的事”新了解到的地狱常识又令夏尔很感兴趣··“不错,所以在这样遍布灵魂气息的宴会上,少爷的气息混在其中反倒显得安全。
加之少爷在我旁边我也可以帮您覆盖一些气息,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塞巴斯的解释让夏尔忽然想问,那这个每天都呆在自己身边的恶魔,应该也是在悄悄地吸食自己灵魂的气息吧。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把问题憋在了肚子里··站在宴厅门口稍微环视的一下,夏尔看到魔王哈迪斯在最里面的一张台桌前悠闲地坐着,和他对面坐着的几个恶魔愉悦地闲聊。
这个地狱之王,真的是来主持盛宴的吗心里默默地咒怨了一句,抬头看看旁边的塞巴斯:“我们过去吧,哈迪斯那里·”·“好,我会尽量把您‘安全’地带过去,如果途中发生了什么,还请您展示像刚才一样的演技。”
塞巴斯说完还不忘附上弯眼的微笑··“啰嗦,走了。”·按着老样子,纤小的夏尔被塞巴斯仅仅搂在身边迅速地穿过大厅,还好一路顺利,往来恶魔有给塞巴斯颔首致敬的,却没再有上前来搭话的。
靠近一些后,哈迪斯也看到了他们,他朝这边挥了挥手:“我的弟弟,你总算来了,这次带的不是梅蒂斯啊,快过来给我看看又是怎样一位娇小的美人儿呢”·坐在哈迪斯对面的两只恶魔闻言也转过头来,没有起身但微微颔首问候了一声:“殿下。”
塞巴斯朝他们点过头后,其中一只金色头发的恶魔有点吃惊地发问:“咦原来今天跟在殿下身边的人不是梅蒂斯啊,我说怎么远远看起来好像矮了许多,不过好像比梅蒂斯还纤小可人哦,难怪殿下会喜欢呢”·可……恶……听着这些恶魔的对话,夏尔在心底里简直想把他们都给杀了,可是这样的情形下,他又不得不维持住平和矜持的表情,只是那只抓住塞巴斯腰间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加大了力度,直到塞巴斯无奈地轻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时他才反应过来。
· ·☆、那个执事-赴宴(三)· ·“这小恶魔看起来很怕生的样子,可却和你相处的不错,你总是那样善得人心,我的弟弟·”哈迪斯颇有深意地说着,笑容却很随和。
“王兄过奖了·”塞巴斯微微鞠躬:“许久没和王兄聊天了,倒是很想单独和您叙叙旧呢”·原本坐在魔王对面的两个恶魔听到塞巴斯的话,心领神会了其中的暗示。
两人知趣地领着自带的小恶魔站起身来离席,走的时候还不忘调侃一句:“米卡利斯殿下其实舍不得让我们离您新养的小美人太近吧”说着还伸出手揉了一下夏尔的脑袋。
夏尔有些反感地往塞巴斯身后躲了躲,塞巴斯的眉头微蹙了一下,好在那只恶魔没有继续动作·这个小插曲就算过去了··座位空出来后,塞巴斯拉着夏尔走过来,小声说了句:“今天恐怕要和您一起坐下了,少爷,失礼了。”
说完他把夏尔揽到自己身边落座,等小主人安坐之后,他便放开了他··哈迪斯王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这一切,等对面两个人看似终于安稳后才开了口:“夏尔,你蛮适合这样的装束,看起来的确很美,尤其是比起那些。”
哈迪斯随手指指不远处几只看起来打扮的花枝招展可惜姿色平庸的小恶魔··“讽刺我的话就不用多讲了,魔王大人,我是来谈正事的·”墨绿色的长发柔顺地在夏尔的肩头垂下,但‘少女’的面容确是丝毫不柔顺的清冷。
“好,正事不会耽误你的·不过我不得不解释一下,我刚刚的话并没有讽刺的意思,你们人类的装扮总会有性别的局限,而我们恶魔并没有,美就是美,是很单纯的称赞。”
哈迪斯的口吻很随意,并不像是刻意狡辩什么,夏尔似乎有些感受到,恶魔的思维和人类也许真的有些不同,于是也没那么介意了:“好吧,那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还是说说关于我要去见我父母灵魂的事,究竟要有什么不得不嘱咐我的”·“很简单,就是你不能有丝毫抗拒的心态。”
·“那是什么意思”·“灵魂镇守魔殿的地方在地狱的最底层,你没法直接抵达,我会用特殊的魔法形成一个幻境送你过去,但由于你是人类,体内有自主的灵魂存在,如果有抗拒心理的话,灵魂的力量就会与魔法发生抵触,会导致没法融入幻境之中,也就无法抵达。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嗯·”夏尔虽然有些似懂非懂,还是点了点头··而接下来的几个钟头,就让夏尔陷入了无可奈何的境地之中。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费周章来参加这样的盛宴,听取到的所为重要叮嘱从始到终就只有上面那一件事··哈迪斯叫侍从为夏尔准备了些适合人类食用的东西,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闲聊,从地狱圣战的历史,这么多年的统治,一直说到他和露西亚的旧事甚至各种各样生活中细小的事情。
如同年迈老人一样的絮叨令夏尔感到厌烦,几次三番想要退场但却遭到哈迪斯的盛情挽留,哈迪斯声称几千年都没能和人这样随性的谈心了,因为夏尔不是恶魔,他才可以无所顾忌,所以一再请求夏尔多陪他聊一会儿。
鉴于眼下还算有求于哈迪斯,夏尔也只好勉强按住不耐烦的情绪听他的漫无目的的闲聊·尽管有些无趣,还是多少有些收获,比如说,他又多了解了塞巴斯一些,知道了自家执事君从各个方面比起现在的地狱之王都是占有绝对优势的,而当年也是因为塞巴斯一再推诿才让眼前这个人坐上了地狱之王的宝座。
明明是可以掌控整个地狱的强大恶魔,如今却沦为在自己的宅邸了每天周旋于家务琐事之间,夏尔想想就不免觉得好笑,唇间也在不经意时微微上扬··而不明所以的魔王大人还以为夏尔对自己的畅谈颇为满意,更是兴致加倍地讲演了起来你,却殊不知对面少年的心思,早就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几个时辰,宴席虽然没有彻底结束,来玩乐的大多数恶魔已经纷纷离去了,留下的几个似乎也有事情要单独和哈迪斯讲,魔王大人这才放过夏尔··“夏尔,和你相谈十分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灵魂的事,你记得我那件最重要的嘱咐就好·”停顿了一下,哈迪斯扫了一眼全程坐在旁边很少发言的塞巴斯:“不过还有一点我必须说明,明天我可以把你传送到灵魂镇殿的幻境中去,可是这件事,塞巴斯是不能参与的。
那里是地狱至关重要的禁地,任何恶魔靠近都是对地狱破坏的隐患,请原谅我无法在这点上对你宽容·”·“好,只要你遵守诺言不耍花样,我也愿意尊重你们地狱的规则,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感谢你的体谅,不过我说的仅仅是进入幻境,你明天完全可以和塞巴斯一起来万魔殿见我,传送的过程,也可以在我弟弟的眼下进行,有他在,我想夏尔你也可以安心一些。”
“你是不是搞错了,”夏尔微微抬头,用露出的蓝色眸子斜睨着哈迪斯:“我只是允许他在有必要的时候成为我的剑,而绝非我的依靠,我的安心与否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并不会和一只恶魔有所牵扯。
明天,你只要做到答应我的事就好了,其他没有意义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夏尔坚毅而清冷的回应让本来是还想彰显自己仁慈的他的魔王瞬间哑口,迄今为止,他已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从这个纤弱少年体内迸发出的超出想象的能量,那是一颗世间难寻的灵魂才能散发出来的,那种奇异的诱人的气息,让身为地狱之王的他都险些无法自控地沉沦。
“人类的体力可不比恶魔,魔王大人,抱歉我实在不能继续奉陪了,告辞·”·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不给他继续言语的机会,夏尔起身离席。
塞巴斯也随后鞠躬和王兄告辞:·“我也要感谢王兄对我的宽容,那些魔君大概还有事等待您处理,我们就先告退了·”·————————————————————————————————————·回去的路上,夏尔将信将疑地问塞巴斯:“刚才他说的都是事实么还以为叫我来会有许多嘱咐,没想到竟会这样。”
“关于镇守魔殿灵魂的事情,的确是地狱的头等大事,除了地狱之王以外,若非他刻意透漏,其他的恶魔都没有资格了解·所以信不信他的话,也只能少爷自己来判断了。”
“呵,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塞巴斯钦·”夏尔单手抵着下颚颇为得意地撇了撇嘴,大步向前迈了几下·一时间因思考而忘记自己还是女装,夏尔的这个动作终究还是颇有英姿的少年之举。
塞巴斯望着还身着长裙带着假发,一副公主模样的少女做出这种“非淑女”的姿态·不免歪头调笑道:·“哦呀哦呀,小姐可要注意言行啊,您现在这样的步伐,可有失淑女的风范呢。”
“你……”低头看看自己裙子的夏尔也反应了过来,刚想对付这个调侃自己的恶魔几句,耳旁就传来温润吞吐的细语:·“既然今天您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做到了娇媚少女的样子,就一定要不留遗憾地用优雅的姿态退场才算圆满不是么”·说着不顾夏尔回答,塞巴斯再次伸手把他的小主人揽在身旁,在殿前的悠长廊道间,在往来恶魔惊异或是羡艳的目光中优雅从容地远去。
任凭谁也不会想到,此刻依靠在塞巴斯身上被掩住的那张少女,或者说是少年的面孔,是怀着多么十足愤怒的咬牙切齿,而执事君却只是视若无睹地感受着掌心触摸到的纤细腰肢传来的温度。
究竟是谁陷入了谁的恶作剧之中呢,这一刻仿佛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那个执事-识破· ·入夜时分,早就退去女装假和长发的夏尔恢复了平日里清爽简单的模样,执事君已经为他沐浴完毕,套好白色浴袍的夏尔静静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头发稍微有些长了,右侧的刘海更多地挡住了幽蓝的瞳眸,夏尔下意识地把头发往侧面捋了捋,紫色的五芒星图案清晰地倒映在镜中··是很久没有脱掉眼罩照镜子的缘故么,夏尔默默想着,总觉得眼中五芒星的色泽比从前浓重了许多。
“少爷是觉头发长了有些碍事么我可以现在就为您修剪一下·”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小主人一举一动的塞巴斯建议道··“不用了,等到这次事情办完再说吧。”
夏尔从镜子中看了一眼塞巴斯,又微倾身子更贴近镜面看着自己印着契约的眼睛:“塞巴斯钦,从我们来到地狱,到现在有多久了”·“今天是第97天。”
“第97天三个月了……”夏尔有些不可置信,但回想起自己有过很长一段昏迷到不知日月的时日,也觉得可以理解了:·“这大概会成为为女王效力完成任务用时最长的一次了。”
夏尔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是呢,少爷这次成功后,就可以知道该向谁复仇了·”·塞巴斯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夏尔甚至听不出他对一件即将大功告成的事情应有的期待,即便是关于这个恶魔渴望已久即将入口的食物,他依旧完美地保持了淡然。
身上只披了单薄睡袍的夏尔此时觉得有些冷了,他颤抖了一下肩头,执事君迅速从旁拿起一条绒毯披在他身上,夏尔缩了缩身子回过头去望着恶魔的红眸:·“塞巴斯钦,我有一个问题。”
“少爷请讲·”·“明天之后,不论得知复仇对象是谁,你都能为我杀了他么”·“当然,我是不会说谎的。”
“我是说,不论是谁·”夏尔加重了后面的四个字,直盯着塞巴斯的眼睛:“比如说,如果是你的王兄哈迪斯……”·“我也会杀了他。
怎么,少爷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么”·“没有·”·夏尔没再说话,塞巴斯毫无犹豫的回答让他没有理由再去忧虑任何,他抬脚往卧室走去,这应该是他知道真相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不知为何,当一直渴望得知的答案近在咫尺时,夏尔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准备好足够的勇气去接受。
塞巴斯跟在沉默的小主人身侧,体贴入微地为他推开经过的门,直到夏尔爬上了床,他才在床边鞠躬:·“明天我会随少爷一同前往万魔殿·我说过的,不论何时,我都会陪在您的身边,哪怕是地狱的尽头。
而这一次,好像还真的是要去去地狱的尽头了呢·”·夏尔默不作声,塞巴斯一语双关的笑话并不好笑··那是地狱的尽头,也是他生命的尽头·这令他钝痛已久的生活,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么夏尔静静合上眼帘,耳畔拂过执事吹熄烛台的余音……·——————————————————·次日,夏尔睁开眼时,空空的房间里没有塞巴斯的身影,是自己醒的太早了么他扭过头看看天边挂着的太阳,无法判断时间的地狱景象令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时卧室的房门被叩响了两声,夏尔应声后,推门而入的竟是缪卡··“塞巴斯钦呢”夏尔看了看缪卡身后再没别人了··“夏尔少爷,殿下刚刚突然接到很紧急的事需要处理,让我先来接您去万魔殿,他说处理完后会直接万魔殿那里和您汇合。
希望您能理解·”缪卡微微躬身,彬彬有礼地解释着··“还真是个忙碌的殿下啊”夏尔感叹道··“他让我代他转达:没能按着您的吩咐前来接你,还请您见谅。
毕竟他是地狱米卡利斯殿下,忙碌一些也很正常·”·“哦”夏尔微微抬头盯着缪卡的眼睛看了几秒钟,他淡紫色的发梢稍微有些遮住了瞳孔:“你说的不错,那等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吧。”
 ·“是,夏尔少爷·”·万年不变的夕阳在云朵中折射出刺目的橙光,仿佛把整个万魔殿包裹在一片火海之中··夏尔让缪卡带路,他自己走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一路上缪卡都没怎么说话,夏尔也只是看着红彤彤的天边沉默。
到了魔殿门口,夏尔四下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塞巴斯的身影,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缪卡,缪卡随即解释道:“殿下可能还没忙完,我们可以先去魔王大人那里,他会直接过去。”
“好,那走吧·”夏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缪卡:“带路吧·”、·万魔殿很大,曲曲折折的上下楼梯让夏尔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上次任务找到玫瑰夫人的那座地下迷宫,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塞巴斯在地狱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个化身为执事会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恶魔。
可是现在在陪在身边的这个人却是……·夏尔看了看这个淡紫色头发的恶魔,微微牵起嘴角:“哈迪斯在哪里呢”·“在魔殿的最底层,因为只有那里才能最容易施展可以把您传送到幻境的法术。”
“哦,是这样·”夏尔兀自点点头··绕过复杂的阶梯与狭窄的通路,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大门,夏尔不等缪卡说话,径直踏了进去。
略显慌张的缪卡赶快紧步跟上··装潢和点缀都和之前哈迪斯接待过他的那个偏殿差不多,只是色泽稍显暗淡一些,空旷的厅堂另一端,哈迪斯一个人站在那儿,左右也没有什么侍卫。
看到夏尔进来,哈迪斯拖着和他身材有些不符的紫袍迎了上来:·“夏尔,欢迎你·到这里的路很远,你很辛苦吧”哈迪斯往夏尔身后寻觅式地看了几眼:“我的弟弟塞巴斯怎么没和你一同过来,他难道……”·“不要再装模作样了。”
夏尔冷冷地打断哈迪斯的话:“这不就是你特意安排的么不想让他和我同来,原因我一点儿也不关心,只是你大可与我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夏尔,我怎么都没听懂”哈迪斯一副愕然的样子··“还要装下去么原来堂堂的地狱之王也不过如此。”
夏尔把手指向站在身后的缪卡:“派这个人变成缪卡的样子提前来接我,不就是想让我脱离塞巴斯钦独自前来么”·“呃……”哈迪斯不可置信地挠了挠头:“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他随即收回惊愕的表情,摇摇头朝“缪卡”摆摆手,只见那个恶魔立刻化出原型变成另外一张面孔,他仿佛应为被夏尔看穿有点儿惊惧:“夏……夏尔少爷,您怎么会知道我不是……”·“漏洞太多。”
夏尔不屑地撇了撇嘴··“漏洞在哪里”·“真正的缪卡在提到他敬爱的殿下时,眼神里一向有的只是仰慕,而你的眼里全是畏惧,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暴露了。”
“呃,就因为这个……”·“还有你编出来的塞巴斯钦转给我的话简直太好笑了,且不说他从来就没有食言过答应我的事,就算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绝不会说出让我见谅这么好笑的话。
我劝你下次再扮成别人的时候,还是不要只扮了一张脸·”·“哈哈哈,不愧是我弟弟看上的人,还真像普通人类那样愚蠢”哈迪斯感叹着,而那个假扮缪卡失败的恶魔则在夏尔的奚落下黯然地离开了。
“废话少说,我知道你一直防备着塞巴斯,现在我一个人前来,你也该无所顾虑了,希望你快点兑现承诺,让我见到我父母的灵魂”·阴暗灰冷的地下宫殿里,夏尔孤身一人,沉静而厉然地对着整个地狱的统治者道出要求,与其说地狱之王的名号丝毫不能让他感到恐惧,倒不如说他对这个所谓的地狱之王更多的是充满鄙视和怜悯之情。
————————————————————————·而此时的塞巴斯,正在紧缩眉头对峙着突然挡住他去路的银发白衣的男人,不是熟人也并不陌生,在陪伴少爷最后一次从女王那里听取任务时,他和这个举止阴柔的男人倒是打过一次照面。
“修米尔,是你在这里拦住我,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执事-危机· ·“修米尔,是你在这里拦住我,到底想做什么”。
“欸~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来对尊敬的米卡利斯殿下作一个小小的问候·”修米尔手扶胸口优雅地微微欠身··“少惺惺作态了,从在女王那里时,你就一直在暗中挑拨我和少爷之间的关系,我就姑且理解为你是真正的天使,想要让少爷远离一个恶魔的那份善心,不过你的目的不止于此吧,现在在这里拦住我,有什么要说的就尽快,少爷还在等我。”
“哈哈哈哈·”听了塞巴斯的话,修米尔肆意大笑起来:“一个恶魔还能说出理解天使的善意,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亏你还觉得你的少爷在等你,你这个恶魔,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小鬼得知了你们契约的真相,他会真么样呢,,你可一直是‘不会说谎’的恶魔哦,哈哈哈哈”·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修米尔一番□□裸的挑衅让塞巴斯原本暗红的眼睛变的血红,他的周身在一瞬间聚满了暗沉的杀气:“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说,你都跟我的主人说什么了”·红眸恶魔步步的逼近,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肃杀起来,天使修米尔也不由得面色惨淡地退了几步,不过他很快调整出一副友善的讨好之相:“欸~尊敬的米卡利斯殿下,您别动怒啊,同样身为非人类的我,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地去告诉一个人类的。”
“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塞巴斯对对方的谄媚毫无耐心,冰冷的质问宛如从地狱最底层涌出的寒流··“只是想和殿下您做一点儿小小的交易。”
“说·”·“你把那个叫夏尔的人类和他灵魂统统让给我,我用整个地狱和你交换,如何·”·“整个地狱就凭你”塞巴斯轻挑了一下眉头,满脸的不屑。
“当然,坦白说,我很佩服米卡利斯殿下您的能力,也觉得让哈迪斯那个俗物坐上地狱之王的宝座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您无法去争□□威的处境我非常理解,所以,我是衷心地想要帮您一把,只不过索要一点儿小小的报酬而已。
为了让你相信我,我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好了·”修米尔拍了下手顿了一顿:“其实,哈迪斯为了防备你和夏尔,早就与我合作了,而且那个愚蠢的魔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透漏给我如何拿到镇狱之戒的方法。
拥有颠覆性力量的戒指,为了历代君王平复叛乱提供力量的戒指,您不会不清楚得到了会有多大的益处吧·如果米卡利斯殿下您能获得这枚戒指,想取地狱之王而代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面对修米尔的洋洋自得,塞巴斯鄙夷的神色却始终未减分毫,他嘲弄地牵了牵嘴角:“就这些呵,你以为我要真想夺取王位,还差那区区戒指的助力”·“殿下,您说的那仅仅是过去,而如今可大不相同了。”
修米尔妩媚地扬了扬手,抚了下自己的头发:“过去以您的能力,加上始终忠于您的那些部下,想抗衡拥有戒指的哈迪斯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如今已经失去太多灵束的您,可就没这个能耐了,欸,真不好意思,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些。
不过我可是真心帮助您,夏尔的灵魂,我知道您很宝贵,可是现在的您就算吸食了他的灵魂,也难以达到抗衡哈迪斯的力量了,所以,您现在和我做这样的交易,何乐而不为呢”·“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塞巴斯的鄙薄之情更浓重了一层:“我和主人已经缔结过契约,他生,他死,都是属于我的,让给你,恐怕是没可能的事呢”·“哈哈哈哈,殿下您怎么对着我还这么不诚实,我刚才都说了,你们的契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早就非常清楚,虽然不知道您当初为什么这么做,可是眼前的事实就是,那不是无法篡改的血契,而只是恶魔狩猎的印记,您要做的,只是去掉它就好,至于接下来怎么得到那个小鬼,我自有办法。
怎么样,您只需要举手之劳,就可以得到地狱最强大的力量,以及权位·”·“你到干什么”塞巴斯眨眼之间逼近在修米尔身前:“你要少爷和他的灵魂,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个,恕我无可奉告,要是非说不可,就应该是和你差不多的事情吧,一颗难得的纯洁灵魂,也同样是天使的追求。”
“我什么都不会答应你·”塞巴斯冷冷地道··“哦这么说是不打算给我夏尔的灵魂了”·“不仅如此。
既然你知道了镇狱之戒的秘密,肯定也想对我王兄不利吧,我是不会允许你做出任何扰乱地狱的事情的,我劝你还是快回去你该呆的地方·”·“还真是脑子不开窍的殿下,唉”面对塞巴斯凌厉的言语,修米尔故作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虽然我更愿意和您合作,不过既然谈不拢,我可就要去和那个笨魔王合作了,不论如何,夏尔的灵魂,我都要定了。
殿下您到了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别怪我事先没有先提醒你哦~哈哈哈~哈哈哈~”·“站住”·眼见修米尔转身要走,塞巴斯一个健步上前,嗖嗖嗖,三条黑色的羽毛如同飞矢一般向修米尔的头顶和左右臂射出。
“啊”修米尔飞快地闪身,还是被羽毛的尖端划破了肩头的衣衫··“我觉得,与其留着你成为祸害,不如现在就让你消失好了。”
语毕,塞巴斯周身凝起浓密的黑色烟雾,团团缭绕着化为犀利爪牙迅速地伸向修米尔,阴沉的声音透过黑雾缓缓传出,只剩那对随时能够噬人的血红双眼还在浓密的黑气中骇人地发亮。
黑气盘桓而成的爪牙步步紧逼修米尔,察觉到形式对自己不利的天使粗略地抵挡了几下,可能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转而飞身向后躲闪,可是黑气凝结出的爪牙越来越多,追逐的速度也与他逃窜的速度不相上下。
就在修米尔差一点就要被爪牙碰到的那一瞬,他沉下面容,定神了一瞬··哗·顷刻之间,一幕耀眼的白光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散开来,那白色的光芒让正片场景变得炫目而恍惚,同时把塞巴斯发出的黑色爪牙也稍稍打退了一些,等到白色褪尽时,为自己赢得了短暂时间和空间的修米尔背后已经亮出了两扇巨大的白羽,他扇动着翅膀以更快的速度向远处飞去:·“恶魔,我可无意与你动手,也奉劝你在关心地狱的闲事之前,还是先关心关心你的小主人,哦不,应该说是你念念不忘的那颗灵魂吧,你记着,即便不与我合作,我也照样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哈哈哈哈~”·展翅远翔的天使只把肆意的狂笑与嘲讽声留在的空气中回荡,塞巴斯没有继续追赶,他压下了周身的黑雾,逐渐恢复一贯的平静。
与亮出翅膀的天使过招,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再说比起这个,塞巴斯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修米尔逃远后留下的那句话:少爷的灵魂,难道……·塞巴斯抬起左手,用另一只手摘掉上面黑色的手套,紫色的五芒星图案显露无疑,恶魔静静地感受着契约之印另一端的动静……·怎么回事忽然感觉到异样的塞巴斯紧紧锁住眉头,红眸中血光一闪。
不好一抹少见的焦虑瞬时涌到塞巴斯一贯风轻云淡的脸上,恶魔随即把手套丢在地上,一跃而起,急速朝万魔殿的方向飞去……·抱歉,最近三次元的生活出了一些trouble,好久连电脑都没摸到。
现在基本算是解决了,不出意外,目测可以日更了··感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且不离不弃~· ·☆、那个执事-尽头· ·森林··参天的树木组成了遮天蔽日的森林,只有叶间细密的缝隙漏下一些斑驳的光点在地上微微晃动。
夏尔独自一人在这片古老的树林中摸索着穿梭,周身的树木都是未曾见过的种类,脚下的细草也是人间不多见的青紫色,纤细地脚裸踏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在幽静的森林之中格外清晰。
尽管之前和夏尔经历了几句口舌之辩,地狱之王终究还是信守了承诺把他传送到幻境之中去见他父母的灵魂··夏尔也如魔王叮嘱的那样,全力调整情绪到毫无抵触的状态,一次就被成功传入。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魔王只是让他闭上眼睛,不知在他周身做了些什么,等他感到周身的温度发生变化,再次睁开眼时,就已经置身于一片开着淡紫色野花的草地之上了。
被传送的前一刻,夏尔才刚刚进一步了解到所谓幻境的本质:幻境是地狱的真实写照,相当于在魔法的基础上生出的一方适合人类体质通过的□□隧道,人类在此间经的历,和亲身抵达真正的地狱尽头去经历没有分别,所作所为若对所处环境产生影响,也会在真正的地狱中折射出同样的效果。
唯一的不通就是若是由幻境前往,那么人类在幻境之中时,要受到施幻者的约束,施幻者若心怀不轨,可以让在自己幻境中的人永远走不出去··对于人类来讲,应对的办法就是如果从内心抵触,那么灵魂的力量是不容许施法者把他成功送入幻境的。
所以,做这样的事,进入幻境的人需要对施法者有足够的信任··这些利害关系,魔王在传送夏尔的最后一刻之前才告诉他·夏尔不是不懂,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之前的盛宴上单说要他没有抗拒之心,而不讲细节,又坦言说塞巴斯也可以跟随。
这样,会让塞巴斯觉得有他在外面看守魔王幻境不会有问题,故而也就不会更多地让夏尔了解关于幻境的详情·可是第二天,魔王又故演一出戏,骗夏尔独自前来,而在这毫无退路的最后一科,才假惺惺地将一切声明。
夏尔在心中对哈迪斯的鄙视又增加了更深厚的一层·不够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决定继续进入幻境·不是因为他多信任这个魔王,而是他觉得,进去见到父母得知复仇的对象才是真正的目的,至于之后,被困住或是什么,自然有人会替他解决。
依据哈迪斯给定的路线,夏尔入境后就走进了这篇森林,不出意外,穿过之后就可以见到镇守魔殿的父母的灵魂了··少年踽踽地穿行在密林之间,的左手还攥着魔王给他的“灵种”,两颗浅绿色的种子,据说可以一次性使用换出灵魂的残念,是专门给不懂用魔法操纵灵魂的夏尔他使用的。
森林也并不是非常广袤,只是对于一贯纤弱的夏尔来说,这无异于一趟长途跋涉·走了一段路,夏尔抬头看看,似乎前面已经能看到森林的尽头了,他弯起胳膊用袖子蹭了蹭额角上的汗珠,又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渐渐靠近森林边缘,夏尔越发体力不支起来,从前方浓密林叶的缝隙间隐约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海蓝色,那是什么呢,地狱的天边吗·夏尔再次深吸一口气坚实了脚步,直到他气喘吁吁地终于拨开最后遮挡的一片树枝走出森林时,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得瞪大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但凡是人类,头脑中想象的地狱尽头都该是潮湿阴暗,荆棘丛生,甚至有恶鬼横行的恐怖境地·然而此时展现在夏尔眼前的,却是一片幽蓝静谧的海天相接之景,不过那又并非人间海边寻常可见的海天相接,因为映入夏尔眼中的,是完全颠倒的世界:·海,在头顶;而天,在脚下。
地狱的尽头,就是颠倒的世界吗·海水轻缓荡漾的碧波仰头可见,不急不缓,亦不会坠落,有节奏的潮声此起彼伏,纹丝不乱;脚下的天空湛蓝而通透,看上去像是虚空无物,却又在踏上去时能被稳稳地承载。
没有兽鸣与哀嚎,亦没有横尸与恶鬼,地狱的尽头,仅仅是如抽象画作般颠倒了的碧海蓝天··安宁,·静谧,·世外桃源··夏尔往前走了几步,觉得自己完全地融入了这一方天地,头顶上缓涌的海水与足下湛蓝的天空非但没有令他感到不适,反而令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样子是不是原本就该是这样的,或许他人生过去漫长的十几年,才是生活在真正充满谎言的颠倒世界。
这时,不远处闪耀的两点绿芒引起了夏尔的注意,他顺着光点靠过去,才发现那里居然有两根透明的柱子矗立在海天之间,若非柱下的光芒吸引,在远处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这隐形的支柱的。
等到再近一些时,夏尔瞪大了眼睛,引他而来的绿芒逐渐清晰,倒映在他蓝色眼眸中——·那是两簇安静燃烧着的绿色焰火,微微攒动的焰苗在天海之间泛着盈盈的幽光,它们各自附着在一根透明名支柱的底端,仿佛那里就是它们毕生的归宿。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曾经见过露西亚灵魂之焰的夏尔顷刻间反应过来眼前这绿色的焰火是什么,他倏地冲过去跪在两根透明的支柱之间,深深埋下头,情不自禁地呼唤起双亲。
尽管有着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刻的夏尔仍然无法控制内心像往日一样平静·他最后一次呼唤双亲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如果非要努力去想,那可能是三年前的某一天,他用自己的灵魂与恶魔做了交易,这才得以踩着那群侮辱过他的禽兽的尸体重新站在日光之下,重新站在凡多姆海伍的宅邸,重新在凡多姆海伍家族的墓地前祭拜双亲。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那个恶魔的注视下,暴露出自己的眼泪和脆弱·从那以后,他的心中便只剩下仇恨,至于所谓的悲恸,早就被葬在了不复存在的心底。
然而今日,此时此刻,当他再次有机会面对父母时,他心底那份被封印已久的柔软似乎开始跃跃跳动,竟令一贯沉着冷静的少年不知所措起来··夏尔深深地埋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伏在地上,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一秒,两秒,五秒,十秒,三十秒,五十秒……约莫过了一分钟,俯身的夏尔才渐渐恢复平静,他纹丝不动的身体在那里定格了几秒后,慢慢抬起头来,清冷精致的容颜上,又只剩下那颗毅然而淡漠的瞳仁与两簇绿焰静默相对。
绿色,按着象征灵魂情绪的色泽排序,是既不喜乐也无忧愁的泰然吧,这倒是很符合凡多姆海伍家族的个性,不论身在何处,都能扮出一副安然无忧的样子·夏尔一边默默地想着,一边站起身来,他展开手掌,拿出魔王给他的两颗可以召唤灵魂残念的“灵种”,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分别放在了两朵绿焰之上。
呼啦~~~·绿色的焰火在接触到种子的一瞬间狂燃而起,焰苗的范围在迅速的扩大,沿着透明的支柱盘桓而上,紧接着,夏尔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湿润,仿佛是那火焰令头顶的海水蒸腾,让周围的空气都氤氲起来。
随着火焰的铺张,夏尔被越来越多的迷雾围绕起来,就在他惊慌着担忧看不见周遭时,从幻水雾的深处,有两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夏尔”两个人影缓缓靠近,发出这一声夏尔几乎快要忘记的熟悉的呼唤……·· ·☆、那个执事-真相·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瑞秋和文森特渐次清晰的影子,夏尔不由自主地将双手伸向他们,呼唤着,回应着自己的双亲。
“夏尔,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身为母亲的瑞秋满眼怜爱与担忧,也把手伸向跑过来的少年·夏尔迎上前去,想要握住那份时隔三年的温暖掌心,可是当他在看似瑞秋手掌的位置祖攥起五指时,抓住的却是一片虚空。
少年仰起头,困惑的目光对上瑞秋哀怜的脸,文森特从旁靠近,想要用手抚摸一下夏尔的头,可是刚刚伸出去,又想起什么似得僵持在空中:·“夏尔,我和你的母亲,早已与你不在同一个世界,所以……”·“我明白的。”
夏尔放下双手打断父亲的话:“我都明白,虽然我很想念你们,但是对过去的留恋终究不会成为我生活的主题,我过的很好……请……不要为我担心。”
“我就知道,我的孩子,是可以坚强的,夏尔·”瑞秋望着夏尔的样子,露出温暖的笑意,可眼眶里却止不住地流出泪水:“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你没有说谎,皮肤,头发,衣着,我看到就知道,我的孩子,你还能够以凡多姆海伍伯爵的身份过着优越的生活,还有人可以侍奉你,把你照料的如此周到。
这样就好,这样,我和你父亲就心满意足了,文森特,你说是么”·“可是……我不是为了继续过着这样安逸的生活在活着的……”夏尔低下头,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期待他平静度日的父母:“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今天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们”·“什么事”文森特的眼睛里有一丝忧虑一闪而过。
“我知道不该提起令你们痛苦的记忆,但还是请你们务必告诉我……家宅大火那天……真相……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人害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请告诉我真相”·起初夏尔的语气还犹豫不决,可说到最后时却已全然转化为满腔的仇视和决绝。
文森特和瑞秋听后,有些惶然地对视了几秒,随后文森特转向夏尔,无不关切担忧地轻声道:“夏尔,你拼命来寻到我们的残魂,如果只是为了这个,可是很让我为难呢。
我和你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安稳无忧地度过这一生,我们不需要你报仇,甚至不需要你记着这件事,我们自己也从未怨恨过任何人·田中先生没有转达你么无法忘记仇恨,就永远也无法得到幸福,夏尔,你应该,尽全力过好属于你眼前的生活,为女王效力,享受着凡多姆海伍家族无上的荣耀与尊严,就这样度过一生,就够了,你明白吗”·“父亲大人,你说的一切我都明白,可是恕我无法照做。”
夏尔抬起头,用毫不犹豫的坚定眼神看着文森特:“而且,我想要复仇,也并非是为了你们,我早就明白,就算是杀死仇人,死去的人也不会复生,甚至都不会感到快乐。
可是我还是要这样做,我的目的,仅仅是想让那些曾经侮辱过凡多姆海伍家族的恶人,得到相当于他们所做的十倍甚至百倍的报应,仅此而已·所以,请您告诉我真相,就当是,帮我这个孤身在世的孩子最后一个忙,可以吗”·“夏尔……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难道我们错了吗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可是到头来,你却……”瑞秋克制不住地埋头哽咽起来,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苦苦地卡在喉间,她的一只手拽了拽旁边的丈夫:“文森特,我们……还是告诉夏尔吧,或许这样,他才能真正忘记仇恨,好好地过下今后的生活。”
文森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对上夏尔满眼的期待,开始缓缓道来:·“夏尔,关于我和你母亲的死亡,首先有一点我必须强调,它与任何人无关,我们是不存在仇敌的,那仅仅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什么”·“这件事还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是你还很小,凡多姆海伍家族因为在女王面前获得的太多荣耀,终究遭人记恨污蔑,几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对手也是势力强大的贵族,再加上精心策划了阴谋,那一次,照常理来讲,我们的家族可能会就此覆没了·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在那一次,我们居然偶然地得到地狱中的恶魔相助,这才逃过一劫。”
“恶……魔……吗”夏尔有些不敢相信··“没错,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你一个人度过的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就凭你今日能来这里见到我们,说明你也应该对恶魔这个词并不陌生了。
当时帮了我们的恶魔叫欧里莫尔,他是地狱里的隐居者,常年居住在地狱的深山之间·那一次,与其说他是帮了我们,倒不如说,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做了一笔交易。”
“以灵魂为代价的契约吗”夏尔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击,为什么他的整个家族都会陷入与魔鬼的交易之中··“不,没有什么契约,仅仅是交易,但代价的确是我们的灵魂。
经过那次陷害事件,我深深地为我们家族的未来担忧,于是我便询问了这位拯救了我们的恶魔,希望他可以对我们家族的未来指点一二·没想到他却说,如我们这样,看似荣耀却始终行走在地下的邪恶贵族,是注定永远与险象并肩而行的。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我很清楚他说的都是实话,当时我和你母亲都很担心幼小的你,我们实在无法确定,这样的日子,是不是每一个明天都会准时到来·欧里莫尔可能看出了我们的忧虑,当时就提出了一笔交易,他说,他有能力永葆凡多姆海伍家族的延续,而且是以和现在一样无上尊贵的地位延续,而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我和你母亲死后的灵魂。”
“可是你们现在并没有……”·“开始我们也以为,恶魔是要吸食我们的灵魂·可后来发现不是这样,欧里莫尔告诉我们,地狱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直面临着万魔殿随时崩塌的危机,那是古时的战争留下的隐患,唯有两颗绝对忠诚的人类灵魂方能镇守。
所谓忠诚,就是在临死之前,余念全部是对镇守魔殿的坚决,丝毫不能动摇,不能反悔,更不能有想要归去天堂的念头·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出足够镇守魔殿的能量·而在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做得到,就算是有人曾经答应过,可是他们在临死的一瞬间,还是会担忧灵魂永世沉沦在地狱,还是会在乞求可以升入天堂,终究无法成为能够镇守魔殿所用的灵魂。
因此,我们的交易,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从我们死后才开始衡量的·”·“可是,恶魔骗了你们,他并没有保护好你们不是吗”·“不,夏尔,我们的交易不是让他保住我们的生命,而是保住整个凡多姆海伍家族得以永远荣耀地延续,你明白吗我和你母亲当时并不是做了什么久远的打算,我们只是希望,万一我们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安好无忧地长大,如果条件是家族的延续,那至少你可以平安地成长到结婚生子,成长到有足够抵御外界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了·现在看来,恶魔并没有背叛誓言,不论是通过怎样的方式,你现在看起来的确生活的很好,也依旧享受着家族的荣耀·”·“可那又为什么会有那场大火,父亲和母亲,许下的是死后的交易,那为什么不是百年之后,却是那么早的……那么早就……”·“那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文森特坦言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怨怼:“就算是有恶魔,也不见得有回天之力,他只是一直按着超出人类的感知,为我们解决了很多麻烦·只是最后一次,我们遇到的几乎是灭顶之灾,三年前,锋芒毕露的凡多姆海伍家族甚至遭到大多数王室成员的记恨,很多人的谗言诬告,让一直信任我们的女王陛下都不得不对我们家族的态度开始动摇。
后来,女王陛下私下找我谈话,说她就算自己愿意继续信任我们,当下的局势也是不允许的,而且身为掌权者,她也必须掌控着权柄的平衡·她感激我们多年来为她效力,坦言不忍加害我们,但是也不能让我们继续享有这无上的荣光。
她居然提议说,可以保住我们全家的性命,但是要我们削去爵位,从此去乡野之间过平凡人的生活·”·“这是……女王陛下的……”夏尔惊异于这段不为他知的历史,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陛下也没有错,当时的情况下,也是万不得已,身为伯爵贵族却几乎掌握了全英国地下的权利,任凭哪一个王者都会感到威胁的·她能留我们性命,已经算是莫大的恩惠了。
那个时候,我和你母亲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幼小又体弱的你,怎么能受得了从此就一跌千丈地过着乡野生活·再说,如果我们真的不再拥有爵位,那曾经记恨我们的人,就更可以轻易地对付掉成为平凡人的我们。
那一次,一筹莫展的我们再次请教了欧里莫尔·得到的答案却是……”·“是什么”·“他说,令女王不安的并非凡多姆海伍这个家族或是名号,而仅仅是身为当任家主的我——文森特凡多姆海伍。
如果我连带着我的权势可以被永久地埋葬在黑暗之中,女王大人是不会计较一个不成事的孩子继续空享爵位的·他说的很隐晦,可我还是懂了,没错,如果我死了,女王的忧虑就不复存在,相反她甚至会有一些愧疚,会对你这个对她毫无威胁的孩子更加善待一些。
身为在黑暗边缘行走的贵族,对于我来说,死亡的来临只是早晚的事,如果这一次,用我的生命能换来你和整个家族后续的安宁,那么,我和你母亲都觉得,这是值得的·加之欧里莫尔承诺,若是我和你母亲死后能够完成镇守魔殿的使命,他也会信守承诺,用他的方式,保护你,和整个家族,继续荣耀地延续下去……于是……那一天,我和你母亲决定了,按着计划的设计,自己点燃了房子,制造出仇杀的意外场景,让所有威慑于我们家族威望的人,从此不再有所顾虑……”·“这……才是……真相吗”这一刻的夏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时有些无法消化这么巨大的信息,肩头都在不住的颤抖。
“夏尔,对不起,不要怪我们·”瑞秋看着夏尔的样子更加难过了:“擅自抛弃孩子的父母,是不该得到原谅的,我们也不求你原谅,但是,希望你明白,我和你父亲永远都是爱你的,尽管不能继续陪你长大,可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如今已经知道真相的你,怎么怨怼我们都无所谓,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再心怀本就不存在仇恨,忘记它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好吗,我的孩子,我的夏尔,我的……”·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还在诉说着的瑞秋的身影和声音忽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夏尔转眼看向父亲那边,他的影子也和母亲一样,正在逐渐地消散.·“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焦急地夏尔本能地冲上前去,却一把一把抓住越来越多的虚空,父母的身影开始急速的后退,面容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地融入到背景的水雾中,同时水雾也开始变得稀薄,渐次散去……这时的夏尔才恍然回神想起魔王给他灵种时交代的话:用这种东西召唤残念是有时间限制的,你可不要只顾得叙旧而忘记问了该问的才好。
是啊,双亲早就不存于世间了,这样的留恋毫无意义·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这就足够了吧……·水雾不知不觉已经全部退散了,此时夏尔的周身又恢复了之前碧海蓝天倒置的景象,只是这份静谧之景,却再也无法带给他丝毫祥和的感受。
刚刚得知的一些列真相,都让他的心中如被乱麻纠缠一样难受,他曾无数次设想过,他来到这里,会得到一个名字,仇人的名字,那个人可能会出乎意料,也可能无可战胜,可能会让他复仇无望,但是,夏尔从来没想过,那个名字,竟然根本不存在。
而且如果按着父亲所言,那么真正导致双亲死去的人,其实是自己,他们是为了自己更好的活下去,才选择死亡的,难道,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仇人,就是自己么·可,又真的是自己的错吗·夏尔一瞬间觉得头痛欲裂,双膝绵软无力,仿佛强迫支撑着自己多年来的意志在顷刻间崩塌了,有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
少年弯下纤细的双腿跪在了地上,呆呆地望着身下被倒置了的天空,微风从头顶的海面拂过,轻轻荡起了少年的发梢,墨绿的碎发之下,只剩一枚丧失了所有精神和活力的茫然瞳仁……·“哎呦~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么”·突入而来的阴柔问话调动了夏尔的注意,少年强打精神转过头去,看到了那张算是相熟的面孔:·“修米尔,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执事-激化· ·“修米尔,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嘛,是特地来接你的哦,伯爵,看样子,你的事情也办完了,现在就跟我一起回天堂去吧。”
说着修米尔靠上前来意欲拉起夏尔,却被夏尔灵巧地闪身躲开了,少年微微抬头用极为嫌弃地目光看着修米尔,那眼神犹如看着垃圾堆里的一只蛆虫:·“哼!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跟你走”·“哈哈,伯爵可真是不近人情啊,不过,你现在不跟我走,又打算去哪儿呢”·“当然是离开这里,和我的执事回人界,向女王复命。”
“哈哈哈,您还真是配的上女王的忠犬这个称号啊,我就是喜欢有着如此忠诚到愚蠢的灵魂的您啊·看在这一点,回复女王的事,我完全可以陪同您一起,不过您的那位执事,恐怕是没什么机会和您一起了呢” 修米尔不急不缓地语调配合着一抹得意狡黠的笑意,令夏尔不由自主地更加厌恶。
少年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塞巴斯钦,他怎么了”·“哎呦,一提起你的那位执事,伯爵还真是心急啊,让我好生嫉妒呢·不过你再怎么关心他,恐怕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就勉为其难,发发善心让你自己看看清楚,哈哈”·伴随着修米尔的奸笑,夏尔在他挥起手形成的一片巨大白幕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像,那是自己刚刚被传送之前所在的地狱底层,魔王哈迪斯依旧穿着他不甚合身的紫色王袍,而他对面站着的人,正是塞巴斯。
尽管看到的是远景,夏尔还是能感到塞巴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杀气,他和魔王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一丝情不自禁的担心在夏尔心中油然而生,他不知不觉靠近白幕,瞪大了眼睛。
修米尔在旁边不悦地眯起眼睛,语调也更加阴阳怪气,他撒气般地朝白幕猛打了一束白光:“哼,既然这么想知道,就让你也听听清楚,看看你的那位执事,到底是何等的无能又贪得无厌”·音像并茂的现实场景猛然出现的夏尔眼前,让他再无心顾忌修米尔的揶揄。
只见塞巴斯怒视着魔王:“王兄,我一直尊重你,可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对付我甚至要和天使联手把少爷骗进你设的幻境,去送给那只天使”·“我说弟弟,别那么激动,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就算是灵魂再怎么珍贵,也犯不上为了他伤了我们兄弟的和气。
我答应夏尔去见他父母的灵魂,可并没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看不出来么,我们要是不能彻底让他再也进不了地狱,他迟早会动摇他父母的残念,那时候魔殿崩塌,对地域可是大灾难啊刚好那个傻天使看中了他,还有些别的宝贝东西来和我交易,用这个机会让夏尔彻底去到天堂不是更好,至于你嘛,作为你的兄长,我不会让你吃亏了,这个夏尔的灵魂算我欠你,今后我会补偿给你更多稀有的灵魂,怎么样,再说……”·“住口吧,哈迪斯”塞巴斯冷冷地打断魔王的话,也不再恭敬地称呼他为王兄:“本来还想和你商量,现在看样子也不必了,我最后问你一次,放不放少爷出幻境”·“我要是说不呢”魔王满脸势在必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塞巴斯阴冷无情的低声听起来足以冻结周围所有的空气,夏尔在这边的白幕上看得真切,红眸恶魔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厉然,在塞巴斯成为他执事的三年里,不论面对怎样的奸恶之徒,塞巴斯都只是当成游戏般玩味着,在恭敬的外表下鄙夷,在优雅的微笑中杀戮。
而如当下这样仿佛面对着不共戴天的仇人,露出由内向外的弑杀之意,的确是夏尔见所未见的··黑色的王袍在塞巴斯向魔王靠近时微微荡起,脚下踏着的靴跟一步一步狠狠扣在地上,在空旷的大殿中击起隆隆的回响:·“我精心调配了那么久的美味,可不是说让就能让出去的呢。
尽管我从来都不屑于用这种幻境收束灵魂的卑劣魔法,可是相关的事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除了主动解除以外,似乎杀死施法者,也是破除幻境的一种方式呢,你说我说的对么,王兄”·塞巴斯步步逼近,平日暗红的眸孔逐渐被亮红的血色充盈,不带感情居高临下紧盯着步步后退的魔王哈迪斯,就在离哈迪斯不到一尺的局势时,在红眸恶魔的背后,毫无预兆地唰的一声展开了一闪巨大的黑色羽翼,覆满的羽毛黑亮而浓密,却并非像鸟儿一样对称的双翼,而是只有左边的一扇。
“弟弟,你确定你要出手我可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呢·”哈迪斯扬了扬左手,露出中指上泛光的紫色戒指,塞巴斯认得出,那正是修米尔之前提过的那枚镇狱之戒。
见塞巴斯有了些许停顿和犹豫,魔王连忙继续为自己造势:“你的胜算有几分,你应该清楚,若是一败涂地,从此以后,你可就是地狱里犯下谋逆之罪的阶下囚了,就只是为了那样一颗灵魂,丧失你在地狱里本有的权势地位和威望,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怎么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退下吧,不要再干预这件事,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何”·“你觉得可能吗”塞巴斯低沉而阴森的声音背后好似同时涌出了无数只随时可以穿心的冷箭:“权势地位还是被那些无聊的恶魔们追随你当真以为我会在意这些么那些,都只是你一直追逐的吧。
我从来就无意和你争夺这些,我想要的,从始到终就都只有少爷而已,可是你却偏要与我争夺这件我视为珍宝的东西,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啊,王兄,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胜算有几成我根本就不需要想,在我的美学里,如此触碰了我底线的人,不论是魔王还是神祇,也都只有接受我万贯黑羽穿心惩罚这唯一的路可选了,你,听清楚了么”·最后一个字的余音还未落,塞巴斯的身体就迅然腾空,伴随着巨大的单翅强劲地煽动,周围很快就聚拢起层叠盘旋的黑雾,而他翅膀最外圈的羽毛已经纷纷尖锐地挺立起来,已是做好随时发射的万全准备。
“还真是符合他米卡利斯殿下的作风,哼不过逞强也要有个限度,这次你可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幻境之中,在白幕上把一切尽收眼底的修米尔看到塞巴斯准备出击时,无不讽刺地自语起来。
旁边的夏尔听到后更加嫌恶地抽起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娘里娘气的白衣男人:·“现在就下结论,我看你才是不自量力·”夏尔向前了两步,更加靠近白幕,他沉静地望着上面塞巴斯的面孔,无比确信地道:“我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了解我的执事,但是作了他三年多的主人,有一点我完全可以确定,他只要决定出手,就不可能会失败。”
“哈哈哈,伯爵,你是在讲笑话吗那你还真是成功逗笑了我呢·哈哈你见过的他,向来不都是在对付如稻草般柔弱的区区人类吗如果对付那些窝囊废时他还有失手,可就真是连恶魔两个字都配不上了。
你要看清楚啊,伯爵,他现在面前的人,是统治着整个地狱的王者,而且手上还带着专门为了压制弑君谋逆者而提供给地狱王者巨大力量的镇狱之戒·而你再看看你那位执事自己的样子,只能展开单侧的羽翼了,你不会以为恶魔本来就是这样的吧,哈哈哈,不妨告诉你些常识,真正的恶魔也是展开双翼才能释放最强能量的,只是对于现在这个失去太多灵束又毫无补充的米卡利斯殿下,用双翼战斗已经是很困难了,他现在是想把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单侧的羽翼上,可以让一侧羽翼上的黑羽之力达到最强,若是一击即中,倒是还有轻微的胜算,不过这个概率嘛……就……”修米尔用指尖抵着唇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尽管没有说出口,但这个概率微乎其微的意味已是昭然若揭。
夏尔感到自己的心在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好几下,他看着白幕上与哈迪斯已经展开激战的塞巴斯,沉默了几秒钟,忽然露出一抹有些怅然的神情,他悠悠地道:“塞巴斯钦需要的,也不过就是补充一点儿灵魂而已,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呢。”
“哦,伯爵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死了,那么按着契约,我的灵魂应该立刻就可以为他所用了,是这样吧·”夏尔说着从靴间抽出一柄银色的短刀,刀尖的寒光刺目地闪耀着。
“你想干什么”修米尔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异的震惊,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甚至有些微微的恐惧:“刚刚我都听到了,你根本就没有仇人,也不必再复仇,从此就可以安享余年的贵族生活,只要你选择跟我走,放弃那个恶魔,我一样会一直帮助你,你的未来还可能获得更多的荣耀和幸福,你可不要冲动行事啊”·“冲动”夏尔撇嘴无不鄙夷:“这个词,从来就没在我的生活里存在过。
而且原来你就是个无耻的窃听贼啊·不过听到也好,省的我费口舌·说什么伯爵,荣耀,女王,贵族,哼这如同被包围在污黑水池里的生活,我可是一天继续的心情都没有了呢。
连复仇的对象都不存在了,一切还有继续的意义么”夏尔低下头,不可避免地想起刚刚从父母那里得知的真相,他盯着手中的刀锋看了一会儿,好似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从那一天开始,我生活的全部目的,除了复仇,大概就只有把这份契约进行到尽头了吧,身为凡多姆海伍家族的一员,我会和祖辈们一样,不论如何都不违背承诺,哪怕是对魔鬼许下的承诺。
复仇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可是塞巴斯钦为我做过的一切,足够得到应有的回报·反正现在对我而言,这颗灵魂,也早就没了意义·”·“哈哈哈哈哈,伯爵对恶魔的这份心意,还真是让我嫉妒的恨不得立刻掐死他不过——”修米尔转瞬露出狰狞的凶色,伸手紧扣住夏尔拿着短刀的手腕,巨大的握力让夏尔疼痛的不免皱眉:“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有什么牺牲精神,那个恶魔就有胜算,一直以来你都被他骗了,契约哈哈哈哈,那种东西的真相是什么,你恐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吧亏你还死心塌地地为他着想,我告诉你,塞巴斯现已对魔王出手,他输了,自然得不到你的灵魂,可是他赢了,也一样得不到,以哈迪斯的性格,肯定会在最后的关头自己破坏幻境,那个时候,人类在其中的肉体就会毁灭,灵魂嘛,虽然是能完好的留下来,可是,鉴于你们之间名不副实的契约,那颗灵魂,可并不是属于他米卡利斯殿下的哦,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这个厉害的米卡利斯殿下,这回还有什么办法从这进退都无路的境地走出去”·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你说什么契约名不副实怎么回事你说清楚”顾不得被扭住手腕的剧痛,夏尔奋力地摇晃着扣住他的修米尔,焦急地询问着这又一令他意外消息的真相。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的事,我看还是等你跟我回了天堂在慢慢和你讲比较好,当下嘛,有这么好的戏码上演,你还是好好看看,你的那位执事死了的时候是不是也还能保持优雅吧”·修米尔把白幕放的更大,夏尔扭头望去,短短几分钟,魔王和塞巴斯之间的战火明显已经势不可挡,魔王背后展开的是厚实的双翼,而魔殿的四处的墙壁已经插满了断折的碎羽。
· ·☆、那个执事-激斗· ·殿堂里往来的羽箭密如暴雨,魔王和塞巴斯各自闪动着羽翼飞速穿梭于浓密的羽林之间,阵阵黑雾伴随着他们翅膀盘旋而起,逐渐在整个大殿弥漫开来,夏尔在幻境中的白幕上已经有些看不清激战中二人的身影,只能隐约从黑雾被来人带起的方向判断两人大致的位置,其余的就只剩羽箭打在墙壁上不绝于耳的嘈杂声。
透过四散的黑雾还隐约可以看到,距殿门最近的那两根支柱已经断裂坍塌··夏尔盯着白幕上的动静,嘴唇紧紧地咬在一起,手掌之间已是不知不觉攥满了冷汗··“你的执事输定了。”
修米尔戏笑着··“你最好住口”夏尔握紧手中的短刀动了一动,生硬冰冷到彻骨··“好好好,我也不想和伯爵争执,我们继续看戏。”
几乎接近残垣断壁的魔殿底层,双方的攻势愈演愈烈,激战已经达到白热化,可却依旧胜负难分·夏尔的脑中一直在萦绕着一个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几乎成为执念的想法——要不要立刻用手里的短刀自尽。
他唯一的犹豫并非是不舍生命,而是刚才修米尔的那番话,在不明状况的当下,他担心他若妄自行事,灵魂非但无法留存到塞巴斯那里,再被其他什么人利用就麻烦了·有着这一层担心,才迟迟无法下手的少年只能怀着无比忧虑的焦心紧盯着白幕上的一切。
就在这时,魔王哈迪斯突如其来地停止射出羽箭,一个腾空窜入高空,随后大幅度地煽动翅膀旋起一阵又一阵紫黑色的飓风,当紫黑色的的风全部聚集到他脚下时,他慢慢抬起左手张开手掌。
“他要做什么”夏尔不自觉地咬紧牙关··“是要借助镇狱之戒的力量了呢”修米尔笑里藏奸。
“可恶”·短短几秒钟,魔王举起的手上的戒指像是吸收了无数的能量,泛起的紫光已经白亮到刺目的程度:·“弟弟,别怪我不念旧情,这可是你自找的”未落话音,哈迪斯就已飞速地将戒指挥起,一瞬间,魔王身后窜起贯穿满殿堂的紫黑色飓风,一股脑地以汹涌奔腾之势朝对面的塞巴斯涌去,所到之处触碰到的塞巴斯释放出的黑羽和黑雾,都一丝不留地吞噬一空。
塞巴斯面对着迅速逼近的飓风群也意识到形势的严峻,似染血的红眸中透出少见的严肃,他调整了下单翅的角度,感觉像是用尽全部力量使上面的每一片羽毛都进入备战状态。
可是,蓄势待发的全部翎羽才刚刚耸立而起,对面的黑紫飓风已经势不可挡地全力推涌了过来,塞巴斯的单翅还没来得及挥动,他整个人就被飓风团团围住,开始还能看到他在其中奋力抵抗,可随着风团源源不断地涌来,渐渐地,塞巴斯就被全部包裹在其中。
在白幕的这边,塞巴斯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经全部被乌云般厚重的黑紫色风团取代,若非是从刚才一直看过来,根本没有人会猜到那之中还存在着一个人··“塞巴斯钦”这一幕令夏尔忍不住失声大叫起来,修米尔在旁边讪笑着提醒他任凭他怎么喊那边都是听不到的,可是此时的夏尔哪里还有心情理会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他在心中不住地祈祷着:塞巴斯爱玩的个性不会改,他这次被包裹在飓风中,也一定和过去中了枪弹时一样,假装受伤,假装倒下,而等他玩够了,才会真正认真应对敌人,让他们瞬间就消失在视线之中。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可是任凭夏尔怎样用力地去编排,眼前的画面始终没能如他的思绪那样上演·魔王还在源源不断地召集飓风团涌向塞巴斯,而缠住塞巴斯那边的风团也越来越紧,刚刚还是一堆看不清形态的堆积风团,此时已经渐渐束出了其中之物的轮廓。
夏尔瞪大眼睛看得真切,收紧的紫色风束已经逐渐拢出了清晰的形态,毋庸置疑就是展着单翼的塞巴斯的轮廓,直挺挺地犹如雕塑般僵直着,感受不到还有反抗和挣扎的丝毫微动。
“怎么会……”夏尔的目光有些涣散,可瞳仁深出隐约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塞巴斯钦,你这家伙就算是想要玩现在也该够了……我可是没有多少时间再……”·“砰”·夏尔的话还没讲完,透过白幕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犹如爆炸一般,大团大团的黑紫烟雾四散开来,占据堆满了整个白幕。
该不会是……夏尔的本就焦虑不堪的心被这一声轰鸣震得几欲跌入谷底,他紧盯着缓慢蠕动的风团,想从其中寻找到塞巴斯的影子,可是奈何这些风团太多太密,根本就没有机会让夏尔□□一点视线。
与此同时,不单单是夏尔,那声巨大轰鸣似乎也令站在旁边的修米尔很是意外,他也面色严峻地靠了过来,紧盯着尚未散去地黑紫风团若有所思地琢磨着什么··稀薄,·消散,·归于平静·此时此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夏尔感受到了他这么多年前所未有的体验,紧张,担忧,还是恐惧,又似乎都不是,那是一种心仅仅揪在一起,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放,他的整个身体,从头顶到鞋尖,从发丝到每一个毛孔,都无可逃避地只能怀有唯一一个期待——看到他,看到塞巴斯钦,看到他的恶魔执事塞巴斯钦安然无恙·随着风团的消散,少年的目光愈发期待的同时也愈发担忧,清晰,清晰,再清晰一点……直到终于可以隐约看到风雾之后的景象后,夏尔的眼睛里,闪耀起压制不住的欣慰与欣然,因为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个三年来日夜陪伴在他身侧的影子,那个人,还没有倒下,他还稳稳地站在那里,还在强劲有力地挥动着羽翼。
“镇狱之戒的力量,还真是……名不虚传呢”塞巴斯的声音尽管略显虚弱,却依旧丝毫没有丧失一如既往的风格,这句话让夏尔轻易地想起过去面对人类枪支弹药的塞巴斯,也会如此戏谑地说上一句:“现在的武器果然要比一百年前的强了许多呢”之类的话。
·“那么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伴随着恶魔审判般的低音,他大力地扇动起唯一的羽翼,眨眼之间,大殿内的全部黑紫风团全部一涌而上调转了方向,伴随着飓风的还有从塞巴斯的羽翼之间不断射出的黑雾爪牙与如瀑的羽箭,顷刻之间,整个魔殿的全部杀气仿佛全部凝结在了一起,一股脑地汹涌狂奔向浮在对面尚且有些失神慌措的魔王哈迪斯。
· ·☆、那个执事-阴谋· ·“哈迪斯这个废物,真是没用啊”看着白幕上的魔王开始渐渐沦入劣势,修米尔不免嗤之以鼻地讽刺起来。
夏尔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与修米尔恰好相反,他对当下的局势实在是满意非常,塞巴斯一击就逆转了战势,正是他一直期待也相信着的结果,刚刚看到那一幕的一刻,夏尔在解除忧心的同时,甚至还有那么一丝骄傲。
团团的紫色风暴巨石一般地砸向哈迪斯所在的位置,魔王起初还能闪躲开来,可几轮攻势之后,他明显有些体力不支,连翅膀挥动的频率都变慢了·而塞巴斯这边,旋起的飓风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之魔王操纵飓风时更为强势,再加上塞巴斯逐渐抖开的黑色羽箭,也越来越多地飞向了魔王,令本就抵挡困难的哈迪斯愈加无处可藏。
当又一轮攻势袭来时,魔王一个不小心被一支羽箭划到右臂,紧接着在空中翻了一个趔趄·处于弱势的魔王再次抬起手上的戒指,似乎想要再次吸收一次力量,可塞巴斯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收住羽箭转而释放出两条黑龙爪牙,以疾风之速迅猛地靠近了魔王,在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行动时就紧紧地束住了他的手脚和脖颈,一击便将他置于将死之地。
“弟弟……你……你真的要……杀了……我吗……你……你会……后悔的……你……”哈迪斯被黑龙勒住喉咙,憋的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塞巴斯,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我本无意于此,是你逼我的,哈迪斯·”挟制住魔王后,房间里的风暴随即全部停滞了下来,重新恢复安静的残垣大殿里,塞巴斯踏着的靴跟一步步扣在地面上的响声格外清晰,他靠近已经被缠得纹丝不能动的魔王,为他稍微松了松脖颈上的那条黑龙:“你不愿意放我的少爷出来,我也只有杀了你,亲自放他出来,这也合情合理呢我的那位主人啊,一向都没什么耐心,我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是又免不了被骂呢所以——就现在,让我,送你上路吧”·顷刻之间,四面的黑龙去全部腾空跃起,随即不约而同地翻转下落朝向魔王头部的位置冲去。
“不你杀了我也得不到他的灵魂,天使已经把契约的真相告诉我了,现在他已经守在幻境中,你杀了我也没用的你只会输得更惨住手”·“你说什么”哈迪斯的话让塞巴斯把马上就触到魔王的黑龙停在了空中,眼中刚刚还很明显的杀气瞬时转化为深切的忧虑:“你把话说清楚”·“我告诉你……”魔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天使修米尔早就料到你会破釜沉舟对我出手,在我缔结幻境的时候他也从旁参与了,夏尔所在的幻境若是因为我的死而失效,他的肉身就会瞬间灰飞烟灭,只剩灵魂。
本来我以为,你们是契约关系,那他的灵魂自然是归你所有,可修米尔告诉了我你们契约的真相,弟弟,如果那是真的,那你就是没有任何名正言顺的资格拥有他的灵魂,他的肉身灭亡了,灵魂归死神所有,当然,你们可以与死神抢夺,所以修米尔现在就在幻境之中等候着,他现在应该就在夏儿身边,一旦发生了意外,他会第一时间控制夏尔的灵魂,到那时,任凭死神还是你也无法夺走了。”
“你居然和天使联手做这么卑鄙的事”塞巴斯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由内向外散发出的愤怒,他伸出手一把掐住魔王的下颚,痛得哈迪斯不免抽搐。
“弟弟……弟弟……我承认,身为地狱之王,我不该和天使结盟,可我也是迫于无奈·现在,我现在后悔了,弟弟,我从现在开始,会全心全意和你联手,我知道,夏尔的灵魂该归你所有,我只是不希望身为人类的他再干扰到镇守魔殿的瑞秋和文森特,进而干扰到地狱和我的威望。
如果夏尔人不存在了,就无所谓了,现在虽然局势严峻,可毕竟我才是幻境的真正主导者,我可以控制夏尔在肉体消失前与你缔结真正的契约,然后再摧毁幻境,这样,夏尔的灵魂还是你的,对我的威胁也没有了,怎么样,弟弟,只要你饶过我,答应我,我立刻就让你得到灵魂,我现在完全相信你不会与我争夺王位,以后我们还像过去那样相处,好吗”·夏尔在白幕前把一切听得真切,虽然鄙视哈迪斯又一次的临阵倒戈,他的内心却很赞成魔王的这个提议,尽管还不甚清楚他和塞巴斯之间的契约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可自从刚刚得知没有复仇的对象后,他觉得自己全部的意义也只剩下一颗可以交给塞巴斯的灵魂,如果能够这样实现,或许他也就心满意足了,夏尔觉得,这也应该是塞巴斯的愿望,所以他应该会同意魔王的提议。
可是这个世界上,能够真实发生的事情,往往都不会是如人们所设想的那样·面对魔王渴求的眼神,塞巴斯非但没有心软,反而促使他的眸光变得愈加凌厉,他拧紧的眉头令人看了就会心生寒意,而他的语调却比他脸色还要冰冷,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听好,我要我的主人,从肉体到灵魂,都完好无损地从幻境里走出来。
你的建议,我一分一毫都不会同意,你,现在务必主动收回幻境,让少爷立刻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灵异神怪宫廷侯爵恋爱合约原著向·“不可能”魔王再次被黑龙束缚住,他在挣扎无望后爆发出了歇斯底里地叫喊:“只要夏尔活着,魔殿被动摇就是迟早的事,与其到那个时候让我变成地狱人人唾弃的无能魔王,倒不如我现在把他送给修米尔。
塞巴斯钦,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了他的,这么多年,虽然我为地狱之王,可你却处处压制我,我现在宁死也要留一个地狱之王的英明,宁死也不让你如愿·”·“你”塞巴斯已经怒不可遏到忍无可忍,可他看着哈迪斯同样沾满血色的瞳孔,还是强压着盛怒忍住要掐下魔王脖颈的右手,同时也尽可能地压低声音到趋于平和的状态:“地狱的宝座,我从来就没有想要和你争夺,奈何你却始终都不肯相信。
你不肯放了夏尔只是担心魔殿受影响么还是担心我会帮着他一起针对你我可以和你保证这些都不会发生,只要你放他平安出来,你可以跟我提出任何条件,不论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话讲到末尾处,塞巴斯本来蕴满怒气的是声音反而更接近低声下气的请求,连哈迪斯听了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可老奸巨猾的魔王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转而换上一副贪婪的嘴脸:“你确定,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我确定。”
塞巴斯几乎要把牙冠咬碎··“哈哈哈,你还真是被那个人类小鬼迷了心窍啊好,那我就坦白说了,夏尔的灵魂,归你,但是你,必须把你体内现在灵束的四分之三渡传到我身上,尔消吾长,这样即使你补充了夏尔的灵魂,也不会对我再产生任何威胁了,对不对,反正你也说了,你无异于和我争夺王位,那么也就不需要那么强的力量了,放心,我觉得这很公平。
如何”·“可恶塞巴斯钦你不能答应他啊”当魔王奸恶的脸和话语透过白幕被夏尔感知到时,少年不由自主地大喊起来,尽管旁边修米尔的嗤笑无不在提醒他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夏尔除了看着白幕等待结果别无他选,现在他只祈求塞巴斯可以像平时一样能够冷静地判断魔王不过是在耍戏他,而不顾一切按着恶魔的方式把他干掉,魔王的那副嘴脸,他可是一秒都不想继续看下去。
然而,塞巴斯仅仅沉默思考了5秒钟,就抬起头坚定道:“好,我答应你·只是你这次要对镇狱之戒起誓,只要你得到了我四分之三的灵束,就立刻放人,否则,欺骗镇狱之戒的后果,你我之间也不必再提了吧。”
“一言为定”魔王一脸奸笑拍着手从塞巴斯放松的黑龙中解脱出来··“为什么……”白幕前的夏尔呆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甚至感觉视线都开始不知不觉变得模糊起来,透过白幕,少年看到二人根据约定有序地进行着交易,魔王对着镇狱之戒喃喃低语后,塞巴斯便收束起翅膀,全身展直,随即一缕缕淡紫色的细丝从他体内流入到魔王那里,一丝,一丝,一丝……夏尔看着这一切,只觉得那每一次抽丝都像是抽走他自己身上的神经一样剧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夏尔现在除了这三个字外再也组织不出任何语言,他握紧的掌心无力地松开,仿佛此刻连愤怒的力气都不复存在了,而仅剩的期望就是魔王能够信守承诺,他想,如果他能顺利脱身于幻境,第一件事一定是去讽刺一下那个恶魔为什么那么傻。
灵束的渡传结束后,塞巴斯的面色明显变得苍白无力,可他依旧坚毅挺拔地站在那儿对峙着魔王,哈迪斯点点头:“我这次会信守承诺,我这就解除幻境·”说着他走向旁边的一处碧绿的光源:“你也知道,幻境是由此生成,我现在收回它,夏尔就没事了。”
“这个蠢老头子居然在最后关头出卖我”修米尔看到这一幕愤怒至极,不过看到他的愤怒,夏尔却因他的这一表现多了少许放心,这说明魔王现在是真的在解除幻境,一切都还有转机。
大约五分钟过去了,被魔王施法后的绿点渐渐消失,夏尔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破碎了一层,可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再发生其他变化·而魔王在施法结束后,也露出了极为诧异的神色:·“怎么回事我真的解除了幻境了,弟弟,你可是看着我做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反应”·“什么”塞巴斯也更为惊异而担忧地冲到绿色光源刚才所在的位置仔细查看。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这时,在魔王和塞巴斯的上空,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圆球,球上呈现的,是天使修米尔挟持着夏尔的画面,只见天使用笑的有些抽搐的嘴解释着:“为了庆祝我获得了胜利,我决定大发慈悲让你们知道你们是怎么输的,哈哈哈,哈迪斯老头儿,我参与制作幻境时,可不只是简单的协助你哦,我在你的幻境外面套上了只属于我修米尔的幻境,你现在解除了你自己的,现在夏尔所在的就是我的幻境了,从现在起,任凭我怎么处置他都和你们没有关系了愚蠢的魔王和连契约都签不妥当的米卡利斯殿下,你们兄弟两个就慢慢在这儿争执究竟是谁的责任更多一些吧,哈哈哈哈我可要带着我的宝贝回天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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