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神话]超度灵魂也要推行市场经济+番外 by callme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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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神话]超度灵魂也要推行市场经济+番外 by callme受
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 · ·文案 ·陆压,又名陆判,原妖皇帝俊第十子,后成为地府的判官,勤勤恳恳,爱岗敬业,乃是鬼鬼称赞的业界楷模··现在他带着本命法宝斩仙葫芦和钉头书两大神器跨越时空屏障来到了异世界,面对埃及神话世界的九柱神系统,陆压决定还是干回自己的老本行。
判命运,定生死,入轮回,他发下大宏愿一千年内要把洪荒的六道轮回在埃及普遍推广··看着近百年内下降了十八个百分点的业绩报告,顶着一颗胡狼头的冥界和亡者之神阿努比斯表示:= =喂,那个谁,超度灵魂是私人垄断业务,不接受外包。
 ·一句话简介:来战,生意场上无攻受· ·内容标签:强强 洪荒 传奇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压,阿努比斯 ┃ 配角:拉,九柱神 ┃ 其它:埃及神话,洪荒· · ·晋江金牌推荐:·身为妖族十太子和地府判官的陆压穿越到了全然陌生的埃及世界,他本打算把洪荒的六道轮回事业在埃及大加推广,然而本土居民错综复杂的恩怨纠缠,无可救药的黄金迷恋,让人费解的是非观念,都坚定了陆压早日返回洪荒的信念。
他毅然决然踏上了“想回家,先生娃,生娃前,先给孩子找个妈”的奋斗之路··本文设定新颖,题材选择颇有新意,语言诙谐幽默,将两个世界不同观念和文化互相碰撞激发的笑点槽点描绘得淋漓尽致,惹人发笑。
地府判官碰上死亡之神,冷艳高贵的洪荒风碰上埃及的乡土农家乐,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 ·☆、初抵埃及· ·烈日炎炎,在古尼罗河流域以西一望无际、茫茫千里的沙漠中,有一个人影盘腿坐在一个螺旋状沙丘上,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这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双眸如墨,鼻梁高挺,额前有几缕零碎的乱发微卷,身着绣样繁杂的白色道袍,金丝作梗银线流纹,在阳光的映衬下璀璨生辉··良久后他才惊醒过来,抬头看向头顶的赤日骄阳,又左右打量了一番,有点懊恼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本名陆压,乃是巫妖大战时妖皇帝俊第十子,也是唯一长大成人的妖族太子,在女娲娘娘的庇佑下顺利成人,于西昆仑修道数元会··因为昔年十日升空时同九哥哥哥一起引发生灵涂炭的大灾难,造下了大杀孽,陆压修行有成后便主动进入地府当了一名判官,以期借此弥补早年的罪过,早日正道归真。
陆压把腰间一个紫白色的葫芦解了下来,捧到眼前细细打量,这葫芦是当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从先天葫芦藤上取下来祭炼后赠与他的防身法宝,陆压也是凭借此葫芦一举斩去了恶尸。
这斩仙葫芦跟随了他无尽岁月了,陆压时时也将其取出来不断祭炼,此次也是他闭关时再次祭炼此宝物,无意中似乎引动了葫芦中埋下的某种禁制,莫名离开了自己在西昆仑的洞府,再睁开眼睛就发现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中。
陆压在模糊中似乎看到了两只遮天蔽日的三足金乌在眼前盘旋飞舞,他推断此番异象应当是帝俊和太一存世的残影,对他理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检查一番身体,却发现元力匮乏,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连天恶战。
斩仙葫芦此刻安静地卧在他的手上,不再有丝毫异动,陆压翻来覆去把玩了一会儿,同时吸收着夏日正午沙漠中最为精纯的至阳至纯之力,感觉到几近枯竭的元力在一点点增长。
恢复速度很让人惊喜,但这地方的太阳之力似乎太过浓郁了,陆压隐隐觉出不对来,从小沙丘上起身,把斩仙葫芦捏在手上,选定一个方向踏风前行··他此时的元气只恢复了些许,陆压刚开始时只觉出来这个方向有生灵活动的痕迹,等到靠近外围了,却觉出有阵阵夹杂着血腥味道的森然冷风扑面而来。
他掐指一算,前方是一座人类活动频繁的大城池,但此刻却是哀鸿遍野,尖叫声此起彼伏·陆压眉头一皱,翻手向着前方一招,有十几个虚弱残破的灵魂在他的指尖聚拢。
洪荒中六道轮回的体制已经十分健全,不会容许过多魂魄在世间游荡,这十几个灵魂没有大德大恶或是大冤情,都是最最普通的灵魂,却没有被黑白无常送入地府,身上也没有受六道轮回管制的迹象……·陆压抬头看了看天空,他本来还以为之前感受到的过于浓郁的太阳之力是因为身处沙漠之中的缘故,可现在临近人族聚集地了,太阳之力不减反增,这不是单纯的太阳之力,还夹杂了人族的信仰之力。
洪荒中没有听闻哪个大洲有这么一大片区域的人族以太阳为信仰,道教和佛教的信仰之争也才刚刚平息不久·陆压选了一个较为强健的魂魄,搜寻其记忆,再睁眼后神色有些古怪。
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洪荒世界,没有所谓的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和东胜神州,这里的人族称眼前的这个国度为埃及,他们信奉伟大的太阳神拉··根据这个灵魂的记忆,太阳神拉创造了天地,创造了生命,他主宰光明,庇佑着这片土地。
陆压表情有些古怪,这就像是异世界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但比盘古大神显得更加人性化一点··——在这里,高高在上的生灵也是会苍老会衰弱的,随着拉统治埃及时间越来越长,他也渐渐表现出苍老之态,人类对此议论纷纷,甚至还出现了要把太阳神拉下神坛改朝换代的言论。
太阳神听闻这些言论,变得极为愤怒,可怖的神罚降临到整个埃及,无数人类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屠杀··被陆压搜索记忆的灵魂生前只是人族中最为普通的一员,之所以对高高在上的太阳神的心路历程知道得这么详尽,是因为陆压抵达的时间有点不巧,现在正处于神罚进行时,眼前的这些灵魂全都是被惩罚者给无情屠戮的。
陆压先把这十几个灵魂收入葫芦中,由他推断,这所谓的太阳神神罚跟洪荒的无量量劫可能有共通之处,天地间的生灵太多,大自然无法负荷,那就跟割麦子似的死上一茬,割完后能消停一会儿,等下一茬长成后再统一收割。
无量量劫异常凶险,这个世界的神罚威力如何还不好说,陆压不打算以身试法,他初来贵宝地,身上的法力还没有彻底恢复,理当低调行事··他隐匿起周身气息,正准备快速撤离,却看到从残破的城门中走出来一个乱发飞舞的女人。
她生得极美,后脑顶着一轮金灿灿的太阳圆盘,但浑身都鲜血淋漓的,嘴角上都是赤红的血液,身上血气滔天,杀意盎然··陆压暗道一声不好,他此时已经伪装成一名凡人了不假,但先前不知道情况,并没有有意收敛气息,对方很可能已经锁定了他。
但这位美丽而又嗜血的女神此时似乎丧失了神智,手臂向着他的方向一挥舞,似乎觉得这力量足以杀死他,不再理会这边,再次折返到城内去了··随着对方手臂挥舞而涌入身体的力量并不是陆压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种,但是并不足以造成伤害,他闭目感受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可以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
——这个神系中的所有神明的力量都来自于太阳神拉,而太阳也是陆压的生命本源之一,两者间存在共同之处··等陆压再睁开眼睛,他念了一个障眼法口诀,隐身于炽热的空气中,也顺着城门钻了进去。
那位美丽的女神此时正捧着一颗头颅在吸血,满脸陶醉之色·陆压一时间有点反胃,在他印象里食人的都是不入流的妖精,何况随着生活水平普遍提高,连犄角旮旯里的小妖精都知道食物要先洗干净烹熟了再吃——如来座下大弟子金蝉子转世的唐三藏就因此捡回了好几次命——这样血淋淋的茹毛饮血的场面还真不常见。
不知道这个神系其他的神明是不是也都这样的画风,陆压在距离这位女神足够远的安全距离站定,开始超度漫天哀嚎的灵魂··他在地府当判官当了无尽岁月,这业务做起来十分纯属,陆压的神念跟随着第一批灵魂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中,冥冥中有声音告诉他,这是埃及冥界,是人类灵魂超度之所。
基本摸清了往生的构造,陆压很是有几分疑虑,既然这个神系有完整的超度体系,为什么还会积压如此大批量的灵魂不能往生就算是洪荒的无量量劫,无尽生灵死亡,也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他便再在冥界中仔细搜寻,这个世界中分了好几个国度,被陆压超度过的灵魂分两拨进入第三和第七个国度,但没有经过陆压经手的灵魂全部涌入了第三国度。
这个第三国度估计就是所有灵魂的中转站了,就像十大阎罗殿中会有各位判官对死者生前所行善恶进行评断·陆压带着几分好奇来到了第三国度内,既然来到了这个异世界他仍然打算干自己的老本行,那第一件事儿当然就是拜拜山头,弄清楚人家本来的体质构造。
第三国度中最显眼的是一条宽广的大河,河水中央静静绽放着一朵魅惑的蔚蓝色莲花,一个顶着胡狼头、身穿鎏金战甲的神明正手忙脚乱地指挥着拥挤嘈杂的灵魂,不要说话也不要插队。
他一边努力维持着秩序,一边还要让排在最前面的灵魂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放到莲花花蕊上的金色天平上,天平的一端放着一根洁白的羽毛·心脏比羽毛重的站成一拨,比羽毛轻的站成一拨,前一拨的人还试图趁着神明不注意溜到后一拨去,更为这位神明添乱了。
胡狼头的神明忙了好一会儿,看着源源不断涌入第三国度、等待审判的灵魂,又看看积压在现场不能及时离开的灵魂,终于忍不住伸手用力扯了扯自己的尖耳朵··他抓狂地把一个第三次试图溜到后一拨队伍中的灵魂扯了过来,摁在地上踹了两脚,露出一嘴森然的白牙,阴测测森冷道:“你的灵魂将被延长五百年水深火热的洗涤期,再敢偷跑一次我就把你的脑袋砸到你的胸腔里。”
这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清冽的少年声音在旁边问道:“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太阳之城· ·陆压问完后就看到对方一脸惊悚——如果那张胡狼脸上浮现出的古怪表情确实可以被称为惊悚的话——便后退一步让对方方便看清楚自己,尽量和善地解释道:“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你似乎需要帮助。”
对方明显人手不够——陆压没有想明白怎么埃及神系竟然就一个光杆司令负责超度灵魂——而陆压需要超度大量灵魂来为自己积攒功德,尽快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巅峰状态,他觉得这是一笔两全其美的好买卖。
“……”胡狼头的神明盯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问完后他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甚是傻逼,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是父神新创造出来的神明,专门创造出来给我帮忙的”·父神应该就是指的太阳神拉,陆压想了想,很平静道:“我来自于遥远的彼方,前来拜访拉神。”
那神明兴奋的神态就减轻了大半,变得爱理不理地,转头去继续忙着称量心脏:“聊天请改天,我超度的速度可远远比不上哈托尔神杀人的速度·”·“哈托尔神,就是那位在埃及城内大开杀戒的女神吗”陆压很感兴趣问了一句,他现在急于了解掌握埃及神系的基本状况,而别看这位神明嘴巴上说着忙,但对抱怨一下给他带来如此大工作量罪魁祸首应该还是很感兴趣的。
果然,对方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他,语调尽量平缓道:“父神被愚蠢的人类激怒了,派遣了他的嫡亲女儿降下神罚,哈托尔神是天空女神,也是战争和毁灭的女神,战力十分强大。”
陆压听出来了,对方这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哈托尔,才在言辞间尽量恭敬,不把怨气表露出来的··两个人说话间,第三国度里面等待超度的灵魂熙熙攘攘,显得越发拥挤了。
那个胡狼头的神明又缓又重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吞咽下去了无尽的怨愤,这才继续说道:“不行,再让哈托尔神这么屠戮下去,亡灵的国度就要爆满了,我必须得回禀父神,尽快阻止哈托尔神。”
陆压抬手摸了摸下巴:“我正好想要拜访伟大的拉神,能带着我一并前去吗”·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父神这几日心情不是很好,我可以代为通传,但是否要接见你,还得看父神的意愿。”
胡狼头的神明还算友好道,“阿努比斯,死亡之神,负责给这些该再死一次的死人称量心脏·”·“陆压,判官,也是跟亡魂打交道的·”陆压心情很不错,他总算是搭上了桥,可以去面见这个世界的最高神明,如果沟通过程一切顺利,得到了太阳神的允许,他就可以在这里安家落户,一边积攒功德,一边寻找折返洪荒之路了。
阿努比斯在前面引路,介绍道:“赫里尤布里斯,又名太阳之城,是父神居住之所·白天时父神乘坐天河尽头的太阳船巡视人间,晚上父神睡下后,太阳船会驶向冥界。”
·这句话中的信息量就很大了,陆压问道:“天河是指城门边上的那道河流吗”·“凡间的河流叫尼罗河,贯穿整个埃及,而天河则连接整个天空。”
阿努比斯解释了一句,又觉得不对,装出不如何在意的模样问道,“天河会出现在天地间所有土地的上空,怎么你们那边竟然不知道天河吗”·他这句话一问出来,陆压断定这只小胡狼的年龄不会很大,阿努比斯对他这个异域来客表现出了旺盛的好奇心,问的问题也蠢乎乎的。
心中想着,陆压面无殊色道:“只是称谓不一样罢了,我们那里管天河叫‘银河’·”·阿努比斯“哦”了一声,两人就此无话一路抵达了太阳之城。
陆压心中有几分小激动,赫里尤布里斯城作为太阳神居住之所自然不容小觑,能进入其中一观也是很了不得的··可惜等进入了金光璀璨的巨大城池,陆压看着道路两旁熙熙攘攘的人群,错愕了一瞬,问道:“这里还有这么多生灵居住”·“深受父神喜爱的神明和在人间立有大功的人类都可以在此沐浴父神的光辉。”
阿努比斯又好奇起来,但想想又觉得自己一再追问显得太掉价了,强忍着带他继续向前走,眼看着太阳神的寝殿近在眼前了,才轻声问道,“你们那里不是这样的吗”·“……”陆压摇了摇头。
——看来埃及的太阳神很是亲民,还允许一群凡人在自己家门口走来走去·像洪荒的鸿钧道祖走的就是冷艳高贵路线,连几个圣人徒弟都不屑于搭理,三十三重天上的紫霄宫更是不容旁人轻扰。
尤其看赫里尤布里斯城两旁的道路上甚至还有人在摆摊卖货,陆压脑补了一番鸿钧道祖撩着道袍蹲在菜摊子前挑拣卷心菜和大白菜的场面,感到一阵由衷的恶寒,连忙静心凝神,不敢再想下去。
阿努比斯终于忍不住了,念叨了一句:“那你肯定来自很远的地方,才看起来跟埃及神明们完全不一样·”·他这是想让陆压详细说说那边的情况,陆压却并没有接话,只是含糊应道:“是啊。”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座纯金的宫殿前,阿努比斯请他暂且在门外等待,自己先行孤身进入··陆压把玩着斩仙葫芦,打量着周遭布置,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是一座由真金白银铸就的宫殿,饰以华贵的宝石和娇艳的花朵,跟洪荒中由法力改造、渺渺清远的仙家洞府也大为不同··陆压等待了一会儿,宫殿大门缓缓开启,一位一身金饰、面容慈祥又不失威严的老者骑着一头黑色的公牛而出,陆压在他身上感应到了极为浓厚的太阳本源之力。
他微微欠身,恭敬又不显谄媚地行了一个洪荒的通用礼节,顿了一顿,便听到公牛背上的老者低沉问道:“亡灵之神阿努比斯告诉我,你来自尼罗河流域之外的远方”·陆压肯定拉神在自己刚刚抵达这个世界时就觉察到了他的存在,更何况两人属性相通的灵魂本源之力无法掩盖。
他明白不要贸贸然在世界主宰面前说谎,便道:“回禀拉神,在下来自遥远的异世界,在修行历练中迷失了方向·”·拉的脸上显出淡淡的笑意来,很满意他选择对自己说了实话,沉吟道:“这里是我的国度,很可惜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向你展现它的美丽了。”
这是说陆压来得不巧,他正派遣使者向不知感恩的人类进行报复,凡间血流成河,完全看不出曾经的富饶丰美来··陆压感谢拉神的好意,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太阳神的目光越过他,转而投到下界中,眉峰立刻皱了起来,压低声音不甚满意道:“我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怎么连尼罗河的水都变成红色的了”·跟随拉神走出来的还有一众埃及本土神明,陆压看到阿努比斯乖乖跟在一名顶着鹞鹰头的女性身后。
其中一名长着细长鹤嘴的神明在太阳神话音刚落,就出列道:“父神,大半埃及城已经遭到了屠戮,人类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现在该是展现您仁慈的时候了·诸神恳请您出手,制止哈托尔的暴行。”
“也是我思虑不周,哈托尔嗜血成性,放她下去确实会造成如今的惨烈局面·”拉神叹了一口气,“只是她已经被杀戮彻底迷惑了心智,我出手纵然可以降服她,只怕争斗时再伤及人类。”
这些讨论跟陆压没有关系,他听到这里眼睫抖了一下,觉得有几分不对··陆压在前往冥界前,曾经跟战争与毁灭女神哈托尔正面相遇过,这位绝美的女神发起狂来确实不好惹,可根据他的判断,最多比此时的他在修为上略胜半筹,加上自己的本命法宝斩仙葫芦,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陆压也有八成的把握战胜哈托尔,对于圣人来说,设一个禁制不伤及无辜而制服哈托尔更是完全不成问题,但看拉神的苦恼之色并不是伪作。
——这个世界主宰貌似有点水,会生老病死也就算了,占据了整个埃及的信仰之力,竟然还是没办法做到武力碾压·陆压想到这里,心头莫名一动··埃及的神明体系似乎并不像洪荒那般森严,人类竟然敢肆无忌惮地商议要把高高在上的太阳神拉下神坛,而看拉本人对万物生灵的掌控也远不如洪荒中的诸位圣人。
他的修为进入瓶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以说许久未有寸进,陆压此时却在埃及神系中看到了许多可乘之机,他决定在这里待上更长的时间,看能不能为自己谋到些许好处,也不枉来这个异世界走一遭。
 ·☆、图特示好· ·一群埃及神明凑在一块讨论了半天,总算是想出来了一个不需要依靠武力来解决哈托尔的法子··拉神命令一个瘦小的神明——陆压估计这应该是埃及体系中的飞毛腿了——前往菲莱岛,向那里的岛主索要一种千年开花、万年结果的睡眠果。
他们同时决定让赫里尤布里斯城的所有妇女连夜用大麦酿造美酒,美酒呈血一样的鲜红色,准备将睡眠果捣碎后放入其中,哄骗哈托尔喝下去··太阳神把任务分派下去,十几位神明就各自忙碌去了,阿努比斯看陆压一副三观碎裂的虚弱表情站在原地发愣,走上前去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智慧神图特聪慧无比的提议给吓到了”·他说完后深有同感地伸手拍了拍陆压的肩膀,宽慰道:“图特是全埃及最聪明的神明,他经常有类似的惊人之举,慢慢你就会习惯了,连父神在计谋一途上都比他略逊了一筹呢。”
·原来那个长着尖锐鹤嘴的神明是埃及的智慧神,陆压当然不会直接把“我觉得这法子蠢到家了”给说出来,只好点了点头,一脸赞叹地应和道:“图特神的智慧确实无人能及。”
这是埃及神明的家务事儿,陆压作为外来者当然不会随意插手,阿努比斯匆匆跑回冥界跟成千上万的心脏作斗争了,倒是图特主动来找他,提出带他游览一番太阳之城。
图特手中很自然地捧着一本厚重的金质书本,看样子对他原本的世界很感兴趣,陆压偶尔在交谈中故意漏出一丝半点的信息,就能看到图特很兴奋地埋头在书本上记录··下面的屠杀还在继续,陆压问道:“哈托尔女神战斗力十分惊人,阿努比斯告诉我她是埃及的女战神”这是在侧面打听埃及神明的战斗力。
图特回答道:“清醒状态的哈托尔战力在埃及只能排进前三,但一旦她嗜血成性发了狂,就连父神也不愿意与她有正面冲突……”说话间露出些许烦忧之色,比了一个手势,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压明白他的意思是太阳神年龄太大了战力有所下降,但图特紧接着说了一条让他很吃惊的讯息:“父神的能力是创造而非毁灭,但有了他的诞生才有了天地和万物,自他从原始之蛋中破壳而出的一刹那,整个埃及迎来了共同的主人,所以无论其后又诞生了多少战斗力强劲的神灵,父神都是尊贵无比、独一无二的。”
这个倒是不难理解,玉皇大帝只需要管理座下神仙就够了,不需要他撸袖子上阵跟人干架,但图特所提到的原始之蛋,跟孕育了盘古大神、如同鸡蛋一般的鸿蒙又有相似之处。
陆压沉默了很久,他感觉自己似乎隐隐触到了世界本源的东西,但这感觉也只是一闪而逝,没有让他顺利抓住,想了半天不得其法,只得暂且放下了··因为埃及神话跟洪荒的起源有相似之处,他对于拉神诞生的过程很感兴趣,追问道:“孕育了拉神的原始之蛋是自然形成之物吗”·“当然不是,拉神也有其源头,他的父亲便是原始之水的化身,克努姆神,克努姆神才是由自然直接孕育而生的伟大神明。”
图特感觉到两个人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他跟陆压将拉神的诞生过程,是为了让这个年轻人更直观地感受到拉神的伟大,可看陆压对此似乎不为所动,反而追问起原始之蛋来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陆压大体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举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克努姆神是埃及的盘古,拉神是埃及的道祖鸿钧,克努姆是最原始的神灵,但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天地间真正的掌控者还是太阳神拉。
图特接下来又想为他介绍拉的四个孩子,陆压及时把话题岔开了:“智慧神,您似乎很想向我传授这些知识·”·图特打着带他参观赫里尤布里斯城的幌子,说得却不是沿途景色和风土人情,一个劲儿拉着他聊埃及神界的各位神明,似乎别有所图。
图特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翻手变出一朵淡蓝色的睡莲,轻轻放到他的手心里:“我代表埃及神界,正式欢迎尊贵的异域客人到来,愿太阳的光辉与你同在·”说完后对着陆压眨了眨眼睛。
陆压顿了一顿,恍然点头道:“感谢拉神和智慧神的盛情·”·拉神老了,法力一天天下降,渐渐力不从心,开始担忧自己无法再支撑这个庞大的神明国度。
这时候陆压冷不丁凭空冒了出来,他的原形是金乌,本源之力来自于太阳··拉神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这个同自己出自同源的新生灵的到来,他便召来了对自己忠心耿耿又有聪慧头脑的智慧神图特商议此事儿。
两个人最终决定要拉拢陆压,等到拉神身体虚弱到无法维持太阳光辉时,便可以把一部分权利下放给陆压··埃及神系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每个神明都沾亲带故,很容易连成一线,一旦势力过大就容易危及拉神的统治。
而陆压来自异界,在这个世界没有半点根基,短时间内是没有威胁的··所以太阳神才会在众神面前接见陆压,图特才会第一时间出现向陆压表示善意··陆压无可无不可,初来此地他也需要一个领路人,没有比跟太阳神站在同一立场上更保险的了,便把图特给他的蓝色睡莲贴身放好算是表明态度。
他如此上道,图特的神情越发和缓了,问道:“不知道你有何擅长之事,拉神也好为你安排一个职位·”·“我一度负责审判亡灵生前的罪孽,现在也仍然对此很感兴趣。”
陆压回答道··图特吃了一惊,多打量了他两眼,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三百年前拉神的曾曾孙子、生育之神奈芙蒂斯的儿子阿努比斯成年,被封为死亡之神,是由他掌管审判死者一事儿。”
图特打心眼里觉得陆压原本所在的世界也未免太不靠谱了,这么精纯的太阳之力放他们埃及神界那妥妥是当下一界太阳神培养的,怎么在那个世界就跑去掌管死人了呢,这不是暴殄天物吗·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陆压看看他的神情,再联想到阿努比斯那边人手完全不够的场景,就明白过来——看来在埃及神系中这似乎是个没多少油水的苦差事儿——便道:“既然本就有神明负责此事儿,那我自然不好夺人所好,只是我对埃及的亡灵国度很感兴趣,闲暇时希望能过去帮忙。”
“阿努比斯还很年轻,他一个人也确实忙不过来,我听闻因为哈托尔的残杀导致凡间积攒了大量灵魂,你愿意帮忙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图特在神明中权限很大,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倒是陆压迟疑了一下:“还是先问过阿努比斯的意见吧·”自己这是明目张胆跟人家抢生意,人家未必乐意··“这倒不用·”图特看了他一眼,极其自然道,“阿努比斯年轻气盛,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也不用问了,免得被堵回来,彼此面子上不好看。”
陆压低头沉思:“……”因为问了人家也不会同意,所以直接上就好,连问都不用问了——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从刚刚的谈话中看,图特是一个很温和的神明,也不难相处,但对方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这种很霸权主义的话,在陆压看来很不可思议,但很可能埃及神系的画风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洪荒中虽然本质上也是讲究拳头说话,但总会给自己扯点遮羞布来盖一盖,看中某某仙人的洞府不能明抢,动手前还要打出该仙人作恶多端的旗号来,因为还需要顾虑沾染因果。
·埃及神系就完全不在意这个了,图特的地位比阿努比斯高,他背后还站着太阳神,自然就无需理睬阿努比斯的想法,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陆压理解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摸准这帮子神明的脉了,便谢过图特的好意。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丝橘红色的夕阳光线沉在山的另一端,陆压感觉到太阳神殿内属于拉的气息在同一时间消失无踪了,不由得面色一变··图特从始至终都很镇定,看陆压频频往太阳神殿方向看去,讲解道:“不用担心,父神每到日落时分就会死亡,众神侍奉着他的尸首乘坐太阳船在天河中游荡,一路穿过冥界十二个国度,在太阳船抵达天河尽头时,就是父神重生的时刻。”
这方式虽然有些奇葩,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陆压面无殊色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图特说完后看了看陆压,想起他对冥界和亡灵都很感兴趣,便道:“今天哈托尔在人间大开杀戒,情况特殊,再加上十二个冥界国度各不相同,其中不乏凶险之地。
等日后方便了,我会请父神准许你上太阳船一并游览·”·陆压在跟阿努比斯见面前,其实已经以元神状态游览了一番冥界了,但图特一直在向他表露善意,他也没有不识趣地拒绝,含笑道谢。
 ·☆、神罚结束· ·被派遣去菲莱岛向岛主索要岛上特产睡眠果的飞毛腿神仙足足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才返回了赫里尤布里斯城,手中捧着一个酒红色晶莹剔透、人头大小的果子。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拉有些无精打采地接见了他,温言让飞毛腿神仙回去休息,又把睡眠果交到了智慧神图特的手上,吩咐道:“城里的妇女在这一天一夜中已经酿造了足够多的大麦酒,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用掺杂睡眠果的酒灌醉哈托尔的主意本来就是图特想出来的,他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有数··太阳继续下沉,拉神又叮嘱了一句“制服她后记得把人带来见我,你们不要擅自处置”,话音刚落,脑袋向下一垂,就这么死了过去。
图特小心翼翼捧着这个药性强大连神明都无法抵挡的珍贵果实,一扭头看到陆压神色诡异地盯着太阳神的尸体在发呆,问道:“有什么不对吗”·他昨天才跟陆压科普过伟大的太阳神一日一死,死了又生,生了又死,死死生生无穷尽矣的独特情况,怎么陆压面对恰好到时间死亡的太阳神还反应这么大·“……”陆压摇了摇头,“我们那里有一种不死鸟叫凤凰,可以浴火重生,但每次重生时都火光冲天,搅得天地不得安宁。”
——连只小火鸡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你堂堂太阳神就这么一仰脖子,连“嘎嘣”声都没有就这么死过去了,是不是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图特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纳闷道:“你的意思是,父神每天一早一晚都要来这么一遭,一天折腾两次”·陆压想想也是,凤凰几百年来一次,自然声势浩大,要拉神也这么讲究排场,埃及人民要被折腾烦了,所以现在这样悄无声息抽过去是最好的,一点也不扰民。
这就更显得埃及神系的神明们贴近民众了,作为一个洪荒土著,陆压觉得挺有意思的,便跟着图特出了太阳神殿,来到赫里尤布里斯城街道上··经过一天一夜的辛勤劳动,几大缸大麦酒已经被酿造出来,颜色呈现出金灿灿的浅黄色。
图特眉头一皱,用食指沾了一点放到嘴巴里尝了尝,摇头道:“不行,味道一喝就是植物酒,没有动物血的腥气,瞒不过哈托尔的·”·陆压想起来那个美貌小妞豪放地捧着人头喝血的场景,再看看那几缸大麦酒,无所谓道:“施个障眼法不就行了吗”·“障眼法”图特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金色书本打开来准备记录,好奇问道,“这是你的特殊能耐吗”·“这是一个那边很常见的小法术。”
陆压长袖一卷,把几大缸大麦酒拢入变大的袖中,念了一个法诀,把袖子移开后,一股血腥味便扑面而来··酒的颜色也变得鲜红如血,映衬着暗沉沉的天色,流露出不祥之意。
图特再次尝了尝,又惊又喜地拍了拍陆压的肩膀··用动作示意之后,图特没有说什么,把睡眠果搅碎,将汁液均匀地洒在酒缸中··做完这一切,他又探头探脑地向下看去,满意道:“哈托尔开杀戒杀了好几天,她也已经很疲惫了,现在正躺在麦田里打瞌睡,只需要把酒洒在她周围的尸体上,造成血流成河的假象,等她醒来就会把这些酒喝光,昏沉沉地睡过去。”
逻辑上倒是讲得通,但是不是有点牵强陆压纳闷问道:“都流淌到地上了不是都脏了吗,再说放了这么久的血都不新鲜了,您怎么肯定哈托尔女神会趴在地上喝酒而不是去继续杀人喝新鲜又干净的血”·——遍地都是口粮,当然要挑最好的喝,连棕熊在鲑鱼季都挑食只吃营养最丰富的鱼卵,哈托尔堂堂女神,对食物的品质难道一点追求都没有·“……”图特愣了好一会儿,磕巴道,“我没想这么多。”
之前那段长时间的沉默说明他真的没想过这么多,图特说出来后深觉丢人,自己堂堂智慧神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辩驳道:“食物就是食物,有的吃就很高兴了,我这么精心的准备了,哈托尔怎么可能还会挑三拣四”·陆压闻言也愣了——人家凭什么不能挑三拣四,你在地上挖了个坑,难道人家就一定得跳·两个人彼此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都觉得对方脑回路实在奇葩。
图特回过神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急忙搬着这几缸酒来到麦田里,倾洒在打盹浅眠的哈托尔四周·做完这一切后他匆匆返回太阳之城,跟陆压一块等待结果··黎明临近时哈托尔睡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血海一样的田野后简直惊喜坏了,二话不说就地趴下,撅着屁股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图特着实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向陆压,带着几分得意道:“孩子,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你看哈托尔喝得多开心啊·”·陆压点了点头,很惊奇地眨眨眼睛。
他今天确实学到了东西,布局再蠢也无所谓,只要遭算计的那个人更蠢,一应布置就能奏效··埃及神明也都如此地纯洁质朴,像图特这样的就已经算是出色的阴谋家了。
陆压觉得自己在智斗上碾压他们完全无压力··两人说话间,哈托尔已经喝了足够多被陆压施了障眼法的大麦酒,倒在血泊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短时间内无法醒来。
图特自去找人把她捆绑住带到赫里尤布里斯城来,陆压则觉察到自己的修为小小上窜了一下··这情况有点类似于洪荒天道下发功德,但是力量的本源却是来自于太阳,陆压闭目感应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在这件事儿上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就是施了个小小的障眼法,得到的回报却很可观,这可比洪荒天道大方多了·陆压摸了摸下巴,琢磨着以后要是时机合适,应当多掺和点埃及神系的家务事儿。
黎明很快到来,拉神浑身一抖,又睁开了眼睛,此时哈托尔已经被五花大绑着押送到太阳神殿里面了··拉垂眸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哈托尔,你可知罪”·哈托尔此时也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她回忆起自己失神时造成的恐怖景象,满心的后悔无法言明,泪流满面道:“都是我滥杀无辜,给父神丢脸了,也害得人间生灵涂炭。”
陆压多多少少觉得这个太阳神有点不讲道理,明明是拉神自己看不得人类暗搓搓嘲笑他老了,这才派哈托尔下界降下神罚的,哈托尔只能说是一把刀,拉神才是持刀的人。
不能你拿着刀砍死了人,又来念叨“我这么仁慈可没想真把人砍死,我就是想给他点小教训,都怪这把刀太锋利了”,这就纯粹是当了那啥还要立那啥了··这些想法陆压根本没有表现出来丝毫,毕竟哈托尔跟他不熟,没必要也没有立场为了她仗义执言,何况这件事情上哈托尔也确实太过滥杀了。
哈托尔是埃及女神中最美的一位,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拉神一想宠爱这个女儿,看她是诚心悔过,再想到这事儿也确实他才是始作俑者,底气不那么足了。
他放任哈托尔哭着哀求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从王座上走了下来,弯下腰把趴在地上的哈托尔扶了起来,放缓了语气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顿了一顿,他又威严道:“从此之后,再不许你轻易使用武力,以后你都老实待在我的宫殿里,不得随意外出·”·图特眉梢轻轻一动,埃及神明也是会生老病死的,但跟人类比起来他们有寿数的生命仍然无比漫长,哈托尔要是真就此被一直禁足,这惩罚也太重了一些。
拉神说完后也觉得有些不妥,只是话已经出口了不好再改,注意到图特的异动后便想到了一条好方法,向图特所站立的方向一指:“你觉得如何”·图特非常懂得揣摩人心,他对太阳神也极为熟悉,顺着他的意思说道:“父神,哈托尔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与其长久将她禁足,倒不如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拉神问道:“如何改过自新”·他会问出这句话来,就说明很满意图特的提议,图特心中一松,想了一想,答道:“依我看,哈托尔杀了太多弱势的人类,您不如让她自此肩负起保护弱者之责,保护世间最没有抵抗能力的族群一一母亲和婴儿。”
跟着旁听的陆压侧眸看了图特一眼,这个提议相当高明,这位智慧神还是有些能力的··拉对此也很满意,故作思索沉默了一阵,才颔首道:“好,那就听智慧神的意思一一哈托尔,今天起你在当天空之神的同时,也要兼任母亲神。
守护世间所有怀有身孕的母亲以及新生儿·”·摊上一堆麻烦事儿也总好过自此只能在父神的宫殿里关小黑屋,哈托尔很是乐意,赶忙谢恩·                  · ·☆、死人国度· ·哈托尔经受了太阳神的责问,接受了惩罚后就告退离开了。
拉神的目光下移,挪到了陆压身上,问道:“我听图特说,这次你也帮了大忙”·麻烦的事情解决了,到了该论功行赏的时候了,真正的大功臣是图特,陆压最多只能算是打了下手。
不过图特是拉神的心腹,陆压是外人,所以拉神先问陆压的意思··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陆压有些诧异,他已经拿到了来自太阳神的馈赠,修为有所增长,自觉已经心满意足了,但听拉神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
心中转着念头,陆压不动声色笑道:“不瞒拉神,我对埃及的冥界很感兴趣,哪天您方便了,还请准许我进入太阳船中,跟随诸位神明一起游览冥界·”·拉神表现得如同图特一样吃惊,缓缓道:“你这个爱好倒是挺不同寻常的。”
超度灵魂在洪荒中可是一个很抢手的活计,不用承担太大的风险,却可以迅速积攒功德,陆压也是凭着跟女娲娘娘的香火情,才在地府中牢牢占据一席之地的··但无论是拉神还是图特的反应都表明了这在埃及神系中属于一块没人喜欢插手的苦差事儿。
不仅仅是冥界,还有洪荒中掌管生育的神灵在民间都享有超凡的地位,母亲神这个职位却被拉神当惩罚塞给了哈托尔,这在陆压看来就挺不可思议的,也只能归咎到两种不同文化的差异上了。
太阳城十分庞大,陆压又从中消磨了一个白天,等到夜幕降临,图特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来邀请他乘上太阳船··太阳船和太阳城以及太阳神殿的画风都是一挂的,放眼望去都是黄金,陆压作为一只金色的大鸟,自认为对金色免疫度已经很高了,在赫里尤布里斯城待了这一天都觉得看啥啥刺眼。
埃及所有神明身上都穿戴着金饰,估计这个神系中大家的审美都偏向这一挂·陆压默默把自己袍子上用来凝聚金色丝线的法力撤掉了,另外加上了几朵淡色莲花来刷高逼格。
图特倒没有无聊到注意到他衣饰的改变,手提着一盏火焰灯,面色凝重道:“冥界是十分危险的地方,就算是父神所乘坐的太阳船,也有可能遭受到攻击·”·谁让太阳神到了晚上就直接死掉了呢,没有半点威慑力。
陆压看了看图特,笑道:“智慧神似乎并不经常跟随太阳船巡游冥界”要真是天天跟着船跑,早就习惯了,不会紧张成这样··“我并不以战力强大而出名。”
图特委婉表示自己走的是高智商低武力路线,这种需要严密防卫的危险工作确实不归他管··而后他指了指紧握着兵器站立在太阳船船头的两位神明:“男性的那位是父神的长子舒,他是大气之神,沉着稳重,深受众人尊敬。
女性的那位是舒的女儿,苍天之神努特·”·舒的脑袋上插着鸵鸟毛,努特则顶着一个豹子脑袋··“天空之神和苍天之神有不一样的地方吗”陆压很纳闷,他记得哈托尔也是天空之神,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位苍天之神·图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道:“……那个世界神明的思考回路都这么古怪吗”他就觉得跟陆压说话简直就是……你的唇不对我的嘴,明明看陆压是个挺机灵的小伙子,但聊起天才总觉得堵得上。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联想吗,怎么又把你给问毛了陆压很茫然地回看过去,问道:“你们平时难道都不思考这些问题吗”·“每天有这么多事情要烦,哪来的闲情逸致想这么多”图特很无奈道,“我整个白天基本上都要跟在父神身边,记录他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晚上父神去世了,我也需要休息了,忙得脚不沾地啊。”
陆压确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在他看来属于凡人才有的苦恼,修士要发愁的是不知道怎么消磨大把大把的时间才对·但看图特是真心很烦地在抱怨,他便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劝慰道:“也是拉神对你器重才会如此。”
图特对这句话很受用,点了点头,又从船尾把一位披着金色薄纱的女性请了过来,对陆压道:“这位是埃及的一点钟女神,她会陪伴我们走到第一个国度·”·那位女神向陆压行礼,柔声道:“今晚会有十二位夜女神同您相见,十二个冥界国度对您开放,预祝您能有一次完美的冥界之旅。”
陆压模仿着埃及的礼节回礼,等女神款款回到船尾后问图特:“一点钟女神,也就是一点到两点之间的女神”·“是的,十二位夜女神是我们埃及的一大特色。”
图特很骄傲地说完,又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问什么”·——一位代表一个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十二位就是六个时辰,都到第二天中午了,白天都过了一半了,你们才巡游完冥界陆压没好意思问“你们是不是都不识数”,把这个疑问压到心底,面无殊色道:“马上就要抵达第一个过度了,能请您帮我讲解一下吗”·他对冥界的一切都很陌生,还处在到处求科普状态,正好图特作为智慧神对这些情况都很了解,现成的老师当然得好好请教。
“我们经过的第一个国度名叫拉神之河,每一天都是它首先迎接太阳船·”图特说着,伸手给他示意着河岸两边趴着的巨大蟒蛇,“你看,这些蟒蛇都算是父神的护卫,一旦发现敌人进攻,它们会第一时间喷吐火焰进入战斗状态。”
这已经不是图特第一次在话语中流露出冥界会有很危险敌人的意思了,陆压问道:“真的会有人攻击太阳船吗”·图特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以前曾经发生过数起类似的事件,幸好舒神和努特神都是擅长战斗的神明,他们拼死护卫住了父神的尸体。”
顿了一顿,图特向着天河尽头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们将要经历的第七个国度,那是阿波菲斯——毁灭之魔的居住地,也是最最危险之地。”
陆压想起来自己曾经看到过有灵魂经过审判后飞向第七个国度,便明白过来:“有罪恶之人死后也将会同阿波菲斯居住在一起”·图特点了点头,听陆压问道:“你们把所有痛恨拉神的魔和人都聚集在第七国度,当然会大大增加其危险程度,为什么不另外开辟出一个国度来,让善良的神明引导这些恶魂”·说完后他还怕图特听不懂,用了一个在洪荒世界进入现代后听到的词:“让先进带动后进,就算不能感化他们,也总好过让这帮人跟着阿波菲斯越学越坏。”
这就跟后世的监狱似的,进去之前可能只是个抢钱包的贼,等出来后偷车开锁就都学会了·就像这些亡魂,之前也许只是欺男霸女,等跟着阿波菲斯混上一段时间,就该嚷嚷着把太阳神拽下神坛了。
“……”图特沉默了很久,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半天后才道,“在那个世界,你就只负责给死人判定善恶这是完全可以进行流水作业的工作,随便哪个神明都能做,你不觉得自己干有点这个太浪费了吗”·——其实这个在那个世界只算是最基本的联想能力,根本没有什么好值得称道的,陆压眨了眨眼睛,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接引亡灵纯属个人爱好。”
图特没再说什么,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第二个国度名叫乌努斯之国,国王是一位掌管农业的神明,天河流经这个国度时,河水漆黑一片,漂浮着很多小巧奇特的木筏子。
图特介绍道:“一旦有恶人闯入,木筏子便会变成无数带有剧毒的小飞镖,准确射击到敌人身上,可以保卫家园·”·再往下走就到了陆压曾经抵达过的第三国度了,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城墙里面熙熙攘攘的说话和吵闹声,排队等待称量心脏的灵魂都挤到了城门外面。
图特说话前先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才道:“这里是属于未来冥王的国度,阿努比斯只是暂时接管,他负责给死者称量心脏,天平的另一端放着真理羽毛,心脏沉的人被发派到第七国度跟阿波菲斯一起被囚禁,心脏轻的人就可以留在第三国度中,再不用感受到痛苦。”
图特后面所说的陆压都曾经亲眼看到过,他听过也就算了,反而很关心问道:“什么叫做‘属于未来冥王的国度’,埃及神系到现在都没有推选出冥王来吗”你们连专门负责跑腿的飞毛腿神明都鼓捣出来了,冥王这么重要的职位还是空悬着的·幸好埃及神系并没有陆压所想的那般不靠谱,图特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父神早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了,只是还需要将其磨练一番,才够资格接任冥王一职。”
人家都已经内定了,看来这个职位自己是别想指望了,陆压暗叹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阿波菲斯· ·业务太多,人手太少,阿努比斯忙得焦头烂额,眼看着太阳船即将进入第三国度,他才急急忙忙腾出手来,小跑着迎了上去,招呼道:“见过太爷爷、图特神,见过奶奶。”
陆压听图特介绍过大气之神舒是苍天之神努特的父亲,但没想到他们跟阿努比斯还有血缘关系··阿努比斯先跟长辈们打完招呼,扭头看了陆压几眼,带着几分诧异道:“你怎么换了一身这么丑的衣服”·陆压袍子上本来铺着大片大片的金线,但当他看到埃及是个神身上都穿戴着金饰,太阳神的宫殿和巡游船也全部都是由金子铸成的之后,就悄没生息地把衣服上的绣文给改了。
清新淡雅的莲花比俗气的金色——金色本身也许没什么,但当所有人都用金色后那就显得档次低了好多——好看多了好吗,你们这都是什么审美啊陆压抖了抖自己长长的衣摆,耸耸肩膀没有接话。
图特则接话道:“阿努比斯,父神顾虑到你年纪轻轻,一个人掌管这么大的亡灵国度可能太过吃力了,以后陆压也会替你分担一部分·”陆压在灌醉哈托尔一事儿上出了力,这就算是拉神对他的奖励了。
他用的是“替你”而不是“帮你”,阿努比斯并不傻,稍一琢磨就明白过来——这不是来帮自己忙的,而是来抢生意的——不由得斜眼瞪了陆压一眼,不乐意道:“父神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我一个人也足以把第三国度管理得井井有条。”
他刚开始说话时底气十足,但说完后自己也觉得不对,偷偷看了看漫山遍野拥挤的灵魂体,眼神立即心虚得飘开了··“……”图特也顾虑到阿努比斯要强好面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面露沉痛之色地环视了一遭,积压着没能及时得到称量心脏的灵魂少说也有几十万。
他想想阿努比斯也真不容易,父神一发怒降下神罚,他就得熬上不知道几个通宵才能把多余的工作做完··图特真有点不能理解,这管理死人在埃及一直都是个苦差事儿,陆压来自异世界思维奇葩也就算了,怎么阿努比斯也当成个宝抱着不放了·想了一想,图特放缓了语气,笑道:“要我说,这个也是大家各凭本事的,就像赫里尤布里斯城里面那么多卖大麦酒的,谁家的酒香,谁就能多赚点。”
话是这么说,可审判亡灵一直都属于阿努比斯的私人承包业务,冷不丁塞进来一位竞争者,他还是有些不乐意··但看苍天之神努特在对他使眼色,示意他不得顶撞智慧神,阿努比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闷应道:“是,我知道了。”
说话间太阳船照常向前行驶,眼看着就要驶离第三国度了,图特道:“你回去忙吧,舒神和努特神会保护好父神的尸体的·”·阿努比斯应了一声,扭头对着陆压笑出了一口森然狼牙:“还请常来做客。”
没了三尊大神在旁边看着,看爷不揍死你··毕竟还是他理亏,跑来抢人家饭碗了,陆压很淡定地点点头:“当然,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真要打起来,小爷可以让你两只手。
图特仿若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迸发出的火花,一脸欣慰地对着舒神感叹道:“看到这两个有天赋和才华的年轻人相谈甚欢,我也能放心了·”·舒神显然有些看不惯他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木着脸目视前方,从鼻孔中轻哼了一声。
离开了第三国度,太阳船驶入了第四国度,这个国度是一片荒芜死寂的沙漠,再往里走,天河渐渐变得窄小而曲折,容不得庞大的太阳船从水面上驶过了··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以陆压的思维来判断,这时候太阳船就该腾空而起,从天空中飞过去了,但显然埃及神系不流行这个画风,眼见水道越来越窄,太阳船像有了生命一般,船身一震,变成一条巨大蟒蛇,在沙丘间穿行。
与此同时,它的屁股后面凭空多出来了上万条小蛇·这些蛇类都有剧毒,尾随在大蟒蛇身后,摇头摆尾,神态谦恭··陆压伸手就近抓了一条,捏住蛇头放到眼前仔细观看,带着几分惊讶道:“这是活物啊。”
“它们都能动了,当然是活物·”图特一脸“哎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的无奈表情道,“难道你们那边死物也能动”·陆压想了想,详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是独立的生命体,不是仅仅由法力凝成的。”
活物也分很多种,能动的不一定都有灵魂,像孙悟空拔一撮毫毛一吹就有千千万万个猴子猴孙,但它们严格来说都不能算是生命体,因为没有灵魂,全赖孙悟空提供的法力维持运转。
像某某大神点化一颗石头什么的,那也是石头本身有灵,太阳船则是没有生命的,它化成的巨大蟒蛇也是没有生命的,但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小蛇都活灵活现,虽然只有最低端的生物本能,但也颠覆了陆压以往的认知。
这是技术层面的讨论了,不像以前是陆压单方面求科普,图特也很感兴趣,“喔”了一声,沉吟道:“我以前倒是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信息·”·陆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在洪荒中是以武力见长的人,智慧方面跟那些大能巨擘根本没法比,但搁到埃及已经算是很懂得思考的人了。
不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蛇确实很神奇,陆压仔细研究了半天,等到出了第四国度,巨蟒重新化作太阳船,这些小蛇也不见了踪影··第五、第六的国度分别是墓地之神茶隼神和未来冥王的,那位神秘的冥王还没被选出来就已经有了两个小国家,可见埃及神明对于这位置还是很看重的。
图特在之前一直在跟陆压聊天,等到了第七个国度,不仅他不再出声了,舒和努特都靠拢过来,手持武器守在船头··这个国度属于毁灭之魔阿波菲斯,国土面积并不算大,但数不胜数的亡魂怨气、怒气冲天,国土上空黑绿色浓烟滚滚。
图特武力低微,额头已经有些冒虚汗了·陆压倒是神色如常,还很有兴致地从太阳船上飞出去,用法力驱散浓雾近距离观看阿波菲斯的模样··陆压觉得自己机缘巧合下来埃及转了一圈,怎么着也得见见传说中大魔王的真面目。
他也不是贸贸然就凑过去的,斩仙飞刀悬在手边随时准备出击·但让陆压没有想到的是,似乎他的突然靠近吓到了正张着血盆大口对着太阳船龇牙咧嘴的阿波菲斯,对方幻化成的丑陋蟒蛇“嗖”地一声钻到了沙丘下面。
陆压打点其精神来是为了提防对方偷袭,但面对掉头就跑的阿波菲斯,他的反应仍然很快,伸手就揪住了蟒蛇的尾巴,用力一扯就将其硬生生扯离了沙丘··早在太阳船每日晚间在冥界迅游开始,阿波菲斯就习惯了张大嘴巴冲着行驶过自己领地的死对头龇牙咧嘴,每次看到太阳船上的守卫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心底暗搓搓一阵痛快。
·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个愣头青屁颠屁颠跑下来——这不科学,难道不应该我吓唬吓唬你,你胆战心惊一会儿,走个过场,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完事儿了吗,你怎么能跑下来呢·小兔崽子跑下来就算了,竟然还扯他的尾巴,毁灭之魔的尾巴是轻易能碰的吗阿波菲斯勃然大怒,掉头张嘴露出獠牙就要一口咬下去。
陆压轻哼了一声,鼓动法力,幻化成一个身高万丈的金色巨人,大手一伸,牢牢捏住了他的七寸··埃及神系的神明多是流行物理攻击,喜欢抡起棒子棍子啥啥的撸袖子直接上,阿波菲斯虽然属于魔,但也没有脱离这个范畴,被摁住了死穴,他挣扎了半天使不出力气来,只能屈辱地任人捏着脑袋细细打量。
陆压有点小失望,这就是一条很大的毒蛇,除了体型大一点之外,跟自然界普通的蛇类没什么不一样··《山海经》里随便挑出来哪个异兽都很有特色,一只脚的牛啦,雌雄同体长着人类毛发的果子狸啦,长着鸡爪子、叫声像狗的猪啦,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再看阿波菲斯,堂堂埃及大魔王,就是一条大蛇,搁蛇堆里都显不出来的,这也太敷衍了一点,有失身份··陆压很有研究欲望,捏着快要气炸了的阿波菲斯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打量了好久,实在是找不出这位传说中的毁灭之魔有啥不同寻常的地方,有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想把人随手拧巴拧巴扔了就是,但考虑到自己一松手阿波菲斯很可能直接给他来一口,陆压想了想,便用空闲出来的另一只手把阿波菲斯细长的身体打了一个死结,趁着阿波菲斯斜眼去看拧成一团的身体的时候,把人向着远方一扔,拍拍手缩小后返回了太阳船上。
 ·☆、建办事处· ·陆压怀揣着对毁灭之魔如此平庸的微妙失落感,飞回到太阳船上,却看到图特远远避到了太阳船的另一头··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纳闷道:“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是他因为跟毁灭之魔近距离接触,导致身上携带了可以杀死埃及神明的毒气·图特神情诡异地盯了他半天,木着脸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阿波菲斯整得这么惨。”
陆压想到自己一走过去,就把阿波菲斯吓得够呛的情景,试探性问道:“你们是不是都没人跟他打过架”·“那可是埃及的毁灭之魔,谁闲着没事儿会去找他打架”图特缓缓道,“我们不去招惹他,他还要对着太阳船张牙舞爪呢,要是惹怒了他,激得他真的来攻击太阳船,伤到了父神的尸体,这个责任谁来承担”·说句实在话,陆压直愣愣冲到第七国度时,图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就恨自己反应慢,没来得及抓住陆压,其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阿波菲斯被陆压惹怒了跑上来一口把太阳船给吃掉。
没想到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说,阿波菲斯还被陆压虐得不要不要的·此时太阳船已经进入第八个国度了,图特扭头向后看去,看到舒和努特正站在船尾,伸着脖子对着第七国度荒凉沙漠里的抓狂搅动身体的阿波菲斯指指点点。
好吧,毁灭之魔这么狼狈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图特也没忍住,掉头站到舒的身边,感叹道:“阿波菲斯以武力见长,头脑倒是不怎么灵光,不知道他多长时间能够把这个死扣解开。”
努特扭头对着他笑了,翻手从衣服上揪下三片金叶子来:“我赌两天·”·舒轻轻摇了摇头,抄着手淡定道:“五片金叶子,三天·”他仔细观察过陆压打的那个结,盘盘绕绕得确实很复杂。
图特眼珠一转,正色道:“六片金叶子,我赌五天内他别想解开·”顿了一顿,又道,“我压的注最大,这些赌注就先由我保管,两位往后几天再守卫着太阳船巡游冥界时,还请对第七国度的情况多加关注。”
他说完就把舒和努特的八片金叶子都敛和起来,重新走到船头,凑到陆压耳边小声道:“白天你时不时来看着点,五天内阿波菲斯要是解开了结,你就再给他系上,赚的钱咱俩五五分。”
图特说完,却发现陆压神情极为诡异,似乎不是很乐意的样子,忙道:“第一次合作,我吃点亏好了,六四分,你六我四,不能再多了·”·陆压其实是被惊到了,下注赌钱也就算了,堂堂智慧神赌钱竟然还要作弊,他早就发现虽然埃及神明同样是穿着金饰,但图特是除了拉神外身上裹得最严实,金子份量也最足的,可见这人还是很富有的。
只是没想到财富是这样子积累的,导致陆压有点回不过神来,听图特说了第二句后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下巴··金子不金子的倒无所谓,这倒是一个跟图特进一步拉近关系的好法子,陆压轻声道:“六四就好了,我初来贵宝地还得多靠您的提携。”
说完后他想了想,对着图特勾勾手指,跟他咬耳朵道:“阿波菲斯被系成蝴蝶结,我想这消息传到赫里尤布里斯城,带来的效果肯定是轰动的,想下注的神明一定不少,您要真想靠这个赚钱,不如玩得大一点。”
图特长长的鹤嘴微张,愣了半晌,用力点点头,带着几分激动道:“你说的太对了”连地位尊崇的舒神和努特都有兴趣玩一把,何况是那些小神明,这一笔要做成了,吃三年不成问题。
但是风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有机会赚得多,就可能赔得多,图特小声道:“万一要是阿波菲斯很快就解开了呢”·陆压记得自己在洪荒中看到的人类开赌场,赔率都是根据下注量实时变化的,不论谁输谁赢,庄家都能保证大赚。
但具体怎么运作他也不清楚,指望图特进行这么复杂的数学计算就更不靠谱了,陆压便道:“这个好办,你先给舒神和努特神一点钱封口,我去重新把阿波菲斯系一下。”
也幸好阿波菲斯幻化成的蟒蛇足够庞大,体长将近千米,陆压脑海中闪过了几个中国结样式,可惜太复杂的他也不会,年少时和九位哥哥一起蹲在先天火属性灵根扶桑木上,跟着母亲羲和学过几种简单打法,到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图特神色鬼祟地去跟舒和努特商量了,陆压就地蹲下来,解下一截束腰,开始尝试打结,连蒙带猜编了半天也没理清楚头绪··幸好他想起来在自己长大后离开娲皇宫,前往西昆仑独自修道时,女娲娘娘曾经赠与他一项法宝。
法宝呈复翼盘长结样式,具有防身功效,等陆压后来实力强劲后,再用不到它了,感念娘娘恩德,还是挂在腰间不曾离身··这法宝当然也跟着他一并来到了埃及,陆压从腰间把盘长结解了下来,一点点拆开比着练习系扣。
他向来聪慧,反复三遍后就很熟练了,飞离太阳船,返回第七国度,把阿波菲斯解开再重新系上··阿波菲斯一开始还奋起反抗,到了后来身体盘曲错节动弹不得,只能瘫在沙丘上挺尸装死。
体型太庞大了也不好,折腾起来太麻烦了,陆压费了一番功夫才完成了这个巨大而美丽的复翼盘长结,露出一个满带丰收喜悦的朴素笑容,拍了拍阿波菲斯的大脑袋,也不介意对方回馈过来的仇恨目光,顺着天河去追赶太阳船了。
他在天河尽头,太阳船即将抵达岸边时才赶到,跃上甲板时正好看到第一缕阳光照耀在船头的金制首像上,太阳神的尸体被图特和舒一左一右扶到甲板上··悬浮在半空中的陆压一低头,就见拉神虎躯一震,身体恢复了生机与活力,缓缓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污浊的死气。
这人死的时候悄无声息,活过来时也很安静,拉神抬头看了看陆压,和颜悦色一招手:“你过来·”·陆压降落到甲板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就被人拽了过去,拉神有些小激动,抓着他的胳膊笑道:“以后有你时不时来冥界逛一圈,我也不用担心阿波菲斯再为害冥界了。”
虽然陆压折腾阿波菲斯的时候拉神处在嗝屁状态,但在他苏醒过来的一瞬间,就能自动知晓天地间所有的事情,拉神自然也知道了陆压的光辉战绩··陆压眨了眨眼睛——人阿波菲斯也没做什么,就是每天对着你的太阳船吐吐舌头翻翻白眼,何况人家只能待在第七国度,纯然而无害,怎么一个两个都一个劲儿歧视人家呢·陆压倒没有把这个想法表现出来,反而借机笑道:“不瞒您说,第三国度一共就那么大小的地方,阿努比斯自己都快没有落脚之地了,我去了更给他添乱,不如您在冥界另外划出一块地界来给我,也方便以后行事。”
名义上图特是智慧神,但太阳神一点都不比图特笨,陆压话语中稍微漏出点意思来,拉神就明白过来··稍微想了想,拉神点头同意道:“亡灵被审判后将会前往两个国度,第三国度你不想去,第七国度条件又实在差劲儿……这样吧,未来冥王名下有第三和第六两个国度,你就先暂住在第六国度中,等时机合适了,我再给你找个好地方。”
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第六国度名为泉源之国,有让人心灵放松的神奇功效·这地方着实不错,拉神为了让陆压就近盯着阿波菲斯,也算是出血割肉了。
陆压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其实就算拉神把最烂的第七国度塞给他,他也不会挑三拣四,有个地方待着就好,条件再不好,他也有的是时间慢慢整改··但既然人家直接给了第六国度,倒给他省了不少事儿,陆压郑重谢过拉神的好意。
事情到此为止算是皆大欢喜,太阳船向着赫里尤布里斯城的方向飞行而去,刚刚苏醒的拉神即将要开始一天的忙碌了··陆压没有跟着回去,而是到第六国度转了一遭。
这里本身居住着不少常住民,都是埃及已经死亡的神明,他们不归陆压管,陆压也没兴趣指手画脚,仿照着以前自己在西昆仑的道场,在一片空地上拔起一座高山··考虑到埃及群众普遍的审美观,陆压在高山上弄出一栋闪烁着璀璨金光的道观,想想又觉得不足,在天河中点化了两只游鱼,化为一男一女两名童子,脚踩金光,头顶金环,守在山路入口处。
这样逼格总算是提上来了一点,陆压对着这一对童子道:“你们去冥界入口处守着,看到灵魂纯净无暇者或是乌烟瘴气者,就引领到这里来·”·以往在洪荒,都是有功德簿的,直接对照着本子就行,但在埃及还没有这么高端的配备,陆压之前超度那十几个灵魂也费了一番功夫。
既然这样,倒不如走高端路线,超度一个大善大恶的灵魂,收益抵得上超度几十个普通灵魂了·· ·☆、名字秘密· ·新成立的第六国度办事处生意还不错,陆压虽然只让两位童子把有大功德或是大罪行的人引来,但第三国度阿努比斯那边实在是太过拥挤了,有大批大批的灵魂自动自发地跟随着领路人来到了第六国度。
生意好,但有些太好了,陆压深觉有点忙不过来,他对埃及的新鲜热乎劲儿还没过呢,本来还打算要是初期空闲比较多,就多去凡间走走,没想到一开始就开门红,忙得脚不沾地。
主要还是哈托尔在人间肆意屠杀时积攒下来的亡魂实在太多,陆压和阿努比斯双双加班加点,赶了好几天才算是办完了一小半··陆压某日一边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灵魂,一边琢磨着是不是再招点人手过来,就感应到有一位客人抵达了第六国度。
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该灵魂暂且等待一会儿,自己拔地而起,飞到空中迎了过去,笑道:“阿努比斯神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闲逛了”·要做的工作总量就那么多,陆压没心情跟阿努比斯暗搓搓较劲儿,他恨不能小狼狗下一秒就能超级赛亚人终极变身,一天内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不然积压着这么多活计,忙得头疼就算了,想起来还心累得不行。
阿努比斯的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差了很多,整个人都蔫蔫的,胡狼脑袋上的尖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软塌塌地贴在头顶上··他看着精神奕奕的陆压很是不可思议,忍了半天终于没有忍住,纳闷问道:“你连着熬了这么多天,都不感觉到累吗”·“怎么可能不累。”
陆压耸了耸肩膀,很淡定道,“这不是看到你这个老资历的还在忙,我这个新来的当然不好偷懒了·”·——他妈的你不早说,你早说了我早不干了阿努比斯听这句话差一点哭出来,埃及神明是需要正常休息睡眠的,他熬了这么多天觉得自己都快要猝死了,都是看着陆压忙得热火朝天的,他咬着牙不肯落了下风,才硬生生撑下来的。
今天是实在撑不住了,跑过来看看竞争对手精神状态的,阿努比斯在看到陆压神采奕奕,连黑眼圈都没有的俊俏面容时,差一点就地跪下来··听陆压的话似乎也累了,就是不乐意被他比下去才硬撑着的,阿努比斯如蒙大敕,连忙道:“工作虽然重要,身体才是本钱,要不我们都先停下来,给自己放一天假”·“好。”
陆压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他在洪荒中也没这么虐待过自己,虽然此时精神状态好不错,但修行讲究的是缘法,这么强求本就脱离了修行本意··阿努比斯连继续跟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胡乱摆了摆手表示对话结束了,就地往沙子里一扑,翻来覆去打了两个滚,就这么横在沙滩上直接睡了过去。
“……”陆压被他豪放不羁的做派弄得怔了半天,小心翼翼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木棍子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肚皮··阿努比斯含糊地哼了两声,没睁开眼睛,但有坏人再次戳了戳他,这次他把手臂伸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没抓到人,但仍然没睁开眼,团起身子来把肚皮护住,继续睡。
陆压还想继续折腾,起码得把人弄起来扔回到第三国度去,就听到旁边相邻国度的阿波菲斯闷声冷笑道:“他们这些神明就是这种德性,真是给埃及神系丢人·”·陆压扭头笑道:“身为一个复翼盘长结的你,没资格来笑话别人给埃及神系丢人吧”要说埃及神明豪放的做派确实有点惊到他,但阿波菲斯身为毁灭之魔,被分分钟虐死的残酷事实才真让陆压惊讶。
陆压扭头看过去,才弄明白了为什么阿波菲斯说话的声音会这么沉闷——他的脑袋卡在打成结的身体缝隙里面了,蛇头都被压扁了,嘴巴也张不开,只能无力地从嘴唇往外吐吐猩红的信子。
听了陆压的嘲讽,那一坨拧在一起的蛇躯动了动,阿波菲斯愤怒地喘息了两声,压抑着怒气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指望这帮埃及神明真的拿你当自己人,拉也护不住你,他都要自身难保了”·阿波菲斯说前半段时声音还很尖,但到了后半截,声音就低了下来,似乎不想吵醒沉睡的阿努比斯。
陆压心头一动,法力外放,在四周设下了禁制防止他人窥探,迈步进入属于第七国度的荒芜沙漠中,在阿波菲斯附近坐了下来:“此话怎讲”·下一秒,那团如意结蠕动一番,一个巨大的蛇头极速蹿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陆压一口吞下去。
早就防了你这一手了,陆压神色不变,右手向上一举,轻轻松松就抵住了他的下颚,左手扯下了蛇口右侧的毒牙来··阿波菲斯哀嚎一声,脑袋就缩了回去,疼得满沙滩滚个不停,嘴里嘶嘶有声。
陆压平静中带着几分无奈,解释道:“我跟你们的力量体系不一样,你用身体把脑袋遮住了,也许拉神他们看不到内部的情况,但我法力一扫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就想阿努比斯判善恶还得拿着真理天平称量,而陆压只用眼睛看就能看到这人一生所作所为一样,这在洪荒中属于人人都有的基础配置,随便换了哪个小仙人来都不会被阿波菲斯拙劣的把戏迷惑过去。
阿波菲斯疼得嗷嗷直叫,身体在沙堆中钻来钻去,撩起大片尘沙·陆压生性喜洁,眉头一皱,挥挥袖子把尘沙都阻隔在自己五米远之地,等了半天,见阿波菲斯总算是稍稍恢复过来,便把手中巨大的獠牙给他扔了过去。
阿波菲斯赶忙用嘴巴一叼,把牙龈和毒牙接在一起,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他再看陆压,神色就小心多了··陆压拿他打了再多的结,虽然很烦,但是也不疼,阿波菲斯主要是气愤而不是畏惧,此刻他却不敢再轻易招惹陆压了,这少年看似年虽不大,倒是当真心狠手辣。
陆压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问道:“你刚才说太阳神自身难保了,是什么意思”·“……”阿波菲斯眼珠轻轻一转,就感觉到头顶一疼,陆压面无表情撕下了一片他脑袋上的鳞片。
阿波菲斯倒吸一口凉气,尖声道:“你别动粗,我说就是——拉已经活了太久的时间了,他的法力眼看着就要枯竭,他就快要老死了”·“哦,这样啊。”
陆压点了点头,又撕下了一块鳞片·小蛇一点都不老实哟,埃及神明虽然一样会生老病死,拉神也已经显露出明显的老态,但他身上的太阳之力仍然精纯庞大,活上个几万年完全不成问题。
妈的我身体让你团成一截,就脑袋露在外面,你都还要祸祸·阿波菲斯差一点哭出来,赶忙道:“我说实话 ,你等等是这样的,有很多神明都在打拉名字的主意”·陆压没有听明白,伸手又要撕,阿波菲斯赶忙道:“我说的是——”第三片鳞片不见了,他疼得嘤嘤一声,仍然坚持说完,“真的——这次确实是真的”·陆压揣度他神色,确实不觉得这次像是作假了,便把手缩了回去,轻声道:“拉神的名字有什么独特的意义吗”·阿波菲斯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道:“拉有很多个名字,早晨的时候他叫赫普尔,中午时叫拉,傍晚叫阿特姆,但是拉还有第四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当初原始之水——克努姆神创造拉神时赋予他的,这个名字具有无上的神力,谁有幸得知了它,就能统治全宇宙,甚至控制住拉本人”·说得这么玄乎,洪荒中并没有类似的说法,陆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半晌没有出声。
阿波菲斯生怕他不相信,连忙补充道:“我没有必要骗你,这是太阳城的老老少少都知道的一个公开的秘密,虽然只有拉知道第四个名字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第四个名字的存在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这是一条图特不可能会特意告诉他的信息,陆压眯了一下眼睛:“你的意思是,许多神明为此都蠢蠢欲动了”这就是妥妥的凡人之间的权力斗争啊,皇帝老了,几个儿子们开始暗搓搓谋划。
陆压觉得有几分新奇,这么世俗的情况从没出现在洪荒修士中,掌教弟子不可能指望着哪天圣人嗝屁,也没有哪个教主敢想把鸿钧道祖挤下紫霄宫··他又问道:“太阳神能知道天地间所有的事情,他们就算敢想,难道真的敢动手吗”·阿波菲斯有些轻蔑地笑了一下,嘲讽道:“理论上是这样的,太阳神从死亡中重获新生时,在他死亡这期间所有的事情都会涌入他的头脑中。
但当他睁开眼睛之后,因为精力有限,反倒只能关注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了·”·所以拉神活着的时候还不如死了知道的东西多,埃及神明干坏事儿恐怕都会选择在白天。
陆压想明白了这一点,再看阿波菲斯就觉得很顺眼了——诚然这家伙告诉自己这些,是有挑拨他跟拉神对上的意思,可要是没有阿波菲斯,他想从别的途径知道这些消息那可就难了。
 ·☆、收集毒液· ·陆压对于弄到拉神的真正名字兴趣不大,一来这样无疑会得罪太阳神,二来他们所使用的力量体系从根本上就有不同,拿了这个名字自己也未必能用。
但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能利用上,为自己谋到点好处·陆压继续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部分动了这样心思的神明”·否则阿波菲斯也不能信誓旦旦说太阳神自身难保,就算他是为了把自己引过来而撒的谎,但言语中仍然流露出了对这一点的肯定之意。
阿波菲斯犹豫了一会儿,向着第六、第七国度之间睡觉的阿努比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的父亲,干旱和沙漠之神塞特就是其中一位,还有他的姑姑,自然之神伊西斯,这两位蹦跶得最欢了。”
埃及神系真不算大,或者说处在核心的也就这几位,随便拉一个出来都算是熟人·陆压轻声道:“塞特和伊西斯都有觊觎王座的资本,他们在埃及神系中的地位很高吧”·“当然,苍天之神努特和大地之神盖布所生的四个孩子,奥里西斯、塞特、伊西斯和奈芙蒂斯,他们在太阳城都占据了超然地位。”
阿波菲斯眼中闪烁着森冷和蔑视的光芒,嘶嘶吐着蛇信,“本来努特和盖布可以生下天地万物的,是拉担心民间对他们的崇拜会超过自己,对努特下了诅咒,让她只能在不存在的五天内生育。”
不存在的五天是什么玩意陆压仔细询问才算明白过来,原来此时的埃及年历只有三百六十天,而太阳历有三百六十五天,每年便有了多出来的五天,被称为“神的生日”。
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陆压记得昨天在赫里尤布里斯城中时,图特曾经为他介绍过阿努比斯的母亲奈芙蒂斯,既然塞特是阿努比斯的父亲,父母都出身高贵,阿努比斯的地位应该也很高才对·“最后一个问题,”他压低声音道,“阿努比斯为什么会被派遣来超度亡灵”·听图特的话语,这是个没人想接手的苦活和累活,是没人要才硬塞给阿努比斯的。
陆压本来还以为阿努比斯的身份比较低,但没想到人家也是妥妥的神三代··阿波菲斯大惊失色,摇头道:“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只能待在冥界这个小国度里。
我就知道塞特像狗一样成天贴在拉周围,伊西斯更狠一点,竟然跑来想要偷偷弄到我的毒液来毒害拉·”·阿波菲斯别有用心地给埃及神明们泼脏水,这是想破坏陆压对那群人的整体印象,没想到陆压听完后却一下子笑了,拿话逗他道:“你知道吗,我刚出生的时候,几个哥哥之间经常撕架,谁撕不过了扭头就去找母后告刁状。”
跟现在阿波菲斯的行径何其相似啊··阿波菲斯一开始没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嘲讽自己幼稚——一时间勃然大怒,张嘴想咬他,想到被硬生生掰下来的牙又默默闭上了嘴,扭头钻到沙丘里面去,不再搭理他了。
说不过就打,再打不过就跑,这怂包样也可像可像了·陆压好笑地摇了摇头,从第七国度中走出来,看了横在地上挺尸睡得很香甜的阿努比斯一眼,也没管他,回到自己的道观里歇息去了。
————————————————————————————————————————·陆压那天听阿波菲斯说埃及高等神明间的爱恨情仇,权当个八卦听个热闹,并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他对此也不怎么相信,主要是阿波菲斯说得实在是太过不堪了·但让陆压没有想到的是,在风平浪静了一个多月,他亲眼看到了一名身着轻纱的美丽女性鬼鬼祟祟在第七国度周遭徘徊。
陆压是处在道观中感受到这一切的··埃及的神明需要用眼睛看到才能感知到一些事情,女神看周遭荒无人烟,便以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她小心翼翼弯腰在第七国度的沙子里寻找着,终于在一片沙地中看到两滴晶莹璀璨的液体。
女神欣喜若狂,从腰间取下一个水罐,连液体周边的沙子一并舀入罐中,再密封好··就在她做完这一切准备离开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伊西斯,你胆子倒是挺大,这次不再是只在边缘徘徊,竟然敢踏足我的国度了”这两滴毒液还是一个月前他试图攻击陆压,被人扯下牙齿时漏出来的。
伊西斯手一抖,差一点把罐子扔出去,脸色惨白地扭头看去,一条墨绿色森冷无比的大蛇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边五米处··她的额头有点冒冷汗,强自镇定了一会儿才道:“赫里尤布里斯城内盛行一个赌局,昨晚时舒神和奴特神护卫太阳船驶过第七国度,还位诸神送回消息,说您仍然无法自由活动。”
阿波菲斯先是勃然大怒,但是又迅速冷静下来,不带感情的蛇眼冷冰冰打量着她,低语道:“我的毒液能够让拉感受到痛苦,但却无法真正伤害他·”·“我没有这个意思……”伊西斯咽了一口吐沫,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想要伤害到高高在上的拉神,可是又无法想出一个理由来合理解释自己偷摸着跑来收集阿波菲斯毒液的行为。
阿波菲斯冷笑了一声,嘶语道:“拉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除了衰老,他无所畏惧,能够伤害到他的,就只有他自己·”·伊西斯灿若星辰的明眸美目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知道毁灭之魔这是在提醒她,只要把手中的毒液跟拉神的体|液混合,制作出来的新型毒液就可以真正伤害到太阳神了。
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努力和缓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那就快滚,再让我在第七国度看到你,我就一口咬掉你的脑袋”阿波菲斯在下一秒就换了一副嘴脸,露出暴怒之色,对着伊西斯怒吼连连。
——反正能够给拉添堵的信息他已经传达出去了,没必要再跟这个有胸无脑的傻逼女人浪费时间了,要多远滚多远,站在这里平白脏了他的地界·伊西斯早就听说过阿波菲斯的喜怒无常,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近距离接触后还是被吓到了,再者她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拿到的比她所想的还要多——当即不敢耽搁,提起缀满宝石的长裙,扭头跑走了。
·阿波菲斯对着她的背影轻蔑地龇了龇牙,一扭头却看到陆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他的蛇头下意识缩了缩才又重新骄傲地挺了起来,冷笑道:“怎么,你看拉也不顺眼吗”·确实如同舒和努特所说,今天黎明时分他还被以那个该死的姿势捆绑着,但到了中午,冷不丁就觉察到身上的禁制被去掉了,身体重新舒展开来。
阿波菲斯那时候还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但很快就看到伊西斯出现在第七国度,他也不笨,立刻明白陆压解放他是因为伊西斯··但他还是想不明白陆压究竟想要让自己干什么,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阿波菲斯就顺着自己的意思把话说了,虽然伊西斯用了他的法子真弄死了拉,也不可能给他分一杯羹,但好歹图个心里痛快,阿波菲斯跟太阳神生来就是敌对仇视的。
说了就说了,阿波菲斯觉得很爽,但也有点担心自己话说得不对惹怒了陆压再被拔掉某一颗牙,因此一个劲儿斜眼向上看,随时准备着在对方翻脸前先一步钻入沙丘中··“……”陆压轻轻摇了摇头,他释放阿波菲斯理由很简单,只是不愿意牵扯埃及神系之间的斗争,在看到伊西斯身影的一瞬间,他感应到伊西斯终究会从阿波菲斯口中得到某些消息,便顺应而为。
果然在阿波菲斯跟伊西斯说悄悄话的时候,他的修为小小增长了一下·这不是属于拉的意志颁发下来的奖励,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奖赏,太阳神终究老了,日渐年迈昏庸,埃及需要迎来一位新的领导者,伊西斯此时的所作所为符合这个世界的意志。
陆压在洪荒中经历过几次天地量劫,他早就已经学会了不去考虑对错,而是顺天意而为,否则也活不到现在了··但考虑到拉神对他还算不错,不论太阳神是出于何种考虑,终究是拨了这么一大片国度给他赞助,用洪荒的说法,两人间结了因果。
陆压琢磨着要想法子横插一手,在天意允许的范围内,帮衬上拉一把,也算是了解了这段因果··伊西斯得了这个好法子,恐怕会很快动手,陆压明白接下来这段时间自己不能再宅在第六国度了,身处赫里尤布里斯城,才能第一时间掌握到事情发展的最新动向。
作者有话要说:· ·☆、道君测算· ·陆压主动回到了赫里尤布里斯城,很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拉神患了感冒,天天不是流鼻涕就是打喷嚏,伊西斯要想得到他的体|液实在是太容易了。
图特对于他突然间跑回来倒是没有多想——冥界不是个好去处啊,没啥油水不说,工作环境还烂,陆压能一口气在那儿呆上一个多月,已经很让他吃惊了··拿阿波菲斯打赌一事儿让除了阿波菲斯本人外的所有当事人都赚得盆满钵满,图特看陆压是无比顺眼,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年轻人都是喜欢热闹的,冥界实在是不招人喜欢,你有空没空的常来太阳之城玩玩,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一边说一边偷偷塞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陆压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推脱接了过来,他没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看图特神情鬼祟的模样,便把钱袋子收拢到袖子里,才问道:“我刚刚进入城门时,怎么听人议论说拉神病了”·“嗨,没什么,就是受了凉,有点咳嗽罢了。”
图特说得尽量轻描淡写,但眼中仍然控制不住流露出了愁色,看左右无人,轻声道,“那个世界的智者可会占卜算卦”·那个世界不用智者,是个修士都能掐会算,法力越大的,知晓得就越多。
想是这么想,陆压没有把话说满,答道:“这个也得看个人,如果有强力法宝,推演天机就更顺利些·”·他一边说话一边揣度着图特的神色,顿了一顿加上一句:“还与被推算对象的法力修为有关。”
图特听到后一句神色就黯淡下来,眼睛向着太阳神殿方向一瞄,委婉道:“父神以前也有过几次头疼脑热,但他说这次心慌得不行,想找个神明来看看·”·陆压连忙道:“我在那个世界单纯负责跟人干架,这个可不是我擅长的。”
想都知道图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连智慧神似乎都没有点亮占卜方面的技能点,埃及神系估计也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现在拿这个来问他,显然是想让他顶上。
这小子反应真快,不好坑啊·图特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会儿,笑道:“其实这不是我说的,而是父神的意思,他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们之间有特殊联系,说不定你能帮上他的忙呢。”
他这么一说,陆压明白过来——怪不得他自从他抵达埃及,太阳神就要职位给职位,要地方给地方,原来是拉神早就算出来即将会有一场大劫难,陆压就是可以化解的那个人。
欠人的因果,该还的总是要还,陆压本来也没想赖账,但在他的设想中,他是要暗搓搓帮忙的,也不需要拉神承自己人情··既然现在拉神找到了他头上,陆压点头应道:“既然拉神信任我,自然义不容辞,请带我去见他吧。”
图特松了一口气,引导着他进入了太阳神殿,想想又觉得不对,叮嘱道:“父神每到生病难受时,思维会变得很混乱,脾气也会相对糟糕一些,要是有不周到之处,还请你多担待。”
陆压很淡定道:“没关系,我可以找阿波菲斯出气的·”·这种把毁灭之魔当沙袋的气度让图特愣怔了一下,回过神后默默点了点头,小声道:“我不是武力型的,你要真跟父神打起来,记得不要波及我。”
一个连阿波菲斯都想揍就揍的人,真要是一口气咽不下去跟太阳神打起来了,图特估计两个人力量对撞的冲击波就能把自己秒了··陆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在明知道太阳神的一举一动对埃及世界走向都会有影响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跟太阳神发生直接冲突的··这跟双方武力值对比没有关系,何况拉神的能力也深不可测,真打起来还不一定是谁揍谁呢,陆压也不爱随意招惹他。
陆压跟随图特一路进入太阳神殿,绕过正殿再往更深处走,来到拉神的寝室中,图特敲门等里面应了之后就推门进去,满眼金闪闪的布置让陆压一脸惨不忍睹地低下了头。
拉神躺在床上正在哼哧哼哧擤鼻涕,地上扔了一大滩·陆压素性喜洁,眉头一皱,远远就停住了脚步··“图特把你给请来了”拉神眯着眼睛问道。
·图特连忙道:“父神,是我在太|阳城闲逛时,正好碰到了陆压,想到您说过他有可能帮您解疑答惑,便把他领过来了·”·拉神一听大喜过望——自己正犹豫要不要请人来呢,陆压自己就过来了,这就是天意啊——当即含糊道:“不知你在原本的世界中有何称呼”·陆压正色道:“道君,陆压道君。”
这个问题代表着拉神已经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了,他心情很不错··拉神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问道:“道君,你能算出来我这次要被病痛折磨多久吗”·他真正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但有些话不能问得太明白了。
陆压当真很认真地掐指推算,拉身为埃及的创|世神,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世界走向,外加他本身实力强劲儿,是极难推算出来的··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陆压之前也尝试着算过一次,那次毫无所获,但这次有了拉神本人的许可,他还真算出来了一点东西。
陆压沉吟了好半天,才道:“您将要失去您的心脏、影子和一双眼睛·”·“……”拉神勃然大怒,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下去,咬着牙用力做了十几个深呼吸,狠狠道,“那帮子没良心的小畜生们,我年富力强的时候,一个个争着来给我当狗,现在看着我老了,胆子就肥了起来”·图特面色惨白伸手将陆压拉到一边,陆压感觉到他的手指都是冰冰凉的。
这个举动是很有必要的,拉神一等他们退到安全区域外,浑身就冒出了太阳烈焰,铺面而来的灼热气息让陆压很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图特就完全不行了,他身上的金饰都被烤得融化了,缩在陆压身后,颤声道:“你……你怎么可以直接说出来”·陆压知道得其实比这个还多,但他刚才掐算出来的就这些,便只告诉了拉神这些,扭头看图特浑身汗湿都快要昏过去了,挥挥手把炽热的空气隔绝在外,问道:“那又怎么了”·对了,忘了这人没常识了。
图特苦笑了一声,只好在这个明显不够恰当的时机科普道:“在埃及的信仰当中,身体、灵魂、心脏、影子和其名字是一个人必不可少的元素,每个都有着神秘的能量……太阳神的左眼和右眼则分别是太阳和月亮的化身,你让他接连失去三大依仗,他当然要发怒了”·他们说话间,暴跳如雷的拉神周遭散发的赤焰冲破了太阳神殿的约束之力,眼看着就要笼罩整个赫里尤布里斯城。
陆压面色一变,赶忙把斩仙飞刀放出去,吸取大量至精至纯的太阳元力,防止在太阳之城内居住生活的居民都被烤焦··不是他想多管闲事儿,而是这些居民能够获准在太阳之城定居,就都是有功德的善人,要是就这么都死了,因果得算陆压一份,毕竟是他的话直接惹怒了拉神。
幸好拉神也并不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很快就收拢了喷涌的神力,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这就显出满宫殿都是金子的劣处了,说是真金不怕火炼,也得看是谁的火,太阳神这一把火直接把整个宫殿都给烧融化了,连地砖都变成了金汁,满地的汤汤水水。
太阳神殿一被烧化,本来被层层墙壁阻隔的许多神明就显露了出来,众神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皆向太阳神寝殿投以诧异的目光··陆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图特还懵懵懂懂的,传音道:“你再不上去补救,有人就该怀疑心虚了。”
图特回过神来,赶忙扑了上去,抱着拉神的小腿哭泣道:“父神,人类是您所创造的,他们恩将仇报,您想如何惩罚他们都是您的权利,我再也不敢随意指责您了”·图特还是很有水准的,这句话把拉神发怒的原因交代得很清楚了,还主动把黑锅背到了自己身上。
拉神很是感念图特的忠心——尤其他现在被害妄想倾向很明显,觉得谁都在觊觎自己的王位,就更显得图特的忠心难得——但此时演戏也得演全套,他飞起一脚把图特给踹开了,骂道:“我一向视你为左右手,你却这样辜负我的信任,滚出太阳之城,别让我再看到你”·图特跪在地上唯唯称是,还十分应景地挤出来了两滴浊泪,撩起眼皮偷偷看拉神,见拉神对自己微微点头,便明白这个苦情路线很合他的胃口。
图特轻吸了一口气,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拉神僵着脸等了一会儿,露出不忍之色,犹豫半天还是放软了口气叹息道:“算了,我看你也是一时糊涂,这次先放过你,再有下次,一并罚处”·图特大喜过望,膝行过去连连道谢,把鼻涕眼泪都抹到拉神的袍角上,这才爬起身来,对陆压使了一个眼色。
让拉神这么一闹腾,他和陆压也得离开太阳神殿了,但有些事情陆压还没说清楚,拉神不好当面问,图特明白自己得负责打听清楚了,再向拉神汇报·· ·☆、银色小蛇· ·作为一个有成熟三观的洪荒人士,陆压被拉神和图特两个人的做派弄得尴尬得不轻,用人类的话说,他的尴尬恐惧症都快被他俩给勾出来了。
幸好这两个人还不算太离谱,拉神装出暴怒未平的姿态,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太阳神殿,图特也顺势跟着大部队走了出来,凑到陆压耳边小声道:“道君,麻烦你等一等,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讨教。”
“……”陆压停住脚侧身看了看他,带着几分无奈道,“预言测算不是把将要发生的事情提前看一遍,而是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一些东西——我把所能感应的都跟拉神说了,不知道您还想问什么”·“道君难道没有看到是谁害苦了父神吗”图特觉得这人有点坑啊,你跟人说“你就要死了”这只能算是一句话说了半截,你得说清楚人怎么死的,也好让人家提前预防啊。
看来埃及神系在预言方面确实很不擅长,陆压一下子就笑了,详细解释道:“所谓预言,在做出来的一刹那就不会被更改了,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告诉了拉神,他有心提防,只能阴差阳错更加速事情的发生。”
对于洪荒仙人来说,如果预感到自己的劫难即将来临,那就绝对不会继续推算下去,一旦推算结果出来就无可更改·他们只会根据模糊的预感,小心谨慎地改变自己的行为,尽量把情况向自己有利的一方面扭转。
·拉神这个就已成定局,实在是没有办法更改变动了,陆压也无能为力··图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闻言沉吟了很久才道:“也就是说,无论怎么逃脱,父神终究会失掉他的眼睛、心脏和名字,但因为你无法预料到是谁动手,所以这些东西失在谁手中还不一定”·图特反应得比陆压预想的还要快,看来这人在大事上从来都不犯迷糊,还是比较靠谱的。
陆压也没有打太极,很干脆地一点头:“拉神毕竟年纪大了,他不再适合担当第一把手这样劳心劳力的工作,这是世界发展的自然规律·”·埃及神系不太讲究天命,但仍然没有逃脱这个范畴,埃及需要一位年富力强的新领袖,但因为拉神一直没有退位让贤的自觉,就只能出点狠招了。
图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一直以为埃及是拉神的埃及,没想到似乎在拉神之上还有更加神秘的力量在掌控一切··他顶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复杂神情跟陆压告辞离开了,陆压也没有再在太阳城多待,折返回冥界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位客人早早等在了他的道观前··陆压看到面无表情端坐在门口的阿努比斯,笑道:“不知死亡之神来此有何贵干”总不能是被抢生意抢得发毛了,跑来堵门砸场子吧·阿努比斯看到他回来,神情复杂道:“昨天我在天河巡视时,看到伊西斯姑姑乘坐小船偷偷抵达冥界了,还向着后方的国度飘去了。”
陆压眨了眨眼睛,面无殊色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努比斯声音很轻很轻地说道:“她昨天来了,你今天就去了赫里尤布里斯城,父神在太阳神殿发了好大的火,连天河的河水都沸腾了。”
阿努比斯这是在明确告诉他,自己知道这几件事情间肯定有联系··陆压定定看了看他,略微有些不解——毕竟阿努比斯也不是以智慧见长的神明,从两人之前打交道的情况来看,这人的脑子还有点小拙计,怎么这次突然间就开窍了·但陆压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起来阿波菲斯跟他说过,阿努比斯的父亲塞特也在觊觎太阳神的王位,阿努比斯在这方面嗅觉敏锐些倒也说得通。
陆压摇了摇头,笑道:“要么你跑去太阳神殿告发,抱紧拉神大腿,要么你就闷声大财,权当没有这回事儿,不知道你来找我是想说明什么”·毫无疑问,跑去找拉神告状揭发才是最符合阿努比斯利益的做法,伊西斯的阴谋败露了,塞特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了,日后阿努比斯说不定还能因此继承太阳神之位,这生意怎么看怎么划算。
然而阿努比斯听完后只是苦笑,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道:“我来就是想向你确认一下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现在目的达成了,多谢,就不打扰你了·”·这个反应弄得陆压莫名其妙的,被孙女孙子算计的人是太阳神,被预言要丢掉心脏和双眼的人也是太阳神,怎么看阿努比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呢难道看清楚了美丽的女神伊西斯的真面目让他这么难受·陆压盯着阿努比斯踉跄的背影,冷不丁说道:“你暗恋伊西斯”·他这句话说出来,阿努比斯从深受打击后的踉跄变成了左脚踩右脚的摔跤,死亡之神徒劳地伸出两条胳膊来回挥舞着试图重新掌握平衡,但仍然一头栽倒在地上,扑腾了好半天才爬了起来,愤怒地瞪着陆压。
哦,看来猜错了·陆压全然无所谓,耸耸肩膀道:“你既然不喜欢她,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干什么那个是你姑,又不是你娘,你用得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吗”·阿努比斯明显愣住了,歪着脑袋耷拉着耳朵盯着他看了半天,神色倒是和缓下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我纠结的其实不是这个,但你这么说也没错,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陆压这次听出来了,阿努比斯不仅仅是对伊西斯的行为不满,更多的还是为塞特的行为心塞··这种事情外人不好说什么,陆压便没有再开口·阿努比斯此时神清气爽地向自己的老巢走,迈出几步后又顿住了,扭头冲着他挥挥手臂,再次道:“多谢帮助,打扰你了。
哪天你再去赫里尤布里斯城,我请你去我的宫殿作客”·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看来以后得经常打击打击他·陆压神色和缓地点了点头:“好。”
阿努比斯愣了一愣,解释道:“我是在问你问题·”·陆压也一愣才反应过来——可能埃及神系中说这话是真的在诚心邀请而不是单纯的客套,阿努比斯是真的在问他下次前往太阳之城的时间。
这种没谱的事儿还真不好说,陆压一向喜欢随心所欲,他想了想,开了个口头支票:“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去叫你”·有空估计这几个月是别想有空了。
阿努比斯立刻想起来第三国度熙熙攘攘、堵得满满的灵魂了,心塞了几秒钟,还是点头应道:“好·”·打发走了阿努比斯,陆压端坐在道观上空,闭着眼睛假寐养神。
到了傍晚时分,却一直没有感应到太阳船顺着天河进入冥界,陆压睁开眼睛抬头向赫里尤布里斯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伊西斯下手还是很快的,今天白天时才从阿波菲斯口中听到了伤害拉神的方法,当天晚上就已经动手了。
陆压伸了一个懒腰,正想算算伊西斯具体是怎么动手的,就感应到智慧神图特骑着一头黑牛急匆匆跑了过来··陆压故作不知,似乎感到疑惑地一挑眉梢,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您这么忙慌慌的”·图特急出了一身的汗,伸手就要来抓他,考虑到双方武力值的差距急忙缩了回来,喊道:“上来,你先上来,我带你去赫里尤布里斯城,路上再说”·陆压从这头黑牛身上感应到了跟苍天之神努特同样的气息,他对于拉神这种把亲女儿当坐骑糟践的爱好有点接受不能,但此时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机。
既然要赶时间,陆压长袖一甩,把他们两个都卷入袖中,拔地而起,直插|入云霄中,进入云端里的太阳之城··白天时分太阳神的怒火摧毁了自己的神殿,埃及神明都没有大法力能够在半天时间内就再建造一个庞大恢弘的宫殿,所以拉神此时就算负了伤,也没地方可去,很凄凉地横躺在地上,身边挤满了表示关心的神明。
陆压把图特和努特从袖子里放出来,问道:“怎么回事儿”·努特从黑牛变回了人形,低声道:“今天我和父亲等待着父神死亡后把他的尸体送到太阳船上开始巡游,就在父神即将迎来又一个死亡前,突然一道银光从父神身边闪过,他就倒下去了。”
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陆压又问:“那个银光是什么查出来了吗”·努特面色铁青,缓缓摇了摇头,附耳道:“我觉得那种细长条的形状似乎是蛇类,但刚才搜寻了附近都没有找到。”
看来是伊西斯用阿波菲斯的毒液连带着太阳神自己的体|液,再混合了其他的东西,捏出来了一条小蛇,正是这条蛇袭击了太阳神··陆压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拉神脖子旁边的两点痕迹确实像是蛇牙穿刺而成。
只是知道是什么毒是一回事儿,知道怎么解又是另一回事儿了,陆压直起身子来,对着图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法子··他其实也没有想通图特跑去叫他是为了什么,但此时躺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拉神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环视了一圈紧张地围着自己的神明,哑声道:“送我去图特的居所,你们都散了吧,伊西斯留下,陆压道君也请留下。”
 ·☆、三件物品· ·根据陆压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太阳神最信任的不是自己的长子舒神,而是智慧神图特了,他对于拉神在病重之际选择在图特的宫殿里暂时安歇一点都不惊讶。
但对于拉神提出让他和伊西斯一块留下这一点,陆压还是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再看图特似乎早就知道拉神会如此说,没有丝毫惊讶之情地示意舒神把其他神明都送走,自己搀扶起拉神来,护送着他向宫殿走去。
伊西斯神情中带着几分强撑着的镇定,半是激动半是惊惧地跟在图特身后,时不时还暗含戒备地看一眼陆压··跟她比起来,陆压就显得淡定多了,他是觉得全然无所谓,拉神真要选择翻脸双方也能勉强打个平手,拉神要是选择给他点好处,那他就接着。
一切随缘,陆压心态很好,来埃及这一趟赚点功德、开开眼界就已经很满意了,权当给自己放个长假,没有抱着太多的功利心··图特的宫殿没什么特别的,跟太阳神殿一样是满眼的金黄色,拉神疲惫而痛苦地顺着图特搀扶的手跌坐在床榻上,看了看一脸恭敬温顺地站在自己身前的伊西斯,眯了一下眼睛。
伊西斯抬起美丽无双的脸庞来,关切道:“父神,您感觉怎么样了”·拉神心头的火气噌噌向上蹿,讥讽地牵动嘴角,冷笑道:“我感觉怎么样,难道你不是最清楚吗”·伊西斯无辜地睁圆了眼睛,柔声道:“父神,您这是什么意思”·冷眼旁观的陆压轻轻摇了摇头,看出来这女人很得意了——当然,要换了他他也会得意——但傻姑娘,你这时候不能把得意表露得这么明显,你家父神小心眼你难道不知道吗·像拉神这样本身就心眼不大,老了更是小孩子脾气需要人哄着的人,伊西斯要是现在服个软,跪地痛哭一番,做得滴水不漏,给拉神留足了面子,那拉神为了早点去掉身上的疼痛,没准还真的会乖乖如她所愿。
但伊西斯东西都还没到手,现在就如此得意了,拉神肯定会觉得颜面无光,在非理智情况下,可能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陆压还在盘算着,就听到拉神愤怒道:“我们心知肚明究竟是谁伤到了我,我也知道你是用什么弄伤了我,如果你不快一点为我解毒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说话间又一阵疼痛袭来,拉神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放软了声调,主动退了一步:“只要你给我解了毒,我便可以把王位让给你。”
一个太阳神的位置是空泛的,就算暂时给了她,只要拉神想,也随时可以收回去·伊西斯并没有上当,矮下身子来软声道:“父神,您说笑了,我从来没觊觎过你的王位,我只是真诚地想为您治病啊”·他妈的,嘴巴上说的倒是好听,你他妈有本事快动手治啊拉神疼得浑身都汗淋淋的,喘息道:“那你还等什么,快来给我治病啊”·伊西斯垂下眼睫,低声道:“可是我的能力有限,还需要父神您助我一臂之力,把您的力量借我一用”·一旁的图特听到这里,面露愤怒之色,上前一步就要说话,拉神挥挥手示意他退下,昏黄的眼珠紧盯着伊西斯,冷冷道:“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知道您的名字,这样我就可以从您身上得到力量,来为您解毒了……”伊西斯说着,脸上渐渐露出狂喜之色来,看得出来拉神因为急剧的疼痛,已经神志昏沉了,她觉得自己的目的也快要达到了。
然而让伊西斯没有想到的是,拉神闻言不是暴怒,反而平静了下来·他不再对着她说话,而是把目光移到了旁边:“我的名字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我的心脏、影子和双眼都受其影响,都我怕伊西斯你一个人承受不来——”·图特显然早就听太阳神说过自己的意图,闻言挺直胸膛上前一步,跪下道:“父神,智慧神图特听从您的吩咐。”
“我把我名字的力量分成三份,我的影子由图特保管,心脏暂且寄存在陆压道君那里,伊西斯你拿走我的双眼,就可以借助太阳和月亮的力量为我解毒了·”拉神缓缓道,同时留心关注伊西斯的神情。
在看到美丽的女神有一瞬间出离愤怒了时,他心中畅快无比,却还是故作不觉,反问道:“我的孩子,这样有什么不妥吗”·当然不妥了,名字的力量被尘封在心脏当中,你把心脏送给别人了,我拿一对眼珠子管什么用伊西斯刚想拒绝,却听到拉神继续说道:“其实这样的话,不需要烦劳你我也能成功解毒了,伊西斯你恐怕不知道,这位来自异世界的陆压道君,法力无边,解毒更是不在话下。”
心脏相当于保险柜,双眼和影子相当于钥匙,只有三者齐聚才能完全侵占拉神所具有的原始力量·可如果伊西斯不答应,拉神就玉石俱焚,把保险柜和钥匙都直接给陆压,让陆压掌握这份力量来解救自己。
伊西斯面色一时间极为难看,向陆压投以不可置信和仇恨的目光,这是她称谓众神之王、掌握宇宙真力的绝佳机会,竟然就这么被人横插一脚给毁掉了·陆压想得比伊西斯要深很多,在被预言一定会丢掉这三样后,拉神会选择把最重要的心脏给他,恰恰因为他是一名外来者,所使用的力量自成一脉,就算得到了他的心脏,也无法很好地利用。
·不过拉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就打算塞给他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怎么不问问他想不想要呢·陆压腹诽了一声,还是很配合地上前笑道:“这世上最毒的莫过于阿波菲斯的毒液了,旁人就算不知道解法,阿波菲斯本人肯定知道。”
好歹拉神把心脏塞给他,相当于把把柄给了他,不要白不要·陆压看得很清楚,伊西斯已经因此记恨上了自己,与其让她得到拉神三个部位成为众神之王,不如直接站在拉神这边。
他一提阿波菲斯,明显伊西斯底气就没刚才那么足了,她制作出来的小蛇虽然不全是用阿波菲斯的毒液制造的,但仍然是以收集来的这两滴毒液作为主体的·真让阿波菲斯来解,想解开并不难。
至于阿波菲斯是不是愿意帮死敌太阳神解毒,一般情况下当然是不可能的,但眼前这位明显属于二般情况,这可是拿毁灭之魔当绳子系的牛人··伊西斯心中一发虚,就开始不自觉计较得失,反正她也是空手套白狼,能拿到一个是一个,就当是白捡的,总好过鸡飞蛋打,还把父神给得罪到头了要好。
伊西斯只好带着几分不甘点头道:“那好吧,请父神告知我们您的名字·”·拉神虽然被极端的疼痛折磨得神志模糊了,但并没有上当,对着图特道:“智慧神和自然女神请先避开,我会对着陆压道君说出来的。”
陆压明白此时应该给伊西斯施加些心理压力,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神色道:“拉神只管说给我听便是,我身怀异法,他们避不避开都无所谓·”·他一边说着,袖子一甩,用禁制把拉神和他两个人包裹在其中,然后走到拉神病榻前,半蹲下身子,平静道:“您请说。”
“我把我的力量借给你一部分,这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你要保证不能做出滥用这份力量的事情来·”拉神拽着他的胳膊颤声道··陆压笑了笑:“您放心就是,我连怎么使用你们的力量都不知道。”
这当然是一句空话,他刚刚来到埃及时不会,不代表过上百八十年后还不会·拉神也知道这一点,可是不交给陆压交给埃及体系内的神明,对他的统治带来的影响才是真正毁灭性的。
而拉神又不愿意把权利拱手让给伊西斯,只能选了这样一个折中的法子·拉神此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强自打起精神来,凑到陆压耳边,念出了一长串字符··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唱歌,陆压也说不出应该怎么形容,只感觉到随着拉神出声,自己的头脑中多了一些很玄妙的东西,整个埃及世界在他眼中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因为陆压确实无法利用独属于埃及神系的原始能量,他得到的好处也很有限,但这些已经足够了,陆压感应到自己的修为向上蹿了一大截,足可以跟在洪荒鼎盛时期相媲美了。
再看拉神,陆压看到他头顶的太阳光环都黯淡无光,周身的太阳精元大大减弱··拉神长叹了一口气,从胸口掏出自己的心脏来·他的心脏刚取出胸腔时还是鲜红的,等递交给陆压时,心脏已经变成了心形的水晶。
类似的情况陆压也在第三国度见到过,灵魂的心脏在被阿努比斯用真理天平称量后,如果比真理羽毛轻的话,心脏就会自动变成水晶··看陆压把这颗宝贵的心脏小心地收入葫芦中,拉神摇摇头,又把一双眼睛取了下来。
他取下的是代表月亮和太阳的眼睛,自己本体的眼睛倒是还在,所以样子不算恐怖··拉神带着几分依依不舍把眼睛递给了早就在等待的伊西斯,哑声道:“好了,现在你该可以为我解毒了吧”· ·☆、水晶心脏· ·伊西斯并没有食言,主要是高等神明中对拉神最为忠心的图特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也明白,拉神之所以会暂且不把承诺的影子交给图特,就是让还没拿到货的图特来帮着他监督伊西斯·若是伊西斯胆敢食言,图特分分钟就会翻脸··伊西斯念动咒语,让小银蛇注入拉神体内的毒液逆流而出,拉神痛苦地喘息了几声,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等他恢复了力气,就把手按在图特头顶上,闭眼念出一串咒语,他脚底下的阴影就和图特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了··陆压在一边看得很清楚,拉神虽然迫于预言交出了自己的三大依仗,但把影子交给图特,就像是把钱包从左口袋放到右口袋中,拉神似乎对于图特有异乎寻常的信任,图特对拉神的忠诚也毋庸置疑。
陆压倒不会觉得这两个人有奸情什么的,他只是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心中把这个猜想暂且压下,想着哪天时机合适了再试探试探图特··拉神把影子送给了图特,脸上也浮现出沉痛之色,好半天后才道:“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当了数十万年的天地之主,到头来却被重孙女算计,拉神很疲惫,也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现在谁都不想见,连图特一并轰了出去··图特很黯然,看伊西斯有些失望但也很高兴得意的模样,再看看真正得了大好处的陆压却十分平静,图特仔细想想也是,拉神的心脏给随便哪个埃及神明都能让其成为众神之王,可给了陆压,人家还真没有啥大用处。
——拉神看中的也正是他没办法利用·图特此时并不想再见到伊西斯,面无表情赶人道:“伊西斯女神,您的丈夫奥西里斯正在赫里尤布里斯城门口等着您,您还是快去找他吧。”
伊西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也没有拿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对着图特和陆压甜美一笑,提起裙摆来急匆匆赶向城门口··图特忍了半天,没忍住抱怨道:“舒和泰芙努特,盖拉和努特对父神都忠心耿耿,奥西里斯和奈芙蒂斯也都是好孩子,就伊西斯和塞特两个蹦跶个不停。”
哪家没有几个熊孩子,陆压有点想笑,没有接话,听图特继续说道:“塞特也就算了,有这个贼心和贼胆,但是没脑子·伊西斯就比他有心机多了·”·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有心机这个也难说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陆压并不觉得伊西斯为了自己图谋有什么不对的,手段是下作了一点,可大道之前谁还管这个,几个圣人要是有机会能坐上道祖的交椅,也未必做不出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能你中了招就光骂人家狡猾,而不反省自己的愚蠢·陆压听图特抱怨了几句,觉得他的怨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才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再想了,现在的情况对拉神也不坏。”
拿心脏、眼睛和影子来交换健康的身体——虽然不论是从洪荒还是埃及神系的角度来看,丢了这几样根本算不上健康标准——但好歹拉神仍然算是众神之王,他的权柄没有被夺走,这就应该庆幸了。
图特一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笑道:“今天多谢你了·”·陆压挥了挥手:“留步,我得回冥界干活了,您还是快回去照顾拉神吧·”·今天耽搁了太长时间,估计业绩要被阿努比斯反超了,竞争有时候就是这么地残酷,陆压不禁长长叹息了一声。
陆压本想直接返回第六国度,还没走出赫里尤布里斯城,就在城门口看到阿努比斯垂着手恭敬而又疏离地站着跟人交谈··那位神明长得很有特色,在一片顶着动物脑袋的埃及神明中,他算是跟人类非常相近了,五官头颅呈人形,就是皮肤全是绿色的。
他的手中持着一根一人高的权杖,温和又不失威严··陆压以前也见过这位神明,不过都是对方隐在众神当中,他匆匆瞟上一眼罢了·这次看到对方,袖子里属于拉神的水晶心脏却微微发烫。
陆压在刹那间明了了,这位神明名叫奥西里斯,是命定的冥王人选——那颗水晶心脏同时还特意强调,这位冥王在就任前将要经受诸多考验··陆压有点好奇,能够让水晶心脏特意点名的“诸多考验”究竟怎么坑爹离奇。
陆压也确实在奥西里斯头顶上看到了罩顶的乌云,这人虽然最后都能逢凶化吉,但在修成正果之前,各种糟心事儿会源源不断地涌来··让陆压在意的是站在奥西里斯面前垂着手耷拉着眼皮的阿努比斯,小狼狗表面上一副“我有在乖乖听”的模样,但是明显是想找借口开溜,看到他后就露出求救之色,频频使眼色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陆压不爱管这样的闲事儿,疏不间亲,奥西里斯算是阿努比斯的大伯,他一个外人多嘴什么呢,于是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扭头就往城门外面走··阿努比斯见他不肯帮忙,有点着急,一抬头听奥西里斯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知道你忙,但是也得注意身体,加班可以,你连着几天不睡觉这个是不能够的”——其实类似意思的话这人从刚才到现在至少说了三遍了。
阿努比斯既觉得很尴尬,又觉得听得耳根子发痒了,连忙道:“大人,您看陆压已经出来了,是不是父神没事儿了”·奥西里斯一扭头看到陆压正抄着手目不斜视地往外走,因为两人根本就不熟,他也没好意思出声把人家拦下来,点头道:“我看这位道君神情还算平静,父神很可能身体安康,病痛去除了。”
本来在埃及神系中,大家都把陆压当做是异世界来的小神,没怎么放在心上,是图特张罗着开关于阿波菲斯的赌局后,他们才惊觉这人貌似太能打了一点,在原本世界中的地位很可能本就不低。
尤其是今天图特当着众神的面很客气地尊称陆压为“道君”,这称呼就流行开来,谁叫陆压都是加个“道君”了··阿努比斯松了一口气,应道:“我陪大人一块去探望父神。”
奥西里斯扭头走在前面,向着图特的居所前行,口中不忘道:“你们一并在冥界工作任职,怎么道君出来都不向你问好”·他不是怀疑陆压没有教养,而是絮叨道:“是不是你们两个关系不好阿努比斯,办公人际交往是很重要的,你得跟人家打好关系啊,不求你做小伏低的,好歹不能太傲慢了,跟同事好好相处。”
“……”我都成功转移话题了,怎么耳根子还是不能清净阿努比斯既纳闷又郁闷,故意落后奥西里斯两步,抬起手来,拿两个食指堵住耳孔。
这样感觉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来,阿努比斯只好用手掌按住耳朵,让两个又尖又大的耳朵贴在脑门上··现在就感觉好多了,他长舒一口气,带着几分哀怨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他刚才要是能借机跟着陆压拍屁股滚蛋就好了,可惜某个小气鬼不肯伸出援手。
——等着吧,这三天内我先挑成色好的灵魂超度了,不给你留着了··————————————————————————————————————————·在拉神被伊西斯算计之后的几年中,陆压一直规规矩矩待在冥界,一边超度灵魂积攒功德,一边慢慢研究到手的这颗心脏。
他发现这玩意有点像是减弱版的天道,没有降下天罚、开启量劫这种逆天的能力,但却会下放任务,告诉他接下来应该干什么··陆压结束了在道观的打坐,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袖子,把那颗发热发烫的水晶心脏取了出来。
他这几年内也按照水晶心脏的指示,为埃及神系做了些工作,但从来没见过心脏出现什么异动,看来这次的预示非常重要··陆压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其中,听到一个跟拉神很像的声音细细弱弱呼唤道:“在这个伟大的时刻,大地将要迎来自己的主宰,奥西里斯将要诞生。”
——胡说,奥西里斯明明都长那么大了,将近六尺二的大个子呢,连老婆都娶了,他老婆还拿走了拉神的一对眼睛,怎么会被称做将要诞生·陆压想起了自己几年前在赫里尤布里斯城看到的绿色皮肤的男人,难道埃及神系有重名现象,不是只有一位奥西里斯·陆压一个人捉摸了很久都没能想明白,顿了一顿起身,决定还是往赫里尤布里斯城走一趟,这种埃及神系的大事儿,相信拉神和智慧神会很乐意为他解疑答惑。
 ·☆、奥西里斯· ·陆压没有直接前往太阳神殿,而是先去找图特打听情况·毕竟他也拿不准埃及神系的三观,万一这事儿拉神听了不高兴就不好了,看图特的反应基本就能推断出拉神对此会有什么反应了。
图特见到他突然到访,惊讶的同时也有些高兴,迎上来哈哈大笑道:“道君许久未来,我还跟舒神商量着看最近能不能找个功夫跟随太阳船夜游,去冥界看看你呢·”·在冥界工作的阿努比斯和陆压都随意来去,但是赫里尤布里斯城内的神明要想去冥界,要么是像收集阿波菲斯的毒液时的伊西斯那样,自己乘小船偷偷摸摸顺着天河而下,这法子隐蔽但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要么就是直接跟随太阳船巡游冥界。
·陆压对着他一笑,在四周设下禁制,防止有人窥探,然后把袖子里的那颗水晶心脏捧了出来,无视图特瞬间色变的神情,很坦然道:“是这样的,今天这颗心脏给我下达了一个有些古怪的启示,我弄不太明白,只好来打扰您了。”
“……”图特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神情恍惚地紧紧盯着那颗心脏,好半天后才回过神来,苦笑道,“道君,我自知打不过你,这颗心脏你还是快快收回去吧。”
对于陆压来说只是个任务下发器的水晶心脏对埃及神明来说意义极为重大,以图特的心智,看到这颗心脏的一瞬间都不自觉升出了抢夺的冲动·也好在他的头脑没有被完全蒙蔽,强迫自己清醒了过来,没有真的出手抢夺。
——要不是知道你打不过我,你以为我会把这颗心脏拿出来陆压微微一笑,他主动拿出心脏来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既然连图特都不能抗拒这种诱惑,那以后还是不要在人前出示它比较好。
不过也不一定,真碰上打不过的敌人就把心脏向反方向扔,对方肯定得急火火去追心脏,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陆压虽然不觉得埃及神系真有人能够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但能多一种报名手段还是很不错的,看图特恍恍惚惚似乎刚刚回神,便收起心脏,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图特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带着几许按捺不住的兴奋,轻轻道:“来了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陆压一听就猜到了什么,问道:“这就是您先前所说的,奥西里斯成为冥王的契机”·他拿到了水晶心脏,自然会知晓许多本来只有太阳神和图特知道的消息,图特也不惊讶,很干脆地承认道:“没有错,这个‘诞生’不是指重演奥西里斯被努特和盖布生下来的过程,而是指奥西里斯将要下凡,为人类造福。”
下凡就直接说下凡,跟诞生不是一个意思,弄个预言还说得语焉不详的·陆压轻轻哼了一声,又疑惑道:“那我应该做什么,跟奥西里斯说一声让他尽快下界”·外来者就是外来者,不太懂埃及的规矩。
图特耐心解释道:“神使下凡,这是很隆重盛大的事情,也代表着在经历了上次哈托尔的神罚之后,拉神真正原谅了人类·”·说得倒是好听,应该是人类渡过了初始的弱小和愚昧,理当迎来一段黄金发展时期,这是自然规律,跟拉神原谅不原谅人类没有太大关系。
陆压知道图特是在扯淡,但也从他的话语中提取到了足够的信息,恍然道:“你的意思是,我得在人间大肆宣传这一点”·施恩就要施到人尽皆知才好,偷偷摸摸就把好处给了的那是傻子,拉神还是想借此扩大自己在凡间的影响力。
陆压倒是无所谓,他不是走的抢夺信仰成神的路子,帮拉神宣传一下倒也可以·想是这么想,他口中道:“我要是顺便为自己扬扬名,拉神不会介意吧”·拉神的心脏都塞给你了,他介意也没用吧图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人家为自己考虑是很正常的。
尤其陆压的兴趣爱好还是给死人超度,跟拉神的信仰不是相斥的,这不用问拉神,图特都有权利做主答应··图特因而笑道:“是你接到了冥冥之中的指示,如何处理是你的权利,我只是提点意见,没有指手画脚的意思。”
他这么说,陆压也很满意,图特这个所谓的智慧神虽然没表现出多少大智慧来,但人情世故上还是一等一的好手,跟这种人打交道并不累心··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陆压道:“那还请您到太阳神殿走一遭,把此事向拉神通报,我去跟奥西里斯大人说一声,让他准备好择日下凡”·“好。”
图特应了一声,两人便暂且分开了··陆压走出图特的宫殿门,才想起来自己连奥西里斯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但他也有办法,摸了摸水晶心脏,以此为媒介感应拉神的双眼的位置,便向着那个 方向而去。
伊西斯和奥西里斯早早就结为了夫妻,两个人成天腻在一块·陆压先是在一间小院子门口看到了正在水井里打水的伊西斯,又看到了端着锅做饭的奥西里斯··“……”埃及神系是如此的亲民,陆压到现在还有些接受不能,他颇为尴尬窘迫地顿了顿,才抬起手来打招呼,“你们好,打扰了。”
他们三人还真没什么交集,奥西里斯还只是单纯的惊讶,伊西斯就有点心虚,急忙扔了水桶走过来,小声道:“道君有何贵干”·她一边说一边使眼色,希望能够避开奥西里斯再谈。
陆压看出来这位楚楚动人的女神并没有把自己威胁伤害拉神的事情跟丈夫提及,他也没有戳穿人家的意思,温和道:“我是遵从拉神的指示,分派任务给奥西里斯大人的。”
哦,不是为当初分赃的事情来得,伊西斯明显放松下来,小小舒了一口气,扭头对着奥西里斯温柔一笑:“那你们进屋说,我一个人就能把饭做好·”·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奥西里斯有些不放心,跟着她到了灶台前,不厌其烦地把做菜步骤说了三遍。
他还没说烦,陆压都听烦了,看伊西斯非常有耐心地含笑倾听,不禁感叹一句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好不容易等到奥西里斯停嘴歇歇,连忙插话道:“大人,我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您去做,耽搁不得。”
奥西里斯这才请他进屋,有礼道:“父神有所托自然不敢轻慢,道君只管吩咐·”·“在今年埃及进入夏季的第七天,您便要离开赫里尤布里斯城,进入凡间,为凡人传授所学,教导他们按照四季农时耕种劳作。”
陆压正色道··见到奥西里斯的一刹那,他从水晶心脏中获取了更多的信息,也知道了奥西里斯之所以会长出这一身很有特色的鲜绿色皮肤,皆因为他为命定的降雨和植物之神,让他下凡,可以让埃及土地风调雨顺、果实丰饶。
奥西里斯吃了一惊,迟疑道:“从来不曾有过神明下凡的前例……”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怒了父神,被驱逐下界了·陆压明白他的顾虑,笑道:“正因为以前不曾有过,所以父神才把这个重担交到您身上。”
顿了一顿,他又道:“开化民智,授人以渔,这是有大功德之事,大人放手去做便可,冥冥之中,拉神会给您更多的指导·”·奥西里斯放松了一些,开始跟陆压核对细节:“那我可否带着妻子一同前往什么时候能够返回太阳之城”·“别说是伊西斯女神了,只要其本人同意,您就算把所有神祗都带下去也无所谓。”
陆压回答道,“任务完成了,您自然就可以回来了·”·他摸了摸水晶心脏,又道:“只是在下界时,您和伊西斯女神都只能在危急关头或者为了救人才能使用神力。”
这一条是很有必要加上的,否则奥西里斯走到一片地方,直接用神力让那里的庄家繁茂生长,没过多久就把埃及改造地欣欣向荣了,这不符合自然发展规律··奥西里斯听出来了,看来这个任务非常耗费时间。
任重而道远,这也体现出了父神的信任,他当然不会推脱,起身应道:“您放心就是,我绝不辜负父神的期望·”·奥西里斯显得有些单纯幼稚,这是高贵的出身,顺风顺水的成长经历,众星捧月的爱慕者等等因素加诸到一块所造成的。
这位神明诞生也有几万年了,陆压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初升朝阳的蓬勃生气··只是在奥西里斯说话时,一直笼罩在他头顶上的乌云无形中又浓重了一层,黑得都快发绿了。
想到这孩子接下来将要遭遇的苦逼经历,陆压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装神弄鬼· ·跟正主说完了,陆压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这条消息传达到下界给凡人们知晓。
身为一位经历过几大教主真身撕逼、争抢教众大作战的洪荒土著人士,陆压对于装神弄鬼当神棍还是很有心得的··他捉摸着这也是一个很棒的为自己做宣传的机会,于是回到冥界,用大法力在埃及城边上又建了一座道观,在自己这几年超度的许多大善的亡魂中,选择了两位福缘最深者,问过他们的意愿后,将其收入名下,拾掇清楚了扔到道观里面为自己当活广告了。
埃及民众活得好好的,冷不丁见到城东边的土坡上一夜之间多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奇妙建筑,还有两名金身使者护佑在门边,聚拢而来小声议论纷纷··其中一名使者神色和缓道:“我们是冥界第六国度陆压道君门下使臣,生前广做善事,被道君点化,成为神使。”
这是先给人开空头支票,树个好榜样给大家看,有了一位这样的例子,就会有数不胜数的人想要当第二例··不等古埃及人有何反应,另一名使者肃容道:“我们受道君命令出现在埃及城,是来告诉你们,伟大仁慈的拉神原谅了人类曾经的背叛和愚昧,在他的示意之下,大地的主宰——奥西里斯大人将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你们要把这条消息传播到埃及的每一个角落中,每一位埃及人都应当尊敬他,爱戴他。”
两个人说完,四周静悄悄的,一时间没人敢接话,太阳神庙的祭司匆匆赶来,扑倒在地,跪拜恳求道:“还请神使告知我们,奥西里斯大人将要在哪儿降生,神庙的人牢牢保护住大人,以免有人对大人不敬。”
这个连陆压都不知道,奥西里斯爱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神使不知应当如何回答,便干脆不答话了,两人齐声念诵咒语,连人带道观一并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陆压本来还想来点更狠的,但考虑到埃及神明特别亲民,埃及人承受能力有限,就没把啥啥紫气东来、祥云笼罩的手段使出来··就现在装神弄鬼地说上几句,他在第六国度办事处的生意都好了一大截。
陆压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他也不像阿努比斯似的忙不过来还要一个人咬牙加班加点,便把那两位神使留了下来,给自己当副手··要照这个发展速度,再过上百八十年,说不定就能把阎王殿给拉扯起来了,到时候十殿阎王加几十个判官,准保虐得阿努比斯欲哭无泪。
让陆压挺头疼的在于,点化的神使不能直接上岗,还得由他来亲自进行业务培训,不仅仅教他们怎么判断灵魂善恶,连算数都得从头教起·就这还是他特意从灵魂中挑选的聪明人呢,换了其他的水平更烂。
陆压教了几个月就有点不耐烦了,扔下两个神使不管,打算跑去凡间闲逛当消遣,没成想在冥界和凡间的入口处,一眼看到了行迹鬼祟的阿努比斯··看阿努比斯的前进方向,似乎刚刚从凡间回来,对方一见了他,露出震惊之色,旋即心虚得摸摸鼻子,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来,招呼道:“道君这是去哪儿啊”·“……”陆压看了他几秒钟,恍然道,“怪不得。”
他就说这几天看阿努比斯那边的业绩表,超度灵魂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还以为是阿努比斯连续工作了太多天终于坚持不住了,现在再看,这家伙可能经常偷偷摸摸往凡间跑,没多少精力投注到工作中。
这就让陆压有些想不明白了,按照他这几年对阿努比斯的了解,这人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人,怎么会不好好工作见天往凡间跑·陆压猜测道:“去凡间勾搭小姑娘了”·虽然他至今无法欣赏埃及神系动不动就顶着动物脑袋乱逛,并且以此为美的审美观,但以埃及民间的图腾崇拜来说,狗头的死神应该算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了。
“……”勾搭小姑娘是什么意思勾搭钩搭我拿钩子勾人阿努比斯张张嘴又闭上了,点头应道,“是啊。”
他撒谎撒得非常心虚,为了怕陆压不信,满身上摸着找钩状类似物,想以此证明自己去凡间真的是为了勾搭小姑娘··陆压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看阿努比斯这局促模样,就知道其中有故事儿,他摆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紧盯着阿努比斯不放。
阿努比斯心虚得不行不行的,抹了一把脸试图转移话题:“你呢,去凡间也是为了勾搭小姑娘”没看见这人手里有钩子啊莫非勾搭不是拿钩子钩的意思·陆压冷不丁开口道:“哦,你是去偷看奥西里斯和伊西斯在凡间的进展情况的。”
他是用的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阿努比斯的狼脸扭曲了一瞬,反应极为迅速道:“不是不是不是你别瞎说”·陆压看他表现得极为不对劲儿,再想想似乎上次伊西斯去冥界偷阿波菲斯的毒液时,阿努比斯也表现出了极端的异常来。
但是阿努比斯否认了他暗恋伊西斯,陆压于是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问道:“你暗恋奥西里斯”·这就完全说得通了,缠绵悱恻的三角恋和见不得光的不|伦恋,足以让成年还没有多久的小狼狗迷茫了。
怪不得在赫里尤布里斯城门口,奥西里斯跟阿努比斯说话时,阿努比斯也特别不自在··“……”阿努比斯默默做了几个绵长的深呼吸,在掐死他还是掐死自己的选择间迟疑了好久,抓抓耳朵就地蹲了下来,半死不活地垂下脑袋,“不是。”
顿了一顿,他又没忍住解释道:“我……我不是想去干什么,我就是担心他们在凡间进展不顺利,尤其是在不能使用神力的情况下,才忍不住经常去看的,我就想着……要是他们需要帮助,我就搭把手。”
这般崇尚“你幸福所以我幸福”的无私奉献精神让陆压都忍不住感动了三秒钟,在他看来这属于阿努比斯委婉承认了··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了,免得惹得阿努比斯太尴尬,很体贴地顺着他的话道:“哦,我倒是没怎么关注他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老天爷让你成事儿,想不成事儿都难,陆压看得多了,全然不像阿努比斯似的这般担心。
阿努比斯想了想:“刚开始的时候还很顺利,他们一出现在尼罗河河畔,出众的英俊和美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太阳神庙的祭司出现,把他们请入家中居住了·”·连见惯了美人的陆压也不得不承认伊西斯的美丽,但他对奥西里斯的英俊报以一定的怀疑,就像洪荒俗语“一白遮百丑”,肤色对英俊度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绿色的皮肤这个他是无论如何都欣赏不来的。
所以陆压只是反应平平地“哦”了一声,追问道:“后来呢”·“伊西斯女神救助了一名被山顶滑落的巨石砸伤而奄奄一息的男孩儿,大人白天则外出教导平民耕作和施肥,晚上时他们在一起吹奏笛子并放声歌唱。”
阿努比斯叙述时,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丝神往,旋即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淡得讲述道,“他们名声传到了法老那里,法老派人请他们入宫,又对伊西斯女神一见钟情,便把他们软禁在宫中了。”
阿努比斯这几天有空就往凡间跑,也是为了这个·他暗自担心法老会对伊西斯做出啥啥事情来,又怕奥西里斯跟法老起直接冲突而受伤,只恨自己不能分成两个人,一个看着伊西斯,一个看着奥西里斯——嗯,最好分成三个,还得有一个帮他干活。
——不不,最好分成无数个,两个看人,其他的都来给他干活,那每天工作就不用累得要死要活的了··阿努比斯对想象出来的远景十分崇敬,没忍住走了一会儿神,等回过神来后,问道:“道君,他们被软禁了,不能接触到平民,也没办法传授高超的技艺了,这跟父神的初衷不符,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帮衬一把”·最大的问题还是奥西里斯和伊西斯不能使用神力,更不能伤害凡人,否则血洗皇宫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明明是满级的大号,不巧所有技能都在冷却期,被个10级小号拿着新手剑捅啊捅,尤其这小号竟然还在觊觎大号的情缘,阿努比斯想想都替奥西里斯觉得憋屈··当然,憋屈归憋屈,他也不是想弄死法老什么的,阿努比斯的意思是要是拉神同意,他在埃及皇宫显个灵,警告一下法老也很管用。
陆压看出来阿努比斯是真心在为那两个人着想,但想想后摇头道:“这是拉神对他们的考验,要是奥西里斯大人连处理一个小小法老的能耐都没有,如何肩负起重任来”·别的不好说,主要还是拉神对伊西斯没有好感,横竖都没有大碍,就让伊西斯多吃点苦头呗,拉神对此喜闻乐见,才装傻充愣,对于他们两个人被软禁一直没有表示的。
· ·☆、莫大冤屈· ·拉神的想法陆压倒是完全能想明白,但是阿努比斯这纠结的内心独白他就不能理解了··陆压颇觉好笑道:“他们两个是长辈,你是小辈,关系还不是多么亲,用得着你来愁天愁地的吗”·苍天之神努特和大地之神盖布这两个当爹妈的压根不管,塞特和奈芙蒂斯这两个当兄妹的也没多在意,阿努比斯操闲心怎么操得这么欢快呢·阿努比斯闻言神色骤变,好半天后才苦笑了一声:“你的说的也是,我哪来的立场替人家操心”·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洪荒·陆压神色诡异地看了他好几眼,他印象里的阿努比斯不是这样自怨自艾、一点小事儿纠结这么久的人才是。
——所以阿努比斯暗恋他俩其中之一的猜测基本可以肯定是真的了,只有为了心中的男神或者女神才可能让一个不叽歪的人叽歪成这样··不管阿努比斯肯不肯承认,陆压都在心中做了评判,想了想道:“我正想去凡间走走散心,有兴趣一起来吗”·坏人,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刚偷偷摸摸地回来。
阿努比斯一想到第三国度积压的灵魂就脑壳子发懵,摇头道:“不了,祝你玩得愉快·”·陆压也没多耽搁,对他一点头就自顾自走了·他本来想的是就在埃及的大街上随便逛逛,但被阿努比斯提供的消息勾起了好奇,便隐匿身形,往埃及皇宫走。
说是埃及皇宫,但从外面看过去十分的淳朴,比起赫里尤布里斯城的金碧辉煌来,就显得更加寒酸了··陆压抱着游览的心态,从大门缓步走进去,绕过前面几个法老的居所,便进入了一个花园。
这个花园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陆压却很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梢——他看到奥西里斯正坐在花园的石阶上托着腮长吁短叹··其面容上的愁苦之色让陆压禁不住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儿啊,要是奥西里斯现在就开始发愁了,那他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这样一想,陆压真切地觉得奥西里斯这个准冥王过得也挺苦逼的,显出身形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都会过去的·”·奥西里斯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楚是他,多少才算放下心来。
他只是履行自己的承诺,答应不会平白无故地使用法术,不代表他的神力真的消失了,不可能被人凑得这么近了还无知无觉的··不过要是陆压就难说了,毕竟双方的力量来自不同的体系,奥西里斯觉得自己觉察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虽然这事儿是打着拉神的旗号,但从头到尾拉神都没有露过面,不论是通知他还是昭告凡间,都是陆压出面的·奥西里斯便问道:“道君,我真的不能使用法力吗”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不能随意使用法力,这是水晶心脏给的硬性规定。
这就像唐僧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得真经一样,让孙悟空保护你行,但你不能自己变身超级赛亚人一拳头下去就打死一窝妖怪,否则一点磨砺都起不到··这也是水晶心脏觉得奥西里斯现在还略显稚嫩,心理不够成熟,才特意降下磨难的。
陆压看着他笑了笑,提点道:“大人,您不是不能使用法力,要是碰上哪个凡人濒临死亡了,您伸手去救,父神也不会说什么的·”·伊西斯为凡间的小男孩儿治病,也是用的神力,用过很多次也不见父神责难。
奥西里斯回过味来,恍然道:“您的意思是……”等法老要杀人的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神力了,到时候就算是父神也不能说什么··大哥,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陆压打断道:“奥西里斯大人,我有预感需要帮助的那位就在附近,我先走了,免得坏了您的机缘·”·埃及神明可不会动不动就把“机缘”“磨砺”什么的挂在嘴边,奥西里斯深觉陆压说话挺有意思的,谢过他的好意,一眨眼就看不到对方人了。
陆压其实没走,眼看着好戏就要上演了,就这么走了多可惜·他现在还有点小庆幸,自己这次散步挑的时间还挺合适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早知道该带着阿努比斯一块过来,让他亲眼看看奥里西斯大发神威的场景,可能就不会担心成那样了。
——不过也难说,万一真让阿努比斯亲眼看到了奥西里斯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四射的场面,他要是在这段痛苦的畸恋中陷得更深了,那也不太好··在陆压走神的期间,奥西里斯已经看到一名男子从花园入口处走了进来。
男子身穿着王宫的宫廷侍卫服,长得英俊而健壮,就是愁眉苦脸的,一边走还一边不断叹气··对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头叹着气往前走,奥西里斯想到陆压说过的话,主动站起身迎了过去,笑道:“小伙子,你一个人在发愁什么呢”·那侍卫一惊,抬头看向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位是最近宫廷中的大红人,苦笑了一声,行礼道:“大人您好,我是低等侍卫胡泰尔。”
“能跟我说说你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值得你这样接二连三地叹气”奥西里斯很想补充一句“难道是你年轻貌美的妻子被那个该死的法老看上了吗”,想想怕吓到人家,就硬憋了回去。
胡泰尔欲言又止了半天,他一方面觉得把这样大的秘密说给一个陌生人听非常的蠢,但另一方面,又莫名觉得奥里西斯似乎非常可靠,对方身上有一股难言的亲和力和威严。
权衡再三后,胡泰尔还是低声道:“尊贵的大人,不瞒您说,我是宫廷中的高等侍卫,曾经有资格坐到侍卫长的位置,但是法老最终选择了另外的一位侍卫当了长官。
现任侍卫长跟我曾经竞争过同一岗位,因此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多次威逼我,让我为他提供大量钱财,我都拒绝了……”·作为从小在蜜罐子里泡大的拉神嫡系子孙,奥西里斯一听,原来世上竟然还有这等不平之事儿,勃然大怒,忍了忍才道:“你接着说,然后呢”·“昨天我又一次拒绝了他,他越发记恨我,在法老面前进献谗言,说我煽动部下意图谋反”胡泰尔说着,忍不住抬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垂头丧气道,“我的兄弟在法老跟前伺候,听到了消息,冒着危险向我通风报信,眼看着我就要被抓起来处死了”·陆压作为一个旁观者,此时听得也是瞠目结舌——不过他震惊的点跟奥西里斯的不太一样。
陆压一方面是觉得这个法老太蠢了,要是一个高等侍卫都有能耐煽动作乱,那整个皇宫有这能力的起码得百八十口子人··另一方面,他觉得这个胡泰尔也非常蠢,你都知道了消息,不抓紧时间逃命或者想办法向法老表忠心,竟然跑到花园里来叹气,难道叹气能把你的命叹回来吗·不过想想也是,要是法老和胡泰尔都不这样做,奥西里斯又怎么能获得这个咸鱼翻身的机会呢陆压摸摸水晶心脏,心脏装死没有任何反应,但他已经明了,这肯定是心脏捣的鬼,让胡泰尔在这个最合适的时机出现,为奥西里斯施展法力提供借口的。
奥西里斯安慰了胡泰尔几句,信心满满道:“你也不需要如此悲伤,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不会容许有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情发生,我会就你性命的·”·胡泰尔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说辞,虽说民间似乎有传闻,说大地的主宰奥西里斯即将诞生,而不久后出现的这位奥西里斯和他的妻子伊西斯似乎都有神力,但胡泰尔根本就不相信。
真正的神明怎么可能会被法老软禁在王宫中,又怎么会容忍法老垂涎自己美貌的妻子呢不过这位大人自身难保了,还在为他着想,胡泰尔还是颇为感激的。
他无奈道:“法老看您也并不顺眼,横竖我都是活不了了,不希望您因为我的事情再惹怒法老·”·奥西里斯闻言更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口中冒出一串古语,问他觉得可能还在的陆压道:“道君,这孩子死后,请把他留在第六国度中,我将接他进入太阳之城,永享安乐。”
胡泰尔的灵魂确实很纯净,陆压倒也不介意卖奥西里斯这个人情,很痛快地传音道:“当然可以·”·奥西里斯颔首示意,正想再安慰胡泰尔几句,就看到几个拿着绳索和镣铐的侍卫走了过来,为首的一名喝道:“胡泰尔,你意图谋反的举动已经被揭发了,法老要亲自审问你。”
死到临头了,胡泰尔反而平静了下来,很顺从地任由这几个士兵押送走了,奥西里斯跟随而去··陆压留在花园中犹豫了一下,他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后续发展,但看戏还是看全出,便也跟着去了。
 ·☆、恶神塞特· ·埃及此时还没有很完备的审问流程,审问一个小小的高级侍卫也是法老亲自撸袖子上阵··这位法老也没有核对胡泰尔对头提供的证据真假的意思,指着胡泰尔一脸愤怒地责骂了一通。
胡塞尔期间也几次试图解释,但法老明显没有耐心听完了——他可能也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跟一个侍卫在大庭广众面前对骂很掉价——干脆也就不说了,挥挥手就命手下把胡泰尔推出去砍掉。
这时候奥西里斯出现在众人面前,冷淡道:“慢着你还是重新审问此案比较妥当·”·法老本来就看他不顺眼,此时再被这种命令的口气一说,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脸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又骂负责押送胡泰尔的士兵,“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给我砍掉”·这句话喊出来后他就觉得不对,因为那几名士兵还是呆愣愣地看着奥西里斯,没有任何动作。
把这些士兵都定住了的奥西里斯轻蔑一笑:“我并非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一位,但想命令你还是轻而易举的·”·他说着一挥手,那些士兵被抽了魂似的全部摔倒在地。
法老原本的愤怒已经都被惊惧给代替了,他圆睁了眼睛,尖声道:“你不能伤害我,我是埃及的法老,我是太阳神的子孙”·陆压摇了摇头——你面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太阳神的子孙——就看到奥西里斯挥手解开了捆绑胡泰尔的绳索,不屑道:“就算是父神,也无权这样轻视生命。
他对于忠心耿耿的手下和子孙,更是充满了宽容和仁慈·”·他没有伤害法老,看周围的人都不敢再有异动后,拍拍胡泰尔的肩膀,轻哼了一声,扭头离开了。
奥西里斯是去找自己的妻子伊西斯了,他要带着伊西斯离开王宫,再次回到太阳神庙祭司的家里,在那里他们能更方便地教授民众各种生活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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